和龙配资

猛击→ 全部栏目
股票配资 重生 穿越 修真 机甲
2020年 2019年 2018年 2017年 2016年

  字号: 加大 默认

民国捉鬼记+番外——弓青瀚

文案:

季希泽每到一个世界都是炮灰,基本活不过三秒的那种,为了活命,他每到一个世界,都要小心翼翼、兢兢业业治愈将要黑化的命运之子

然后……从身到心都奉献了出来_(:з」∠)_

被背叛被欺骗、被抛弃、被迫害、被嘲弄、被侮辱……所有能想象的厄运都降临在那个人身上,生而为人,命运不堪,活的连畜生都不如

那就先毁了这个世界,再毁了自己,反正了无生趣

直到季希泽出现,成为了他生命中唯一的救赎,从此他只为季希泽一个人而活

黑化为你,疯魔为你,情之所愿,唯一人而已

黑化了的命运之子,他只爱我一个

命运之子:心给我,身给我,从此只能看我一个人

季希泽:我太难了……

内容标签:灵异神怪 恐怖 民国旧影

主角:林莫,季世凌

第1章:崇奉道观

崇奉道观。

“小少爷,又出去溜鸡去了?”门口扫地的小道士拿着扫把问道。

“对呀,鸡小凌想出去走走。”

穿着一身天青色长袍,林莫带着鸡小凌往回走。

他脸上带着笑意,左脸颊的酒窝深陷,更显可爱,且面容精致,面似白玉,耳边的发丝微卷,散发着一种无害的气质。

伸手拍了拍鸡小凌比寻常鸡还要大的身体,林莫带着它走进道观。

道观所处位置是鑫城的边缘处,占地面积虽大,也多是自然美景,风景秀丽,道观又独树一帜。

但这方圆里也就道观一处人家,道士不多,香火也不旺盛。

提到鑫城,就不得不提鑫城的首富林家,这几年不仅生意越做越好,而且与督军的关系更是不错。

林老爷有福,虽然妻子不幸去世,却留有三个儿子,而林莫正是林家最小的儿子。

他不是道士,却从十岁那年起就配资官网 在道观里,一直到现在快要成年,所以这里的道士一直称呼林莫为小少爷。

“诶,鸡小凌你慢点走。”

一声呼喊,林莫跟在昂首挺胸的鸡小凌身后,看着鸡小凌跟个战斗鸡似的冲进院子里。

鸡小凌是林莫给它起的名字,这只鸡绝对对得起这个名字,不仅长得高大勇猛,个性也是十分的酷,除了林莫,对别人都是爱答不理,一点也不像家禽,倒像是猛禽。

而且身上的羽毛也比别的鸡要色彩鲜艳,颜色斑斓。

林莫跟着鸡小凌走进院子,这是道观特意划分给林莫住的小院子,不仅被林莫种上了蔬菜水果,还在院子中间搭建了一个小亭子。

正所谓无院不修亭,亭中聚气而养身。

林莫在亭子下面的躺椅上舒服的伸了个懒腰,把手叠放在脑后。

“算了算,住在这里已经好几年了,还是没有找到那本书还有玉佩……”

从旁边的桌子上拿一串葡萄吃着,林莫想有空还是得问问观主,兴许他还会收弟子吧。

这个道观是三清道观,拜的也是三清,但是道观的偏殿里也供奉着其他的神仙。

“崇奉道观……崇奉道观……”林莫念着道观的名字,眼睛里闪过思念。

崇奉道观会一直开到林莫配资官网 过的现代,虽然那个时候道观会更加没落,整个道观里也就林莫和观主一人,但是林莫对道观的感情却是无需质疑的,那是他整个人生中不可缺少的一环……

躺椅摇摇晃晃,带动着林莫也要在这静谧的环境中睡着。

“小少爷!你家人来了!”

这时,从门口探出来一个扎着道士簪的小脑袋,小道士才七岁左右,圆乎乎的样子,微突的小肚腩上面还绑着一根腰带。

“股票 了,谢谢你,照明!”林莫打了个哈欠坐起来说道。

“嘿嘿!”照明傻乎乎的笑了起来,双眼瞄着鸡小凌,小声的说,“我能去找鸡小凌玩吗?”

“当然可以,小心别被它啄了!”

“鸡小凌才不会啄我!”照明小跑着去找鸡小凌。

道观的主殿里,林璞长身玉立,穿着一身合体的西装,脸上一副无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商人一个。

林莫踏进主殿,笑嘻嘻的对着自家大哥跑了过去。

“哥,你来了!”

“嗯,莫宝”林璞笑着回过头,伸出双手扶住林莫,“慢点!”

林家三个孩子,老大林璞和老二林衢只差一岁,而林莫是林老爷晚来得子,很受父兄三人宠爱,这亲情让上一世是孤儿的林莫很是珍惜。

上一世虽有幸被崇奉道观的观主收养,也在观里学会一身本事傍身,但毕竟观主年纪大,很早的就离开了林莫。

这也就是虽有容身之处,却无可亲之人了……

但是现在林莫却为何孤身一人住在道观里呢?

皆因十岁那年,那几乎是凶险一线,林老爷给林莫找道观避凶险,兜兜转转的竟然找到了这里。

想到这儿,林莫也不禁感慨一声,真的是缘分。

“莫宝?”看到林莫发呆,林璞敲了敲林莫的脑门。

“啊?”林莫回过神,捂了一下额头,“哥,成年的时候我就回家了,那这里的院子还给我留着吗?”

林莫还是很舍不得道观里的小院子的。

“真不股票 你为什么这么喜欢这里。”林璞无奈的摇了摇头,“留着,留着,爸还打算一直给道观捐赠香火钱呢,放心吧。”

“那就好哈哈。”

林莫闻言开心的转了一圈,又跑到三清的面前拜了拜,几位大佬,成年礼过后,我还会回来哒。

他现在的愿望,就是迫切的想见一下那位书中的线上配资 。

在现代,崇奉道观只有观主一人,观主只是寻常人,林莫却因为着阴阳眼,从小受到了很多的惊吓。

后来观主不知从道观的哪里翻出来一本书,将它交给了林莫,林莫的本事几乎都是从这本书里学来的。

那是从民国时期就传下来的书,书分为两部分,前面记载着这书主人公的生平记事,后面记载着他的所有法术。

书的封面和前面记载的线上配资 传记已经被损坏,没有书名,也不股票 他叫什么。

林莫只股票 他是这个时期的人,但是具体的就不得而知了,好在书后面的法术记载很完整,林莫从中学会了很多本事。

在林莫看来,这个人把他所有会的法术都记载了下来,真真是救了他一命,既是恩人又是师傅。

所以,崇奉道观,在没有见到想见的人之前,他是不会走哒。

还不股票 自家的弟弟想要扎根在道观的想法,林璞笑眯眯的看着林莫拜好三清,然后拉着他回到了院子里。

“走的时候带着鸡小凌吗?”林璞看着鸡小凌站在葡萄架下面,仰头盯着一串紫色的葡萄。

“不带着。”林莫摇了摇头,没敢说自己还要回来的。

“不带着那就好办了,如果带着,我想你要给鸡小凌改个名字。”

“为什么?”林莫不解的看他。

“京城的季世凌要来鑫城了。”林璞拍了拍林莫的脑袋说到。

“他干嘛来这里,不好好的在京城待着,京城不是更好吗?”林莫不满的叨咕道,我才不会给鸡小凌改名字呢。

“他的家就在鑫城,虽然……”

虽然家不像家。

聊了一会儿,林璞才回去。

林莫回到屋子里将自己要带走的东西清点一下,然后又跑到三清殿里扒着殿里的一个雕像底部带走老祖宗。

没过几天,林莫就收拾东西回家准备举办成年礼。

背着一个小包袱,林莫的身后跟着鸡小凌,来到了道观的门口。

“我的小墨宝,快来爸爸这里。”看到心爱的小儿子,林大老爷差点老泪纵横,伸出手接着小跑过来的林莫。

“爸爸,大哥,二哥。”林莫笑眯眯的每个人都抱了一下。

“爸爸真想你啊,墨宝。”林老爷抽抽噎噎的擦着眼泪,被二儿子嫌弃了一下。

“爸,前几天不是刚见过面吗?”合着那隔三差五就来一趟的人不是您吧?!

林大老爷闻言使劲儿瞪了一眼这个没情商的儿子,哼,不与你计较。

林莫几人的母亲已经在几年前就去世了,所以家里面就只有林大老爷和两个儿子,最疼爱的小儿子还整天住在道观里,林大老爷心里苦呀,他想要可爱的小儿子!

“莫宝,你就拿这么点东西呀?”老二林衢伸手提了提林莫身后背着的小包袱说到。

林衢不像林璞那么斯文,也不像林莫长相讨喜,他长的更像是林大老爷,一副大老爷们的长相,完全没有遗传到他们母亲的半点样子。

“别动。”林莫把林衢乱动的手拍了下去,小心翼翼的护住包袱说:“这里可都是宝贝。”

“什么宝贝呀,我看是你收集的那些破烂吧。”林衢嘲笑的说到,能够被莫宝称为宝贝的也就是他的那些“破烂”了。

林莫白了他一眼,心想,你会后悔说这些话哒。

“走吧。”拍了拍心爱的小儿子,林大老爷说到。

一行人和观主还有一群道士告别,照明抱着鸡小凌拍着胸脯保证,一定会把它喂的壮壮的!

林莫沉默不语,只要我回来以后不会看到一只大肥鸡就好……

“咦?爸,那里是什么地方?”

路上,林莫和林老爷坐在老爷车的后面,好奇的指着外面的一个地方问道。

“诶,那里呀!”

林老爷皱着眉看着已经过去了的地方,这里是鑫诚外围的一个村庄土路上。

林莫好奇的那个地方,门上竟然贴着两个符箓,离得远,林莫也没有看清是什么。

那大门被刷成了漆黑的颜色,门上面也挂着一个厚重的大锁,上面的牌匾也是破败,照理说应该是没人居住的样子,但是刚才那里却总是有人待在外面好奇的往里面看,要么就是有人一脸害怕的绕了一个大圈子,不从门前走。

“听说那里面放着一个僵尸。”林衢坐在前面转身吓唬林莫说到。

“僵尸?”林莫瞪大了眼睛,“僵尸还不赶快处理了,放在里面万一害人怎么办?”

“那谁股票 人家怎么想的。”林衢无所谓的摇了摇头,“那个地方是这里的一个乡绅的,里面放着的也是他们家的一个长辈,听说变成了僵尸,就是不股票 是不是真的。”

“不过有人晚上从那里路过,是有说听到过撞门声,还有指甲挠在上面的声音。”说着林衢伸出手在椅背上做了个样子吓唬林莫,挠的椅背嘎吱嘎吱的。

林老爷白了他一眼,看着宝贝的小儿子说道,“我看就是假的,谁家要是有僵尸还不马上送走处理,我看是不要命了。”

林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伸手拍了拍身边的小包袱……

第2章:小龟

林家是老宅,四进院子,从祖上传下来的,时间悠久。

老宅门外的墙壁多处都已泛起白灰,那是雨水多年冲刷的痕迹。

门前有层层台阶,敦实门槛,拉开门上的铜环,可以看到里面宽敞明亮四四方方的院子,铺着青石板的小路,一颗需合抱的常青树立在院子的左面。

树下摆放着石桌座椅,闲暇时在树下下棋喝茶也是林家人的股票网 时间。

这么古朴精致的院子里,有一处被林莫划了一块儿地方,种上了瓜果鲜花,旁边还放着一口大缸。

缸里面虽说种着荷花,但是照林衢的话说,莫宝就是冲着荷花下面的鱼来的。

虽时常住在道观,但是林莫也会回家看望父兄,他种的瓜果平时也会交给下人打理。

回到家,林莫将林老爷送回房让他好好休息,这才回了自己房间。

小包袱摊开放在桌子上,林莫先给两个哥哥和自己倒了一杯水喝。

“大哥,你看看这些不是破烂是什么。”

老二林衢伸手扒拉着小包袱里面的东西。

“三枚破旧铜钱,一个木头制作的歪扭小剑,还乌漆嘛黑的,呦,还有个小王八啊!”

正说着开心,小包袱里,那个林衢还以为是林莫哪里捡来的破旧王八壳,竟然伸出了四条腿,一截尾巴和脑袋。

林衢顿时感兴趣的伸手拎起小王八的尾巴,将它倒提起来。

“我还以为就是个王八壳呢,没成想竟是个活的,不过,这王八壳也太破了吧,被别的王八给欺负了?”

林莫差点一口水给他喷出来,急忙放下茶杯,从林衢手里将老祖宗给夺回来。

“什么王八王八的,这是只乌龟!”林莫没好气的说,“我告诉你啊,这可是只老祖宗,不股票 活了多少年呢。”

老祖宗是只墨绿小龟,干什么都慢吞吞的,龟壳上面也不知怎么的,花纹不见,倒是多了一些乱糟糟类似于划痕的痕迹。

这在林莫看来是岁月的礼赞,但是在林衢看来,可不就是被别的王八,不,乌龟给欺负了嘛。

这小龟不平凡,直到现代,它还活的好好的,那独特的龟壳痕迹,林莫可是一眼就能认出来。

小时候,他在主殿拜三清之时,看到这小龟从三清像底部爬出,不知是如何吃惊,再三确认,才肯定这只小龟就是上一世陪着他的那只。

尔后,问过观主,这小龟是哪里来的,谁知观主端详许久,才从脑海里翻出小龟的记忆,“这小龟我小时候见过,没想到竟然活到现在。”彼时,观主已经六十多岁。

皆因那独特龟壳,竟叫曾经见过的观主也认了出来,之后观主告诉他,这龟不同寻常,如若林莫喜欢,可要好生供着。

林莫当然股票 ,能够在民国再次重逢实在欢喜,他把上一世给它的名字,这一世还给了它。

不知活了多少年,还能够活多少年的老祖宗。

此时,被林莫救下放回桌子上,老祖宗慢吞吞的爬向林莫的茶杯,冲着水去,行动之间淡定无比,就连刚才被林衢倒提着,也没见惊慌挣扎。

“还老祖宗呢,你也不怕林家的列祖列宗找你来。”林衢将林莫给他倒的水一饮而尽。

听此话,林莫双手合十拜了拜,“林家的老祖宗们,请原谅小辈,不是故意冒犯。”

实因上一世没甚亲人,遂林莫才给小龟取了这个名字,而这一世,林莫更是明白,这个名字取得非常合适。

“好了,只是一个名字,林家的列祖列宗才不会在意。”林璞笑着说道。

“莫宝,你好好休息,我们也先回房了。”

家里的东西都是现成的,早在林莫回来之前就收拾妥当,现下需要整理的也就是林莫带回来的那个小包袱。

“嗯,大哥二哥慢走。”林莫点点头,送两人出门。

将包袱里面的东西整理一番,林莫抱着老祖宗,将它放在床头,一人一龟开始休息。

天色很快黑了下来,鑫城外的官道上,一列穿着军装的人还在赶路中。

“嘶,这鑫城外面也没个路灯,就连月光都没有,看着怪渗人的。”

就算坐在车内,简兴还是被冷的直抱胳膊,这路上除了他们这辆车的灯光照亮前路以外,其他地方简直漆黑一片。

后面跟着的队伍里,时隔几个人就点燃一盏煤油灯提着,也是怕看不到脚下的路出什么意外。

车内,季世凌闭目养神,对管家简兴的话充耳不闻。

简兴也习惯季世凌季世凌这个样子,自顾自说完,就探头看着车外。

道路两旁皆种着高大的树木,这在白天看来风景不错,但是到了晚上……

树影微微晃动,树枝轻微作响,在这安静漆黑的夜晚里似乎已是唯一的声音,每一处地方好像都透着诡异。

那晃动的树枝在黑暗中好似人的手臂一样,在对着简兴招手,看的简兴哆嗦一下,急忙转过头来。

车慢慢的开着,也是为了照顾身后的队伍,所有人都在放慢脚步,安静无声的行走。

“怎么感觉越来越冷了。”队伍里不股票 谁小声的说了一句话,其余的人也似有所感的裹紧衣服。

以前也不是没有在晚上赶过路,但是这么漆黑的连月光都不见的晚上,他们还是第一次见,这还得提着煤油灯赶路也是第一次。

昏黄的灯光,在队伍里一段一段的亮起,光芒虽然有限,但是好在照亮了脚下的路,也让最后面的人能够随着灯光跟上。

谁也没有发现,整整齐齐的队伍后面,不知何时竟有一人落后了一步,吊在末尾,脚步瞒珊的走着。

最后面的人离着亮光较远,得全神贯注的看着灯光跟着走才能不掉队,更别说身后漆黑,末尾什么时候多出一个人,谁也没有察觉。

不……也许多出的不是人……

那脚步瞒珊的“东西”看似走的不快,却也能跟上队伍,仔细观察,还能看出它的背影佝偻,和前面身姿挺拔的下人形成鲜明的对比。

慢慢的,那“东西”似乎不满足只跟在后面,它抬起干枯细瘦的胳膊,向着前面的下人伸去……

就在这时,一道悠长的鸡鸣声如破晓般响起,“喔——”

“咦,哪来的鸡叫声,难不成快天亮了?”

简兴纳闷的探出头看了看,外面还是漆黑一片,连只鸡毛都没有。

季世凌睁开眼睛看向车外,半响才回头闭目,等到简兴脑袋伸回来的时候,季世凌还是原先那个姿势。

而队伍末尾的那个下人纳闷的回过头去,刚刚总感觉身后有人似的……

疑惑的挠挠头,那下人突然想到,这么漆黑的夜晚,除了他们怎么还会有别人赶路,要么是自己的错觉,要么,身后的人莫不是……

想到这儿,下人已经吓出一身冷汗,急忙走紧几步,几乎贴着前面的人,手还抓着人家的腰带不放,这才放松一点。

前面的人:???

听到鸡鸣声,简兴还以为天快亮了,谁知等了半天,还是晚上。

但是也不知是不是刚才的鸡鸣声,叫声过后,月光开始出现,温度也不像刚才那么寒冷了……

而不远处的崇奉道观内,道士们倒是起来了,一个个开始准备早课,等到准备了半天,他们才发现,怎么天还没有亮?

怎么今天鸡小凌叫的这样早?

纳闷的看了一眼小少爷的院子,道士们还是哈着气开始准备早课需要的东西。

鸡小凌在院子里拍拍翅膀,从屋檐上飞下,站在照明给它准备的食盆面前看了半响,还是沉默的路过,去葡萄藤下面啄葡萄去了。

而林莫一夜好觉,洗漱完后往兜里揣了那个被林衢说是歪扭的小剑就出门了。

林家上上下下都在忙碌着,准备林莫的成年礼。

在荷花缸前面欣赏了一会儿里面的鲤鱼,林莫碰上了打着哈欠出来的二哥。

“早啊,莫宝。”

“早,二哥,大哥去商会了吗?”

“嗯,是啊,不过大哥昨天告诉我,让我今天带你出去走走。”林衢睡眼惺忪的说道。

“去哪儿啊?”林莫好奇,鑫城的地方虽大,但是好玩的地方也就那几个。

“听说南台戏班新来了一个唱旦角的,长得可好看了,我们去看看吧。”

林衢有些感兴趣,顺便从井边的盆里鞠了一把水拍在自己脸上。

真凉!这下清醒了。

“嗯。”

林莫可有可无的点头,他对听戏没什么兴趣,倒是想去大哥那里,拜托他留意一下玉佩的事情。

林家商会经营广泛,从货厂到酒楼,银行都有涉及,而奇货行就是其中一家店铺。

奇货行,奇货可居也,专收宝贝,再转手卖给其他感兴趣的人,价高者得。

林莫在现代继承的法宝,到现在其实都找齐的差不多了,只剩书和玉佩没有下落,书急不得,得先找到人才行,但是玉佩,林莫翻遍了整个道观都没有找到。

“难不成这玉佩也是那人的?”林莫猜测道。

“啊?莫宝,你在说什么?”前面的林衢疑惑的回头。

“没什么,二哥。”

算了,没准找到玉佩也就找到那人了。

林莫小跑着跟在大长腿二哥后面。

第3章:小木剑

“什么,今天南台戏班整修一天?不搭台唱戏啊。”林衢听闻门房此话有些失望。

那门房赔笑着说道,“是啊,这位客人,要不您明儿个再来,我们这……”

门房话未说完,就被一道清丽的声音打断,“林小衢!”

听到这声音,林衢顿时苦了个脸转身,“王大天,你怎么阴魂不散的。”

显然对来人避之不及。

倒是林莫看到来人很开心,喊了一声,“开天姐。”

王开天欣慰的诶了一声,“还是莫宝乖,股票 看到姐姐喊人。”

说完斜藐一眼林衢。

林衢哼了一声,“你也就是莫宝的姐姐了,你看这街上,谁看到你会把你当成个中国股市 ,天天穿着男人的衣服。”

林衢口中的王大天,真名王开天,这名字……虽然起的有些……咳咳。

但确实是个女子,还是个长相清丽的女子。

只不过,寻常女子喜欢的东西,她都不喜欢,反而喜爱那些枪支弹药,打架斗殴,从小没少惹事。

弄得她老爹,警署局长王富元天天痛哭,说女儿生错了性别,他更是有错,不该给女儿起一个这样的名字。

王开天早就被林衢说的免疫了,她身上穿着男式对襟小马甲,头上还带着个帽子,因为头发是老爹最后的底线,说什么也不许她剪掉,所以王开天只能把一头长发塞进帽子里。

“今天一早啊,季世凌已经到了鑫城,所以督军为了给他洗尘,特意把南台戏班给包了,现在整顿一天就是为了明天的洗尘宴。”

王开天从自家老爹那里得到的消息,解释给两个人听。

“那看来明天热闹了啊。”林衢说道。

“当然,督军会邀请鑫城有名的人家,这其中肯定有你我两家,不过,我听闻林叔叔是不是认识那季世凌?”

“是啊,听父亲提过一嘴,毕竟季世凌小时候是在鑫城长大的。”林衢漫不经心的说道,对此并不关心。

“莫宝,既然今天戏班不搭台,我带你去大哥那里好了,你不是说听完戏想去奇货行吗。”

“奇货行?我也去!”王开天立马说道,“林小衢,等到去完奇货行,你就陪我去训练场打一架。”

上次输给林衢,王开天实在是不甘心,天天找着法子再约一次。

林莫对此睁大眼睛说道,“二哥,你又和开天姐打架了?”

“说的好像我愿意似的,是她老缠着我不放找揍。”林衢没好气。

刚开始,林衢还顾及着她是个中国股市 ,后来相处的久了,发现她就是只皮猴,还是天天约架确立自己猴中霸主的猴子。

一路上吵吵闹闹的,三人来到林璞工作的地方。

将那玉佩的模样说了一下,林璞就吩咐人开始留意,然后带着三人到楼上小坐。

“诶,你们听说那小鑫村的事了吗?”王开天倒了一杯茶喝了一口,神神秘秘的说道。

“是有关那僵尸的事情?”消息灵通的林璞立马明白过来。

小鑫村是鑫城外围的一处小村子,也正是林莫他们回来时路过的村子。

“难道出现僵尸伤人的事情了?”林莫皱眉。

“那倒不是。”王开天摇头,继续说道,“之前不是一直谣传,在那乡绅的房子里关着一个僵尸吗,这几日,我听说有一个地痞晚上进去过!你们猜,后来如何了?”

“你就别卖关子了,王大天,继续说。”林衢迫切的想股票 后来如何。

看着林小衢如此上道,王开天满意的点头,继续说道,“那地痞也是有些本事,我打听过,他是因为和一个人的赌约,只要在那房子里待上一晚,那人就会给他钱财。”

“之前有僵尸的说法,也不知是不是真的,所以那地痞为了钱,就壮着胆子同意了,傍晚的时候,偷偷的将房顶的瓦片掀起,然后就这样钻了进去。”

“没人股票 那天晚上发生了什么,等到第二天那地痞从房顶钻出的时候,虽然无恙,但是身上的衣服啊,全都被抓烂了,那地痞洋洋得意的说,里面确实有僵尸,只不过奈何不了他,而他之后也如约得到了钱财。”

“他说的是真的?”林莫好奇的问道。

要股票 ,衣服被抓烂也可以是自己伪造的。

“这谁股票 ,反正有人信了,有人不信,而那赌约的内容,只是让他在里面待一晚上,既然那地痞做到了,当然赢得了钱财。”王开天又喝了一口茶水。

“所以这之后,相信了的人开始恐慌起来,弄得那乡绅开始到处找地痞的踪迹。”

“肯定没找到。”林莫拍了一下桌子说道。

“聪明,莫宝,要是找到了那地痞,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了。”说到这儿,王开天叹了一口气。

“后来发生了什么?”现在就连林璞也好奇起来。

“后来啊,那地痞尝到了甜头,之前赢得的钱财早就被他赌光了,所以他又去找了之前与他打赌的那人。”

“但是这次进去的却不只是他,还有一个是他的赌友,他们两个躲过了那乡绅的抓捕,在傍晚的时候又进到了里面。”

“坏事就坏在这里,那地痞一个人进里面没事,可是不知为何他要带一个人进去,他那赌友没他那本事,所以第二天的时候,虽然人出来了,但是全身却被抓伤,落在地上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

“那乡绅带人早就守在外面,地痞见势不妙就逃了,而他那赌友却被抓了起来,也不股票 现在是死是活。”

“之后那乡绅放话,说是他已经死了,他们查明死因,发现是被人给杀死的,凶手就是地痞,而那屋里根本就没有僵尸,全是地痞自导自演的,目的就是为了杀死他,好自己脱罪。”

“所以喽,现在这事情闹得很大。”王开天摊手说道。

林衢听完嗤笑一声,嗤笑那乡绅,“这话一听就是在为自己开脱,我倒是相信里面确实有僵尸,他那样说不过是为了掩盖这件事而已。”

“同意。”林莫点着脑袋。

林璞倒是推了推脸上的眼镜,说道,“开天,你是不是还有什么事情没说?”

王开天嘿嘿一笑,“果然瞒不过林大哥,这个……那地痞的兄弟是我的小弟,现在……他们求我帮忙查明真相,给他的兄弟平反,可是我一个人害怕啊。”毕竟真有僵尸……

“戚,你还会害怕?”林衢嘲笑她。

王开天厚着脸皮,“毕竟我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子。”

林衢嗤笑,“就你!还手无缚鸡之力?我看你是有拳打猛虎之力吧。”

王开天瞪他,脚下狠狠一踩,再一撵,弄得林衢神色扭曲,最终屈服在女魔头的威胁之下。

“开天姐,那你为什么不直接动用警署的人员?”

欣赏了一会儿自家二哥惨兮兮的神情,林莫问道,毕竟,王开天是警署局长的女儿,动用一下警卫也没什么。

王开天泄气,“这不是季世凌季世凌来了嘛,老爹他调动全局的人员准备迎接季世凌的检查,所以这紧要关头,我也不能让我爹出岔子啊。”

“所以,我想我们几个先去探查一番,如果事情属实,就可以直接带人逮捕了那乡绅一家。”

“这事有一定的危险。”林璞皱眉。

“那地痞有经验,而且我们只是去探查是否真有僵尸,再说,林小衢,别忘记你还是个挂职警探呢。”王开天转过头看向林衢。

林衢确实也对这个感兴趣,所以他神色一动说道,“不然我也找人假装打赌,进去一看?”

林莫翻了个白眼,“二哥,你还不如表演个三百六十五度空中翻身再劈叉。”

“什么意思?”

包括林衢在内的三人看过来。

“瞧把你能的。”

林衢:“……”

“噗哈哈,瞧把你能的,林小衢,哈哈。”一切能够嘲笑林小衢的机会,王开天都不会放过,此时笑得肚子疼。

就连林璞也是忍俊不禁。

“放心吧,尽管去,有我在,区区僵尸伤不了你们。”林莫豪气一说,从兜里拿出小木剑拍在桌子上。

这把木质的小剑浑身漆黑,就像是被雷劈了一般,不仅歪歪扭扭剑身不直,剑尖的地方更是没有锋芒,看着就剑钝的很。

“你不会是想用这把小破剑保护我们吧。”

林衢拿起桌子上的小木剑,剑一入手,林衢惊讶的咦了一声,“这剑好重啊。”

按理说,这么小巧的看着就破旧的木剑,重量肯定很轻,但是林衢掂量了一下,却觉得能够抵得上真剑的重量。

“这可是桃木剑,百年桃木心一经雷劈成,只有很小的几率才会形成这桃剑,之后再经过道观的香火供养,寻常鬼怪不得近身,就是厉害的鬼怪,对上这剑也是非死即伤,这可是无价之宝。”

看林莫说的煞有其事的样子,三人一愣一愣的。

“这么神奇?”王开天从林衢的手上拿过小剑,发现重量确实不轻,于是,心里信了一点。

林璞疑惑,“莫宝,既然这小剑这么珍贵,显然是道观之物,观主怎么让你带着?”

面对大哥疑惑的样子,林莫的眼神可疑的漂移了一下,他当然不能说自从观主股票 了他的本事,明显是把他当接班人来培养的……

不过,想也股票 ,这件事要是被林家父兄三人股票 ,怕是要去拆了道观……

所以到现在林莫也没有答应观主,但是观主却笃定林莫会来道观,所以早早的把东西交给了林莫。

这些东西其中就包括那三枚铜钱,这把小剑。

“当然是观主喜欢我啊,大哥,你也股票 我和观主的感情深厚,他相当于看着我长大的,这把小剑就是他送给我防身的。”

这么说也没错,确实是观主给林莫防身用的,所以林莫说的很真诚。

林璞点点头,表示明白。

那边林衢和王开天两人把小剑翻来覆去的看,都没看出个所以然来。

“莫宝,我怎么看这都是一把普通的小木剑,倒是闻着挺香的。”林衢将木剑凑到鼻子边上说道。

当然香了,这可是百年桃木心的香气再加上香火的味道,大概……就类似于烟熏桃花的香气?

“到时候你就股票 了。”林莫回了一句。

之后三人商量对策,由林璞出面假装商谈生意牵制住那乡绅,林莫三人跟着地痞去那房屋查探。

不过,明天却是季世凌的洗尘宴,他们是不能缺席的,所以这件事还得往后拖一天。

第4章:洗尘宴

第二天一大早,林莫就被林老爷从被窝里挖了出来,打着哈欠开始换衣服。

林老爷早就给林莫备了好几件衣服,西装马甲,长袍等。

林莫挑了挑,还是选择了自己最喜欢的长袍,这次穿的是月白色的,完全是一个不知世事的小少爷模样。

等到了戏院,林老爷把三个儿子往座位上一扔,就去找其他大佬聊天去了,这会儿,人季世凌还没来呢。

“哈啊。”

林莫坐在椅子上打了个哈欠,昨天睡得比较晚,导致现在还有点犯困。

“嗨,莫宝,林大哥,林小衢。”

不到一会儿,王开天怀里就揣着一盘糕点做到了三人的旁边。

林衢嫌弃,“你怎么还穿着男装,王叔没有勒令你换衣服吗?”

“他说了啊,但是我也得听啊。”

王开天心大的往嘴里塞了一块糕点。

“这不是气的可以,就把我赶过来了,说是看着我碍眼。”

王开天撇撇嘴,“过来就过来,反正我在那里也待得不舒服,一群娇小姐,打扮的花枝招展的,一听季世凌要过来,一个个矜持的可以,连吃这么一小块儿糕点都得小口小口的抿。”

捏起一指头大的糕点给三人看看,之后,一口塞进了嘴里。

“要股票 人家季大老板可还没来呢,现在做这些给谁看啊。”

王开天嫌弃的一哆嗦,实在受不了那群人的矫情劲儿。

“你以为谁都和你似的。”

林衢笑道,也捏起一块儿塞进嘴里。

“哈啊~”

这么一会儿,林莫已经打了无数个哈欠了,他觉得再这样打下去,听戏的时候,他绝对会睡着的。

于是他一抬袖子,从里面摸出个胡萝卜出来,嘎吱嘎吱的啃了起来。

林璞无奈的放下刚要递过去的茶水,“莫宝,你什么时候在袖子里装的胡萝卜?”

嘎吱嘎吱,林莫吃的很香。

“嗯?大哥你也想吃吗?”

林莫觉得自己不应该厚此薄彼,于是又从袖子里摸出了一根胡萝卜,“出门前我都洗好了,大哥,给。”

林莫伸手递过去,一边说一边啃。

林莫啃胡萝卜有个特点,他不从两头开始啃,而是从中间开始,这会儿,他手上的那根啃得就和骨头似的,中间细了起来。

“……我不想吃,莫宝。”林璞无奈,他完全不是这个意思。

“那好吧。”

林莫又看向其他两人,收获了两个嫌弃的眼神。

真是的,胡萝卜这么有营养,吃起来还醒神,不懂得欣赏。

没人吃就自己吃,啃完了一根,林莫又一口咬在了另一根上面。

林衢看着笑话他,“莫宝,我看你是属兔子的吧,吃得这么香。”

林衢说完,林莫就打了个嗝,一嘴胡萝卜味。

看了看手中还没有吃完的胡萝卜,林莫伸手递给林衢,“二哥,给你,帮我吃掉吧。”

林衢嫌弃的跳出一米远,看着林莫手里跟个狗棒子似的胡萝卜,“我才不吃,上面都是你的牙印。”

让你说我属兔子,林莫对准目标,将手里的胡萝卜向着林衢扔了过去。

好在林衢警署不是白挂职的,身手矫健的很,往旁边一躲,就躲开了。

倒是林衢身后正走过来的人,看着那啃得中间细瘦的胡萝卜,在空中旋转了多次向着自己而来。

“老板!”

简兴看有一物飞来,还以为是什么暗器,结果季世凌伸手一接,将此物握在手里,才发现这是一根胡萝卜。

“谁啃得?”

简兴目瞪口呆的看着胡萝卜,能将这胡萝卜啃成这样也是个人才啊。

季世凌手里拿着胡萝卜,漫不经心的抬眼,正巧对上林莫看过来的晶亮双眼。

四目相对,林莫又打了一个胡萝卜味的嗝。

“我!”林莫乖巧的举手。

王开天放下手中的糕点,小声说道,“这应该就是季世凌。”

穿着一身笔挺西装,身后还跟着几个保护的人,可不就是季世凌吗,毕竟鑫城没有几个有这样气势,又长得好看的。

这是一个身材修长,眉眼如峰的男人,就算穿着正经西装也不能掩盖他自身的气势,反而更加锋芒毕露,叫人一看就心里胆寒。

季世凌长相俊美,却面带寒霜,眼若寒星,仿佛一块儿冰凉的玉石,天生一副好样貌。

这会儿,他正拿着手里的胡萝卜,眼睛深沉的看着林莫。

“手帕。”季世凌开了尊口,声音磁性低沉。

“啊?啊,哦。”

简兴意识到这是对自己说的,急忙从身上找了一下,不过他一个大男人身上怎么可能有手帕,还是后面的一个亲卫递了一块儿棉巾过来。

季世凌接过,将胡萝卜交给简兴,慢条斯理的擦了擦手。

那胡萝卜上面都是口水,也不股票 这人是怎么啃得,弄得还都是牙印,莫不是咬一口尝尝味,发现味道不好就换一个地方?

季世凌被自己这个想法逗笑,然而面上还是冷漠一片。

那气势弄得周围的人大气不敢出一下,倒是林莫撇嘴,这人是嫌弃他啃过的胡萝卜。

这边的动静也吸引了一群聊天的大佬。

鑫城备受敬重的老一辈人史德安带着人过来,这老头年纪大了,一笑起来满脸都是褶子,但是看着平易近人。

他同季世凌握了握手说道,“我竟不知你已经到了,让你在这里站了这么久啊。”

“是我没有叫门房通报,而且,老爷子称呼我一声世凌吧。”

季世凌看似冷漠,其实对待对他善意的人,还是很有礼貌的,说完,他又向老爷子身后的林老爷打声招呼。

“林叔,好久不见。”

季世凌虽然面上没有变化,但是明显声音缓和了下来。

“好久不见啊,贤侄,一别经年,你都已经长这么大了。”林老爷欣慰的看着季世凌。

这边,林衢惊讶的眨眼,“父亲和季世凌很熟吗?”

他还以为父亲就算认识季世凌,也就是个平泛之交,没想到还能称呼贤侄?

“这季世凌还是很懂礼貌的嘛。”

王开天明眼的看到,自家老爹的脸已经笑成了一朵菊花。

“季世凌和父亲相熟,应该是当年他离开鑫城之时,父亲和史老爷子等人都给了他一点帮助。”

林璞想了想说道,对于季世凌的一些事情,他股票 的还是比别人多一点。

“他为什么离开鑫城?”林莫嘴里叼着一块儿糕点好奇。

“当然是季家容不下他,当年本想把他赶出家门,但是季世凌却先一步离开,去了京城,至于路上的盘缠,就是父亲资助的。”

“啊,我也想起来了,我记得老爹提过一嘴,当年季世凌年纪不大,却要一人上路,老爹看不过去,就派了几个警卫跟着。”王开天也回想起来有这么一回事。

“季家为什么容不下他?”这会儿,林莫在吃第二块儿糕点。

“当然是家族之争,自从季世凌的父母去世,季家就闹翻了。”

林璞摇了摇头,配资公司 季家的事情,他也股票 的不多。

季世凌的父母应该和几位帮助他的人关系不错。

他的父母一去世,季世凌就被季家那些狼子野心的人打压。

所以季世凌才会决定离开鑫城,只有出局才可能破局。

“不过,现在季世凌成为了季老板,想必季家已经毁的肠子都青了,你们不股票 ,季世凌一听老爷子想要为他办洗尘宴,就早早的放下话来,不许季家的人到场。”

这么一说,林莫往周围看了看,确实连一个季家的人都没有。

也是活该,林莫想,以前这么欺负人家,现在被落了这么大面子都是自己作的。

正想着,那边林老爷招呼起来,“三宝,过来!”

一般图省事,林老爷都是这么招呼三人的,小时候好叫,都是璞宝,衢宝,莫宝的叫。

等到长大了,林璞和林衢嫌弃这名字叫的难听,说什么也不让林老爷叫了。

倒是林莫无所谓,到现在还被叫着小名。

一听林老爷的称呼,王开天就笑喷了,哈哈,林家三宝。

林璞还算镇定,林衢却是苦着个脸,不怪他不喜欢被这么叫,衢宝衢宝的,和某种生物谐音,总让他想到不好的方面。

三人走过去,之后王开天也被王富元一嗓子叫了过来。

“这就是我三个儿子,小儿子过几天就举办成年礼了,到时候贤侄可一定要来啊。”林老爷笑容满面。

“一定。”

季世凌嘴角挑起一抹笑意,更显俊美,他寒星般的眼睛看向林莫,这就是刚才那个扔胡萝卜的小少爷。

此时,林莫的嘴角还带着刚才吃剩的糕点渣,乖乖巧巧的站在林老爷的身旁,就好似一个不谙世事的天真单纯小少爷。

看到季世凌看他,林莫赶忙扯出一个笑容来,左脸颊的酒窝瞬间就露了出来。

季世凌目光深沉的看着林莫的酒窝,好深啊……

******

璞(pu,二声),衢(qu,二声)

第5章:李月季

南台戏班在鑫城能够这么的受欢迎,绝对与戏班的班主李四爷脱不了关系。

这李四爷听闻家中并不缺钱,之所以建立这个戏班完全是为了满足自己的戏瘾,他没别的嗜好,就喜爱听戏。

虽然这李四爷是带着戏班从外地来鑫城落户的,但是因为为人实在不错,再加上有几分手段,所以,这几年也算是在鑫城闯出了名堂。

眼看最主要的人都来了,李四爷急忙从戏班的后台出来寒暄几句。

这李四爷其实不老,相反还很年轻,长相斯斯文文,称得上是秀气,笑起来竟然还会露出两个虎牙,看着年岁着实不大。

但因为这个就小瞧了他,可是会吃大亏的。

毕竟一个人带着戏班来鑫城立足,短短几年就上上下下打理的妥帖,这份手段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

和坐在主位的老爷子等老一辈的打过招呼后,李四爷就被林璞等人叫了去。

“呦,李小四,你挺忙的啊。”林衢随口调侃了一句。

李四爷似笑非笑的看着林衢,“林小衢,我看你是皮痒了,说过多少次不要叫我李小四。”

林衢才不怕他,反而更加笑眯眯的说道,“不叫你李小四,那叫你什么,李月季。”

“噗。”

林莫等人憋笑,李四爷的真名实为李月季,他说只因自家母亲喜爱花朵,就给家中四人取了带花的名字,他最小,被取名为月季。

果然,听闻林衢叫出了他的真名,李月季涨红了耳朵,四下看了看。

随即看着四人痛心疾首的样子,“我怎么就交了你们这四个损友啊,当初就不应该将真名告诉你们,总是拿这个取笑于我。”

李月季摸着胸口,面带伤心的说道。

早就熟悉了李月季的套路,林莫还是安慰的拍了拍他。

“四哥,莫伤心,莫伤心,月季实乃花中皇后,观赏好看还有药用价值,实在配得上四哥。”

“是啊,四哥,这名字着实不错,你要不喜欢可以给我啊,换我做王月季可行,哈哈。”

王开天顺着李月季的毛摸,说到最后自己倒笑了出来。

因李月季比林莫,王开天两人大,所以二人便称呼他为四哥,好在不用叫四爷。

这话说的四人也笑了出来,李月季笑完缓了一会儿情绪道,“不与你们掰扯了,我去后台看看,你们等着听戏吧。”

说完,从盘子里拿了一个甜果,转身抛着离开了。

到了后台,李月季一边啃果子,一边指导戏班的人换好衣服,准备登台。

“四爷。”

戏班的人看见李月季过来全都恭恭敬敬的打声招呼,听得李月季心情舒爽,总算不用听月季之名了。

“元玉呢?”

李月季左右看了下,都没有发现他戏班的旦角,元玉。

“元玉大哥在那里。”

戏班的一个收拾杂物的小姑娘指着一处说道。

李月季闻言走了过去,这里正好有个隔间,专门放些衣服杂物,很是拥挤。

掀开帘子进去,视线顿时暗了下来。

因为都是些易燃的衣物,遂李月季并未让人在这里放置煤油灯等,以免一不小心发生灾祸。

眯着眼睛看了看,到处都是堆放或者挂起来的衣服,李月季实在看不出来元玉在哪里。

“元玉?”

喊了一声后,李月季发现里面有一处传来动静,随即走了过去,掀开挡着的衣物,里面却一个人都没有。

“奇怪了。”李月季嘟囔了一声,转身看向别处。

空气中仿佛泛起诡秘的味道,阴暗的视线里,就连以往华丽非常的戏服,此时都带着一种灰败的感觉。

这里只有李月季一人,没人看到,就在他转身之后,在他的身后,一件红色的绣着牡丹的戏服,竟然慢慢的抬起一个袖角……

没有发出丝毫的声响,就这样向着前方的李月季伸去。

“四爷。”

就在这时,帘子的一角掀了起来,光线从帘子外透进来,元玉正站在那里掀着帘子看着他。

李月季身后的戏服倏地放了下来。

“你去哪了?这都快登台了。”李月季皱眉,从这里走出去。

元玉闻言露出了一个艳丽的笑容,一把扯过李月季,将他扯到了帘外的一个角落里。

“干什么!”

李月季呲出小虎牙吓唬他。

元玉是唱旦角的,身材修长,面若桃李,上妆以后,竟然比中国股市 还要艳丽几分,称得上一声美人。

但是这个“美人”,寻常人实在不敢招惹,第一次登台时,元玉便被一个喜爱包养戏子的富商看中。

这之后便想强行将元玉带走,可谁知,第二天这个富商不仅被传出来命根子差点被人踢碎,人也灰溜溜的从鑫城搬走了。

元玉要比李月季高一头,此时看他在自己怀里没心没肺的开始吭哧啃果子,不禁使劲儿的掐了一把他的脸,把果子抢走。

“就这么几口了,你还抢我果子。”

李月季心疼的看着自己的果子在元玉的嘴里消失。

“我千里迢迢的来鑫城寻你,还做了你戏班的旦角,月季,连这么几口果子,你都不给我吃,忒绝情了。”

“哼,都说了不要叫我月季。”

李月季不上他的当,反而说道,“我要是绝情,就不会将那个富商的命根子给踢了,还是你最狠,竟让人家连鑫城都待不下去。”

说不定家里都破产了,好歹他踢得并不重,休养几天就行。

元玉眯眼,面上竟然浮现出一丝阴狠,只不过李月季低着头并未看见。

那富商打他注意不说,竟然还对月季口出污言秽语,只恨月季脚快,将人给踢了,不然他决计不会就这么算了。

“好了,快点去换衣服,下一场戏就该你了。”李月季推着他想往外走。

元玉拉住他的手说道,“月季,知你喜欢唱,咳咳,听戏。”

元玉不得不在李月季的瞪眼中改了个词。

“知你喜欢听戏,所以我才学习这些,大老远的跑来找你,当你戏班的台柱,你就……没什么表示吗?”

李月季眯眼,看着似乎不怀好意的元玉,“你想要什么好处?”

元玉的脸上带起艳丽的笑容,桃花眼弯起,在李月季的防备下,轻易的拿下他的双手,在他脸上偷个香。

“先拿一点吧,之后的,慢慢来。”元玉意有所指的说道,然后转身离开。

看着元玉的背影,李月季恨不得踢这阴险狡诈,洋洋得意的狐狸一脚。

最后想到元玉对付人的手段,只能恨恨的抹掉脸上的口水离开。

身后,帘子似乎被掀起了一角,又好似没挂好一样,露出了里面的黑暗。

里面和外面形成了两种画面,灰暗和鲜艳,寂静和热闹……

戏班的中国股市 很成功,可见元玉的功底还是不错的。

洗尘宴结束,因为李月季还要整理戏班杂物,所以林莫几人就没再打扰他,而是各自回到家中,准备东西,明天出发去小鑫村。

好在这几天,各家的长辈也在忙着和季世凌交集,没空搭理这些小辈。

第二天。

林莫三人被王开天带着去见那地痞。

王开天也不好明目张胆的安排那地痞住在酒店里,于是就让她小弟带着地痞住在了一间破庙,好在庙虽破,但是遮风挡雨足够。

一到地方,林莫便看到门口处,有一个身材细瘦的人在来回走动。

看到王开天等人时,立刻面露惊喜的迎了上来,“老大,王老大,你总算是来了。”

“这便是我和你们说的人,可以叫他小赖。”王开天指着那人说道。

“几位爷好。”小赖点头哈腰的对着林莫几人。

“老大,你来了!”这时,庙中又走出一人,这人才是王开天的小弟,生的虎背熊腰,刚才的小赖则是小鑫村那地痞。

“果真有僵尸吗?”

林莫也不和他废话,一到庙中就问道。

“是真的,几位爷。”小赖苦着脸说道。

“先前村子里就有些言语,我以为是假的,不可信,就接下了赌约,之后和我打赌的那人告诉我,从房屋的顶上可以进去,于是,我就找了一个傍晚的时候,在那人的监督下进去了。”

说道这里,小赖的脸上已经带着恐惧的神色。

他咽了咽口水继续说道,“那屋里布置的很是阴森恐怖,到处都是棺材,我大着胆子打开了一个,发现里面竟是空的,随后又打开了两个,都是如此,于是我便以为这真是谣言。”

“这之后,我就有些放心了,把棺材恢复原样,坐在上面打盹。”

“你也是心大,房子里都是棺材,你还能打盹?”林莫说道。

“我这人从小胆子就大,而且居无定所,在哪里都是睡,以前还去义庄里睡过觉,当时发现棺材里什么都没有,于是便放心了。”

说到这,小赖叹了一口气,“怪就怪我没有将里面全部的棺材都看一遍,到了晚上的时候,我半梦半醒的时候,隐约的听见不远处一个棺材里面传来抓挠的声音,之后便是棺材慢慢挪动的声音……”

“我登时便被吓醒了,也幸好我有个本事,极快的攀着柱子上了房梁,等到了房梁上,我往下一看……”

到这里,小赖的脸色已经煞白,显然是想起了当时恐怖的情景。

“看到了什么?”林衢好奇的追问。

“我看到了……其中的一个棺材,正慢慢的从里面被掀开,那……那真有僵尸,长长的指甲搭在棺材盖上,一寸一寸的将它挪下,我吓得要死,就死闭着眼睛,紧紧的贴在房梁上……”

当时身上的衣服都已经被吓得湿透,棺材盖被挪动时的声音,再加上屋里冷嗖嗖的,弄得小赖浑身发抖,愣是僵挺着身体没敢动一下。

“后来,我听到它下地的声音,一蹦一蹦的,终于忍不住好奇睁开了眼睛,偷偷的向下看去。”

“我发现它就在下面的棺材之间左右的徘徊,尤其是我之前坐过的那个棺材,就……就在这时,咕咚……”小赖咽了一个口水。

“它……它它朝上面看过来了……我觉得它是发现我了,真的,朝我这里蹦过来,我……我就用力的捂住口鼻……”

小赖说到这里,用力的呼吸一下,显然当时憋得不轻,现在还心有余悸。

“等到过了一会儿,它没有找到什么,就蹦跳着到了远处的大门那里,开始用力的抓挠起来。”

“就这样,我听了一夜的声音,时不时的小心呼吸点,再捂住口鼻。”

“等到终于听到外面传来一阵鸡鸣声,屋里的四面墙壁好似发出了金光,那个僵尸似乎是害怕金光,也像是被控制着,自己便跳回了棺材里面,之后我就看到那个棺材盖竟然自己合上了。”

说到这,小赖有些惊奇的瞪大眼睛,似是不明白为什么棺材盖能够自己合上,不过当时他已经被吓得够呛,只想快点离开,于是就急急忙忙的从屋顶的上方出去了。

“不是说你的衣服被抓破了吗?”林莫看他。

“那……那不是总得让人相信,我就自己抓破了衣服。”

小赖抓抓头说道,“当时出来以后,我就猫在屋顶上,等缓过劲儿来,……怕别人不信,于是就……”说着嘿嘿笑了两声。

第6章:僵尸

这小赖看似瘦弱畏缩,实则还是有着一点小聪明,胆子也不算太小,可就是爱赌博。

打赌赢来的钱没几天就花光了,所以他才会在那乡绅的抓捕下又偷偷的配资开户 上当初和他打赌的那人。

“你第二次赌约为何又带上一人?”林璞问道。

明股票 里面已经有僵尸了,为何还要再增加一丝危险。

想到生死不知的兄弟,小赖的脸上也带着一丝不安和惶恐,“我……我有次喝醉酒炫耀,让我兄弟股票 了,他看我就在里面待了一晚而且没受到伤害,就也想像我这样……”

“之后也一直缠着我,直到我的钱花光再想去找那个人时,那个人说必须再加一人,否则不会再和我赌了……”

“我一想正好带上我兄弟,而且他明股票 我被乡绅抓捕,也没想过告发我,我就想着带他去也算拉他一把,只要……晚上待在房梁上就好。”

说到这里,小赖面上伤心又恐惧起来。

“我没想到这样做却是害了他……”

林莫和林璞等人对视一眼说道,“像你说的,只要晚上待在房梁上就好,那么,那天晚上是出了什么变故吗?”

“没……没错。”

小赖抹下一把泪水说道。

“那天临近傍晚,我就带着我兄弟进去了,没敢多看一眼那个放着僵尸的棺材,我就带着我兄弟上了房梁,叮嘱了他一番,就趴在房梁上看着下面。”

“果然,到了晚上的时候,那个僵尸慢慢的又从棺材里钻了出来,我兄弟胆子小,但是也听我话在上面捂着口鼻不动。”

“我看着那僵尸在下面转悠了一会儿,就开始往门那边走,我们两个都松了一口气,但是坏就坏在这里,我兄弟以为它离开了就没事了,于是松开手大呼了一口气……”

“那个僵尸立马就停住了,当时我们两个处于不同的房梁上面,我只能给我兄弟打手势,他立马明白过来,但是这个时候再捂住已经晚了……”

说着说着,鼻涕眼泪又流了下来。

“那个僵尸竟然跳上了一旁的棺材上,然后又跳起来向着我兄弟抓去,我兄弟体型比较大,就算趴在房梁上,身体还出去了一点。”

“僵尸虽然跳不到房梁上,但是抓到他很容易,我那兄弟……我那兄弟就这样被抓着胳膊给带了下去。”

小赖说着摸了摸胳膊,想到那时候,僵尸黑利的指甲抠进他兄弟的胳膊上,就这样将他弄了下去,不禁打了个冷颤。

“当时我死命的捂住口鼻,也被吓坏了,等反应过来的时候,我兄弟已经被僵尸抓伤了好几处,正在下面逃窜。”

“于是我就喊着让他捂住嘴巴和鼻子,他照做了,这之后我们两个都屏住呼吸,等到僵尸蹦远一点,就让他爬上来。”

“可是他伤的不轻,再加上胳膊也受伤了,爬不上房梁,我就解下了裤腰带,想把他拉上来。”

过程多么惊险不必多说。

两个人既要躲着僵尸,又得屏住呼吸,一个拉人,一个在下面恐惧。

这样折腾的,天很快就亮了。

但是这中间,他的兄弟因为有几次捂住口鼻不及时,又被僵尸给抓了腿。

“等到出去的时候,他已经进气少了,而且当时那乡绅就在外面等着抓我们,我……我真的害怕了,于是就逃跑了。”

“这之后的事情,想必几位爷已经股票 了,那乡绅放话说是我杀了人,现在正四处想要逮捕我。”

“我说的句句属实啊,虽然我是个地痞,但是也股票 杀人是要吃牢饭的,几位爷,我真的就是想捞点钱而已,没成想现在钱没捞着,连兄弟都给搭进去了。”

小赖垂着头,暗自抹泪,看来是真的后悔做了这些。

“你也别哭了,待我们去看看就股票 真假了,而且真的有僵尸,按照你说的,我想那乡绅肯定有所图谋,不安好心。”

林莫心中有了些想法。

“我有一个问题,你说的那个和你打赌之人到底是谁?他又为什么和你打赌?”

这也是林璞很怀疑的地方。

整件事情看似都是因为小赖而起,但是那和小赖打赌的人才是关键。

林璞话一出口,显然林莫等人也想到了这点,于是看向小赖。

小赖疑惑的摇头,“这我也不股票 ,他是突然找上我的,就说和我打赌,说是对里面到底有无僵尸特别感兴趣。”

“不过,我股票 他长什么样子。”小赖肯定道。

“这就好办了”林莫点头,看向林璞。

“大哥,今天你就去那乡绅家里,我们和小赖去那栋房子。”

“我股票 了,你们小心。”

林璞作为首富的长子,突然来到一个小小的乡绅家里,当然是被奉为上宾,几乎全家的人都来招呼了。

这也就方便了林莫等人。

小赖带着他们到了那栋房子上面,果然在屋顶的地方看到一处破洞,那也正是小赖钻进去的地方。

“诶,你们说,会不会有一天那僵尸会从这洞里跳出来啊?”林衢问道。

此时,天还没黑,阳光从洞里透到里面,也只是照亮了下方一个角落。

其余的地方黑漆漆的。

林莫透过洞口,发现被照亮的地方正好是个香案。

“不会的,这里应该有符箓在压制着它。”林莫说着,看向王开天。

“开天姐,让你这兄弟不要下去了,在这里等着接应我们。”

王开天点点头,让她那虎背熊腰的小弟就等在屋顶上。

她那小弟还挺讲义气,粗声粗气的说道,“为什么?万一老大在下面遇到危险,我还可以救她。”

林莫摇头,“不行,不行,看到那绳子了吗?你留在上面拉人。”

这么壮实的大汉,也不股票 开天姐怎么收服的,武力值真是杠杠的。

本来小赖也不想下去,见识到僵尸伤人,他现在怕的要死。

但是林莫还要他指出哪个棺材里面有僵尸,现在天色已晚,棺材又多,等到他们翻到的时候,没准那个僵尸早就跳出来了。

跟着小赖下去。

林莫发现,这下去的路正好是错综的房梁,从屋顶的洞再到地面,下去的无比顺畅。

可能小赖觉得没什么。

但是林莫确认为,这应该是人为的弄成这样,就是为了从屋顶上好下来。

“看来这房子,不只你们两人进来过。”

落在地面上,林莫拍拍手说道。

“会不会是发起那个赌约的人?”林衢立马问道。

“很可能。”林莫点头,同时拍了拍神情惶恐的小赖,“带我们去那个棺材那里,之后你就可以待在房梁上去了。”

“是是是,谢谢爷,谢谢……”

小赖感激的对着林莫鞠躬,急忙带着几人过去。

这屋子像是个大堂的模样,宽敞的很。

周围到处是杂乱无章的棺材,一模一样,没有花纹。

漆黑的棺材放在地上,遇到更加黑暗的地方就有可能撞在上面。

明亮的地方也就是那洞口那里,只有一个破旧的香案摆在地面上,在这大堂里看起来诡异的很。

王开天避开棺材,忍不住抓住林衢的袖子,“林小衢,你不害怕吗?”

林衢瞥了她一眼,“我当然不害怕,你胆子哪里去了,这可不是同时打几个虎彪大汉的王大天。”

“呸,你也说了,那是大汉,这可是僵尸!”

长着长指甲和獠牙的僵尸!

林衢撇撇嘴不置可否,那又如何,敢朝着小爷过来,一枪崩了它,话说枪有用吗?

“到了,二哥,开天姐。”

林莫的声音传来,此时他和小赖已经立在了一个棺材的前面。

王开天和林衢快步走了上去。

“就是这个,几位爷。”

小赖哆嗦着指着棺材。

“二哥,你和我打开它,小赖,你可以上去了。”林莫卷着长袍的袖子说道。

“谢谢爷,谢谢。”小赖急忙跑了,快步的蹿上房梁。

林莫和林衢用了些力气,打开了棺材盖。

“呕!”

看到里面的僵尸,王开天立马捂住嘴巴要吐。

“给我憋住,王大天!”

林衢一个手掌又给她怼了回去。

“林衢!你这个欠抽的!”

王开天翻了个白眼,本来她就只是想干呕一声,结果被林衢怼了一下,差点没被口水呛住。

“确实好丑。”林莫看着棺材里面闭着眼的僵尸说道。

“这已经不是丑了!这也长得忒磕碜了,看着真可怕。”

王开天嫌弃的撇开眼睛。

这僵尸全身穿着老一辈才会穿的大马褂,黑色的衣服上面竟然还绣着暗纹的元宝图案。

它的身上散发着一种腥臭的味道。

脸上的皮肤已经呈现出灰败的颜色,獠牙从嘴里探出伸在外面。

林莫盯着看了一会儿,对它的颜值做了总结。

“就像是老抽橘子皮,黑不溜秋,皱了吧唧。”

“噗!”林衢忍了忍还是笑了出来。

“你是不是想起了小时候自己烘干的那些橘子皮?”

小时候,林莫淘气,竟然将吃完的橘子皮放在小火炉外面煲干,完了还拿酱油浸泡,也不股票 有什么好玩的,最后都给扔了。

林莫无奈,他那哪是在玩,鼻子不通气,嘴里没味道,想喝点橘子皮泡的水,结果错把酱油当陈醋了。

“不,它比干橘皮还丑。”林莫摇头道。

“几……几位爷,可别聊天了,这天快黑了!”

那边传来小赖小声并且惊慌的呼喊。

林莫一看,果然那洞口的阳光开始微弱偏斜。

第7章:皮一下

“我们现在怎么办?”

王开天指着棺材问道,没敢多看一眼里面难看的僵尸。

“我们过来也不是单纯的确定到底有没有僵尸,而是查看这个乡绅为什么要将僵尸放在这里,意欲何为。”

林衢皱眉道,“而且现在,这个僵尸也已经伤了一人……”

“我大概股票 这家人为什么要将僵尸放在这里了。”

林莫绕着周围转了一圈,取出兜里的小木剑说道,“二哥,你先带着开天姐上房梁,记住,上去那个香案上面的房梁。”

林衢闻言皱眉,“那你呢?我不上去,让王大天自己上去吧。”

“我也不上去!”王开天叫道,她怎么可能丢下他们两个。

“别闹。”

林莫挥了挥手里的木剑。

“正好让你们看看我的本事,我可不是在道观里白呆的,再说了,我又不是要正面抗它,我是要破坏这里的符箓。”

“符箓?是门外贴着的那个吗?我们去摘了不就行了。”王开天问道。

“不是。”

林莫摇头。

“那个只是限制僵尸出去的,这里也被布置了很多符箓,多种符箓相交已成阵法,目的就是为了兴旺家族,来不义之财,所以我想,在那乡绅的家里,一定有人因为这僵尸,这阵法而受到了迫害。”

林衢和王开天对视一眼,“这里有符箓?”

他们进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啊。

“在墙上刻着呢,所以我要用木剑改写一下符箓。”

林莫一边回到,一边用小木剑的剑尖磨了磨掌心。

林衢看到了,顿时问道,“所以,莫宝,你这是在给木剑开光吗?”

林莫奇怪的看他一眼,摇头,“不啊,我掌心痒而已。”

就是用木剑挠个痒痒……

林衢&王开天:“……”

最终两人还是被林莫给劝了上去,再留在下面墨迹,僵尸一会儿就该蹦出来了……

照着林莫所说的,林衢二人爬上了香案上面的房梁,同时也将小赖叫了过来。

“林小少爷一个人在下面没事吗?”小赖僵硬的趴在房梁上,看着下方林莫在墙上摸索。

林衢摇头,此时他是一条腿跪坐的姿势,方便万一有情况好下去支援林莫。

就在这时。

“啊!”林莫叫了一声,差点把三人吓得从房梁上掉下来。

就连王开天那小弟也在上面问了一句。

“没事,没事!”

林莫小跑过来喊道,“二哥,你身上带火折子了吗?我看不清楚墙上的字。”

林衢无语,从身上摸了一个火折子扔下去,“你小心点。”

“股票 了,二哥。”林莫点头,从香案上取了一盏蜡烛,用火折子点燃。

“二哥,我先改你们这里的符箓,这香案上顶月光,凝聚气场,只要将符箓改写,到时候你们自可以呼吸说话,不惧那僵尸发现了。”

“这么神奇啊?”

王开天好奇的探头下去,想看林莫改成什么样子,被林衢一把扶住肩膀。

“瞎好奇什么,小心栽下去,再说了,墙边这么黑,你能看到什么。”

王开天刚想给他怼回去,余光一瞥,突然哆嗦了一下。

“怎么了?”林衢纳闷。

王开天咽了咽口水,目光紧紧锁在不远处,压着嗓子喊道,“莫……莫莫宝,快点上来!”

“咋啦?”林莫一边在墙上戳着小木剑,一边问道。

听到林莫大大咧咧的声音,王开天顿时又一个激灵,哆嗦着带着哭音,“莫宝,那……那个棺材上搭了一只手……”

就在刚才林莫回答的时候,王开天看到那只有着尖利指甲的手又动了一下……

听到王开天的话,林衢等人陡然一惊,这不是天还没完全黑吗?

小赖浑身僵硬的捂住自己的口鼻。

林衢向下压低声音喊道,“莫宝,快上来,不然我下去接你。”

林莫回头看了一眼,果然那搭在棺材上的手开始来回的动弹,好像在活动一下僵硬许久的手指。

“二哥,你别下来,这里的符箓我已经改好,僵尸暂时听不到你们的呼吸。”

说着,林莫又转悠到了别的地方,手里举着蜡烛。

火光在黑暗里跳跃,将林莫的身影也弄得忽隐忽现。

看的林衢等人更是心焦。

正当林衢想要跳下去的时候。

“咔擦——”

棺材被推动的声音响起。

“哈。”

彻底的将棺材推开,僵尸从里面直立起来,发出令人恐惧的声音。

昏沉的眼睛睁开,头刷的转到林莫的地方。

正当林衢等人噤若寒蝉的时候。

“哈拉~”

林莫一手举着蜡烛,一手拿着小木剑转身,学着僵尸的样子发音,不过没有獠牙倒是吐了个舌头。

声音语尾上扬,更像是逗人,简直不把僵尸放在眼里……

回了此句后,接着又继续戳小木剑去了。

仿佛听到林莫的声音,僵尸嘴中獠牙暴起。

“哈。”

此时整个身体都已经转过来,微突又昏沉的双眼,灰败恐怖的脸,突出的獠牙,伸着的双手,跳跃的双脚……

“哈哈的,总感觉在呼口臭似的……”

林莫头也不回的继续戳。

“哈。”

僵尸开始朝林莫这里跳跃。

“这……这,小少爷可以和僵尸对话吗?”

听到下面的林莫嘴里絮絮叨叨的,小赖一脸懵的问道。

林衢:“……”

心累的抹了一把脸,林衢熟知林莫的尿性……

“不,他只是在皮而已。”

说着,林衢欲要跳下去。

“二哥,打住,你看清楚,那僵尸过不来我这里的。”

林莫赶忙叫住林衢,指着僵尸说道。

果然,那僵尸蹦跳着想要到林莫这里来,但是不知为何,到了一处地方,却只能原地蹦跳,前进不了。

看到二哥虽然疑惑,但是却停下了动作。

林莫继续说道,“我将符箓破坏改写,除了解除阵法以外,还可以限制这僵尸的行动,等到彻底改好,它就不会在晚上也活蹦乱跳了。”

林衢等人似懂非懂的点点头。

然而他们不股票 的是,符箓别说在破坏的时候不伤人分毫,在原有的基础上改写更是难上加难。

但是这些在林莫做来却颇为轻松。

在蜡烛的照耀下,可以清楚的看到,墙上布满了用暗红色颜料书写的符文,而林莫手持小木剑戳下去。

剑尖触到,微光一闪,仿佛有看不见的笔在牵扯着符文,将它们在墙上的位置进行变换,重新组合成新的符箓。

墙上的符箓很多,画的也大。

干涸的符箓呈现出暗红色,有的地方都已发黑,就像是血迹干掉一样。

林莫猜测这应该是朱砂再加上鸡血掺杂而成。

“啧,这得杀多少鸡啊,也不股票 杀完鸡以后,鸡肉是不是都吃了,可别浪费了……”

林莫撇撇嘴,继续戳戳戳。

那边的僵尸好似股票 自己过不去,开始急了,嘴里不住的哈哈哈,就连伸直的胳膊也不停的戳前面。

“莫宝,还有多久能好?”

王开天在上面看的心惊,咽了咽口水问道。

就算那僵尸不能靠近林莫,但是就这么看着也真怕它会突然突破过去。

“快了,快了。”林莫一边回到,一边换个位置。

“你们是不是害怕啊,不然我唱个歌给你们听?”

“打住!你还是好好改吧,我不想听你的鬼哭狼嚎。”

唱歌巨难听不说,还乐于分享自己的歌声。

林衢觉得就算这僵尸再恐怖,也没有莫宝唱歌恐怖。

“那好吧……”

林莫不无失望的点头,又一次申请被驳回,唉~!

好在之后林莫也加快了速度,将墙上所有的符箓改完。

林衢等人在上面看到,就在改完的那一刻,僵尸的周围突然出现一个用金线组成的大网。

大网逼近僵尸,没等它逃走,就快速的将它网上没入身体,顿时,僵尸放下伸着的手臂,闭目站立。

“搞定了。”

林莫将小木剑往怀里一收,迅速的爬上房梁。

“我们快点出去,开天姐,你和你的小弟带着小赖去警署报案,我们去那个乡绅家里。”

几人快速的爬了出去。

王开天那小弟还在为自己没有拉上人而郁闷,就被王开天敲着脑袋,三人赶往了警署。

而林莫也和林衢朝着乡绅的家里而去。

就在两人过去的时候,那乡绅家里也出了问题。

林璞和那乡绅在大厅里谈话的时候,突然一个浑身染血的小厮闯了进来,扑倒在地。

“老……老爷,那个地痞不知被谁给放了出来,他发狂了!”

“什么!”

乡绅惊的从椅子上站起。

原来小赖的兄弟被抓以后,那乡绅并没有叫人处理掉,而是将他绑了起来,关在屋子里,毕竟他们家里也被盯着,不敢明目张胆的处理掉一个快要尸化的人。

小厮不股票 缘由,乡绅可是股票 。

那地痞怎么可能是发狂了,分明就是尸化了,在乡绅将他带回来的时候,他就已经死了。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林璞皱眉,眼镜下的眸光一闪。

“对不住,对不住大少爷了,这是我们的家务事,合作的事宜可能之后……”

就当乡绅想要搪塞过去的时候,外面突然传来了惨叫声,且越来越近……

就在林家的下人想要护着林璞先行离开的时候。

大厅的门口突然出现了一个面色青白,眼眶突出,嘴里伸出了獠牙的人。

他手上的指甲也暴长,浑身血迹,面目凶狠,向着大厅里的人扑来……

第8章:吃我一剑

大厅里的人开始惊慌逃窜,尤其是那乡绅,更是吓得面无血色,惊叫着让下人护着他。

“大少爷!”

林家的下人挡在林璞的面前,护着他想逃出大厅,但是那已经尸化了的地痞凶狠异常,对着逃过来的人猛扑,抓伤了无数。

那地痞现在力大无穷,黑利的指甲只要一抓到人身上,就会将人抬起来扔到柱子上或者墙上,一时之间,呻吟声无数。

“快来人啊,快来人啊!”

乡绅惊慌的叫着,但是现在都是逃命要紧,他面前的下人哪有多么衷心的,眼看那凶狠异常的地痞朝着这边而来,一个个的都弃乡绅而去。

也不知是不是股票 乡绅是绑他的人,地痞正好朝着乡绅扑去。

眼看自己要被抓到,乡绅急忙往林璞的那边跑,“求大少爷救我一命,救我一命!”

这无赖的模样看着林家的下人直皱眉,但是人已经过来了,也不好再给踢回去,只能护着林璞往后退开。

可他们错估了乡绅的脸皮,这人还真是拼了老命了,一个猛扑窜进了林家下人护着的后面。

没有防备之下,林家的一个下人被乡绅撞在了林璞的身上,导致林璞被撞了出去。

而迎面就是扑过来的地痞。

眼看尖利的指甲要刺进林璞的身上,就在这时,厅外传来一声厉喝,“敢伤我大哥!吃我一道小剑!”

漆黑歪扭的小剑从门口飞来,隐现霹雳雷声。

小剑精准的射在地痞的手上,将他伸出的胳膊打的一阵歪斜,也为林璞得来了喘息机会。

再来就是林莫飞起的一脚,精准的踹在地痞的屁股上,将他踹的向前飞起。

顺势接住小木剑,林莫扶住林璞问道,“大哥,你没事吧?”

林璞扶了扶眼镜,摇头,“我没事。”

此时,那地痞顶着屁股上的脚印,又坚强的爬了起来,吼叫的朝着林莫等人扑去。

“大哥,向后退去,让我来!”

林莫轻柔的将林璞向后推去,没有用多大力气,但是林璞却感觉自己的身体不由自主的后退了一大段距离。

而此时,林莫手里举着小剑,心里却想到,这地痞可是一重要人证啊,要是一不小心把他打死可不好办,到时候,万一那乡绅有理由为自己开脱呢?

这样想着,林莫收敛了小木剑的威力,改为用木剑拍那地痞,再不行就拿脚踹。

木剑拍在地痞的身上,虽然威力大减,但是效果多了也一样,最终被林莫又一脚踹在背上,给踹了出去。

地痞趴在地上,指甲抓挠着地板,却无论如何也起不来了。

而这时,大厅的门口也出现了一群人。

季世凌刚跨过厅门,就看到地上趴伏着一个被踹了两个脚印的人。

“林大哥,莫宝,你们没事吧?”

王开天从季世凌的身后跑了过来问道。

“我们没事。”

林莫先是摇摇头,然后偷瞄了一眼季世凌,小声的问道,“开天姐,不是说带警察过来吗?你怎么把他也给带来了?”

听到林莫的话,王开天苦着一张脸,“我也不想啊,可是我进去警署,我老爹和季世凌正巧在里面谈事情……这不是赶巧了吗。”

“对了,林小衢呢?”

“进来的时候,二哥看到一个可疑的人躲在一旁,于是去追他去了。”

正说着,那边季世凌已经让简兴将地痞给抓了起来。

林莫见状走了过去说道,“这地痞被僵尸伤了,已经尸化,所以要拿绳子绑结实点,不然他容易逃脱抓伤人。”

简兴看了季世凌一眼,对林莫点点头。

“你踹的?”

季世凌看着林莫手里拿着的小木剑问道。

林莫看他一眼,点点头,顺便将小木剑收进兜里,我踹的咋啦?又不犯法。

季世凌略有些惊奇的挑起眉角,没想到这林家小少爷看起来柔柔弱弱,白白嫩嫩的,竟然会站出来对抗已经尸化了的人。

“僵尸呢?”季世凌问道。

“我来带路。”王开天举手答道。

“这里哪有什么僵尸,可莫要冤枉人!”

眼看季世凌一伙人就要出去,那乡绅急了,立刻跑到众人的面前喊道。

“怎么没有,我们亲眼所见,就是你,在那边的破屋子里养了一个僵尸。”王开天瞪着他说道。

听到王开天信誓旦旦的话,乡绅垂下眼睛,苦着脸。

“不是啊,这位长官可要明鉴,那破房子实际上是我家祖宅,因为年久失修,已经不能住人,遂我们才搬到了这里。”

“而那祖宅因为不能割舍,所以被我们当成了放置牌位的地方,想必这位小姐看到的一定是我叔伯。”

“人死去虽然都是讲究入土为安的,但是我那叔伯临死之前说了,死了不入土里,要在那祖宅放置一年以上才可以,这我才将叔伯放在那里的。”

乡绅脸上无辜,林莫等人明了,这乡绅一定股票 事情败露,他逃脱不了罪责,这才要想法子将自己摘离出去。

那祖宅放置牌位正常,林莫等人也确实在香案上看到了些许牌位。

而人死后不入土里,尸体被放在祖宅,也被那乡绅说成了他是尊重死者遗愿。

至于变不变为僵尸,这可就不是他的责任了。

“一派胡言!”

就在这时,门外传来一声大喝,

林莫抬眼一看,才发现是自家二哥过来了,而那出声音的,却是二哥身后的一个青年,也是他们进来时发现的那个行迹可疑之人。

“是他,是他!几位爷,和我打赌的人就是他!”

小赖一直躲在众人的身后,此时看到这人出现,立马一脸恍然的指着。

“你,你这小杂种!”乡绅抖着手指着青年。

那青年一进屋就给王富元跪下了,求他们做主。

原来这青年却是乡绅口中叔伯的后人,这叔伯在世时一向与乡绅不睦,两家也争斗多年,家产更是在争斗之中日渐败落。

那乡绅不甘,不知从哪里寻来的法子,在叔伯去世之后,立马坐上高位,将青年一家控制起来,而他叔伯的尸体也被关进祖宅被炼化成僵尸。

这还不完,因着祖宅墙上刻画的符箓,叔伯一系的人日渐衰落,而乡绅则是开始日进金斗,做什么都顺利。

那青年一家本被严加看管着,眼看人丁开始凋零,股票 的人开始生病……

青年察觉到不对,于是就偷偷逃了出来,经过多方的打听,再加上府上还是有自己的人脉在的。

青年终于股票 为什么他的家人一个个的都开始生病死亡。

一个人孤立无援,为了戳穿乡绅,也为了他的家人,青年拿上一些钱财偷偷的出去,想要把事情闹大,这才有了和小赖打赌的事情。

而那被尸化的地痞也正是青年放出来的,将绳子半割开,剩下的力道不足以捆住地痞,于是就有了之前的一幕。

“你胡说,你胡说!”

那乡绅脸色煞白,目光狰狞,看样子想要扑上去结果了青年,然而简兴就站在他身旁防备着他,乡绅也不敢轻举妄动。

“是不是胡说,去祖宅看看便知。”

林莫一边说着,一边拽了拽季世凌的衣袖,“诶,我给你带路啊。”

林莫仰起一张无害单纯的小脸,露出酒窝笑了起来。

笑完便一个人先行出去了,身后跟着林璞等人。

季世凌一张冷脸好似愣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低头用指尖碰了碰自己被拽的袖子,眼里似乎闪过疑惑。

“老板?”简兴疑惑的叫了一声,不走吗?

季世凌应了一声,神色如常的走出去。

而走在最前方的林莫,搓了搓自己的手指。

心里想到,哇塞,没看错啊,那真的是红宝石袖扣,别在西装上还挺好看的,看来这季世凌贼有钱啊。

一行人很快便来到了祖宅。

乡绅迫不得已的将大门打开,跟在身后的人一眼便看到那直挺挺的立在中间的僵尸。

青年立刻流着泪跪在地上,给僵尸磕了几个响头,都怪他,一心只读书,对家业没有兴趣,才会叫乡绅钻了空子,害他一家至此,叔伯更是死后不得安宁。

“喂,现在你还想否认吗?”王开天愤愤的看向乡绅。

乡绅抹了抹额头上的汗,弓着腰脸色苍白的叫道,“我真不股票 啊,我不股票 ,他一向仇视我等,现下怕是看我得了家业,心里愤恨,竟找了个这么的毒计来陷害于我。”

“你!”王开天气的用手指着他。

这乡绅可真是无赖一个!

“冤有头债有主,要是现在这僵尸醒来,你猜他会找谁报仇?”林莫看着乡绅说道。

“这……这,小少爷,我怎么股票 。”

林莫也是佩服,都到了这份上,乡绅还是抵死不认,脸皮也是够厚。

偷偷的拿出木剑,林莫退到墙边,手背到身后,用木剑在墙上的符箓上一戳。

此时,那乡绅背对着僵尸,倒是那青年慢慢的张大了眼睛,看着乡绅的背后。

“叔……叔,叔……”

青年颤抖着举起手指着乡绅的后面。

那乡绅不明所以,但是不妨碍他冷笑一声,“叔什么叔,你这就是心虚了!”

然而话刚说完,乡绅的肩膀一沉,再低头一看,不知何时,两个绣着金元宝的黑色袖子竟搭了上来。

不,不是袖子……

乡绅哆嗦着,看着那袖口处伸出的两只干枯的带着长指甲的手。

“啊”的一声大叫,乡绅跌倒在地,转身一看,眼眶欲裂,向后爬去。

看到季世凌的人举起了枪,林莫赶忙喊道,“不用开枪,你们看,那僵尸只是跟着他的仇人。”

众人定眼一看,果然那僵尸只是紧紧的追着乡绅,对其他人视而不见。

于是,众人收起枪,开始看好戏。

没有人看到,林莫身后的小木剑灵活的在墙上移动着,而小木剑移动到哪里,僵尸便跳到哪里。

最终被吓尿了的乡绅哆哆嗦嗦的说出实情,求季世凌救他一命。

而就在乡绅说出实情之后,那僵尸也像是大仇得报一样,停在了原地,闭上眼睛,垂下胳膊。

派人将乡绅逮捕,季世凌的目光看向不知何时到了墙角的林莫。

此时的林莫,正拿着小木剑搓指甲。

感受到季世凌的目光,林莫抬起头无辜的笑了一下。

季世凌立马回头,用手指拨棱了一下耳朵,走了出去。

林莫:???

咋回事?我笑的很难看吗?

林莫不禁摸了摸自己的脸。

接下来的事情还有的忙,不仅要处理掉僵尸,将其和已经尸化的地痞火化掉,而且还要救助那些被地痞抓伤的人。

好在处理的及时,没有人伤亡,所有人都被林莫打包送去了道观。

虽然在家里就可以救治,但是身上的秽气却不易清除,轻则伤身,重则生病。

正好道观三清清正,气息正朗,待个几天念念经就可以了。

林莫还不股票 的是,这事一传出去,小鑫村的人七成都去了道观,添了些香火,念念经拜拜三清什么的。

毕竟地痞伤人的事情还是传了出去,为求安心,一个个可不得上赶着拜拜香火。

林莫这也是顺便给道观做了一波宣传啊。

第9章:戏班鬼事01

僵尸的事件结束后,三人回去免不了被林老爷唠叨几番。

不仅瞒着他去了小鑫村,更是身先士卒的打了头阵,这可真是……

然而再怎么说,林莫三人已经是参与了,现在乖乖的排排坐在椅子上,听着林老爷念叨,也算是让林老爷去了一些火气。

不过,看着他们三人的样子,林老爷冷哼一声,这三个,表面上看似好好的听他说话,实际上思绪不定丢到哪里去了。

也罢,这说也说过了,林老爷子不耐烦的挥手让他们各回各屋去了。

“呼,总算是出来了。”

从林老爷的书房里出来,林衢掏了掏耳朵,这都被念了一上午了,耳朵都快要起茧子了。

林莫倒是没什么,只是拍了拍肚皮,刚才一直乖乖的坐着也没敢动,实际上林莫早就对林老爷书房桌子上面的糕点垂涎了。

“我去找点吃的,大哥二哥,你们吃吗?”

“我不吃,这个点了,我也该去商铺看看了。”林璞摇头说道。

“我也不吃,我去警署。”林衢同林璞一样拍了拍自家小弟的脑袋,就出门去了。

林莫在厨房里转悠半天,总算是填饱了肚子,最后拿着点嫩叶瓜皮回房去喂老祖宗去了。

这一天临近晚上,暴雨下了起来。

轰隆的雷声响彻天空,时不时伴随着白炽的闪电,天色变得暗沉,明明还没有到晚上,却已经如同黑了一般。

南台戏班的后台。

红蕊哭着趴在化妆台上,仔细看,她的胳膊下面还压着一件旦角的衣服。

因为暴雨,也没多少人来看戏,索性,李月季便让戏班的人今日都早些回家。

临走之前,红蕊偷偷的将元玉叫道了后面,红着脸告白,说自己对他心慕不已。

元玉现在是戏班的红人,长得又好看,平常笑起来更是勾人,几乎戏班里一半的中国股市 心都系在了他身上。

然而敢说出来的却是没有,毕竟元玉只对着李四爷才会笑出来,平时都是一副生人勿进的样子,这让其他女子实在鼓不起勇气来。

但是,红蕊心有苦楚,原本她也只是远远的看着就好,可是现下,她那母亲不知在哪里找到了对家,现在要跟着人家离开鑫城。

红蕊除了母亲之外无依无靠,她要跟着别人离开,红蕊当然也跟着要走。

于是,便在今天鼓起勇气将自己的心意说了出来。

元玉爱的当然是李月季,可想而知,红蕊的告白并没有得到回应,元玉的冷漠更是在她心上浇了一盆冷水。

憋着眼泪,等到戏班的人全部走光,红蕊才趴在化妆台那里痛声大哭。

雷声响彻,屋子里除了亮起的灯光外,就只有红蕊的哭声,她趴在那里,掌心里抱着元玉曾经穿过的戏服。

外面电闪雷鸣,白色的闪电滑过,屋里似乎也明暗了一下。

红蕊趴在化妆台上,没有看到,就在刚才电闪过后,她头上化妆镜两旁的灯泡也像是坏了一样,忽明忽暗了一会儿。

最后灯光变得暗淡。

不一会儿,镜子上面竟然模模糊糊的出现了一抹人影,之后,人影渐渐的变得清晰,红色的绣着牡丹的戏服出现在镜子里。

穿着戏服的东西面目焦黑,看不清容貌,只留下两只黑洞洞的眼睛,鼻子耳朵什么的似乎都不见了。

它留有一头长发,此时披散在身后。

这东西在镜子里面,稍微的低下头,好似在注视着镜子外面趴着哭泣的红蕊。

慢慢的,它抬起一只干枯黑焦的手掌按在镜子上面,嘴角也僵硬的扯出一抹微笑,弄得嘴边焦黑的皮肤皱起,露出猩红的血肉。

黑色的仿佛是血迹凝固在上面的指甲,竟然慢慢的穿过镜子,悬空在红蕊的头上,它动了动僵硬的手指,继续向下……

嘴角的笑容此时几乎要扯到耳边,猩红的血肉似乎也在渗出血水。

它身后的黑暗无边无际,此时伸手仿佛也是要扯着红蕊和它一起作伴。

就在黑色干枯的手指即将碰到红蕊之时,红蕊抹了抹眼泪,抬起头来……

她手捧着戏服,看着镜子里面眼睛都哭红了的自己。

哭的这么伤心有什么用,元玉一点都不会股票 ,而自己……明天也会离开。

“咦?”

就在这时,红蕊发现镜子上面似乎有一点暗红,她伸出手指把暗红点去,心想大概是哪个粗心的将化妆的颜料不小心弄到了镜子上面。

再次抹抹眼角,红蕊将戏服叠好,准备将它放回去。

那边放置戏服的杂物间似乎传来了什么响动,红蕊奇怪的抬起头看了一眼,发现那边的帘子不知怎地掀了起来。

“是我刚才拿戏服的时候没有挂好吧。”

红蕊说着,将叠好的戏服拿起贴了贴脸,不舍的抱着它走向放置戏服的房间。

掀开帘子进去……

“啊!”

一声凄厉饱含着恐惧的叫声几乎划破天空,却被紧接而来的雷电声掩盖……

戏班内,帘子剧烈的抖动,仿佛有人在里面绝望的挣扎。

突然,一只带血的手从帘子里伸了出来,张开五指似乎是在求救,然而不到一秒的时间,就又被什么东西给拉了回去。

半响,戏班内重归平静,哀转的戏腔声响起……

耳听得悲声惨心中如捣

同遇人为什么这样号啕

莫不是夫郎丑难偕女貌

莫不是强婚配鸦占鸾巢

叫梅香你把那好言相告

问那厢因何故痛哭无聊?

第二天一早。

暴雨终于停下,然而地面上还是湿漉漉的,戏班的人,钱富裕的大概会坐黄包车来,不富裕的就只能淌着雨水走过来。

“真是的,早股票 就不省那几枚钱了,弄得我裤腿都湿了。”

戏班打杂的小谷抱怨的对同行的晓珂说道。

“好啦,擦擦吧,昨天走得急,很多地方都还没有收拾好,擦好以后,我们尽快上工。”晓珂递给小谷一块儿布巾说道。

接过布巾,掸掸裤子,小谷看了看周围,满脸八卦的对着晓珂说道,“诶,你说昨天红蕊成功了没有?”

昨天红蕊那个样子,还将元玉叫去了后面,明眼人一看就股票 怎么回事。

晓珂叹了一口气说道,“不管有没有成功,红蕊姐姐都是要离开的,不过,她多半股票 自己不会成功的,昨天也只是想断了自己的念想。”

晓珂和红蕊的关系还算不错,这件事红蕊也和晓珂提过,其实她没抱多大希望,虽然不股票 元玉的家世如何,但观他平时的吃穿用度都是不错的,又怎么会看得上一个普通人家的女孩儿。

虽然红蕊长得确实不错……

“红蕊的胆子还真是大。”

小谷唏嘘了一番,将布巾放到一旁的架子上面,元玉虽然长得好看,人也有才,但是性格实在令人不敢恭维。

那次小谷只不过是弄脏了元玉的一件衣袖,就被他狠狠的瞪了一眼,吓得她直哆嗦了一下,从此对待元玉小心翼翼的。

不过她不股票 的是,这件衣服是李月季给元玉买的,平时宝贝的很,被小谷弄脏了,可不得生气。

“快干活吧。”晓珂说了一句。

小谷点点头,拿着一些杂物想去里面放起来,刚走了几步,转过弯,她就被一个立在帘子前面的身影吓了一跳。

“啊!”小谷惊叫的拍拍胸口,抱着的杂物散了一地。

“怎么了?怎么了?”晓珂疑惑的跑了过来。

“还不是红蕊!不声不响的站在那里,吓我一跳。”小谷没好气的说道,瞪着红蕊站在那里背影。

惊吓过后,小谷就认出来这个背影是谁了,这件衣服分明就是昨天红蕊穿的那件,她昨天可是特意穿了一件红色绣花的衣服。

“红蕊姐姐,你没事吧?”晓珂担心的问了一句,连身上的衣服都没有换,莫不是在戏班待了一晚?

然而晓珂问完,等了一会儿,红蕊也没有回话,只是安静的背对两人站在那里。

“喂,你这人怎么回事?晓珂问你话呢。”小谷气哼哼的说道。

半响,红蕊都没有动静,她的袖子垂下来,盖住了手指,小谷眼尖的看到红蕊的袖口处似乎露出了什么黑色的东西,但是那里……不应该只是手吗?

还是她拿着什么……

气氛变得有些诡异起来……

小谷示意晓珂也看了一眼,两人惊疑的对视一眼,一同走上前去。

小谷壮着胆子叫了一声,“红蕊!”

之后按住她的肩膀将她转过来……

“啊!”

“啊!”

两声惊叫瞬间充斥着戏班。

小谷和晓珂骇然的跌倒在地,面露恐惧的看着转过来的红蕊。

这已经看不出来是否是红蕊了,她的脸被烧焦,漆黑一片,变得干枯,然而头发和衣服却都完好无损。

她脸上的表情也很怪异,嘴角扯起,露出一抹僵硬的笑容,黑洞洞的眼睛睁着,仿佛注视着两人。

小谷和晓珂终于承受不住了,连滚带爬的跑了出去。

身后……红蕊的手掌似乎向上抬了抬。

“怎么了这是?”

两人跑出去的同时,正巧碰上了前来戏班的乐师们,几个大男人奇怪的对视一眼,拉住惊慌失措的两人。

晓珂哆哆嗦嗦,小谷颤抖着手指指着里面说不出来话。

几人明白这怕是遇到了什么事情吧?

各自对视一眼,其中几个胆子大的,抄起袖子进去看一眼,最后惨白着脸出来,嘴角哆嗦着,“去……去警署报案吧……”

第10章:戏班鬼事02

今日,林家的小少爷举办成年礼,来往路过的行人都可以讨枚祈福铜钱,这些铜钱被红绳系住,听说还是由崇奉道观念经诵读了几天,很是吉利。

林家的院子里,与林莫相熟的几人或站或立的待在树下。

王开天的手里揪着一片树叶,看着林莫坐在凳子上拆盒子。

“这是季大老板送的吗?”

刚刚季世凌过来的时候,往林莫的怀里塞了一个盒子,说是礼物,之后就被林老爷请进了屋里。

“是啊。”林莫点点头,手下的动作不停,“也不股票 是什么东西?”

反正掂量着挺沉的。

等到林莫拆了盒子,王开天和林衢全都哇了一声。

“好大的一块儿玉啊!”

王开天一下子趴到了桌子上,手指轻轻的点在碧绿的玉石上面,触感清凉。

林莫也惊了,捧着盒子说道,“这……这季世凌送的礼物也太贵重了吧。”

这块儿玉石通体碧绿,晶莹剔透,没有瑕疵,即使是在这么炎热的天气里,握在手中也沁着一种让人神清气爽的感觉。

这玉绝对是有价无市,不说它的品相上佳,单说这么一大块儿玉也不股票 多少钱了,不,也许光有钱还买不到。

林莫:他就这么给我塞怀里了……

想到季世凌刚才随便的样子,林莫就一阵后怕,万一他没抱稳掉地上了……

他看是把自己赔了也赔不起啊!

想到这儿,林莫小心翼翼的将手中的玉石放回了盒子里面。

“这我可不能收,太贵重了,只不过是个成年礼而已,就随便办办的。”

“确实很贵重……”

王开天和林衢对视一眼,皆眼神奇怪的看向林莫。

“干嘛这样看着我?”林莫摸了摸自己的胳膊,汗毛都快竖起来了。

林衢眯了眯眼睛说道,“莫宝,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和季世凌这么熟了?”

林莫摇头,“不熟,一点都不熟!”

“不熟?!不熟他能送你这个?”

林衢和王开天一脸的不信,指着桌子上的玉石说道。

林莫也疑惑的摸了摸下巴,难不成上次偷偷摸他袖扣的事情,他其实看出来了?

不会吧,感觉自己当时做的挺自然的……

不然就是……

“我觉得没准季世凌拿错了盒子,这个不是原本想送给我的东西。”

林莫一脸肯定的点点头,越发觉得自己这个猜测没有错。

“那还真有可能。”林衢两人也认同的点点头。

“我去叫他一下,把这个东西还给他。”

还是叫他出来吧,要是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万一给他落面子了,可不是得罪人了吗。

踏进大堂,林莫一眼就看到安静的坐在位子喝茶的季世凌,再看林老爷还有大哥,正忙着招呼新进来的客人。

“诶!”

林莫小跑到季世凌那桌,一条腿跪在季世凌对面的椅子上,上半身半趴在桌子上,同他对视。

季世凌手里拿着个茶杯,面前就突然出现个脑袋……

面前的人笑了一下,左脸颊的酒窝也露了出来,呲着一口小白牙。

“咳……什么事情?”季世凌面色如常的放下茶杯说道。

“季老板能和我出来一下吗?”林莫笑嘻嘻的说道。

“嗯。”

季世凌点点头,起身要跟着林莫离开,看到身旁的简兴也跟着站起来,季世凌伸出一只手按在他的肩膀上,一下把他按住了,“你留在这里。”

“啊?哦。”简兴疑惑的抓抓头,看着季世凌离开,拿起桌子上的一个糕点啃了起来。

远远的走过来,林莫给二哥还有王开天使了个眼色,赶紧离开,这件事还是他们两人处理比较好。

林衢和王开天秒懂,自然的聊着天,从桌子旁走开,路过季世凌的时候,还对人家礼貌的点了点头。

林莫那点小眼神当然瞒不过季世凌,看着林莫让两人离开,季世凌抿了抿嘴,又伸手拨棱了一下耳朵尖。

“这个。”

正低着头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季世凌的眼前就出现了两只捧着盒子的手,这手白皙,手指虽长但肉肉的,指甲粉粉的,透着股票 的光泽。

“什么?”季世凌有些愣神。

林莫还以为他看到玉石愣住了,看来真的是送错了……

“这个太贵重了,请季老板收回去吧。”

林莫看他耳朵尖竟然都红了,想了想还是不点出他送错了,再次将盒子往季世凌的面前递了递。

季世凌红着耳朵尖,冷着一张脸,抬起手将盒子又推到了林莫那边,“不,送出的礼不收回。”

特意挑选的,就是送给你的。

林莫不解的眨眨眼睛,看着被推回怀里的盒子,双手抱着稳稳地,顺着季世凌的手又推了回去,“这真的太贵重了,季老板还是收回去吧。”

是不是下不来面子?我再说一回!

然而盒子又被推了回来。

季世凌冷着脸,神情严肃,“你收着就好。”

眼看季世凌的样子像是真的不想收回去,林莫迟疑的点点头,将盒子抱在了怀里。

“这礼物还是太贵重了,正巧我也懂一点雕琢玉石的手法,要不,我将这玉石一分为二,其中一个雕琢个貔貅送给季老板好吗?”

“貔貅有镇宅,辟邪,改运,趋财旺财,护身等功效,而且这玉石如此珍贵,也适合季老板。”

林莫真心的建议到,到时候再在貔貅上加上点阵法符箓什么的,也算是还了一点人情。

看着林莫期待的眼神,季世凌点点头,同意了林莫的建议,末了又状似无意的问了一句,“那……另一块儿玉石呢?”

“另一块儿嘛。”林莫想了一下,觉得还是貔貅合适,于是说道,“另一块儿,我也打算雕成貔貅。”

季世凌:……

季世凌耳朵尖更红了。

他点点头,抬起手似乎是想摸一下耳朵,又半路改成握拳抵在唇边,声音低沉的说道,“如此,甚好。”

听到季世凌的肯定,林莫也扬起了一抹笑容。

看的季世凌的手轻轻的抬起,向着林莫的脸而去。

想戳……

“莫宝!快进来,爸爸找你。”这时,林衢在那边的门口喊道。

林莫立马回头应了一声,然后对着季世凌笑道,“季老板,那我们进去吧。”

“嗯。”

季世凌点点头,攥攥手指跟在林莫的身后。

林老爷重视林莫的成年礼,但是一切从简,只在物品上保证最好,而且也只是邀请了亲近熟悉的朋友,并没有大肆的操办。

成年礼还是温馨的过比较好,一些糟心的人,绝对不会邀请,比如,季家。

想必季家现在一定气的火大,季世凌的洗尘宴没邀请他们就算了,现在林老爷给小儿子办的成年礼也没有邀请通知,气的季家现任家主直摔东西。

不过,一个蒸蒸日上的鑫城首富,一个日渐落末的世家,就算现在季家的家主气的再火大又如何,下次见面还不是得笑脸相迎。

可恨,当初怎么没把季世凌那个崽子给弄死。

不提季家现如何气恼,成年礼过后,林莫便被李月季拉着去了院子。

“怎么了这是?”

林莫被李月季拉着袖子,不解的看着他有些急躁的样子。

身后,林璞等人看着不对劲儿,也跟着一起过来了。

“老板,我们不走吗?”简兴站在季世凌的身后,疑惑的看他停住脚步。

再一看季世凌的目光,发现他正看着林莫等人的方向。

简兴笑了笑说道,“这林小少爷可真是受欢迎啊,虽然从小就住在道观里,但是和这些鑫城的少爷小姐们的关系还这样不错。”

“嗯。”季世凌沉默了一会儿,点点头带着简兴离开。

而那边的林莫也被李月季拉着倒完了苦水。

“你说你们戏班死人了,死的还挺诡异的?”

林莫睁大了眼睛看向李月季,这几天都在家里准备成年礼,林莫可是好几天都没出门了。

“可不是。”李月季点点头,苦着脸说道,“死的人叫红蕊,是我们戏班的一个戏子,平时也就演个小角色什么的,死前的前一天和我说过,她要随她母亲去别处了,要和我告别,谁知……唉!”

“她怎么死的?”王开天问道。

“就是这点才诡异呢,验尸的人说,红蕊的五脏六腑全都被烧焦了,她的身体也是,可是奇怪的是,红蕊的头发还有身上穿的衣服却都完好无损,一点灰烬都没有,而且戏班里也没有火烧过的痕迹。”

“她身上的衣服不会是凶手后来给换好的吧?”王开天问道。

“不是,她身上这件衣服就是昨天穿的那件,因为红蕊……咳,要表明心意,所以穿的很好看,大家记得很清楚。”

说到这,李月季不自在的摸了摸下巴。

看着李月季的样子,林莫眯了眯眼睛,“四哥,难不成那红蕊是要和你表明心意?”

“咳,莫要胡说!”

李月季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急忙说道,“不是我,是我们戏班的旦角元玉,因为红蕊才表明心意,接着人就死了,所以警署那边说元玉的嫌疑最大,现在还派人跟在他身边监视。”

“但是,我股票 元玉他绝对不是凶手,那天雨下的太大,他就住在了我家里。”李月季说着拿起桌子上的茶水喝了一口。

“而且这件事处处透着诡异,所以,莫宝,我想问问你,能不能请崇奉道观的观主过来看看?实在不行,派个小道士来也可以。”

早几年,崇奉道观的观主就放出话来,说是不出观了,虔心向道,弄得观里的其他道士一个个也宅的很,轻易不出观门,大概最远的路,就是出去种个菜,摘个菜,扫扫地什么的。

而且有说崇奉道观的观主非常喜欢林莫,所以现在李月季才厚着脸问道。

“四哥,观主你就别指望了,小道士也没用,不过你可以请我啊!”林莫拍了拍李月季的肩膀说道。

“你?”

“我怎么了?”

看着李月季怀疑的眼神,林莫拍着胸脯说道,“好歹我也是打过僵尸的人,还踹过其中一个的屁股!”

“是啊,莫宝是挺厉害的!”

这一点,王开天力挺林莫。

“那好吧。”李月季点点头。

“要不要先去警署看看,总得亲自确定一下那个红蕊的死因。”林璞建议道。

“嗯,同意。”林莫等人点头。

******

ps:特制成对的玉貔貅尤其适合夫妻、情侣佩带!划重点!hhhhh~

第11章:戏班鬼事03

到了地方,已临近晚上,天色昏沉,夜风也开始起了。

进了警署,由王开天去说明情况,几人就在一旁等着。

这会儿,警署里已经没有多少人,零散的几个也在收拾东西回去。

昏黄的灯光照亮着警署,再加上显得安安静静的氛围,李月季总有些不自在。

他搓了搓胳膊说道,“……咱们为什么这么晚还要过来啊?”

这件事总觉得很诡异,再这么晚去查看那女尸,李月季觉得瘆得慌。

林莫在一旁掏着袖子不股票 在干什么,听到李月季的话,他抬起头笑了笑,“四哥,莫怕,还有我们陪着你呢。”

李月季呲出两个虎牙说道,“我才不怕,就是大晚上的,我们为什么不明天再来?”

就在这时,王开天回来了,接口说道,“不行明天来的,刚才我去问了一下,幸好我们今天就过来了,听说红蕊的那个母亲今天来过,一看到她那个样子就昏了过去,醒来说什么也不管红蕊的尸体,只说送去义庄,马上火化,所以喽,如果我们明天来,怕是见不到了。”

林莫听得点点头,也说道,“对啊,早点过来好,不然那红蕊的尸体万一发生点变化,到时候……这个警署怕是不安生了。”

林莫故意一脸的高深莫测。

几人对视一眼,林璞推了推眼镜说道,“为什么不安生?”

“对啊,难不成那尸体死了还会动啊?”林衢接着说道,本意是想开个玩笑。

然而,他说完就看到林莫露出酒窝,笑着点头。

四人:“……”

“咳咳,莫宝,你点头是干什么?”李月季略微僵硬的扯起嘴角。

他年纪轻轻就当上戏班的班主,当然走南闯北过,不敢说去过很多地方,但是一个手却是也数不过来的,所以,以前他倒是也听说过一些诡异的事情。

“好啦,不要怕,兴许是我想错了呢。”林莫安慰的说道。

“老大,可以过去了。”

这时,一个穿着警衣的人走过来对着王开天说道。

几人跟在身后,林衢偷偷的杵了杵王开天,小声的说道,“可以啊,王大天,连你老爹的地盘都让你攻略了?”

王开天闻言对他嘘了一声,小声回道,“笑话,要是没点本事,我怎么跟我老爹斗智斗勇。”

总得有人“通风报信”。

很快几人就被带到了地方,这里是停放尸体的地方,平时检验个尸体也是在这里做。

“这里没人了?”王开天问。

几人推开房门进去。

那个小警察闻言笑道,“这么晚了,大家当然都是回家去了,老大,只有我可怜,被留下来了。”

林衢噗嗤一笑,指了指停放在一排排床上的被白布盖着的尸体,“这不是还有人吗,死人不是人啊。”

“找打啊你!”王开天气的一拳头捶在林衢的胳膊上。

“那个红蕊的尸体呢?”林莫问道。

“在最左边的倒数第三个床上。”小警察一边说着,一边给几人带路。

然而,到了地方……

众人望着被掀开的白布沉默,这床上连根头发都没有。

李月季摸了摸胳膊,看看起没起鸡皮疙瘩,小声的问道,“是不是你记错了,不在这里吧……”

小警察此时脸上也是有了慌乱,他结结巴巴的说道,“那,那……可能是我记错了。”

说完,他就去看了看周围的尸体,然而都不是红蕊。

“这……这,那尸体不会真跑了吧?”林衢咽了一口唾沫说道。

这里的灯光有些惨白,周围还都是尸体,风从窗边吹来,总觉得有些阴冷阴冷的。

“是不是尸体已经送去火化了,而你们记错了?”王开天皱眉问道。

小警察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摇摇头,刚想说话,就被林莫竖起的手给阻止了。

“不要说。”

林莫小声的说了一句,侧耳不股票 在倾听什么。

就在这时,其他人也听到了门外传来的脚步声。

声音很轻很轻,如果不是林莫让他们不要说话,一时之间寂静下来,真是会忽略掉。

李月季有些不好的感觉,但还是小声的说道,“是不是有人来了?”

“也许不是人……”林莫回了一句,轻声轻脚的走到了窗边,这里的窗户是特意弄得大玻璃窗户,窗户开着一点,透着风。

侧着身子扒着窗户看了一下,林莫眼睛眨了眨,看着走廊里那红色摇摆的衣裙……

然后回头看着面露忐忑又期待又恐惧的几人。

气氛让人有些喘不过气来。

“莫宝,谁来了?”王开天紧张的压着嗓子问道。

林莫:“红蕊。”

你说什么?!!!

几人惊恐的看着林莫,像是在确定他话里的真实性。

林莫小声的说道,同时招手,“快找个地方藏起来。”

话一说完,几人也不敢迟疑,各自找了地方。

小警察和林衢,李月季就地一滚,藏到了床底下,而林璞和王开天则是躲到了柜子底下。

林莫顺势一蹲,直接蹲到了窗户下面。

脚步的声音越来越近,声音也越来越清楚,直到这个时候,林璞等人才听出了不对劲的地方。

这脚步声很慢,听得出来,走的拖沓费力。

林璞等人找的地方都可以看到窗户那边的情况,他们看到林莫就蹲在窗户下面,双手插着袖口。

林璞刚想开口,让林莫换个地方,就见林莫对着他摇摇头,抽出手指了指头顶上。

也就在这时,王开天一下子紧握住李月季的袖子,喉咙一紧,差点叫出声来。

躲在床底下的小警察和林衢也是脸色一白,目光惊骇的看着林莫的头顶。

只见窗边,不知何时出现了一抹鲜红的衣服,它有着一头长发,被烧焦的身体,可不正是红蕊。

它停在窗边,就不再往前走了,而是慢慢的侧过身体,正对着窗户里面,黑洞洞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仿佛在找些什么。

是听到声音找过来的吗?

“莫宝。”林衢张开嘴,却没有发出声音,几人面露担忧的看着林莫。

林莫淡定的小幅度的在腿边对着两人挥了挥手,做了个口型,“没事的。”

窗户下面正好处于盲点,林莫丝毫不害怕的样子。

倒是林璞他们,看到那红蕊就立在窗户外面,而下面就是蹲着的林莫……

真是看得人心里紧的慌。

就在这时,林璞等人心里更是一紧,因为他们看到,那红蕊看了一会儿,竟然僵硬的抬起被烧焦干枯的手掌,慢慢的搭放在林莫头上的窗边。

距离林莫也就一点的距离了。

林莫也感觉到了,稍稍的抬眼就看到那黑枯的手,上面还有被烧的要掉不掉皮肉,连着血丝。

林莫只能看到手,但是林璞他们却看到,红蕊像是没有发现什么,刚想离开,但是手掌还没有撤离,它像是又想到了什么,竟然慢慢的开始弯腰。

咔嚓,咔擦的声音……

就像是人的骨头在折断一样,听得刺耳。

那窗户是打开的,如果红蕊弯腰,势必会探头进来,而下面的林莫……

怕不是正好会和红蕊对视上。

“莫宝!”

“莫宝!”

林璞和林衢想到这儿,忍不住从躲着的地方冲出来,齐齐的冲到林莫的面前,趁着红蕊来不及反应,一人一个腿,将林莫给拖了出来。

正摸出铜钱的林莫:“……???”

一脸懵逼的被两个哥哥给拖着躺在地上,滑走的时候还正好和红蕊那两只黑洞洞的眼睛对视上了。

这回看到有人存在,红蕊明显暴躁了起来,它快速的直起身体,焦黑的手掌向前伸着,竟然从窗外跳了进来。

林莫就着躺在地上的姿势,快速的撑起自己,给了红蕊一个扫堂腿,把它踢到了一旁。

手中从袖口里摸出的铜钱向着重新扑过来的红蕊扔去。

三枚铜钱,一枚扔到了红蕊的额头正中,两枚扔到了红蕊的肩膀处。

瞬间,红蕊不再动弹。

一瞬间的惊魂不定平息下来,李月季,王开天和小警察也冲了出来,看着三人,“你们没事吧?”

刚才发生的太快,以至于李月季他们都没有反应过来,之后就被林莫搞定了。

“没事。”林璞摇头。

倒是林衢喘了一口气后,看着那三枚铜钱,惊讶的睁大眼睛,“莫宝,你……你这铜钱还有这个作用?”

铜钱还是破旧的样子,却牢牢的贴在红蕊的身上。

林莫点头心想,让你说我收集的是破烂,这回打脸了吧。

略略略。

然而心里再如何对着二哥做鬼脸,林莫的脸上还是淡定一片。

“厉害了。”林衢嘿嘿一笑,显然也想到了自己当初说的话。

“接下来怎么办?”林璞看着红蕊皱眉。

“送她走。”林莫说完,又从袖子里摸出一个叠好的符纸。

“三魂晩冲,神证清明。”林莫慢慢的说道,手指变换。

闭眼念完,林莫将指间夹着的符纸往三枚铜钱的中间一放,只见,符纸竟然开始快速的燃烧起来,在林莫放手之际,化为飞灰。

就在林衢等人惊讶不已的时候,三枚铜钱开始旋转,而红蕊的身上竟然也出现了变化。

焦黑烧枯的身体连着衣服竟然也开始裂开,慢慢的化为飞灰,落了一地。

但就像破茧一样,当飞灰落地,留下的却是一个身体透明的红蕊。

此时她的眼神也渐渐的变得清明,看向林莫的方向,留下两行血泪。

“多谢恩人。”红蕊哽咽着开口,“红蕊多是身不由己,不想伤人,请恩人勿怪。”

“红蕊……”李月季怔怔的看着红蕊。

没想到再相见竟是这般场景……

“班主。”看到李月季,红蕊更是哽咽,然后她像是想起了什么,面露恐惧,灵魂也开始不稳,“班主,你要小心,戏班里……戏班里那东西恐怖的很,就是它害了我,还把我变成这幅模样。”

红蕊抖着声音,看样子还是害怕不已。

“戏班那东西是什么?”李月季睁大眼睛问道。

“红蕊不知,我只记得它抓住我后,浑身像是被火烧了一样。”

“怕是个厉鬼。”林莫说道。

“这……戏班开了几年,从未发生奇怪的事情啊。”

“之前没有发生,不代表以后没有,是不是因为什么东西被动了,所以那东西才出来的?”林莫摸着下巴想到。

然而事情如何,还待明天去戏班看看去,至于红蕊,当然是赶紧投胎去。

红蕊对着林莫等人鞠了一躬后,身体便透明起来,消失不见。

“这就投胎了?”李月季小声的问道。

“嗯。”林莫点点头,没告诉他有一点是因为自己的原因。

“老……老大,我,我有话想说。”小警察结巴的声音响起。

“什么?”王开天奇怪的看着他。

小警察咽了咽口水,指着地上的飞灰说道,“这……尸体不见了,明天怎么给人家母亲交代?还有局长那边……”

林莫等人:……

问的好,这个问题……我们也不股票 。

第12章:戏班鬼事04

这件事还是越少人股票 越好,以免引起恐慌,至于红蕊的尸体,只能说他们去看的时候,就已经化成飞灰了。

毕竟人死的诡异,死后尸体突然变成这个样子,也不是不可能。

红蕊和她母亲之间的感情其实非常淡薄,红蕊死去,她的母亲也没见多少伤心,反而想让红蕊的尸体快点火化,她好随情人离开……

林家院子里。

林莫眨了眨眼睛,和坐在对面的季世凌相对无言。

半夜从警署出来,回到家林莫就立马睡过去了,等到醒来的时候,来到院子里打盆冰凉的井水醒醒脸,水扑哧到脸上,林莫才神清气爽的抬起头……

结果就看到人季大老板端坐在椅子上,全程观看了他是怎样双眼迷瞪,半睡半醒,脚步瞒珊的走到井边,再打着哈欠,无精打采的提着水,吧唧吧唧的用水扑脸……

“哈……你早啊。”林莫干笑的扯起笑脸,心里腹诽,这季大老板怎么一大早来我们家了?

季世凌放在桌子上的手顿了顿,抬起眼睛看了看天空,半会儿看着林莫点头,“早。”

“还早啊!这都中午了,莫宝。”林衢打着哈欠的从那边走过来说道。

“中午了?!”林莫抬起头看了看太阳,发现确实中午了,不过今天天气阴沉,以至于林莫没有反应过来。

“你也真是能睡的,小猪仔一样。”

林衢又打了一个哈欠,昨天亲眼看到红蕊那样,回来林衢都没有睡好,等到第二天一早看到要去工作的林璞时,才发现他大哥也是顶着两个大大的黑眼圈。

倒是林莫,上午季世凌来的时候,他就去叫过林莫,结果人家真和小猪一样,怎么叫都不起来,还转了一圈猫进了被窝里。

为了不叫莫宝闷死,林衢只好从他房间退了出来。

“正好赶上午饭了,中午我们支个桌子就在院子里吃,今天店铺忙,父亲还有大哥不回来。”

说完,林衢就去厨房看看饭菜烧好没有,实在太饿,先偷偷馋好了。

于是,只留下林莫坐在椅子上,和季世凌面对面。

季世凌不说话,只是沉默的拿手指划着杯子的边缘。

林莫看了看,发现他的手真是好看,骨节分明,手指修长,在低头看看自己的,林莫心里叹气:好肉啊……

林莫将手摊在桌子上看的时候,季世凌也偷偷的瞄了一眼,手指动了动,特想捏捏他的手去。

“不知季老板因何事到我家来?”待了一会儿,林莫才想起来问道。

季世凌闻言抬起头说道,“林叔让我过来拿一件东西,一件……我的东西。”

林莫点点头,没再问下去,也正好这个时候,林家的下人过来在院子的中间支了个桌子上菜。

桌子上,林莫默默的夹了一块儿皮蛋放进嘴里,看着二哥哈哈大笑的拍着季世凌的肩膀,很快称兄道弟起来。

心里感叹,这季世凌真有一套,不仅说话中听,而且句句都会说到对方的点上。

先前自家二哥还说季世凌看着太过冷漠,肯定不好相处,结果现在,直接拉着人家胳膊絮絮叨叨的说话。

大概是说嗨了,林衢嘴一秃嘞,将昨天晚上他们去警署的事情说了出来。

“哈哈,你不股票 ,我和大哥一人一条腿将莫宝拽出来之后,他那个傻乎乎的样子,可好玩了。”林衢一想到林莫四肢摊开像只小乌龟似的就想乐。

“不过,我们莫宝这些年在道观里也不是白呆的,一个动作就将那个红蕊给制服了。”

林莫心里哼了一声,算你有良心,股票 再夸夸我。

季世凌看了拿筷子抵着唇的林莫一眼,发现他虽然在看着桌子上的菜,实则却在注意着他们这边,听到林衢夸他的时候,眼睛还会开心的眯起来,酒窝也露了出来,似乎是想憋住自己的笑意,两门牙还嗑在了筷子上。

“林莫很厉害。”季世凌真心实意的说道,上次僵尸的事情,他就发现了。

听到季世凌这么说,林衢当然开心的很。

这季世凌早早的离家去了京城闯荡,并且在几年之内就闯出了名堂,自身没点本事,没点手段,根本不可能走到今天这么高的位置。

现在京城谁人不知季大老板的名号,提到季大老板,就只会想到一人,季世凌。

听说他的生意遍布南北,手下产业无数,虽然财富颇多,权利无数,但手段强硬,从不讲人情,为人也冷漠不已。

之前林衢也以为他必然是个冷酷如斯之人,却没想到谈话下来,竟然这么的真诚有礼,可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没等吃完饭,就有下人来报,说是李四爷等一众人过来了,林衢让人进来,才发现王开天,李月季都到了,李月季还带着元玉过来。

一进到院子,王开天就撒腿奔到桌子前面。

“哇,你们可真是悠闲,要股票 我差点被我老爹关在家里,出不来了。”

背着一个小挎包,王开天一屁股坐在林衢的身边,坐下来才发现刚才背对着她那人是季世凌。

“季……季老板。”王开天去拿筷子的手僵住。

这季世凌的权利财富都很大,以至于每次回家,王富元都耳提面令的,说远离点季世凌,生怕他那不知天高地厚的闺女不小心惹到这尊大佛。

季世凌冲着王开天点点头,继续淡定的夹菜。

这个时候,林莫已经招呼着李月季还有元玉坐下,给他们介绍了一番。

李月季带着元玉过来,本意就是来找林莫谈谈戏班的事情,但现在看到季世凌在这里倒是不好说了。

林莫看了出来,解释了一下,说季世凌要拿东西才到这里的,而且刚才他已经股票 昨天晚上的事情了。

“原来如此。”李月季点点头,然后让元玉将他们找到了资料拿出来。

元玉眯了眯眼睛,若有所思的收回看着季世凌的视线,从怀里拿出几张薄薄的纸来。

这季世凌应该没认出自己吧,毕竟……

“想什么呢,还不松手!”

拽了半天,发现元玉一直拽着纸的另一头不松手,怕拽坏纸张,李月季没好气的打了他一下。

元玉回过神,收回手委屈的说道,“月季,可疼了。”

李月季看着他这副样子抽了抽嘴角,特想冲着他脸咬下去,这人怎么这么戏精,“屁嘞,我都没用力!”

之后他不理元玉,将纸交给林莫,“我戏班买的地方,之前也是一个戏班,但是因为一场大火被烧毁,也因为这个,所以地价便宜,之后我就买了下来,莫宝,你说,这会不会和这个有关?”

联想到红蕊被烧死的样子,李月季猜想到。

“这个还是我托人找到的呢。”

王开天凑过来说道,“因为是好几年前的事情,好像是因为天气干燥失火,死了几个人,当时报道了几天就下去了,资料也没有多少。”

这些纸上也只记载了戏班因失火造成的解散,还有几张火灭后的照片,就没有别的了。

“死的人是谁?”林莫翻了翻问道,上面并没有提起死人的名字。

李月季敲了敲桌子说道,“听说那场火特别大,等到挖出尸体时已经认不出来是谁了,而且当时戏班的台柱离开,之后就连乐师也走了,戏班每日愈下,总共也没有多少人留在那里。”

“当时失火之时,也就是戏班遣散之日,人走的差不多了,留下来的……几乎都死在了这场大火里,好像只有一人逃脱。”

“死了四人。”王开天接口说道,“只有一人的身份确定,剩下的没人认领,所以当时是由警署归到义庄,草草的埋了。”

“所以我们是不是要查查这四个人的身份?”林衢问道。

林莫点点头,“还有那个逃出来的人,他还在鑫城吗?”

几人对视一眼摇头,这就不股票 了。

“唉,老爹股票 我们昨天去了警署,发现我还在查这些,他差点没把我关在家里,说什么也不让我插手,如果他不股票 ,我倒是可以偷偷的让我小弟去查一下,但是现在他肯定看的严喽。”

王开天叹气,她那些小弟,她老爹全都记在了小本本上,为的就是防止她胡闹。

“戚,还斗智斗勇呢,你老爹还没怎么发威呢,你就蔫了。”林衢嘲笑她。

王开天惯例一个白眼,脚踩他一下。

“我可以帮忙。”这时,季世凌开口说道,他虽然刚来鑫城,但是别忘了这里还有个季家,早几年他就暗自在鑫城布置了人,为的就是有一天他回来……

“不麻烦季老板了吧,我们家其实……”林莫想说的是,他们家也可以找人查查,只不过就是林老爷那关不好过。

林老爷一直不愿林莫再接触到这些诡异的事情。

十岁那年的事情,林璞和林衢都不太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只有林老爷股票 。

“不麻烦。”季世凌淡淡的说道。

“哈哈,那就麻烦季兄了。”林衢笑着接口。

季兄?

王开天等人诧异的对视一眼,什么时候林衢和季世凌称兄道弟了?

看到二哥答应了,林莫也没有意见,不过他看了看季世凌说道,“你领子这里有片树叶。”

大概是刚才风吹过来的。

季世凌身上穿的是一件白色衬衣,外罩黑色条纹马甲,好身材都给衬出来了,肌肉线条流畅又有力,充满了男性的魅力,领口解开了几个扣子,将优雅的西服穿的迷人又性感。

真是一个令人着迷的男人啊,林莫心中感叹,自然而然的侧过身体,半起身帮他把树叶拿下来,因为季世凌就坐在林莫的身边,所以林莫半起身的时候,非常方便的,就看到了季世凌领口里面的肌肉……

这才发现,他脖子上竟然还戴着一条项链,林莫好奇的瞥了一眼。

“咦?”

瞥到项链的时候,林莫突然睁大了眼睛,将树叶扔掉,一只手拉住季世凌的领口,将它往外拨棱,而他本人的脑袋则是凑过去,……往人家领口里看。

激动.jpg.

于是,在林衢等人的眼里,就是林莫起身给季世凌拿树叶的时候,突然趁着机会,公然的耍流氓……

看看!看看!脑袋都快伸进人家衣服里面去了!

季世凌被林莫突然的动作,弄得身体向后仰,一只手扶住桌子的边缘,耳朵尖爆红起来……

“莫……莫宝!”林衢回过神,大叫的站起身来。

“啊?”林莫不解的把头转过来,满眼不舍。

然后他没有理林衢,而是又转过头看向季世凌。

此时的季世凌难得的怔愣,身体不由自主的向后倾斜,领口还被林莫扯着。

林莫指了指他的项链,指尖触到季世凌的肌肤,问道,“请问,这……这条项链你哪来的?”

其实林莫想问的是项链上的玉佩,那样子分明就是林莫心心念念要找的那个。

季世凌还有些发愣,嘴里说道,“……给的。”

“哦。”林莫若有所思的点头,莫不是他要找的人,季世凌认识?

正想问个清楚,林莫转头之时,却愣了一下,手伸向季世凌的耳朵,“诶,你耳朵好红啊,你……”这个样子还挺可爱的。

然而话还没有说完,林莫便被林衢揪了起来。

林衢痛心疾首的说道,“莫宝,你什么时候这么流氓了,专往人家领子里瞧!”

林莫:我不是,我没有!

“我,我就是觉得他项链好看。”

林莫也反应过来刚才那个姿势有问题,他这不是突然看到玉佩太激动了嘛。

“有多好看啊?你这么激动?”王开天疑惑的看向季世凌的领口。

此时,季世凌平整的领口被林莫拨棱的有些乱,露出了一点锁骨还有项链的样子。

众人看过来,季世凌表情冷漠的伸手系上扣子,完全没有将项链拿出来的意思。

看季世凌拒绝的态度,众人也不好再看下去,找个话题又聊了聊别的。

倒是林莫歪歪头,看着季世凌还有些红红的耳朵尖,再看了看他冷漠的脸,突然咧开嘴笑了起来。

******

小剧场:

季世凌:我耳朵是不是又红了?

第13章:戏班鬼事05

季世凌的办事速度还是不错的,很快就挖出了当年的往事,那逃出来的一人就是当年戏班的班主,而据说他逃出来以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脑子也有些问题,常常说话不清不楚的。

本来当时,警署的人还想问他戏班为什么失火,死的人又都是谁,结果看他那个样子便不了了之了。

也是当时的警署局长只知享乐,根本不怎么管事,下面的人自然松懈,这件事没过几天便压了下去。

“就在这里。”

季世凌将林莫等人带到了一件破屋面前,几根木头制成的大门很容易就被推开了,院子里杂草丛生,如果不是那墩矮木上面放着刚吃完的碗碟,众人真会以为这就是一间荒废的房子。

“这里有人?”李月季嫌弃的挥手,将飞过的小虫子扇走,嗡嗡嗡的,真是烦死了。

“有人。”

林莫的话音刚落,就见门前的帘子掀起,一个胡子拉碴的人走了出来,他无视站在面前的几人,而是自顾自的端起矮木上的碗筷,在一旁的水缸里舀了点水,就地刷洗起来。

林莫等人皆对视一眼,王开天见状,扯着斜跨的小包袱上前去问,“请问您是霍元吗?”

霍元也就是当初戏班班主的名字。

然而王开天问了半天,那人还只是专注的洗刷自己的碗筷,手中溅起的油污弄的王开天后退几步。

“这老头怕不是这里问题又严重了吧?”王开天退了回来,指着自己的脑袋小声的说道。

林莫若有所思的看着不断重复刷碗动作的人,大声的说道,“霍元,你就是霍元,当初棠青戏班的班主!”

声音之大,一时之间让那人的动作顿住,之后在林莫等人的眼中,那人的背部轻微的抖动起来,沙哑的嗓子开口,仿佛很久都没有说过话了。

“霍元,霍元,霍元……我不是霍元,我是霍老头,不不不,我是霍元,我是棠青戏班的班主,我是班主,你们都得听我的话!”

霍元也就是现在的霍老头神神叨叨的念了几句,突然甩开手上的碗筷,转身向着林莫冲过来,他双手湿漉漉的,飞舞着,几滴水珠还溅在了林莫的脸上。

在霍元冲过来的时候,林莫好悬差点条件反射的踹在他身上,幸亏被一旁的季世凌拉了一把,将人挡住了。

那霍元也不股票 发什么疯,在林莫说完这句话以后,开始满院子的转悠,嘴里念叨着戏班班主,你们听我的什么……

“没事吧。”

低沉的声音响在耳旁,林莫的脸上传来温热的触感,是季世凌轻轻的用手指将他脸上的水珠抹去。

“我没事。”林莫冲他笑了笑。

季世凌的手指在他脸上顿了顿,之后不经意的滑动一下,离开。

林莫没有察觉的挠了挠脸,方才弄得他脸痒痒的。

“喂,你别叫了!”

霍元的声音有些刺耳,弄得林衢的耳朵炸的慌,也幸亏这里人烟稀少,霍元这里更是只有他一个住户,不然周围的人早就找来了。

大概是林衢的话起了作用,那霍元渐渐的平静了下来,之后,他转过身,突然走到了林衢的面前。

“干……干什么?”面对突然过来的霍元,林衢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这老头真是神神叨叨的……

“我是戏班的班主,我会唱戏!”霍元翘起兰花指,扭了个动作对着林衢。

“……”林衢。

快速的后退了几步,林衢实在受不了霍元用那张老脸,摆出一副旦角的样子,……眼睛疼……

然而霍元不在乎林衢的后退,他摆完动作之后,便开口唱了几句经典的戏曲,别说,虽然霍元老了,但是戏腔还在,唱的不错。

“该你了。”霍元唱完,兰花指一指林衢说道。

什么该我了?

林衢一愣,随即抽了抽嘴角,这老头不会是让我唱戏吧?

“咦?二哥,他是让你唱戏吗?”

显然林莫也看了出来,他兴致勃勃的说道,“二哥,你不会唱戏,不如我来?”

说着,便想上前几步。

林衢:!!!

“啊啊啊,莫宝,这还用你来,你忘了你四哥吗?”

林衢急忙阻止了林莫,转身拉住李月季的胳膊,将他往霍元面前一推说道,“这也是一个戏班的班主,你让他唱!”林衢觉得自己这个主意合情合理。

于是被推倒霍元面前的李月季脸黑了,嘴角也如同刚才的林衢一样,抽了又抽。

身后,元玉用袖子挡住嘴角,偷偷的笑了起来,别人不股票 月季瞒着的秘密,但是他可股票 。

果然,李月季说道,“元玉,你来!”

说罢,扯着林衢,两人向后退去。

身为戏班的台柱,元玉当然当仁不让的上前,接着霍元的戏曲唱了起来,这一唱唱的霍元舒服了,满意的抖抖袖子。

“霍元。”元玉叫了他一声。

“没有霍元了,只有霍老头。”这话说的还算正常,霍元神情淡淡的看向几人。

看霍元的样子,好像是清醒了很多,于是林莫上前一步问道,“请问您还记得当初棠青戏班失火的事情吗?”

“失火……”霍元眯了眯眼睛,似乎是在回忆,嘴里喃喃说道,“是了,我的戏班没了,没了,人都走了,一场大火也烧了个精光……这都是……报应。”

后面几个字微不可闻,以至于林莫等人并没有听到他说的是什么。

“记得又如何。”过了一会儿,霍元神情冷淡的对着林莫说道。

“当初死的人都是谁?又是为什么失火?”林莫问道。

“我不股票 。”霍元的眼睛闪了闪说道。

林莫笑了,“其他三人的身份,你有可能不股票 ,但是有一人,你怎么可能不股票 ,那唯一确定身份的人,可是你的弟弟,霍夏,当初也是你对警署的人说的。”

季世凌查到的资料,那死去的唯一确定身份的人,正是霍元的弟弟,所以林莫等人肯定,现在就是霍元在说谎。

果然,林莫说完,那霍元没了声音,眼神闪烁不定,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

林莫等人也沉默了,看来当年的事情并不简单,到底是谁死在了那场大火里,而那场大火到底是天灾还是人为?那个时候戏班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又为什么会解散?……

这些事情,恐怕只有眼前的这人股票 ,但是……看霍元的样子,却是不会轻易的说出口了。

没等林莫再继续问他,霍元又疯疯癫癫的,嘴里不断的唱着戏曲,不管林莫等人再如何开口说话,也都不搭理了。

没有办法,林莫等人只得离开这里。

路上,王开天气闷的扯着一根草说道,“我看那个霍元就是在装疯卖傻,说不定当初戏班那场大火就是他放的。”

“确实有可能,但是也不排除那真是一场天干物燥的失火,至于发生了什么事情,恐怕只有霍元股票 了。”林衢接口说道。

“不过……莫宝,你想完了吗?”林衢无奈看了看一路上拉着季世凌袖子走的林莫。

往回走的时候,林莫一边走一边想事情,路是土路,坑坑洼洼的,一不小心,林莫的踩坑里了,之后被季世凌扶了一把,林莫就丝毫不客气的拉着人家的袖子说道,“牵着我点,我想事情。”

林衢怕麻烦人家季大老板,于是主动说牵着自己来,结果季世凌转头说道,“不用麻烦了,牵着我就行。”

林衢:???

我牵着我弟弟有什么麻烦的?

“四哥,现在戏班没人吧。”林莫停住脚步问道。

“没人,出了事以后,我就停了,让戏班的人休息几天。”李月季摇头。

“那我们去戏班看看。”林莫敲了敲手心。

“啊,去戏班?!”王开天苦着脸说道,那红蕊不是说戏班里有东西吗,王开天一想到红蕊死后那个样子就打了个冷颤。

“不用怕,现在天还没黑,天黑之前,我们出来就行,再说了,这么多人,没事的。”

林莫安慰她说道,“不然,开天姐,如果你害怕就先……”

“不,我才不怕,我们走吧。”王开天才不承认自己怂了,一马当先的往前走。

林衢无奈的摇头,“真是死要面子。”

“我们走吧。”林莫笑着说道,拉了拉季世凌。

很快,几人到了戏班的门口,林莫摸着下巴看着戏班门上的封条,慢吞吞的说道,“四哥,难不成上头把你的戏班给关了?”

“不是,我这不是怕有人再过来戏班,不小心进去怎么办,这封条是我自己找人贴的。”李月季一边说着,一边将封条扯了下去。

“我们进去吧。”元玉帮他把门打开。

戏班里静悄悄的,大厅里的桌椅摆放整齐,上面还放着当天准备的零食瓜子,事出突然,东西没有还得及收拾,现在盘子里的瓜子都皮了。

林莫从盘子里抓了一把瓜子嗑了起来。

“真皮。”

皱了皱眉,林莫一边说,一边抠出瓜子仁放进嘴里。

“我看瓜子也没有你皮,别嗑了,我们进来到底干嘛?”林衢无奈的说道。

“四哥,我记得你不是说过,有一间屋子放着上一个戏班的照片吗?”

林莫一边说,一边将嗑完瓜子皮扔到桌子上,然后再把手里的瓜子也四散到周围。

“啊,你不说我都忘了。”李月季愣了愣说道。

上一个戏班也曾在鑫城火过,所以那个时候,戏班还留影下来,虽然大火烧了,但是给戏班拍照的人,其实手里还有一份。

那人当时是戏班的戏迷,疯狂的迷恋当时的台柱,大火过后,买下这个地方的也正是这个人。

而当时李月季想要出钱买这个地方,那人说可以便宜出售,只是希望他能腾出一间屋子放这些照片。

李月季当时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再加上就是一间屋子的事,于是便答应了。

“其实,不只是那个戏班的照片,那人之后也将其他的照片交给我,让我放到里面,这之后他就去世了,我也就忘记了还有照片的事情。”

李月季一边说,一边将人带到那个房间。

推开门进去,众人便看到一墙的老式黑白照片,线上配资 的,风景的等等……

“从来没有觉得照片这么诡异……”王开天抱着胳膊,小声的说道,不由自主的靠近林衢。

她仿佛觉得照片上的人都在注视着自己。

“照片没有问题,很正常。”林莫一边说,一边随李月季找了起来。

话是这么说,但是王开天还是寸步不离林衢,不行,周围没人,她瘆得慌。

“这个……是吗?”季世凌手里拿着一张照片说道。

林莫凑了过去,照片上是几个人的合影,其中一人很像是霍元年轻的样子,另一个和他相像的大概是霍元的弟弟霍夏吧。

“我也找到一张。”这个时候,元玉说道,手里也拿着一张照片。

季世凌同元玉对视一眼,走了过去。

两人将手里的照片放到一起。

季世凌手里的照片,显然是相熟的几人合影,而元玉找到的照片则是全戏班的合影,上面还有棠青戏班的牌匾。

而且照片上,显然是戏班的人刚结束一场戏,有的人身上的戏服还没有脱下来。

“这个人就是当时的台柱,给我照片的人对我说过。”李月季指着其中一个女子说道。

这女子,两张照片上都有她的身影,显然是和戏班的班主很熟,都被霍元拉在身边拍照。

“长得好美啊。”王开天指着女子赞叹道。

“嗯,确实很美,听那人说,当时鑫城一半的人都被她迷得神魂颠倒,而且霍元也喜欢她。”李月季说道。

“她叫缪青千,当时是鑫城有名的线上配资 ,也是棠青戏班最受重视的,不过,后来好像和霍元闹了矛盾,之后便离开了戏班,再之后,戏班的乐师也离开了,霍元深受打击,不怎么管理戏班,便闹成了要解散的地步。”

林莫点点头,拿起两张照片看了起来,他点了点那张人少的照片说道,“霍元,霍夏,缪青千,这人是乐师吗?”

林莫对比另一张照片,发现唯一不股票 的那人手里拿着一管乐器。

“大概是吧。”李月季看了一眼说道。

“四哥,你说缪青千还有乐师都离开了戏班,那既然霍元那里问不出来,我们去找找他们吧。”

“他们早就离开戏班了,找他们有用?”李月季疑惑。

“去过就股票 了。”林莫说着将手中的两张照片收进怀里,“我们走吧。”

“莫宝,这里……你感觉有什么吗?”林衢问道。

“没有,一点邪气怨气都没有,现在还不股票 那东西是什么。”

“有没有可能,那个东西已经离开了这里?”王开天看着周围小声的说道。

“不可能。”林莫肯定的摇头。

“为什么不可能?”李月季也好奇。

“一般鬼怪没办法自己挪窝的,不然害人就太容易了。”

有些厉害的鬼怪都会被束缚在他们死前的地方,只有不经意的触犯到他们生前的东西或者死去时的物品,才会现身害人。

冥冥之中,自有天束缚,万物轮回,皆有因果。

林莫等人离开后,天色暗了下来。

戏班的大堂内,无人存在,屋子里昏暗昏暗的,但是没过一会儿,堂内的灯竟然自己亮堂了起来。

台上的幕布明明没风,却自己掀起了一角。

接着,林莫撒在桌子上的瓜子动了动……

“无人知……堂前二郎……”

咿咿呀呀的唱戏声在戏班里响起,戏班外路过的行人却像是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正常的行走。

半夜,路上都快没人了,一个踉踉跄跄的身影从远处走来,他手里提着一壶酒,脸色通红,一看就是喝多了。

只见他摇晃的停在戏班的门口,再看面上,可不就是那霍元。

“呵呵……”看着牌匾上南台戏班的字样,霍元嘴里溢出冷笑,往嘴里又灌了一口酒。

就在这时,戏班的大门竟然自己打开了……

霍元的头脑被酒精侵蚀,已经不太清醒,他眼前一片模糊,眯着眼睛看着戏班里面,一个人影正在向他招手。

“啪啦”一声,霍元手里的酒瓶掉在了地上,嘴里张张合合,神情迷惘,慢慢的走进了门里……

第14章:戏班鬼事06

那个乐师的踪迹也很好找,林莫等人拿着照片问了鑫城上年纪的人,便股票 了乐师的下落。

原来那乐师也是鑫城之人,离开了戏班以后,便回到家中成家立业。

乐师名为程前,家中还算富有。

林莫等人进了程家之后,便看到一个中年人立在堂前。

中年人神色复杂的看着一众人,张嘴说道,“不知鑫城的几位少爷小姐为何打听程某,就连……声名远播的季大老板也光临寒舍。”

程前对着季世凌拱了拱手。

“程先生,我们主要是为了戏班的事情而来。”林莫和李月季等人对视一眼说道。

“哦?”程前看了李月季一眼,“不知李四爷……”

“是这样的……”

李月季把事情说了一遍,不过隐瞒了红蕊的诡异之事,只说是有人寻仇,而他们查到这件事和棠青戏班可能有关系,之前也找过霍元。

提到了戏班,程前的脸色有一点不好看,但还是说道,“恕在下帮不上什么忙了,我早已与棠青戏班没有关系。”

说到这里,程前不股票 想到了什么,叹了一口气。

林莫看了看他的脸色,突然说道,“那您股票 缪青千去哪里了吗?”

都说缪青千和乐师是一前一后离开了戏班,但是林莫等人查了半天,也没有查到缪青千的下落。

话一出口,程前的脸色变得更加的不好看,他张了张嘴,仿佛在念缪青千的名字,但末了,什么声音都没有发出。

“在下累了,如果你们是想股票 棠青戏班的事情,找别人也可以,棠青戏班还是有很多人活着呢。”

程前仿佛是笑了一声,然后就这样转身离开,显然是哪怕得罪几位,也不想多说。

“看来程前离开之前与戏班的嫌隙很大啊。”林衢感叹了一句。

“还请几位莫怪,老爷也只是想到了故人,心中难受而已。”

就在这时,一个温婉的中国股市 从一边走了过来说道。

“程夫人。”林莫几个礼貌的打招呼。

程夫人叹了一声说道,“如果几位是想股票 缪青千的事情,我倒是股票 一点。”

程夫人以为他们来这里是想打听缪青千的事情。

“愿闻其详。”

林莫等人对视一眼说道。

从程夫人的口中得知,原来程前竟然与缪青千情投意合过,在戏班的时候,两人朝夕相处,不知不觉之间便互生了情愫,相互约定离开戏班以后,便在鑫城定居下来。

那个时候缪青千是随霍元他们四处飘荡的孤女,而程前则是霍元他们来到了鑫城以后,才在戏班内当了乐师。

可是有一天,缪青千哭着来找程前,说是他们两个不能在一起了,程前看她哭的那么伤心,当然要问个明白,说什么也不同意分开。

就这么一连过了几天,程前没有问出原因,但是缪青千却松动了,说是让程前带着她离开鑫城。

程前答应了,彼时,两个人的爱情冲破了一切,这让程前宁愿放弃家庭也要带着缪青千离开,但是约定好的那晚,缪青千并没有到来。

等到第二天的时候,程前收到了霍元给他的一封信,那是缪青千亲自写的。

说是程前配不上她,她早就厌烦了程前,这几天不过是在耍他而已,而她早就和一位富商好上了,离开了鑫城。

虽然那字迹真的是缪青千的字迹,但是单凭一封信,程前还是没有彻底放弃,而是找了缪青千好久,但是,不管是鑫城之外,还是鑫城的每个地方都已经没有了缪青千的踪迹。

程前悲伤之下,戏班的事情当然就不上心了,后来也离开了,在家中,程前每日以酒度日,荒废不已。

这位程夫人原就是程前的青梅竹马,看到程前这样,当然心疼,于是每天照顾程前,让他振作起来。

程夫人的真心最终打动了程前,这之后,两人便成亲了,现在儿子的媳妇都已经怀孕。

“老爷其实对于那位缪小姐的离开,一直耿耿于怀,一腔真心错付,当年,他找了缪小姐整整一个月,从鑫城到别的地方,到处都找了。”

程夫人叹息的摇头,眉目间全是心疼。

“最终什么消息也没有吗?”林莫问道。

“没有,一点消息都没有,老爷只想到缪小姐的面前问个明白,既然早就和那富商好了,为何还要戏耍他,让他背着不孝的心理也要带着她离开……”

“后来,老爷在找缪小姐的途中,差点跌落山崖死掉,也就是那之后,公公婆婆以命相逼,说什么也不让老爷出去了。”

之后程前整日喝酒,程夫人一直陪伴在他身边,这才日渐好了起来。

林莫等人和程夫人告别,回去的路上,林衢感叹了一声,“这程夫人真是痴心,也幸好有她陪在程老爷的身边,程老爷才会振作起来。”

说完又皱了皱眉,“不过,这缪青千的下落一点没有,我们要去找别人吗?”

林莫摇了摇头说道,“你们说,这个缪青千到底离开了鑫城没有,为何我们找了这么久,连她的一点炒股配资 都没有,更不用说,当初程老爷也找了一个月,竟然什么消息都没有找到。”

“可是她没有离开鑫城又会去哪里?”

王开天等人不解,“就是离开了鑫城才不好找吧,待在鑫城,总会有这个人的踪迹。”

“不,也许缪青千真的没有离开鑫城。”

这时,季世凌开口说道,“让一个人的踪迹全无,有很多种办法。”

“把人藏起来或者……死人。”元玉接着说道。

“所以,我们现在还得去找霍元一趟,程夫人说,当初缪青千的信件就是霍元给程老爷的。”林莫对着几人说道。

于是,几人便又去了霍元的家里,但在院内叫了几声,霍元并没有出现,林莫等人便掀开帘子,进到了霍元的屋里。

屋子里简陋非常,只有寥寥几件家具,空气中还散发着霉味。

王开天挥了挥手,咳嗽了几声,“这霍老头去哪里了?”

“你们看这个!”

李月季从霍元的枕头下面拿出了一张照片。

“缪青千?”

照片上的人正是缪青千,还是她一个人的单独照片,对着镜头微笑,将自己美好的一面全部都保留了下来。

看照片的老旧程度还有周边的痕迹,显然是有人经常的摩擦它,照片的周围都有些模糊了。

“这,霍元是不是也喜欢缪青千?”李月季翻看着照片说道。

“很正常吧,不是说当时鑫城一半多的男子都迷恋她吗?”元玉接口道,“看她这么美的样子,确实……”

话还没说完,就被李月季瞪了回去,元玉挑挑眉,闭上嘴巴。

“有没有可能……根本就没有什么富商……”林莫抬起头看向众人说道。

“莫宝,你的意思是,缪青千根本就没有和什么富商离开?”

林衢皱眉,随后思索了一下。

“是了,缪青千的离开好像都只是霍元的一面之词,还有当时的那封信,而我们查找了很久,还问了别人,都没有人说过见过那个富商,而缪青千却是一夜之间就走了,连和戏班的人告别都没有。”

“如果没有什么富商,那么是霍元将缪青千……,那,那场大火又是怎么回事?”王开天问道。

“缪青千放的火?还是程前?又或者……这其实是霍元自己放的火。”李月季开口说道。

“这整件事,谁是受害者?”林莫说道,“戏班失火之前,缪青千是,程前是,戏班失火之后,霍元是……”

“当日,失火死的人虽然有三人没办法确定身份,但是都是男性,没有女性。”季世凌突然说道。

“所以……那缪青千到底去了哪里?”

这件事恐怕真得从霍元口中抠出,但是林莫等人在霍元的家中等了半天,也没见人回来。

“奇怪,这霍元不会是跑了吧?”

久等不来,林莫等人只得回去,熟料,刚进城里,就碰到了焦急等在路口的晓珂。

“晓珂?”李月季诧异的看着她。

而晓珂看到李月季,眼泪立马顺着脸流下来,神色惨白的说道,“班……班主,您救救小谷吧,她进了戏班里,到现在都没有出来,我……我想进去找她,却发现戏班里面传来唱戏的声音……”

晓珂被吓得哆嗦,话断断续续的说完。

戏班的事情还没有解决,李月季怕出什么事,就勒令戏班的人不得进入。

本来也没什么事情,但是小谷这几天家里出了点事情,急需用钱,而她一个比较值钱的首饰却放在了戏班里,忘记拿回来。

于是便叫了晓珂,打算进去拿出来。

出了红蕊那件事,晓珂害怕,而且班主说过不让进去,但是小谷有急事,她认为凶手也不可能待在戏班,而自己只是进去拿个东西而已。

便叫晓珂等在外面,她马上出来。

但是,晓珂等了半天,就是不见小谷出来,情急之下,就想推门进去,但是手刚放在门上,就听到了里面传来唱戏的声音,咿咿呀呀的,还不是一人的声音。

当下便把晓珂吓得够呛,去找李月季,李府的下人说四爷出去了,于是六神无主又不敢一人回去,晓珂便等在了这里。

“她进去多长时间了?”林莫立马问道。

“一个多时辰了。”晓珂哭着说道。

“四哥,你们和她等在这里,我去戏院。”林莫说完,就想跑走。

但是被眼疾手快的林衢拉住了,“不行,莫宝,我和你一块儿去。”

不等林莫拒绝,林衢继续说道,“反正你走了,我们也会自己去的。”

林莫:“……那好吧,那就二哥和我……”

“我也去。”就在这时,季世凌开口说道。

“我也去,我带枪了!”王开天拍着自己的挎包说道。

这话一出口,林衢等人都用惊奇的眼神看着她,“你这天天背着的是枪啊?”

王开天点头,当然,这可是她好不容易从警署弄来的。

王开天他们都去,李月季和元玉当然也不想落下,这毕竟是他们戏班的事情。

最终,让晓珂一人待在了林家的店里,林莫等人去了戏班。

第15章:戏班鬼事07

李月季趴在戏班的门外,脸色有些难看,他细细听了会儿,转身点头,“里面……确实有唱戏的声音。”

元玉皱了皱眉,上前握住李月季的手说道,“月季,不然你莫要进……”

话未说完,李月季身后那紧闭的大门发出轻微的嘎达声,之后缓缓的打开……

细小的风从门里吹来,仿佛带着凉气,吹的人心都慌了。

“那里,亮着光呢。”林莫上前看了看说道。

他指的地方,若隐若现的,在黑暗中仿佛是唯一的光亮。

“那里是戏班的大堂……”

戏班搭台唱戏,中国股市 都是在那里,那也正是上次给季世凌办洗尘宴的地方。

“我……我我们进去吗?”王开天靠在林衢的身边问道。

林衢担心的看了她一眼说道,“要不,你还是不要进去了。”

“可是,留在外面我更担心受怕。”王开天皱着脸说道,她要是不进去,肯定会担心这几个人会出什么事情,心里更慌。

“你们看那里!”

就在这时,季世凌伸手指了指大堂那边的窗户,因为戏班的大堂是建成小楼的样子,所以大堂的窗户也是木质古色带着雕饰,半透明的玻璃镶嵌其中。

此时,在大堂里灯火的照耀下,林莫等人竟然看到了影影绰绰的人在那里来回走动……

看里面的身影竟然不只一人的样子。

大概是林莫等人看的专注,那里面的人影似乎也发现了外面有人正看着他们,于是,一个人影竟然慢慢的走到了窗户旁边。

在林莫等人的注视下,木质的窗格上面,蓦然的搭上了一只手,那只手在窗格上摸索着,似乎在找将窗户打开的地方。

之后,那手握住了窗格,就在他们以为那窗户会打开的时候,一块儿较大的玻璃上面突然贴上了一张人脸。

“吓!”

那人脸贴在窗户上面,五官模糊,看不清楚样子,只余口鼻因为紧贴的原因,还算清楚,大概是股票 他们被吓到了,那人影竟然张开嘴笑了起来,虽未发出声音,但是贴在窗户上的嘴分明是笑的模样。

李月季和王开天倒抽一口气,后退了几步,被元玉和林衢扶住,但显然这两人的脸色也不怎么好看。

季世凌看了一眼林莫,发现他神色如常,还饶有兴致的观察那里,顿时有些失望的垂下眼帘。

“他……他他他他是不是在吓唬我们?!”

李月季抓紧元玉的袖子结巴的说道。

“嗯,是啊,鬼吓人是常理。”林莫很正常的点点头。

又看了一眼脸色有些发白的李月季还有王开天,再次说让几人等在外面。

“别说了,莫宝,这些……这些个东西这么猖狂,竟把我的戏班搞成这个样子,我心里也憋着一口气呢,再说,我比你痴长几岁,又怎么能让你一人进去。”

李月季缓了口气说道。

“没错,在场的都比你大,做哥哥姐姐的怎么能让你一人冒险,万一你怕哭了,我们也还能安慰安慰你。”王开天鼓起勇气,转头不去看窗户那里的人影。

林莫:虽然很感动你们这么不离不弃……但是,哭的怕不会是我吧……

“我会保护你们的。”

林莫见不得这些东西这么嚣张,竟然敢吓唬他的小伙伴们,于是,他从地上捡起一块儿石子,“咻”的冲着那窗户扔了过去。

很有准头,一下子就扔到了那人脸的上面。

只听石子碰到窗户上面“咯噔”一声,人脸瞬间消失。

“我们走吧。”林莫拍了拍手,对着几人说道。

“跟紧一点,不要掉队,听到任何声音也不要回头。”

“这个我股票 ,是不是如果有人拍你的肩膀,你也不要回头,因为很可能是……”林衢小声的说道。

“嗯,是啊,但是我估计只要不进那个大堂,应该没有东西会过来吓唬你。”林莫一边说,一边掏了掏袖口。

“这么说,只有大堂才是危险的?”季世凌问道。

林莫点点头,停下脚步,将伸进袖口的手拿了出来。

“这不是老祖宗吗?”林衢惊讶的说道。

林莫伸出的手上赫然趴着一只龟壳有些破旧的小乌龟。

小乌龟似乎是才睡醒的样子,小巧的脑袋一点一点的,听到林衢的声音,才慢吞吞的转过头去。

“你们谁抱着?”林莫伸手将老祖宗递到小伙伴面前。

小伙伴们:???

“这是干嘛?”李月季不解,为何还要抱着一只小龟?

“保平安的。”林莫简单的说了一句。

这回,林衢可不敢小看林莫收集的“小破烂”了。

伸手抱过老祖宗,林衢对着其他人说道,“真的保平安的,记住,离我近一点啊。”

看着林衢煞有其事的样子,李月季等人点点头。

“你记得跟紧我哦。”林莫凑到季世凌的身边,眼睛瞄了他领口一下,心里想到,身上既然有这块儿玉佩,应该没什么事情。

“嗯。”季世凌抿了抿唇,要把笑意压下去,这么关心他吗?还特意过来说一句……

里面的东西似乎是嫌林莫等人太过磨蹭,唱戏的声音蓦然加大。

林莫打头,伸出手慢慢的推开大堂的门。

外面看到的那些人影似乎是错觉,因为屋子里面除了戏台上面的动静,下面一个人都没有,还是孤零零的板凳桌子等。

但是,林莫等人的注意力也不在下面,而是睁大眼睛,看向戏台。

那上面,霍元赫然在列,他坐在一把高高的椅子上面,头歪着,显然已经死去多时。

但双目瞪圆,仿佛临死之前看到了什么令人惊骇恐惧的东西,两行血泪留下,面色青白,身体僵硬的挺在座椅上。

而他的面前,穿着戏服打扮的小谷正挥着袖子,哀婉的唱着戏。

这场景似乎与李月季等人想的有些不同,他们在外面明明看到了很多人影的样子,就连唱戏的声音也不只一人,为何进来却……

“小谷是不是有些不太对劲儿?”王开天小声的问道,面对着一个死人,竟然也能唱的这么专心致志。

“当然不对劲儿了,小谷根本就不会唱戏!”李月季在旁边接口说道。

王开天:“……”

那……唱戏的是什么东西?

就在几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台上时,那“小谷”也正好唱到了叫好的地方。

她抬起袖子半遮住自己的脸,目光款款的看向台下,不是看着林莫等人所站的位置,而是看着第一排的地方。

王开天几个看过去,突然咽了咽口水,只见那里,不知何时背对着他们,竟然坐了几个身影,在“小谷”看过去的时候,动着手臂似乎在鼓掌。

那“小谷”一笑,身形一转,袖子挥在了霍元的脸上。

“我靠!”林衢捧着老祖宗,小声的骂道。

不怪他骂人,就连李月季等人也想骂一句。

“小谷”挥完袖子以后,那显然已经死去的霍元,竟然僵硬的举起手臂,动作机械的拍着手,再看青白的脸上,也露出了一个似笑非笑的神情,留着血泪的双眼注视着台下,仿佛怨毒的看着林莫几人。

戏还在继续,“小谷”显然是想唱完这出。

林莫转头看了看周围,走了几步。

“你在找什么?”季世凌小声的问道,其他人也循声看过来。

“还记得我吃瓜子的那个桌子吗?”

这里的桌子横着五排,竖着五排,林莫等人正好站在中间地段。

“那里。”还是李月季记得比较清楚,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桌子,可是桌子上干干净净,一点瓜子皮都没有。

“奇怪,我记得就是这里啊。”

“我记得也是这里。”林莫肯定的说道。

“二哥,你将老祖宗放到这个桌子上面。”

“嗯。”林衢闻言,将手里捧着的小乌龟放了上去。

小乌龟探了探头,四肢划拉着桌子开始爬动,几人都在看着桌子上的小龟,没有发现台上,那小谷虽然还在唱着戏,却开始眼神怨毒的注视着这里。

小乌龟这时已经要爬到了桌子的中间地方,它龟壳上的杂乱痕迹仿佛闪了一下,又好像没有,之后小乌头一伸,明明面前没有东西,它却好似叼到了什么。

等头缩回的时候,那口中竟然出现了一粒瓜子。

再看桌子,竟然恢复成了一桌散乱爪子的样子,赫然就是林莫当时弄的那样。

林莫快速的将老祖宗抱起,交给林衢,转身看向台上。

手中接住老祖宗,林衢却无暇看它还在慢吞吞的嗑瓜子,他目光惊骇的看向台上……

台上,小谷不知何时已经倒在地上,再看那霍元也不再机械的举着手臂鼓掌,分明死不瞑目的僵硬挺坐在椅子上面。

偌大的台上,只站着一位身穿红色牡丹戏服的“人”。

那已经不是人了,它有着一头长发,双臂垂下,宽大的戏服遮盖了它的身体,却遮不住它的脸。

那脸上焦黑干枯,竟和红蕊死去的样子一般无二,不,也许比红蕊更加严重,它的脸上已经看不出嘴唇的样子,黑洞洞的眼睛怨毒的注视着众人,似乎是在笑。

似乎是觉得林衢等人的目光有趣,它慢慢的抬起脸,嘴唇的位置竟然也在慢慢的张开,咧到常人所不能及的地方,黑红的血水从中流出,浸湿了红色的戏服。

林衢等人顿时倒抽了一口凉气。

而那东西更加恶意的笑了起来。

林莫皱了皱眉,看着它轻声的说道,“缪青千。”

声音不大,却在林莫说完的那一刻,它蓦然的停住动作,黑洞洞的眼睛猛地看过来……

******

小剧场:

林莫:好想摸摸玉佩啊~

季世凌(耳朵尖红):他为何……老看我……

第16章:戏班鬼事08

“莫宝,你说它是缪青千吗?”林衢在林莫的身边小声的问道,眼睛防备的看着台上。

“嗯,应该是。”林莫点头。

在那东西的注视下,上前走了几步。

“害了你的人是霍元吗?”林莫轻声问道。

似乎是林莫的话刺激到了它,那双黑洞洞的眼睛里突然冒出了猩红的血水,好似在流泪一样。

之后大堂里的灯火开始忽明忽暗的闪烁,阴风阵阵起来。

“害人的真是霍元吧,这是受了刺激吗?”李月季看向台上。

它就站在那里,流着泪,看着台下的他们。

突然,它再次咧开嘴笑了起来,干枯的手臂抬起,似乎是想要做什么的样子,却在林莫等人戒备的时候,突然消失不见。

“它去哪儿了?……”林衢皱眉下意识的上前一步。

然而就在林衢放下脚的那一刻,他们的周围突然开始变换了起来,无数的鬼影幢幢,青白的脸色,灰败的身体,阴声的笑语……

“啊!”

王开天惊呼一声,捂着嘴后退到林衢的身边。

“别怕!”

林莫在鬼影出来的那刻,就立即将怀里的三枚铜钱拿出并扔了出去,三枚铜钱三个方位,牢牢的护住了林莫等人。

铜钱起了作用,每个铜钱中间的方孔之中,都在源源不断的冒出金色的丝线,而就在这些金色的丝线出现之际,那些鬼影也开始消失不见。

然而周围的场景并没有变回来,在林莫等人的眼中,那些鬼影突然化作了真实的人类,无视他们的存在,在他们周围来来回回的走动,交谈浅笑,入座,看戏……

而台上,正上演着一出戏曲。

“那是!”李月季突然睁大眼睛,看向台上。

那个画着精致妆容,挥舞着袖子的人,嘴里唱着令人沉醉的戏曲,正是照片中的缪青千。

她的样子要比照片上还有美丽,风情万种,眼波流转。

台下的人无不被缪青千所吸引,不由自主的追随她的身影,为她一掷千金。

画面变换,那缪青千换上了一身浅色的衣衫,坐在乐师的身边,两人相视而笑,一起谱曲,赏月……

“那是程前?”林莫说道。

那无疑是年轻时候的程前,看来果然如程夫人所言,两人年轻的时候曾在一起过。

“看缪青千的样子,明显也很爱程前,为何之后?”

两人眼中的爱意,明眼人都可以看得出来,至于之后缪青千又为什么离开程前,这在后面的画面里也有了解答。

缪青千从小就跟随棠青戏班,她又出落的如此美丽,早就被霍元看成是自己的所有物,但现在缪青千却和程前在一起,这怎么不让霍元愤怒。

两人的第一次争吵,霍元威胁缪青千,如果不离开程前,他就要让程前在鑫城待不下去,彼时,霍元已经是鑫城还算有名的线上配资 ,而程前却还只是个小小乐师。

为了程前,缪青千忍痛却和他分手,可是程前的执着却打动了她,他们约定那一晚离开鑫城。

可就在离开之前,他们的计划却被霍元的弟弟霍夏股票 ,霍夏从小爱慕缪青千,最怕的却是霍元,不敢忤逆,于是一直将爱意藏在心底。

在股票 缪青千要和程前离开的那一刻,霍夏心里嫉妒又不甘,于是他跑去告诉了霍元。

那一晚是程前痛苦的开始,却也是缪青千绝望的开始。

霍元强迫了缪青千,之后将她锁在了戏班的一间密室里,没人股票 霍元其实会模仿缪青千的笔记,于是他仿造了那封信,将它交给程前。

程前无疑是痛苦的,缪青千却更是绝望,被囚禁在密室里,终日不见天日,还要忍受霍元的折磨。

谁能想到,在外面衣冠楚楚的霍元,回来以后却是这等禽兽模样。

缪青千苦不堪言,她恨霍元,也恨霍夏,如若不是他……

霍夏明股票 霍元将缪青千囚禁,却当做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偷偷的跑来见她时,一副为她痛苦绝望的神情。

缪青千心里冷笑,她变成这个样子又是谁造成的。

她太想出去了,出去见一见程前,哪怕不能在一起,她也想要离开这里,离开这个让她绝望的地方。

于是她假意向着霍夏哭诉,只求能够离开。

这个时候,戏班已经快不行了,于是霍夏决定私拿钱财,再偷偷带着缪青千离开。

然而霍夏的不对劲儿却没有瞒过霍元,在带着缪青千离开那刻,他们被霍元发现了,霍元蛮横的将缪青千带回密室,用锁拷将她锁起来。

之后和霍夏争执不休,两人不断争执中,霍元失手打破了密室里的煤油灯,火势蔓延起来。

因为天气干燥,周围又没有救火的东西,很快,大火渐渐的蔓延到了密室的外面,而外面正是放置戏班衣物的地方,火势更大了。

见扑不灭大火,霍元连忙逃离密室。

缪青千因为被锁着不能离开,所以哭着向霍夏求救。

然而钥匙却在早已经逃开的霍元身上,粗实的铁链又怎么可能被霍夏弄断,眼看火势越来越大,霍夏不敢看缪青千的眼睛说道,“我……我去找霍元,钥匙在他身上,我去找他……”

说完便想起身离开,却被缪青千死死的拉住袖子,她头发凌乱,双眼通红,紧紧的盯着霍夏。

那眼里的绝望和嘲讽似乎刺痛了霍夏,霍夏的身体颤抖了起来,但他还是说道,“我会回来的,我真的会回来的,我去拿钥匙,拿钥匙……”

他不断的重复着这几句话,神情一如往常的懦弱不堪。

缪青千的指甲用力,抠破了霍夏的衣服,霍夏撇开眼睛不去看她,狠心将袖子扯断离开,密室慢慢的在缪青千的眼前关闭……

在林莫等人的眼中,火势越来越大,明股票 是幻象,却连他们也感受到了一丝炙热。

他们停留在密室里,耳边却听着密室的外面,有人不断喊着救火啊,快跑啊……

脚步声杂乱,然而密室里面却静悄悄的,只有火燃烧东西时发出的声音。

两相对比,让人越加的绝望窒息。

火慢慢的烧上了缪青千的衣服,点燃了她身上那件红色的牡丹戏服,她痛的趴在了地上,指甲死命的扣在地板缝隙上,周围全都是火焰,然而她的眼睛却始终注视着密室的大门。

直到火势渐渐的熄灭,那扇大门也不曾打开,而缪青千的身体早已经被烧成了炭黑的模样,她跪趴在地上,头微微的抬起,黑洞洞的双眼注视着前方。

明明才过了一会儿的时间,却仿佛经历了很久。

林衢轻舒一口气,看着趴伏在地上的焦尸,“她还在等着霍夏回来救她吗?”

“不,我觉得她应该早就料到霍夏不会回来,是恨吧,明明希望就在眼前了,却……”李月季叹了一口气说道。

一起都计划的好好的,却在要逃出去的时候,又被霍元抓了回来,还以这种方式,凄惨的死在无人知晓的地方。

这样想着,李月季上前几步,看着她那双因为抠着地面而被折断的双手。

这该是承受了怎样的痛苦,手指才会硬生生的折断的……

然而,就在这时,在李月季的眼中,那双枯黑的手指竟然轻微的在地上动了动……

李月季还以为是错觉,再次细眼看过去时,那手指又动了一下。

身上有些发冷,李月季怔愣着抬起头。

在那微微抬起的脑袋上,烧焦了的嘴唇慢慢的扬起了一抹笑容……

“啊!”

没等李月季反应过来,那趴伏在地上的干尸猛的向前扑去,双手用力的掐住李月季的脖子。

“月季!”元玉等人吃了一惊,急忙上前阻止。

林莫当机立断,一脚踹在干尸的腰上,只听咔嚓一声,腰部歪扭着出去,然而那干尸的双手却还用力的掐在李月季的脖子上。

眼看李月季的脸色已经有些青紫,林莫双手之间现出小剑,猛然砍在那双干枯的手上。

随着一声刺耳的哀嚎,众人面前的场景恢复了正常。

“月季,你没事吧?”元玉心疼的抱住李月季,手指抚上他的脖子,上面已经一圈的青紫。

“咳咳,我,咳咳……”有些说不出来话,李月季只能摇头表示自己没事。

台上,那缪青千双眼怨毒的看着几人,之后它的身影消失不见,堂内的灯光熄灭,立着的蜡烛猛的被推翻在地,正巧倒在偌大的幕布上面,火燃烧起来。

“它这是想把我们烧死在这里吗?”王开天看着周围说道。

这里门窗紧闭,连个扑火的物件都没有。

“五行相灭,土水相绝,水火相灭,金水相伐……”

林莫双手举着小剑,对着火势蔓延的地方挥舞了几下,瞬间,火光明灭了几下,刚燃起的火苗消失不见。

没等王开天几人惊奇的说上几句,林莫拿过林衢手上的老祖宗,在几人的注视下,将老祖宗放到桌子上,大拇指按住龟壳的正上方,四指一动,老祖宗滴溜溜的转了起来。

而显然老祖宗已经习惯了林莫这般操作,在林莫转的时候,便把脑袋四肢熟练的塞回了龟壳里,之后龟壳停下,老祖宗又淡定的将头伸了出来。

小剑利落的向着老祖宗伸头的地方而去,只听的一声凄厉的哀嚎,半空中显现出被小剑刺中身体的缪青千。

“鬼妖见者,诛邪伏诛,通真制邪,役将治事。”

话音未落,雷霆之声响起,蓝色的电流在缪青千的身上流窜,不多时,在哀嚎之中,缪青千不甘的化成了飞灰。

随着缪青千的消失,灯光渐渐的亮起,台上除了倒下的小谷,还有死去的霍元再无其他。

“呼——”

林莫长舒一口气,摸摸老祖宗龟壳,将它放进兜里,之后又将三枚铜钱还有小剑收好。

“完……完事了吗?”王开天摸着身上的小包问道。

“完事了。”林莫点点头。

今晚也算是有惊无险,第二天王开天几人便去了警署里,和王富元老老实实的交代了事情的经过,因为这件事季世凌也参与了进来,又有林衢,李月季等人担保,即使是再匪夷所思,王富元也相信了。

之后他派人和李月季等人偷偷的进了戏班,找到了那间密室,因为密室的门是石头制成的,所以当房子被烧毁的时候,那密室也没有暴露出来,就在杂物间的后面,一道很隐蔽的小门。

他们打开密室的门,不出所料,便看到了那具已经不成样子的尸体。

不再是跪趴的姿势,因为经年的时间,缪青千尸体的一部分早已变成骨灰,地上只余一片杂乱的痕迹。

好好的将尸体收敛,李月季彻底的将密室封死,之后便打算将这个地方卖掉,好在手里的钱能够让他再买一个地方。

而林莫早就哼着歌,收拾着小包袱,打算回道观去了。

******

小剧场:

林莫:道观我来了~

季世凌:我来了~

林璞&林衢&王开天:我们也来了~

第17章:荒村古宅01

嘴里哼着小曲,林莫开心的收拾着小包袱。

再次将他从道观带出来的小包袱背在身上,林莫好笑的看着气呼呼坐在一旁的林老爷,上前抱了抱他。

“爸爸,我又不是不回来了,只是回去道观几天,有点事情而已。”

林老爷不开心的说道,“道观在鑫城外围,路途遥远……”

这路途遥远一听就是林老爷夸大了。

林莫哭笑不得,“可是爸爸,有车子啊,来回也用不了多久。”

哄了又哄,终于是把林老爷哄得开心了,再三叮嘱,可要住个几天就回来的。

林莫当然是笑着答应。

出了门,林璞看着林莫道,“莫宝,真的不坐车回去吗?”

因为戏班的事情还未完全处理完,王开天和林衢这几天都在警署,而李月季又忙着找新地方的事情,遂只有林璞才得空,出来送一送林莫。

林莫的身后背着小包袱,包袱的带子在他胸前打了个结,牢牢的挂在肩膀上,配上那双带着笑意的眼睛,真真是再乖巧不过了。

“嗯,不坐车了,家里离着道观也不算很远,正好锻炼锻炼身体。”

这话说的也真也没错,不过,更多的还是林莫在家里憋的太久了,一颗心早就想放飞了,恨不得现在就疯跑一番,路边招花惹草的玩的开心点。

本来是想成年礼结束后就回道观的,起料出了戏班之事……

现在戏班之事解决了,林莫又甚是想念还在道观里等他的鸡小凌,还有那一众花花草草,可爱的小道士们,需要拜拜的三清像等等……

这么一数还真是很多,需得回去看看。

当然小住个几天,还是要回家的,毕竟家人也很重要,还有那季世凌……

没想到玉佩竟然在季世凌的身上,季世凌当时只说了“给的”两个字,还未说是谁给的,林莫当然想要弄清楚。

这样想着,林莫冲着林璞抱拳,面带不舍,“大哥,经此一别,只能几天后再见了,小弟就此别过,希望大哥勿念……哎呦!”

话未说完,林莫的小脑袋就被极度无语的林璞拍了一下。

林莫捂住脑袋,嘿嘿一笑,“那大哥我走喽。”

“去吧,路上注意安全。”林璞无奈的摇头,看着林莫背着小包袱撒欢的跑远。

鑫城城内好玩的不少,但是这几天林莫也玩的差不多了,于是加快步伐,很快就出了城内,走到了郊外的小路上。

此时阳光明媚,微风阵阵,吹得人心里舒坦极了。

林莫一路上看看风景,顺便摘摘路边的野花野草,放飞的心情终于得到了满足。

他手里扯着一圈细草,一边哼着歌,一边将细草编成小巧的花环,再看他的耳朵上,竟然还别着一个用狗尾巴草编成的小兔子。

路上来往的行人还算不少,不过少有像林莫这么开心,边走边玩的人,看着无忧无虑的小少年,路过的人们也不禁会心一笑。

编着花环,林莫那颗“沾花惹草”的心也得到了满足,不再左顾右盼的,而是大步朝前的向着道观出发。

身后不知何时行驶过来一辆车,慢慢的在林莫的身边停下。

林莫纳闷的抬起头,就看见车上下来了才几天不见的季世凌。

季世凌穿着一身白色的衬衣,这回外面的马甲换成纯黑色的,胸前的口袋上面还别着一只怀表,两只手腕的袖口皆向上卷起,一只手插在裤子口袋里。

他的领口解开了几个扣子,林莫看过去,还可以看到领口那里露出的项链,而下面正是林莫心心念念的玉佩。

简兴也跟着季世凌下车,看着面前的小少爷,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耳朵旁还戴着一个用草编成的小兔子,小兔子颤颤巍巍的,将林莫耳旁的小卷毛都给压的向上翘起。

再看手上,还拿着一个快要编好的花环。

看到这里,简兴笑了,说道,“小少爷这是要去哪里啊?要不要我们带你一程?”

心里却在想着,这小少爷一路上怕是玩的开心,看脸蛋都红扑扑的。

林莫闻言,冲着简兴笑道,“我回道观。”

“那可是巧了,我们也正是要去崇奉道观。”

简兴惊讶的说道,顺便看了一眼身旁的季大老板,也不股票 老板又哪根筋不对劲儿了,竟然突然想着要去道观拜拜,捐捐香油钱。

林莫也点头说好巧,脸上乐呵呵的看着简兴。

季世凌:“……”

冷眼瞥了下身旁的管家,季世凌上前一步,正好挡住林莫的视线,脸上还是一副不近人情的样子,“我送你,林……莫宝。”

此时不管是林璞还是林衢都不在,季世凌插在裤兜里的手有些紧张的捏拳,不股票 自己这样叫他,他会不会不高兴?

林莫确实有些惊讶,不过这名字也不是就只家人叫得,所以林莫惊讶完便点点头说好。

反正玩也玩过了,正好搭个便车。

上了车以后,简兴被季世凌赶去副驾驶了,后面只坐着林莫还有季世凌。

季世凌看着林莫还在编着花环,不禁说道,“你还会编这个吗?”

“嗯,我会的可多了,编花环,编篮子,编小动物……我都会。”

一连说了几种,林莫头也不抬的完成手上的工作。

季世凌看向他耳旁的兔子,确实,小兔子编的很可爱。

不多时,崇奉道观便到了。

林莫下车,看着道观门口比以前多了很多前来上香的人。

“小少爷,你回来了?”这时,在道观门口的小道士看到了林莫,跑过来说道。

“嗯,我回来了,观主呢?”林莫笑着回答。

小道士指着里面说道,“观主在房间里准备近几天的开坛讲法,他老人家要是股票 你回来了,一定很开心。”

“那我一会儿去看看观主。”林莫和小道士说了几句,便给他介绍一下身后的季世凌。

既然人家好心的带着自己过来了,林莫也不好意思就这样自己离开,于是全程带着季世凌拜了拜三清,捐了香油钱。

“这里就是我住的地方了。”

因着季世凌说要在道观里住上几天,本着都是好朋友的念头,林莫便将他带到了自己的小院子。

刚一进院子,迎面便飞来了一只五彩斑斓的大公鸡。

“鸡小凌!”林莫开心的叫了一声,抬起手,将拿了一路的花环戴到了大公鸡的头上。

终于等到林莫回来的鸡小凌:“……”

“哈哈,好看好看,配你配你。”看着大公鸡呆立在原地,林莫开心的很,直接拍掌说道。

“这只鸡长得真不错啊!”

简兴有些惊奇的看着面前的公鸡,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么神武样子的鸡。

“那是,我养的。”林莫拍了拍鸡小凌的脑袋,走到中间的小亭子那里,将包袱解开,捧出里面的老祖宗,将它放到鸡小凌的身上。

大公鸡也乖觉,不会乱动,反而在林莫放完以后,带着小乌龟慢悠悠的出了院子。

“道观里的食物可能会有些简陋,不过有时候我也会自己在院子里做饭,要不要尝尝我的手艺?”

林莫在院子里栽种了很多蔬菜,有时候也会自己动手丰衣足食。

季世凌露出了笑意,点点头说好。

鑫城季家府上。

现任家主季禄安面色沉沉的看着通报的下人,“那个小杂种去了道观?”

“是的,家主。”

下人恭敬的说道,对季禄安口中的小杂种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反应,显然是听了很多次了。

季禄安手指敲了敲木质的椅子扶手,眼色暗沉,面色明暗不定,最终却说道,“叫那帮人快点解决了他,好处总归少不了。”

管那季世凌在京城是怎样的呼风唤雨,这鑫城还不是他的天下,他就不信他收拾不了一个小杂种,哼!

想到自从季世凌回来后,他受到的嘲讽和白眼,季禄安就狠狠的拍了一下椅子。

下人恭敬的低头应到,转身出去,之后季禄安也离开了这里,他们谁也没有发现,在门外的柱子后面躲着的一个人影。

季诗韵不安的咬着手指,神情不知所措,嘴里喃喃说道,“怎么办,二伯,二伯怎么这样,世凌哥也是季家的人啊,为什么……”

这等事情终归不是她一个女孩儿所能解决的,于是她提起裙摆,向着她哥哥季世云的院子跑去。

而在道观里,手里拿着季家的情报,季世凌的眸色暗沉,脸色冰冷无比,“我不动他,季禄安倒是自己送上门了。”

简兴立在一旁,笑着说道,“他可不是在找死吗,只不过,老板你那堂弟堂妹倒是很为你的安危着急啊。”

季世凌有两个堂弟,一个堂妹,季世才是二房也就是现任家主季禄安所生,一向和季世凌敌对,三房的季世云和季诗韵是兄妹,没了父亲,如今只有一个母亲在季家,不得不依着季禄安生存,在季家很没有存在感。

而季世凌正是季家大房所出,如若不是父母去世,现在季家的家主也轮不到季禄安。

季世云和季诗韵两兄妹可以说是无依无靠,不过他们还算不错,当季世凌是兄弟,从未想过害他,这次偶然听到季禄安的阴谋,倒也想着怎样通知季世凌。

“静观其变就好。”季世凌将手中的信件点燃,看着它们一点一点的化为灰烬。

“是,那我却准备一下。”简兴说了一声,就出去了。

季世凌看着地上的灰烬,半响叹了一声,心怀歹意之人,他是不会放过的,季禄安,既然你的心这么狠,那么也别怪我不留情面……

“喂,鸡小凌,别飞到屋檐上面!”

外面传来林莫中气十足的叫声,听得季世凌不禁面露笑意,“幸好回了鑫城……”

第18章:荒村古宅02

次日,每个来道观上香的人,鼻尖都闻到一股若隐若现的香甜味道。

而在林莫的小院子里,这股味道就更加浓郁了,因为这正是从林莫的院子里传出来的。

季世凌抬着一口锅,慢慢的将里面泛着香味的糖浆倒进模具里,之后再将它们放到一旁等待自然凝固。

“辛苦了,辛苦了。”林莫在一旁笑嘻嘻的看着,本来他是想自己来的,可是季大老板也太热情了,伸手便拿了过去。

林莫的怀里抱着一个碗,里面是他自己做的饴糖,看到季世凌终于将锅放下来后,他走上前去,从碗里拿了一块儿,递到他的嘴边,“给你,这个可好吃了,甜的。”

眼前的青年眼神亮晶晶的,柔软的小卷毛贴服在耳边,有几缕还不听话的翘起来,随着微风轻轻的颤动着,脸上的酒窝露出了一点,面含期待的看着自己。

他手上拿着的饴糖已经递到了季世凌的嘴唇上,不用张嘴便能感受到丝丝的甜味。

季世凌看着林莫张开嘴,一口将糖含了进去。

“怎么样?好吃吗?”林莫期待的问道。

“嗯,好吃。”季世凌点点头,胸口微微发热,他掩饰性的转头看向那些模具,“这也是糖吗?”

林莫也往自己的嘴里塞了一个,点点头说道,“是啊,葡萄味的水果糖,架子上的葡萄太多了,鸡小凌也吃不完,所以我决定用来做糖,等糖做好了以后,还可以分给进来道观的小孩子。”

“当然,我给你留一大份,谢谢你的帮忙。”林莫笑着拍了拍季世凌的胳膊。

“嗯。”季世凌点点头,眼带笑意。

鑫城外,季世云拉着季诗韵的手,两个人一边神色慌张,一边快步的朝着城外走去。

“哥,我们就这样出来了,二伯,二伯他……”季诗韵面带紧张的看着季世云。

季世云安慰的拍了拍她的手说道,“没事的,我经常出城去同学的家里,这次只是带上你而已,二伯根本就不在乎咱们两个的去向。”

家里早就把他们两个当做是透明人,母亲自从父亲去世后,也常年待在院子里,不管事,也不关心他们。

小的时候,季世凌待他们不错,有什么吃的玩的也不会缺少他们,只不过自从世凌哥的父母去世后,家里丑陋之人的嘴脸便露了出来。

他们三房一贯便是被忽略的,没有能力帮助季世凌,现在诗韵得知了这件事,怎么也得尽自己所能,去告诉世凌哥。

“我们快走吧。”季世云拉着妹妹向着道观出发。

鑫城外面的一处地方,几个面向凶狠的人坐在一处,听着手底下的人报告炒股配资 。

其中一个面带刀疤的人扯出一个笑容,说道,“你是说季家三房的那两个兄妹也出城了?”

“是的,老大,而且看他们的样子似乎也是去道观的方向。”

“季家怎么回事,二房的人要干掉季世凌,三房的人却要救,幸好老大你派人监视季家,不然咱们的好事都要被那兄妹给破坏了。”另外一个人甩着手上的刀子说道。

那老大冷笑了一声,“季世凌可不是好对付的,也幸好他的家底都在京城,现在在鑫城对付他还算容易,等干完这一票,怎么就可以走的远远的。”

“去,把那兄妹两个绑过来,也算是一个好筹码了。”

“是,老大。”

“老板,老板!”就在季世凌和林莫在院子里分拣糖果的时候,简兴气喘吁吁的跑了进来。

“老……”简兴在院子里站定,喘了一口气才看向季世凌,这一看顿时愣了。

季世凌的脖子上系着一件围裙,臂弯里还抱着一个大盘子,正和林莫往里面捡糖。

身上的黑色马甲都脱了下来,丝毫没有了简兴熟悉的坐镇的精英范。

“什么事?”季世凌抬头问道。

“咳,那个……”简兴看了林莫一眼。

“但说无妨。”季世凌开口,这件事也没必要瞒着林莫。

“是这样的,我们的人说季世云两兄妹,出城没多久就被季禄安找的那伙人盯上了,恐怕是要拿捏他们来威胁你,老板,我们当然不可能让他们得逞,所以我当机立断就派人去救了,但是……”

“但是什么?”季世凌皱眉。

简兴抓了抓头说道,“但是我没想到那群人还挺狡猾的,他们把季世云扔了过来,一伙人带着季诗韵逃了。”

“逃到了哪里?”

“这正是我要说的,老板。”简兴正色说道。

“我们的人跟在他们后面,眼看着他们逃进了一个小村子里面,那村子不大,我让一拨人守着村口,一拨人进去找人,可是奇怪就奇怪在这里……”

“那群人不见了踪迹,而且……那个村子也很奇怪……”许是想到了什么,简兴的神情也有些古怪。

“什么村子?”林莫奇怪的问道。

“那个村子很不欢迎外人,看到我们进去面上都不好看,而且一个个的都躲在自家的院子里,也不出来……”简兴挑挑拣拣的说道。

当时他觉得那个村子太古怪了,汗毛都起了,于是没敢待多久就回来告诉季世凌,并让一伙人守着村口。

“最奇怪的是,村子就那么大点,我到处都转了,就是没发现那伙人。”

“会不会他们藏进了别人家里?”林莫问道。

这个也有可能,但当时那些村人很排斥他们,简兴也没敢乱闯,现在想来,当时就应该派人偷偷的进去看一看。

季诗韵还在他们手上,而且是为了季世凌才被抓的,于情于理,季世凌都不会不管的,所以他脱下围裙打算跟着简兴去一趟。

“等一下,我也一起去吧。”林莫也将身上的围裙脱了下来,对着季世凌说道。

三人向着村子赶去。

第19章:荒村古宅03

把子也就是那刀疤脸老大,带人去绑季家三房的两兄妹,却不料遇到了过来救人的简兴,这时他才发现原来季世凌一早就股票 了他们的阴谋。

将季世云扔到了简兴那边,慌不择路之下,把子带着兄弟绑着季诗韵进了一个小村子里面。

他们拿着刀,面神凶狠,然而村子里的那些人却丝毫没有害怕之意。

他们站在自家的院子里,面上麻木,一双暗沉沉的眼睛就这样看着他们,似乎在看什么死物。

其中一个兄弟被看的火大,拿着刀子比划着,“呸,看什么看,找死吗!”

被他用刀子指着的村民,竟然僵硬的扯了扯嘴角,随后目光更加的死气沉沉,不再理会他们,而是转身进到了屋里。

那兄弟更火了,就想抄着刀子上前,被把子吼住了,“别闹事,现在要紧的是躲过那帮人,大屠,将人看好了,我们找个地方。”

把子看了看被大屠绑着的季诗韵,季诗韵的双手被束缚在身后,脸上满是惊慌,嘴巴被堵住,眼神求救的看着周围的村民。

然而那些村民却视而不见,竟好似看不到似的。

眼看简兴要带人追了过来,把子带着一群弟兄朝着村子的最里面走去。

村子越往里面走越没人的样子,直到他们走到一处明显与周围格格不入的大宅之后,才停了下来,这宅子的周围没有其他的房子,孤零零的一个坐落在这里。

观宅子的外面,挂满了荒芜的藤蔓,荒草丛生,似是无人居住。

“老大?”大屠丝毫不留情的拽着季诗韵,直把她的手腕都给拽的通红,看到把子停下来,疑惑的问了一句。

把子目光沉沉的看向大宅,说道,“就进这里,里面如果有人,就……”把子做了一个抹脖子的动作,周围的弟兄一同点点头。

“我们守在门口,等那些人过来,一个个的全杀了。”

“是,老大。”

一群人说完,便推开了宅子的大门。

这大门不算老旧,但是有的地方也掉落了猩红的油漆,暗沉沉的颜色泛着脏黑。

把子看了一眼便移开了视线。

大门被推开,霎时一股陈旧发霉的味道便随之而来,同时伴随着大量从门上掉落的灰尘。

“咳咳,老大,看来这里没人居住。”一个兄弟咳嗽着挥开面前的灰尘,眯着眼睛说道。

“没有人更好,省事了。”把子看了看宅子里面。

不管是院子还是远处的屋子都是一副破旧的样子,窗棱上挂着的杂草丛生,再看近处的石墩上,也铺着一层厚厚的灰尘……

“呼——”把子蹲下身,将石墩上的灰尘吹了下去,之后不管有没有干净,都坐在了上面。

而季诗韵则被他们绑在了门口,随时用她对付简兴他们。

大屠看了看周围,也搬着一个石墩过来,坐到了上面,刀子尖指地,等待的过程中还有心情打量着这座宅子。

这一打量,才发现这宅子其实建的很漂亮,只不过长时间没人居住打理,荒废了院子,才显得破败。

“老大,这宅子真不错,要是这回没事,我们可以偷偷的住这里不?”大屠在地上划拉着刀子,转头对着把子说道。

把子摸了摸脸上的刀疤,也看了一眼周围,“再说,好好看着,别东张西望的。”说完踹了大屠一脚。

大屠也不在意,笑呵呵的挠挠头,看向紧闭的大门那里。

殊不知,就在他们进门的那一刻,这座宅子的大门外,荒草无风而动,相互纠缠在一起,仿佛相互攀扯的骨瓜似的,向着门里伸着手。

而大门上破旧的红漆之中也在慢慢的渗透着什么……

“就是这里了,老板。”简兴带着季世凌还有林莫到了村子外面。

看到季世凌过来,季世云就像找到了主心骨似的冲了过来,面色焦急的说道,“世凌哥,诗韵被那些人抓了进去,让我进去找她吧!”

季世云一直想进到村里里面,然而简兴怕他出危险,就让人拦着他,一直到现在。

“别急,我们马上进去。”简兴安抚了一下季世云。

话不多说,季世凌立刻带着人进到了村子里面,简兴去找季世凌的时间,这里看守的人也没有闲着,而是进到了村里打探情况。

其中一个下人说,他们进到村子里面去询问那些村人,可是那些人一个个的都仿佛哑巴似的,不管他们怎么询问,都不开口,而且他们还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那就是这里的村民全都是老人,没有一个健壮的青年或者小孩子……

“小孩子会不会都在屋子里面?”林莫和季世凌对视一眼问道。

那下人摇了摇头说道,“我们也曾试图进到屋子里,奇怪的是那些村人看到我们进去并不会阻拦,而是该干什么就干什么,或者就立在一旁,冷漠的看着,而屋子里除了必要的配资官网 用具,确实什么都没有……”

说到这里,那下人脸上面带疑色,似乎想说什么。

“怎么了?”季世凌问道。

“那……那些人看我们的目光,好像在看……死人。”

也不股票 是不是自己的错觉,他们总觉得那些村人的目光很古怪,看的人瘆得慌。

“不会吧,应该是那些人老了,眼神不好使?”简兴也想到了那些人的神情目光,确实很麻木,不禁搓了搓胳膊说道。

林莫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不管怎么样,我们还是得进去找人,只要不招惹那些村民就好,如果真有什么事情的话,我会保护你的。”

拍着不算结实的小胸脯,林莫对着季世凌说道。

季世凌少见表情的脸上瞬间就缓和了下来,对着林莫点点头,看的一旁的季世云也好奇的看向林莫。

“这是林家的小少爷吗?”季世云小声的问道。

对于林莫他也有所耳闻,林家最小的儿子,常住道观里,有时才会回到鑫城,与王局长的女儿,南台戏班的班主关系都不错。

“没错,就是林家的小少爷。”简兴拉过季世云和他说话,“别看人家小少爷长的可软的样子,实际上厉害着呢。”

看着简兴信誓旦旦的样子,季世云心里存了疑惑,不太明白这小少爷厉害在哪。

少顷,几人进去,正在默默忙碌的村民,同一时间停住动作,黯淡无神的眼睛看向几人。

默默的注视着他们向着村子里面走去。

“确实挺奇怪的。”林莫走在季世凌的身边,看着那些村民们。

他们一路走来,那些村民虽说在忙自己的事情,但是眼神却落在了他们的身上,就像之前那个下人说的,看着他们的目光,不像是在看活人……

几人走了一会儿,四处看了看,都没有发现那些人的踪迹,季世云的神情有些焦急,“这些人到底藏到了哪里,村子就这么大,他们……”

话未说完,林莫指了指一颗槐树的左面,“那个方向去过了吗?”

“那个方向?”简兴等人顺着林莫的手指看了过去,神情变得迷茫,“那里哪有什么路啊?”

“咦?”林莫看着他们眨了眨眼睛,伸手挠了挠脸颊,若有所思。

他转头看向季世凌问道,“那里有路吗?”

季世凌看过去,先是皱了皱眉,随即眼中闪过什么,点点头,“有路。”

林莫点点头,眼神略过他身上的玉佩,随即带着神情迷茫的几人向着那里走去。

槐树的叶子飒飒作响,浓重的阴影投下,遮盖着暗处的诡秘。

“这……这怎么还有一条路?”被林莫带着,简兴几人的面前突然豁然开朗似的,竟然出现了一条土路,而路上掺杂着凌乱的脚印。

“鬼打墙。”林莫伸手拍了拍槐树的树干说道。

“鬼……鬼打墙?”季世云接了一句,看着前面土路上的脚印咽了咽口水。

林莫点点头说道,“嗯,想必这些脚印便是那些人的,这其实也不算正经的鬼打墙,应该说算是障眼法的一种吧,只不过不是人弄的。”

“不是人弄得?那是……”简兴扯扯嘴角,想笑,却发现脸都有点僵了,急忙伸手拍了拍。

林莫冲着他挑眉,嘴角露出笑意,给了他一个你懂得的眼神。

“既然是……鬼打墙,那……那些人又是怎么进去的?”

读了十几年的圣贤书,一朝认知有些颠覆,季世云尽管心里有些慌慌的,但是想到妹妹还在那些人的手上,瞬间生出了胆量。

“这鬼打墙不是绝对的,想必是那些人身上的凶煞之气强盛,进去的时候又正巧是午时,所以正好赶上了。”

林莫说的没错,那些人逃到村子里的时候正巧是午时,直冲冲的向着村子里面走,根本没有被这鬼打墙迷惑住。

了解了情况以后,一群人跟着脚印向着里面走去,林莫若有所感的突然回头看了一眼,在季世凌疑惑的望过来时,冲他笑了笑,神色正常的回过头继续走。

不多时,便到了那个宅子的面前。

“脚印到这里便消失了。”简兴指着门前的台阶说道。

可以看出这里已经许久没有人来过,门前除了些许的脚印,再无其他。

简兴看了看暗红色的大门,再看看周围荒无人烟的样子,凑到抬头看着宅子的林莫面前,轻轻的点了点林小少爷的胳膊。

“嗯?”感受到胳膊上传来的力道,林莫收回目光看向简兴。

简兴扬起一个笑容,小声的问道,“那个,小少爷啊,这里是不是有那种东西?”

“那种东西?”林莫歪了歪头重复到,之后看着简兴点点头后,他也跟着点点头,神情无辜的说道,“有啊,有很多,一股子臭味。”

说完,嫌弃的看向宅子里面,用手在鼻子面前扇了扇。

简兴:“……”

哭丧着一张脸,生无可恋的回到季世凌的身边。

“老板,我怕……”简兴觉得自己都快哭出来了,被林小少爷吓得。

那边季世云的神色更加不安,他看向林莫问道,“我妹妹她……”

诗韵现在如何了?他真恨不得现在就冲进去。

林莫安慰的拍了拍他,抬头看向天空,“天色还未完全黑下来,未到逢魔时刻,你妹妹还有一线生机,不过我们得快点进去了。”

季世凌点点头,让人分别站在大门两边,以防门后有人埋伏。

其中一个下人对着对面的人点点头,慢慢的伸手推开。

暗红色的大门发出陈旧的声音,打破了这一处的寂静……

门里出乎意料的没有任何人的存在,一打开便看到荒芜杂乱的院子。

然而几人却面面相觑,没有第一时间踏进门里。

“世凌哥,这……”季世云的喉咙动了动,双眼发怔的看向大门内里。

那里面,猩红的血水流了一地,沾染了地上的尘土,掺杂在一起,不远处,还可以看到拖拽的痕迹,一道道血痕覆盖在地上,好似有人被拖着拽进宅子里……

“诶,你们看那里!”简兴眼尖,指着一处地方说道。

看到那露出一角的白色裙角,季世云眼珠圆睁,身体颤抖起来,再不管什么一地血迹,跨过门槛便跑到了季诗韵的身边。

林莫和季世凌也随之快步过去。

季诗韵的身体被挡在一处石墩后面,绕过去以后,季世云扶起妹妹的头,颤抖着手指探了探她的鼻下,顿时浑身放松,“没事,没事……”

几人闻言也松了口气,再看季诗韵的身上,除了被绑着的双手以外,并没有任何的伤口,就连白色的衣裙除了沾了点灰尘之外也再无其他。

“她好像是撞到了头昏了过去。”这时,林莫指着季诗韵额头的一角说道,那里青青紫紫的。

“应该是撞到了石墩上面。”季世凌说道。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

简兴有些不安的看向周围,这么多血迹,那些人到底去了哪里?

想要股票 发生了什么,需得问问季诗韵,于是几人让季世云将她唤醒。

好在季诗韵撞得不严重,在季世云的叫唤下,慢慢的睁开了眼睛。

她先是迷茫了一会儿,随即还未看清人影便不安的叫了起来,“有鬼啊!有鬼啊!救命!……”

“诗韵,诗韵,是我!没事了,没事了……”季世云急忙安抚的抱住妹妹。

“哥,哥……”总算是看清楚抱住自己的人是季世云,季诗韵神情恐慌的留下眼泪,害怕的窝进自家哥哥的怀里,“呜呜,好可怕,太可怕了。”

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完全没有了淑女的样子,简兴看着她一边哭,一边豪迈的拿着自己沾了灰尘的袖子擦脸,不禁咧咧嘴,从自己怀里掏出了一块儿帕子。

“给,快别拿你那袖子擦脸了,都成浆糊了……”

可不是,灰尘和泪水霍在一起真是不能看了。

“呜……谢谢。”哭的抽抽噎噎的,即使这样,拿过帕子,季诗韵也不忘道谢一声。

在看到她擦干了脸以后,林莫蹲下来问她,“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绑你的那些人去了哪里?”

听到林莫的问话,季诗韵的脸上露出害怕的神情,“我们……我们能不能先出去。”

再在这里待着,她觉得自己真的是承受不住了。

然而,季诗韵的话音刚落,那大门便“砰”的一声自己关上了。

季诗韵立马被吓得打了一个嗝。

众人扭头看去,吃了一惊,这才发现大门的上面竟然布满了血色的手掌印,就像是有人不断的在大门上拍打着,竭尽全力的想要出去,然而……

几个胆大的下人连忙走到了那边,使劲儿的推了推门,半响才对着简兴等人摇了摇头,推不开……

再看宅子的围墙,高大的很,如果是想要跳出去根本不可能。

“完了……”季诗韵又哭了出来,拿着帕子没有形象的醒了醒鼻涕。

看着季世云直抽嘴角,最后还是安慰的拍了拍妹子的后背。

林莫看了看周围,也不嫌脏的席地而坐,“能先说说你们进了这宅子以后都发生了什么吗?”

季诗韵点点头,眼睛带着些恐惧的看着周围,不安的开口讲之前的事情。

第20章:荒村古宅04

原来,将季诗韵绑起来放到门口之后,那把子就带着人守在了周围,等待着简兴带人上门好趁机将人反杀。

可是左等右等之下,却没有人过来,有人就开始不耐烦起来。

借着去里面如厕的借口,堂而皇之的偷懒去了。

季诗韵看着守在她身边的人也往里面走去,再看看正对着门口坐着的把子还有大屠,身后被绑着的双手动了动,绝望的发现这绳子绑的是真紧,连手腕转动一下都不可以。

现在只希望救她的人能够快些到来……

季诗韵的嘴被堵着,人又被扔在了地上,背靠着大门旁边的墙上,只能百无聊赖的对视着宅子里面,然而这一看,却看得她心惊肉跳的。

这宅子荒草杂乱,无人整理,台上积灰不说,就连精致的窗棱上都攀附上了杂草,零乱不堪,再怎么看都是无人居住的样子。

然而季诗韵却恐惧的瞪大眼睛,看着不远处的房间里,那镂空的窗棂之间走动的人影……

起先,季诗韵还以为那人影是去如厕的其他人,结果双眼还未移开视线,那走动的人影便慢慢的移动到了季诗韵能够看清的窗边。

那怎么能说是人了,分明是不知从何处挖出来的干尸!

它已经看不出是男是女,褴褛的衣衫挂在形影枯瘦的身上,头上的发稀疏,只留几缕落下,一双眼睛圆睁,几乎要突出眼眶,正恶意的透过窗棱注视着把子这些人。

季诗韵恐惧的看着它,却身体僵硬,无法控制住自己移开视线,那干尸一样的东西,身上几乎只剩下皮囊,松松垮垮的挂在它身上似的,它的上嘴唇不见,露出尖利的牙齿,发出无声的笑意。

就在这时,那东西视线一转,蓦得对上了季诗韵的视线,季诗韵被吓得一哆嗦,浑身颤抖起来,那东西恶意的笑容更胜。

季诗韵颤抖的样子当然引起了把子的注意,他皱了皱眉,踢了大屠一脚,“去看看那女的怎么回事。”

大屠不耐的握住刀子,实在是不想起身,却还是乖乖的走到了季诗韵的身前。

眼前被大屠庞大的身体挡住,季诗韵缓过来一点,发出唔唔的声音,想要说些什么。

大屠皱眉,“这小娘们想说什么?”

说着,大屠蹲下身来。

大屠一蹲下来,季诗韵就能够越过他的肩膀,看向他的身后,这一看,季诗韵更加的挣扎动弹起来,嘴里使劲的唔着。

原来,不知何时,那窗棱后的东西已然不见,但是却多了两个向着这里慢慢走来的“人”。

那两个“人”面色青白,拖着瞒珊的脚步,显然是之前偷懒去的人。

但是这不是令季诗韵所恐惧的,她恐惧的是在那两人身上的鬼影,行行幢幢,附在两人的背上,双目漆黑,留着血红的泪水,那两个鬼影,不知怎地拉成了手脚,一圈一圈的缠在两个人的身上,控制着他们向这里走来。

许是季诗韵的脸色太过苍白,眼睛里带着恐惧,大屠疑惑之下,伸手将堵住她嘴的布给拿了下来。

一拿下来,季诗韵就哆嗦着嘴唇,带着哭腔的说道,“后……后面。”

后面?

把子和大屠带了疑惑,后面怎么了,这之前把子是听到后面有脚步的声音,但是他认为是之前的弟兄回来了,便没有太在意。

这下听到季诗韵的开口,心下禀然,不会是那季世凌的人已经偷偷的进来了吧?

就在这时,把子听到身后有厉风传来,靠着多年来的经验,反射性的躲了过去,再回头一看却发现是他的两个弟兄。

“你们两个怎么回事?!”

把子怒吼,这一说完,他就发现了这两人的不对劲儿,再看那鬼影,脸色开始变得难看。

“老大,这是什么东西?”有人惊慌的叫道。

“怕什么怕!”

把子大叫,手里握紧大刀,他闯荡这么多年,没有胆量,没有狠意也不可能当上老大。

遂尽管面前的事情超乎他的意料,他也提着自己的胆子,淬上一口吐沫到大刀上,大叫一声,就朝着那两人砍了过去。

大刀狠狠的劈在两人的头上,血液四溅,季诗韵更是惊叫出声。

鲜红的血液喷洒在把子的身上,眼看鬼影消失,那两人也倒了下去,把子畅声大笑,“看到了吗,不管是什么,都给我一刀……”

话未说完,笑声戈然而止,把子僵硬的低下头来,只见拿被他劈了脖子的两人,吊销着脖子,露出鲜红的血肉和雪白的骨骼,明明是死的再透彻不过的,却还睁着眼睛,死气沉沉的朝上盯着自己。

血流了一地,两人的手上也沾满了鲜血,他们身处手,慢慢的攀附在把子的腿上,抓住他的脚裸。

“啊!”

把子大叫一声,将其中一个人给踢了出去,又提刀一下子将另一人的手砍断,之后猛地后退。

这还不完,那被踢出去的人,嘴里竟然咕噜咕噜的向外冒血,他躺在地上,身体弹动着,上半身向上弹起,胳膊却开始扭动,向后弯折,弯到常人所不能的地步。

之后整个身体扭转过来,血红的双眼直直的注视着几人。

他的胳膊肘处已经露出森森白骨,杵在地上,让人感觉自己的胳膊也生疼似的。

然而现在却不是想这些的时候,因为这人已经飞快的向着他们爬了过来,身形扭曲的样子,让一些人也跟着惊恐起来。

而另一个被把子砍断手的人也是一样。

有的人承受不住,大叫一声转身跑到大门边上,就想开门离开,然而用力拉着门把手,却发现怎么都拽不开。

正惊慌失措之际,那人便看到大门上开始冒出猩红的血水,沾了他一手血色,而门上竟然开始变得凹凸不平,起伏不断。

再看那起伏的东西,有鼻有嘴,分明就是人脸的样子。

门上出现无数张脸孔,慢慢的,血红色的双手竟然也伸了出来,他们抓住围在大门前面的人,将他们拖到门边上,猩红的大口张开,露出尖利的牙齿,向着人的脑袋而来。

“啊!”

季诗韵不可抑制的尖叫出声,双脚猛地踢蹬在地,带动着自己不断向后退去,她的双手虽然被绑着,但是双脚没有,于是便挣扎着从地上爬起,想逃离这里。

然而又有哪些地方能够让她逃离?

门上,无数鬼手鬼脸挣扎的要从门里挣脱,被抓住的人哀嚎的按在门上,想要逃离出来,却只能无助的大叫。

院子里面,两个不断被刀子砍在身上的人,却总也不死,不,也许他们早就死去了,扭曲的身体倒在地上,不断的向着其他人追去。

慌乱之中,季诗韵被人狠狠的撞到,头撞在石墩上面,立马意识模糊起来。

昏迷前,她还听到无数人的哀嚎,像是进入地狱之前的乐章,听得人心里闷慌恐惧,再就是拖拽的声音……之后她便陷入了昏迷之中。

再然后,想来便是遇到了林莫等人。

季诗韵的话一说完,面前的人无不脸色难看。

除了林莫还有季世凌,一个脸色平常,一个日常面无表情。

“唔,也不股票 过了这么长时间,那些人还有多少活着?”林莫抵着下巴说道。

旁人听了林莫的话,下意识的朝着宅子里面看了看,幽深寂静,黑暗,是他们对这个宅子的第一印象,再一看那边杂草攀附的窗棱,联想到刚才季诗韵的话,有几人瞬间脸色苍白的低下头,不敢再看,生怕自己看到什么不该看的。

“先不管那些人如何,倒是季小姐运气挺好,昏过去了,竟然躲过了一劫。”简兴看着季诗韵说道。

这话说的季世云也后怕不已的点点头。

“她手腕上的佛珠救了她一命,所以那鬼物蹲在这里半响也没有动她。”林莫闻言,指了指季诗韵的手腕说道。

那被绳子勒的发红的手腕上,赫然有着一串佛珠。

季诗韵看到红着眼睛说道,“这是母亲给我求来的,为保平安……吓!”

话未说完,季诗韵突然反应了过来林莫话里的意思,抽了一口冷气。

“什么……什么蹲在我身旁?”季诗韵颤抖着嘴唇问道,神情惨白,不敢去深想。

“这里。”不待林莫说话,季世凌指了指她晕倒旁的石墩上面。

众人看过去,也倒抽了一口气。

那石墩的上面有着一处很不明显的灰色脚印,似乎薄薄的灰尘附在上面,因着石墩也是灰色的,所以不甚明显。

但是仔细看去,却可以看到,那灰色的脚印虽然是人脚的形状,却显得形状怪异畸形,五根脚趾正面冲着季诗韵晕倒的方向,就好似有人蹲在这石墩上面,弯着腰,佝偻着身体,低下头看着晕倒的季诗韵……

而,季诗韵晕倒之后,其他人又被鬼影追杀逃跑,又哪有人会有闲心蹲在这石墩上面,盯着季诗韵看?

所以这上面的……怕不是人。

只要一想到不知什么东西在自己晕倒后,直勾勾的盯着自己,季诗韵就觉得自己头皮发麻,只想再晕过去。

她倒在季世云的怀里,捂住自己的胸口,觉得喘气艰难。

林莫见状,伸手拉住她带着佛珠的手,季诗韵只感觉一丝清凉的感觉顺着佛珠传来,之后她的胸口也好受很多。

季世凌看着林莫拉着季诗韵的手腕,眯了眯眼睛,到底看在季诗韵受到惊吓的份上,没把她拨棱开。

林莫转了转她手上的佛珠,发现已经有几颗光泽暗淡,甚至发生了破裂,但是剩余的佛珠却还完好无损。

“诶,这个是在哪个寺庙里求来的?”林莫有些惊喜的问道。

没想到这串佛珠竟然这么禁抗,这不禁让林莫生出想见一见送出它之人的想法。

季诗韵抹了抹眼泪说道,“如若能脱险,我定会引荐……荐荐荐……”

后面的字仿佛无限循环,再悄然无声……

季诗韵的瞳孔放大,面露恐惧的盯着大门的方向,让背对着的众人心里生出了不好的感觉。

季诗韵:QAQ为什么第一个看到的又是我?!!!

第21章:荒村古宅05

在季诗韵放声尖叫之时,众人刷的回头,看向大门那边。

只见,那布满猩红手印的大门上,先是挣扎着出现两只挂满血水的双手,之后,就像是想要挣脱束缚一般,那渐渐从门上突出的人脸,张大嘴巴,发出无声的嘶吼。

那双布满血水的双手向上伸去,拽住已经出来一点的脖子,拉着它用力的扯着,慢慢的将自己从门里面拖拽出来。

血水滴答滴答的向地上落去,逐渐汇成细小的血流,它将自己的头拽了出来,一双空洞漆黑的眼睛准确的看向林莫等人,没了嘴唇的样子,牙齿也暴露出来,那东西张着嘴巴发出恶意的笑声。

此时,它的上半身已经完全的从门里出来,胳膊不正常的拉扯伸长,支撑在地上,下半身扭曲着,在门里挣扎着出来,仿佛下一刻,就要扑向林莫一群人的样子。

季世云忙拉着妹妹站起来,紧紧的握住她的手,声音颤抖小声的说道,“别怕。”

“我的妈啊……”简兴咽了咽吐沫,小声的嘀咕,握着枪的手感觉都出汗了。

眼看那东西就要从门里出来了,林莫迅速的抽出小木剑,跑了过去,一下子拍在那东西的脸上。

“内有霹雳,雷神隐名,神鬼退散。”清正的声音响起。

漆黑歪扭的小木剑,这一刻发挥了它应有的实力,不算刺眼的电光缠绕在鬼物之上,林莫之后又补了一脚,将它又重新踢回了门里。

“没事了吗?”简兴喜出望外的说道。

然而话音刚落,他就绝望的发现,虽然之前的鬼物已经被林莫一脚踢回了门里,但是下一刻更多的鬼物却一齐出现在了门上。

“怎么这么多鬼东西?!”季世云叫出了在场所有人的心声。

之前的鬼物被林莫踢回门里后,那门上,在寂静了一瞬后,竟然开始出现无数双带着血水的手臂,狰狞的面孔,挣扎的要从门上脱离下来。

看到林莫还站在大门前面,季世凌叫了一声,“莫宝!”

林莫听到他的声音回头,手里拎着小木剑,嘴里说道,“风紧扯呼,我们往里走。”

哒哒的跑过来,林莫拉上季世凌的手,带着一群人往宅子里面跑去。

这宅子确实与小村子格格不入,不仅是建的漂亮,就连范围也大。

林莫带着他们跑了一段,回头看看,身后什么东西都没有跟来。

“我们……我们这是被困在这里了吗?”季诗韵跑的有些气喘。

“不会,我会带你们出去的。”林莫抬起头东张西望了一会儿说道,“这宅子鬼物众多,但是也有可能是我们一进宅子里,就进入了幻象之中,所见未必是真。”

“啊?什么意思?”简兴疑惑的问道。

“你是说我们之前看到的也许都是假的?”季世凌想了想说道。

林莫点点头,“没错。”

“那既然是假的,它们还能伤的了我们吗?”季世云问道。

既然那些都是假的,他觉得还不如留在那里,等待时机出去,总好过进到这宅子里面,让人心里恐慌慌的。

“虽说是假的,没准是幻象,但是我不敢保证那里面却有几分真,一旦真实,便是危及性命之事,不能赌,并且,这宅子的古怪一日不弄清楚,便一日危及无辜之人的性命。”

想到外面的那些村民,林莫也皱了皱眉头。

“可是,我总觉得这宅子里面比大门边更危险。”季诗韵吸了吸鼻子靠在自己哥哥的身边。

林莫诧异的看了她一眼,为她的感觉,“你说的没错,这宅子里面确实比门边危险。”

“那既然这样,我们还是回到大门边吧,也许再试几下,那大门就会打开……也不一定。”话音渐渐低落,说这话的人显然想到了门上不知名的鬼物。

这留在门边危险,进到宅子里面更危险,一时之间,所有人都不知该如何是好了。

林莫摇了摇头说道,“不能去门边,这里面的东西是不可能让我们出去的,过去只会送命,虽然我说里面更危险,但是越危险的地方越是留有一线生机,这也是我们能够找到该如何出去的办法。”

对于林莫的话,季世凌表示赞同,而刚才林莫露出的一手,也让在场的人认识到,或许跟着林家小少爷才有可能活着出去。

于是众人一致同意跟在林莫的后面。

林莫看了看他们这伙人,数了数人数,伸出手招呼最后面一人过来,小声的在他耳边说了会话,之后不经意间将袖子里的东西拿出来,让他放在手里。

那人额头冒汗,脸色惨白了一会儿,紧紧的握住林莫给他的东西,回到了末尾。

“我们实行报数的方法,每隔一会每个人就报数,第一次报的数就是属于你们的数字,之后不要念错了,就比如我是1,季老板是2……如此类推。”

林莫看着所有人说道。

简兴和季世云对视一眼点点头。

报数了一遍,林莫点点头,“现在跟我走。”

林莫和季世凌走在前面,宅子里没有灯火,四处比较黑暗,地上多是杂草,有的时候不小心还会被绊到一下。

看着身边沉默的男人,林莫掀起小眉毛,笑眯眯的问他,“诶,季老板,你会不会害怕啊?”

季世凌转头看他一眼,说道,“叫我世凌吧,叫季老板太见外了。”

林莫一想也是,这人都叫他莫宝了,他再叫他季老板,就感觉季世凌占了便宜似的,这不行,不能吃亏!

于是点点头,丝毫不扭捏的叫了他一声世凌。

之后又问了一下刚才的问题,“你还没回答我,害不害怕啊?”

“怕。”季世凌惜字如金,吐出了一个字。

林莫诧异的挑挑眉,这回答倒是超出了他的意料之外,他以为像季世凌这样的人应该不会害怕这些的,就算是害怕,为了自己的面子也应该会否认。

这么诚实吗?

林莫有些纳闷的看向季世凌。

“是有些害怕,你牵着我的手。”

看着林莫纳闷的小脸,季世凌的眼睛里飞快的闪过一丝笑意,主动的伸出手牵上林莫的。

林莫:???

我真没看出你哪个表情是害怕了……

不过,既然人季大老板说了,林莫还是好心的任他牵着,心情好的还主动晃了晃。

简兴在后面看了直撇嘴,这两人莫不是把这里当郊游了?

他们可是担心受怕的很呢……

少顷,报了一次数,人数正常,林莫等人也走到了一处房间外。

“这个房间怎么这么奇怪?”季诗韵看了看周围,两厢对比了一下。

先前便说这宅子建的甚是漂亮精致,不管是窗棱雕饰还是屋檐雕刻,看起来都精心的很。

但是众人停留的这间房屋却与它旁边的配资查询 格格不入,粗制的木头制于门窗,不仅没有任何的雕饰,而且连上一层油漆都不肯,木头因为长时间的暴露,上面已有许多坑洼的地方,仿佛一碰就会碎掉。

“我们要进去看看吗?”看到林莫停在这门前,简兴在后面问道。

林莫正看着窗户上破旧的窗纸,闻言点点头说道,“嗯,进去。”

说完,未有动作,看窗纸的样子异常专注。

简兴有些纳闷,但还是上前,打算推开门进去。

“诶,等一下。”看到简兴要从自己的身边过去,林莫急忙伸手拦住他。

这刚一拦住,只听“啪”的一声,那窗纸从里面拍上了一只血手,将本就破旧的窗纸给拍了下来,而手的主人也从里面露出了样子。

他瞪大着双眼,满脸是血的透过窗缝瞪着外面的人。

“嗷!”简兴嗷呜一嗓子,原地又蹦了回去,满脸的惊魂不定,要是林莫没有拦住他,他却是要与这人脸对着脸了,这样,自己岂不是要吓死……

虽然现在也吓得够呛。

那边季世云兄妹也吓了一跳,不过他们离得不是很近,倒是没有叫出声来。

“他已经死了。”季世凌看了简兴一眼说道。

“是……是大屠。”季诗韵颤抖着声音,刚才被吓到,没有看清楚,这次又看了一眼,季诗韵发现这人竟然是那个一直绑着她的人,听别人叫他大屠。

简兴平复了一下自己的心脏,提起胆量看向窗户里的人,点点头,“确实是绑着季小姐的其中一人。”

那双眼睛圆睁,虽然季世凌说他已经死了,但是众人却总感觉他在看着他们,身上的鸡皮疙瘩都不受控制的起了。

“进去看看。”林莫说完,伸出手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

“咦——”门被推开,林莫也嫌弃的咦了一声,他看了看自己的双手,上面沾上了从门上而来的木屑。

木屑细小粘人,林莫拍了一下手,也没弄下去多少。

后来还是季世凌拉着林莫的手,用自己的衣袖帮他擦了擦,当事两人觉得没什么,倒是身后的简兴有些讶异的睁大眼睛,看了看自家老板,又看了看林家小少爷,眼神若有所思。

进到屋里,扇了扇空气中的浮尘。

众人一个个的远离贴在窗户上,已经死去的大屠。

大屠壮实的身体靠在窗户旁,身上的衣服渗着血迹,脚下的地面上也有血珠滴落,他的双手青筋暴起,狠狠的抓在窗沿上面,像是想打开窗子逃跑,却好似在下一刻就死在了这里。

没有多看,众人最注意的还是这间屋子。

这间屋子完全不像是住人的地方,倒像是一个厨房,但是将厨房放在两间房屋中间……这摆设怎么看都不对劲儿。

林莫他们看了一下,这间屋子的两边都是能够住人的卧室,而如果这间屋子是厨房的话,那放的也太不合理了。

屋子里面,靠近墙壁的地方砌着两口大锅,大锅上面严实的盖上木头盖子,没办法看到里面是什么。

地面上零零乱乱的放着烧火用的木头,另一边的墙根处也放着一个木头制作的大箱子,旁边摆放着一把用来劈柴的柴刀。

“你们看那里。”林莫小声的对着几人说道。

他伸出的手指向那两口大锅处。

众人循着林莫的胳膊看过去,这仔细一看,心口瞬间凉了凉,嘴唇干涩起来。

那两口大锅的灶台上分明积了很多的灰尘,但是正是由于这些灰尘的缘故,众人也看的分明,那上面无故的多了两双手印,再看那木质的盖子上,分明也有……

就像是有人用手撑着灶台边缘,伸手抬起了盖子,打开大锅……

但是打开以后呢?干了什么?

看着严密合实的两口锅,众人不敢去想里面到底有什么。

然而这显然不是他们不去想就能避过的,就在众人的注视下,那两个木头盖子竟然分别的向上抬了抬,露出了一道小缝隙后,又“砰”的一声落下。

这声音弄得众人的心也跟着颤了颤。

“咕咚。”有人咽了一大口口水,颤抖着声音说道,“眼睛……有眼睛。”

他手抖着,指着其中一个大锅。

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被他指着的那口锅,竟然又抬起了一点,这回众人看的分明,一双恶意的眼睛透过缝隙向外看着他们……

之后一只有着尖利指甲的,黑漆漆的手指从缝隙中向外伸出,而木头盖子也越抬越大。

众人的恐惧被这突如其来的画面弄的加快上升。

林莫当机立断,一脚踏上灶台,再一脚踩上木头盖子上。

“砰”

承受了一个成年人重量的木头盖子,又重新的向下落去,那伸出的手指瞬间卡断,落在了灶台上。

之后林莫将小木剑插进木头盖子上,明明也是木头制作的小木剑,看坚硬程度还不如那木头盖子,竟然宛如插豆腐似的,一下子便轻松的进去了。

众人只听得一声凄厉的惨叫,猩红的血水从缝隙中溢出,那锅里再无了声响。

林莫没有停顿,如法炮制,不等另一个锅里动静,迅速的跃上另一口锅上面,同样一声凄厉的叫声,盖子边缘挣扎似的动了动,染红了木头,之后也没了动静。

众人心中提着的那口气终于放下一些。

简兴摸了摸额头上的汗,这才不一会儿,他就感觉像是过了好久似的。

季世凌伸出一只手拉着林莫下来,仿佛没看见刚才林莫一脚跳上去的勇猛。

季诗韵喘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提心吊胆的小心脏,她摸了摸手腕上的佛珠,仿佛这样就能够给自己勇气似的,眼睛一转却被一处地方吸引住了视线。

“你们看那里。”季诗韵指着一个地方说道。

这句话已经让众人反射性的提着心,不敢轻易再看,毕竟每次一看过去,总得吓自己一跳。

林莫第一个顺着季诗韵指着的手指看过去,这一看他也疑惑了一声,走到那处。

这个地方被一堆混乱的柴火堆积着,灰黄的墙壁上隐隐约约的露出了一角,不怪季诗韵疑惑,那一角上面像是有人在那里写了字的样子。

林莫将柴火拨棱到一边去,完整的露出了字迹。

那字迹是刻上去的,杂乱却刻的很深,像是用了全部力气,有的地方连周围的墙皮都一并掉落了下来。

“愿这里的人……永久活在地狱之中……”林莫看着墙上的字迹,嘴里念了出来。

永久活在地狱之中?

简兴嗤笑一声,说道,“这个鬼地方确实很像了。”

“这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我看这个村子也很不对劲儿。”季世云迟疑的开口说道。

然而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情,众人首先要找到办法出去,这间屋子左右看了看也没什么其他的线索了,于是众人便退了出去。

走之前,有人还想打开另外一边墙根处靠着的木箱子,却被林莫阻止了。

“那里没什么,我们走吧。”

木门掩上,林莫最后瞥了一眼里面,带着众人离开。

等到人全走了之后,那墙根处的木箱子竟慢慢的向上抬起,之后一双瘦弱的手慢慢的伸了出来,黑乎乎的双手上面仿佛沾着已经凝结的血块,漆黑的指甲缝里,还可以看到未净的血丝。

那双手在外面摸索了一阵,慢慢的将箱子抬起,一双漆黑没有眼白的眼睛出现。

之后只听一阵细碎的声音,淅淅索索之后,这双眼睛出现在了大屠的腰际,那双黑乎乎的手扒在窗沿上面,透过破碎的窗纸看向外面……

“那个大屠是被锅里的东西杀死的吗?”

走了一段路后,季世云开口问林莫。

林莫点点头,“嗯,应该是。”

得到林莫的回答,季世云也不知该如何问了,他都不敢去想,那个大屠到底在那房间里遭受了什么,是不是因为躲避什么东西,所以才进去的?

然而,却没想到进去之后,更是死路一条吧。

林莫的手里一直握着小木剑,这小木剑刚才明明捅了那两个东西,血水也流了出来,但是木剑上却还是干干净净的样子,而且更加漆黑的有光泽,细看之下,仿佛有蓝色的亮光在流转,忒是不凡的样子。

不管怎么说,有林莫在,众人稍稍安心了一下。

不多时又到了报数的时候。

林莫先开口,之后是季世凌,简兴,季诗韵等人……

“12”

“……13”

吓!

这“13”这个数字一出,众人瞬间寂静了下来,空气仿佛安静了一瞬,尤其是最后那一人,汗流如水的样子。

最后一个报数的明明就只有“12”,之后应该再无别人。

所以……这第“13”哪来的?

众人是一边走着一边报数,如今听到这多出来的数字,脚步立马停下,尤其是倒数的几个人更是紧张的瞳孔扩张,僵硬着身体不知所措。

“不……走了吗?”

一道僵硬嘶哑的声音在最后边响起,声音里面仿佛带着满满的恶意,尤其冲击着最后一人的耳膜。

林莫和季世凌对视一眼,两人同时转身看向最后面。

那里被他们的人挡着,林莫也只能看到最后一人的身后也站着一个身影,而那个喊“12”的最后一人,瞳孔不断的颤动,嘴唇惨白,显然吓得不轻。

他前面的几人慢慢的挪动着自己的身体向前,咽了咽口水,争取远离点这突然多出来的东西。

林莫给了那人一个安抚的眼神,开口说道,“嗯,不走了,那个喊13的,你过来一下,我有好东西给你哦。”

林莫冲着那边招招手,笑得纯良。

林莫说完,那个喊13的东西没了声音,就在林莫想要过去看一下的时候,只见那最后一人的肩膀上,慢慢的搭上一只漆黑的手掌。

显然那人也感受到了肩膀上的重量,一张脸瞬间变的青青白白的。

林莫立马喊道,“我给你的符箓,快!”

那人虽被吓得够呛,但是反应也快,在听到林莫的话之后,瞬间扭转身体,将手中一直握着的符箓贴在那东西的脑袋上。

之后只听一声凄惨的叫声,等到那人快速的逃到一边,众人才看清楚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那就是一个披着人皮的骷髅架子,头发稀疏,双目圆睁突出来,在它的额头上正贴着林莫给的符箓。

只见它咧着嘴,面容痛苦,佝偻着腰,一边惨叫着一边凶狠的看向众人。

“是那个怪物!”季诗韵惊叫一声。

这个东西就是季诗韵第一次在那窗棱后面看到的。

林莫的符箓贴在它的额头上,起了作用,它额头的周围被烧得焦黑一片,那仿佛披在骨头架上的人皮也被烧掉了一块儿,露出了里面的白骨。

然而那东西虽然痛苦的叫出声来,却在林莫的注视下,伸出干枯的双手,一把扯下了林莫的符箓,连同一块焦黑的皮肉。

整张脸瞬间变得更加恐怖,难以直视,头上的皮肤要掉不掉的挂在脸上,猩红的血丝和雪白的骨头交织掺杂在一起,浓黑的血水顺着脸流落下来。

那东西显然恨极了给他贴上符箓的人,怪叫一声之后便向着那人扑去。

好在林莫早有准备,快速的将那人一拉,手中的小剑一划,蓝色的电光噼里啪啦的出现,打在那怪物的身上。

怪物嚎叫一声,被打了出去,它四肢趴伏在地上,一双突出来的眼睛恨恨的看着林莫,到底没敢再冲上来。

再看他身上,胸前的皮肤被林莫的小剑划开,倒真应衬了那句话,披着的人皮都快要掉落下来。

“啊!”

就在林莫和那怪物对峙之时,身后季诗韵尖叫一声,再向后看去,原来不知何时,众人的身后出现了一只只鬼影,形状恐怖,其中一直正巧抓在了简兴的身上,季诗韵这才惊叫出声。

而其它的几只也抓在了几个下人的身上,眼看着它们就像是缠着之前那几个绑匪似的,季诗韵鼓起勇气,伸出戴着佛珠的那只手,狠狠的打在简兴的身上,那上面正巧搭着一只鬼手。

霎时,佛珠发出金色的亮光,耳边听得那鬼影一声惨叫,鬼手消失不见。

季诗韵脸色一喜,有用!

再接再厉,另外一只手搂住简兴的脖子,将他的脑袋向下带去,带着佛珠的手一把拍在冲过来的鬼影之上。

这一下完后,季诗韵的勇气算是见底了,赶紧拉着简兴退到了季世云的身边。

而另外几个被鬼影缠住的下人,一个被季世凌抬脚狠踹了一下,没人看到他脖子上的玉佩发出一点微弱的光芒,鬼影瞬间消失。

另外几个也被过来的林莫消灭。

等到众人惊魂待定,再一看那怪物,已然消失不见。

“看来那怪物智商不低,竟然懂得利用其它鬼物转移我们视线。”季世凌沉声说道。

“那东西不算是鬼……”林莫看着那怪物扔到地上的符箓说道。

“什么意思?那东西都成那样了,还不是鬼?!”简兴摸着脖子不敢置信的说道,刚才那鬼影一只手放在他的脖子上,现在他感觉自己的皮肤还凉凉的。

林莫捡起符箓,展开,“你们看,这张符箓并未完全烧完,如果是鬼的话,那么一旦沾上它的身体,这张符箓就会立马变成飞灰,燃烧殆尽,但是现在竟然还剩下了一半……”

林莫嘟囔着,将符箓翻过来看了看,贴在那怪物身上的那面已经完全焦黑,看不出符纸的颜色。

想到那怪物竟然能够徒手撕掉符箓,再看它一身的样子,林莫心里有了些猜测。

然而不管那怪物到底是什么,众人只能凝神戒备着,继续往里面走去,现在这宅子已经到了最里面,光线越加的暗沉。

幸好有人怀里带着火折子,将布绑在木头上,做成了火把。

“……谢谢啊。”

简兴小步的凑到季诗韵的身边,顶着季世云的目光,对着她道谢。

季诗韵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不客气,也是多亏了这佛珠,再来几个我就不敢了。”

也是今天受的刺激太大,季诗韵大概破罐子破摔了,这才有了勇气伸手帮助简兴。

简兴也笑了,越看这小姑娘越满意,咋这可爱呢。

他选择性的忘记,看到人家小姑娘一把鼻涕一把泪流了一脸的嫌弃之情。

季世云不着痕迹的换一只手揽住妹妹,将她换到自己的另一边,由自己处在简兴和妹妹之间,偏偏两人还没察觉出来他的不高兴,隔着他一个大活人,还伸着脑袋小声的说话……

好在这个时候,他们已经走到了宅子的最里面,面前竟然出现了一栋两层高的小楼。

小楼的屋檐上挂着一串鲜红的灯笼,然而这个时候挂灯笼,非但没觉得喜庆,反而更显得这地方阴森诡异。

再看这座小楼,众人也察觉出不同之处来了。

之前经过的地方无不是有着杂草攀延,凌乱不堪,再看这座小楼,周围不仅干干净净的,就连门上窗户上也都是崭新的样子。

“进去吗?”季世凌站在林莫的身边问道。

林莫点点头,当然要进去,没准这个地方就有着他们能够出去的线索。

众人随着林莫上前,看他慢慢的推开小楼的门。

里面除了黑了一点,安安静静的,在门口站了一会儿,林莫拿着火把进去。

里面的物件齐全,林莫找到了煤油灯,将它点燃放到了桌子上,微黄的亮光瞬间充斥整间屋子。

这件屋子的四周也有着立式的蜡烛灯架,众人也用火把将其点燃。

“……你们看这个蜡烛,好像用过。”季世云观察了一下,指着其中一个蜡烛说道。

这个蜡烛分明比其它的短了一截,上面也有燃烧过的痕迹……

众人:求别说,本来就很恐怖了,你这一说,感觉就更加诡异了……

光线一亮,林莫就开始观察这间屋子,左转的地方是个楼梯,通往二楼。

林莫看了看,暂时没有上去的想法。

他看了看房间正中,那里放着一个铺着黄布的桌子,上面摆放着一个林莫从未看过的佛像,面目狰狞,双目恶意,总之看起来不是什么好佛。

“这是什么?”

林莫看了一会儿,走过去,拿起佛像前面的一本书籍。

书籍残破不堪,但是勉强能翻看。

看到林莫找到的东西,众人也凑了过来。

书本很薄,翻看了几页便见底了。

季世云张了张嘴说道,“这……这上面记载的分明就是邪术。”

“这佛像恐怕也不是什么正经东西。”简兴在一旁接着说道。

原来那书上记载一种邪术,教人如何的长生不老,需以命换命,把别人的寿命嫁接到自己的身上。

而想要实施这个方法只有:害人。

书中害人嫁接寿命的办法不只一种,其中一个便是熬制人油人骨,口服人骨,身上擦拭人油,再以口诀度之……

而这个方法不禁让人联想到他们看到的那两口大锅……

“难不成……那锅里曾经真的……”

简兴觉得自己头皮有些发麻,该说幸好没有看到那锅里面东西的全貌吗,不然自己一定会噩梦的,光是脑补出来的,就觉得心里凉了。

“将这些东西毁去吧!”季诗韵开口说道,紧紧握住袖子,这害人的东西不管如何都不能留着。

林莫点点头,就在他伸手想去毁掉之时,季世凌突然抬头看向天花板,喝到,“谁!”

林莫也住了手,看向上面,显然他和季世凌的耳朵都很灵,听到了二层上面传来的声音。

而在季世凌出声之后,那声音也没有掩盖,发生咚咚的声响,好似有人在上面走动着,之后众人便听到,那处声音朝着楼梯那边而来。

简兴等人戒备起来,神情紧张的看向楼梯口处。

咚咚的下楼声传来,终于楼底的拐角处露出衣服的一角,“是我,是我……”

声音惶恐不安,再一看渐渐走下来的人,身上带着血迹,脸上有着一道很长的刀疤。

“是那个老大。”季诗韵小声的惊呼。

这下楼的人正是那群绑匪的老大,把子。

只见他满脸惊惶,下了楼梯之后便小心翼翼的看向林莫等人。

“你怎么会在这里?”简兴皱眉问道。

把子显然想到了什么,面带恐惧的说道,“我被那些东西追赶,追着追着便逃到了这里来,那些东西好像很怕这个小楼,于是……我便躲在了上面,这不是……听到了你们的声音,所以我就下来了。”

把子冲着季世凌等人讨好的笑了笑。

林莫疑惑的看着他,开口说道,“上面有什么吗?”

把子挠了挠头说,“没啥,就是住的地方,我在上面待了好一会儿,也没发生什么。”

说着,他看向林莫,讨好的笑了笑,“几位,能不能带我出去,我真是……被这个地方吓怕了。”

林莫没有开口说话,季世凌等人也不说话。

把子笑了一会儿便僵硬的收起笑脸,转而换上一副要哭了的神情,“我是真的很害怕,求几位爷了……”

“我……怎么感觉他不太对劲儿?”季诗韵小声的说道。

明明在大门那里的时候,还很凶狠的拿刀劈开他的弟兄,这会儿……怎么这么怂?

难不成真是被吓怕了?

那边,把子还在一边说话,一边小心翼翼的靠近林莫等人,像是打定主意,想要赖在他们之中出去。

越加的靠近林莫,把子低下头,无人看到的眼睛里闪着凶光,一步……两步……就要接近林莫了……

就在这时,门口突然扑来一个小小的身影,这个身影凶狠的扑到了把子的身上,狠狠的张开嘴咬在了他的脸上。

“啊!”把子发出一声惨叫。

众人也被这个突如其来的身体吓了一跳。

林莫面色如常的抬起脚,连眉毛都没皱,一下子踹了过去,然而这脚不是踹在那个小身影上面,而是踹在了那个把子的身上。

把子被踹了出去,但是因为那个小身影还留在原地,于是众人眼睁睁的看到那个小身影的嘴里撕掉了把子脸上的一块皮肉,血滴滴答答的落在地上。

“小鬼!”

看清楚那小身影的样子,有人惊呼一声,面含恐惧。

那留在原地的小身影,身上穿着破旧的衣衫,但是再看它青白的脸色,黑漆漆没有眼白的眼睛,有着尖利牙齿的嘴巴,显然已经不是人了。

它伸出黑乎乎的双手,恶狠狠的扯掉自己嘴里的皮肉,漆黑的眼珠看向把子倒地的方向。

林莫看了它一眼,这小鬼便是那房间中木头箱子里的……

而被咬掉了一块儿皮肉的把子,他倒在地上,背对着众人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嘴里发出荷荷的笑声,甚是吓人。

待他转过身来,众人更是倒抽一口气,那把子脸上的皮肉被扯掉后,本来应该露出骨头或者血肉的地方,竟然又露出了一张脸。

而这张脸……正是之前的那个怪物。

“荷荷……”

怪物狰狞的笑着,伸出手拉住把子的脸,竟然从头开始慢慢的将身上的皮扯了下来。

应该说,这张皮是属于已经死去的把子,而这怪物杀死了把子之后又把这张皮披在了身上。

那小鬼看到露出全貌的怪物,尖利的叫了一声,面上带了恐惧之色,显然很怕它,小鬼趴伏着身体,做出攻击状,但是因为恐惧的原因,迟迟不敢上前。

林莫拿出小剑对着简兴等人说道,“你们先出去。”

简兴明白,他们在这里也是拖累,急忙带着众人出去。

“老板?”简兴焦急的喊着季世凌。

“我没事,你们出去。”季世凌推了简兴一把,将门关上。

“嘻嘻,世凌,你是想陪我吗?”

对面怪物虎视眈眈,林莫笑嘻嘻的。

“嗯。”季世凌的脸上也带着一丝笑意,在林莫的注视下伸手竟伸手拿出了玉佩并握住。

“不是有这个吗?”

林莫:“……”

转身嘟囔,这季世凌是股票 了这玉佩的不同凡响之处?

好鸡贼啊……

那他知不股票 我打这玉佩的主意?

偷偷的撇嘴,林莫手持小剑,打起精神对抗那怪物。

看到林莫这样,季世凌掩去嘴角的一丝笑意。

“万神朝礼,役使雷霆,鬼妖丧胆,精怪亡形……”

脚下踏着玄妙的步伐,手上挥舞着绝妙的轨迹,林莫一剑一剑的招呼在那怪物身上……

就算在小楼外等着的众人,耳边也听得一阵阵的雷霆之声,不禁面面相觑……

人工打雷……吗?

最终一声凄厉的大叫,那怪物浑身缠绕着雷霆,化成飞灰……

而那小鬼一直躲在角落里,眼看着那怪物消失不见,漆黑的双眼之中,留下血红的泪水。

它趴伏在地面上,慢慢的爬到林莫和季世凌的身前,对着他们两个连磕了几个响头。

再抬头之时,眼中带着明显的祈求。

林莫叹息一声,伸手在它头上拍了拍,“我股票 了……”

之后他和季世凌走出门外,那小鬼就那样跪在小楼里,漆黑的眼神,青白的脸上带着一丝解脱。

“怎么样?结束了?”看见两人出来,简兴上前问道。

“还差一点。”

林莫摇头,不待简兴询问,便直接盘腿坐在地上。

他将小剑至于腿上,闭上双眼,一张脸上清正严明,好似那未脱的一丝稚气,此刻也都不见。

“视之不见,听之不闻,有法正宗,包罗天地,覆盖吾身,如今请愿,愿神证清明……”

随着林莫清朗的声音,他腿上的小剑竟慢慢的盘旋起来,直至悬于他的胸前,小剑上发出明亮的雷光,就在此时,天空之中也传来轰鸣的雷声。

众人抬头,面露惊疑之时,一道道雷霆便不期而至。

一道一道的,落在这宅子之中……

耳边隐约传来凄厉的叫声,好似所有鬼物都在这神罚似的雷霆之中无处藏身,消失殆尽……

最后一道,落在了小楼之上,眼见之处,小楼变得破旧灰败,仿佛这才是它原来的样子。

“莫宝!”

季世凌一声惊呼,接住了倒下去的身影。

“唔……好累。”林莫觉得自己的眼皮抬着都费劲,心中叹了一口气,还是欠锻炼……

“没事,我背着你。”季世凌将手覆盖在他的脸上说道。

林莫放下心来,满意的晕了过去……

第22章:封锁的医院01

等到林莫再次醒来之时,已经身处道观里,听说是季世凌将他背回来的。

“你不股票 啊,我们一出那个宅子就看到那个村子的所有村民都聚集在了外面,那么多人一齐死气沉沉的看着你,我还以为又碰上一堆鬼了呢。”

简兴拍着胸口一脸余悸的说道。

处在林莫的小院子里,季世云兄妹也坐在一起,此时听到简兴这话,季诗韵不禁拿起帕子捂住嘴偷笑起来,当时简兴确实被吓得不轻。

那些村民并没有为难他们,而是就那样站在原地目送着他们离开。

“我看着他们的眼神啊,不知怎么的,替他们感到悲哀……你说,他们是不是也股票 这个宅子有问题?”

半响,简兴叹了一口气说道。

“处在一个村子里,应该是股票 的吧。”沉默了一会儿,季世云才答道。

简兴点点头,过了一会儿又凑到在躺椅上闭目养神的林莫身边。

林莫许久没动用过大招,过后身体还是有些疲惫,尽管已经醒来,却总想闭着眼睛待会儿,这会儿,他就感觉自己的胳膊给人杵了一下,再睁眼,便看到简兴笑得一脸灿烂的蹲在他身边。

林莫“……有事?”

简兴双眼放光的说道,“小少爷,你这一身本事是怎么来的?观主教的吗?可是我看你似乎是比观主还厉害,那天那个惊雷,可真是让我等大开眼界啊。”

可不是,不仅是简兴,凡是那天在场的众人都对林莫佩服敬仰的不行。

虽然事后,季世凌叮嘱过,不得将宅子里发生的事情透露出去,但是这也不能抵挡他们时不时路过院子,伸着脖子想再看看这林家小少爷。

最好能够讨个符箓,保个平安。

林莫心想,我这一身本事可都是上辈子学来的,但这怎么可能说出来告诉你……

于是,正经脸说道,“偶有一夜神仙托梦,他看我能当大任,遂教了我这些。”

简兴&季世云&季诗韵:“……”

这话你都能说得出口,可是我们也得信啊……

看着面前几人一脸的不信,林莫坐了起来,伸手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们看我长得如何?”

简兴等人不解,但是也说道,小少爷长身玉立,帅气逼人,惹人喜欢,非常可爱……

几句话下来,说的林莫心满意足,他选择性的忽略简兴脸上那调侃的神情,接着摊手说道,“那就是了。”

一双眼睛笑得眯起,因为在躺椅上躺了一会儿,林莫的一头小软毛也变得乱乱的,头顶上翘起了一撮,但林莫认为,这丝毫不影响他的颜值。

季世云疑惑,“什么是了?”

林莫给了他一个孺子不可教也的眼神,站起身伸了个懒腰说道,“这就是一个明明能够靠脸吃饭,却偏偏要靠才华的故事了。”

话不多说,林莫踢着腿,溜溜达达的出去找饭吃去了。

留下简兴等人在亭子里疑惑,简兴纳闷的说道,“小少爷是说他这么厉害都是因为……他的脸?”

季世云一脸懵,“这有什么必然的配资开户 吗?”

季诗韵:“呃……大概有、吧。”后面两个字说的很迟疑。

要是林莫能够听到,肯定会翻个白眼,当然没有必然的配资开户 了,只不过是我在忽悠你们而已,三个傻fufu~

带着林莫回到道观以后,季世凌便看护了他一夜,等到林莫醒来,才匆匆的出了道观,去办事情,这会儿还没有回来。

林莫懒得自己做饭吃,便去了道观的厨房,被做饭的小道士塞了一手的枣窝头。

枣窝头闻着香甜,吃着更香,林莫手里拿着两个,嘴里还叼着一个,刚出来就碰到了来找他的照明。

“诶呦~”照片捂着额头抬起头看着林莫。

刚才走得急,正巧撞上了林莫的腰间,好在林莫扶了一下旁边的墙壁,才没有被这个小胖砸给撞倒。

“嘿嘿,小少爷,我正找你呢。”照明摸着脑瓜瓢笑道。

林莫掰了一块儿枣窝头给他吃,用手背蹭了蹭他的小脑袋瓜,“什么事啊?”

“唔,观主找你。”照明啊呜一口吃下去,含含糊糊的说道。

“嗯,股票 了。”林莫应了一声,重新叼着枣窝头看着照明又小跑着冲进厨房,估摸着是寻吃的去了。

礼貌的敲了敲房门,林莫探进一个脑袋问道,“观主,您找我啊?”

观主此时正盘腿坐在一尊小的三清像之前,看到林莫探头进来,便对他招了招手。

“来。”

观主的头发都已花白,对林莫笑得慈祥。

林莫闻言进去,盘腿坐在观主身前的另一个蒲团上,将手里拿着的枣窝头递到他面前,“观主,请吃,刚出锅的。”

他都已经吃了两个呢,还给照明掰了一小块儿。

老观主摸了摸胡子,笑呵呵的结果林莫递过来的枣窝头,掰下一块儿放进嘴里,一边吃,一边问林莫,“考虑的怎么样啊?”

林莫心中无奈,每次开头都是这句话,也是佩服观主的执着了,他开口回答道,“观主啊,我还这么的青春年少,您忍心让一个花骨朵一般的少年,年纪轻轻就继承道观吗?”

林莫给他装可怜,企图逃过一劫。

听得林莫的话,观主还是笑眯眯的,他用手抠下一点窝头渣,然后放在了三清像下面,不一会儿,一只慢悠悠的小乌龟就像是闻着味似的,从三清像底爬了出来。

“呦,老祖宗在这呀。”林莫笑着敲了敲它的龟壳,引得小龟慢吞吞的一瞥,接着便低下头吃起窝头渣来。

看了一会儿小龟吃东西,观主才看着林莫说道,“这道观与你的缘分不浅。”

林莫笑着点头,“嗯,我很喜欢道观,可是……”

林莫摸了摸鼻子,可是他还想找人呢。

他那恩人写的书是从道观里传下来的,收养他的老观主也告诉过林莫,写这书的人曾任崇奉道观观主一职过,所以林莫在没有找到他的时候,万万不敢接过道观一职,怕生出什么变化,找不到他。

看林莫一如既往的推拒,观主也没有再多说什么,反倒是林莫开口问了一句,“观主,您还会再收弟子吗?”

观主也是有真本事的人,只不过因为一些原因,发誓不再出道观一步,林莫从小也是观主看着长大,两人之间的感情亦师亦友,倒也深厚。

观主摇了摇头,“有你足矣,不再收弟子了。”

林莫哭笑不得,敢情观主还是把他当成道观的下一任继承人了。

找人的事情看来还得从季老板的身上入手。

“这书,你拿回去收好。”

过了一会儿,观主绕到三清像后面,从那里拿出一本书来,吹了吹上面的灰尘便递给了林莫。

林莫接过,这本书的名字是《道术杂集》,书中零零散散的记载着不一样的道法,术法。

听观主说,其实历代观主都是无名无派之人,所学的东西杂而多,他们会将一些好的或者有用的术法记载在这本书里,之后就慢慢的传了下来。

然而尽管上面记载的术法很多,但是历代的有些观主只能学会其中的一点,之后这本书籍也没什么用处,便一直放着积灰了。

这本书,林莫小时候便见过,当时他还以为这本书就是他上一世学的那本,还特地向老观主借来观看了一阵子。

但是,看完以后,林莫确定,这本书不是他上一世看的那本,虽然那本上记载的术法,这本书也有……

这之后,随着慢慢的相处,老观主也看出来林莫的天资聪慧,竟然自己学会了道家的术法,直到现在老观主还认为,林莫是根据这本书学的。

不知该如何解释自己的能力来源,林莫索性也就默认了。

等将这本书全部参透完成后,林莫便将书还给了观主,没想到现在观主又给了他。

看着观主说完便闭目开始念经,林莫也不好多问,将书本一摊,塞进了自己胸前衣襟里退了出去。

临走前,看老祖宗向他这里走的慢吞吞的,林莫一手抄起抱在了怀里。

还未走到自己的小院子里,林莫便遇上了回来的季老板。

“世凌。”林莫笑着冲他招招手。

“身体怎么样了?”看到林莫,季世凌稍微加快了一点脚步。

“恢复的不错,你出去干什么了?”林莫将小乌龟放进自己的衣袖里问道。

“调查那个小村子。”季世凌一边说着一边带着林莫进去。

把子那伙人全都死在了宅子里面,死无对证,季禄安要害他的事情也没了结果,但是给他一个警告,季世凌还是办得到的。

“查的怎么样?”林莫问道,不一会儿,简兴带着季世云兄妹也过来了。

以季世凌的能力和人脉,也只能查到,多年前有一个富商,带着自己的全部财产,住进了那个小村子,在那里面建了一个宅子,也就是林莫他们进去的那个。

那个村子很封闭,村里的人也很排斥外人,但是那富商广散钱财给村民,倒也叫他们接受了他,之后更是热情的帮富商建造宅子。

多年前,那个村子虽然不欢迎外人,但是人还正常,老人小孩青年……不像现在只有老人的存在。

联想到那本记载着邪术的书,季世云面色难看的开口,“难不成那一村子的健全人都被那个富商给……”

“怕是这样。”林莫叹了口气点头,“欲望使人沉沦,驱使心中的魔鬼,也正应了那句老话,其实有时候人比鬼还可怕。”

“那……我们遇到的那个怪物?”季诗韵迟疑的开口。

“那个怪物怕就是富商了,看来多年前确实让他残害了很多生命,所以才弄得现在这不人不鬼的样子,恐怕存在他身体里的早已不是人心,而是一只恶鬼了。”

林莫想到那个小鬼叹了一口气,他怕就是被那富商害了的一个孩子,心中怨气不散,常年躲在那个木箱里。

一席话说下来,气氛已有一些沉重,恰巧这时,一个圆润的小胖砸带着鸡大帅走了进来,清亮的小嗓音喊道,“小少爷,你的哥哥来了!”

林莫眨巴眨巴眼睛,大哥还是二哥?还是两个哥哥都来了?

第23章:封锁的医院02

“大哥,二哥,你们怎么来了?”林莫转着眼睛,看着坐在亭子里的两人。

林璞推了推眼镜说道,“家里的事情不算太忙就过来了。”

“对啊,警署那边也终于忙完了。”林衢一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一边接口说道。

戏班的事情解决以后,警署的人还要给个交代,忙前忙后的将之前的事情公布出去,当然隐去不可说的地方,将霍元是凶手的事情要公之于众。

“对了,你什么时候回去一趟?看看开天去。”林璞接过林衢递过来的茶说道。

“开天姐怎么了?”林莫不解的问道。

“她生病了,王大天也是逞能,身体不舒服还强撑着待在警署,事情一结束就病倒了,现在被王叔送到了医院里,天天闹着想出来呢。”林衢撇撇嘴说道。

“那我回去看看开天姐吧。”林莫说道。

林璞和林衢两人点点头。

“我也要回去了。”一旁一直没出声的季世凌开口,说完他看向季世云兄妹,“你们两个跟着我走,住在我府上,找个时间,我会去季家将你们的母亲也接过来。”

简兴跟着点点头,“对啊,你们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跟着我们离开,不然以季禄安多疑的性子,他一定会去查,难保不会查出你们过来通风报信。”

到时候,如果还留在季家,季禄安想要对他们做些什么,简直轻而易举。

季世云兄妹对视一眼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这次离开道观之前,鸡小凌走过来啄了一下林莫的袖子,林莫摸了摸它的大鸡冠,手一挥,这次也带着它离开了。

临走之时,林莫拉住季世凌的手说道,“回去鑫城以后,你过来我家一趟,不然我去你家也行,那个貔貅就还差一点就完工了,我想让你先看看。”

林莫面含期待,快点看看我的手艺,然后,夸我!

这几年就算雕刻玉石,林莫也只是雕出来送给家人,季世凌还是第一个他送给家人以外的人。

季世凌心口热热的,闻言点点头,面上带出点笑意,“不若去我家吧。”

季大老板不差钱,回来以后,直接在鑫城最好的地段买了一处大房子。

林莫当然没意见,于是点点头。

回去的时候,季世凌带着他的人直接回家去了,林璞两人则是带着林莫直接去了医院,看望王开天,路上,林莫下车还买了一些水果。

“开天姐,我来看你了。”刚一进到病房里,林莫便看到王开天无所事事的躺在床上,大大咧咧的翘着腿晃悠着,身下压着被褥,有一角都掉到了地上去了。

听到林莫的声音,王开天赶忙一骨碌爬起,双手撑在床上惊喜的看向林莫,“莫宝,你从道观回来了?”

说着,便想下床,被林莫急忙阻止了。

林莫让她好好坐在床上,之后将水果放到一边,“开天姐,你身体怎么样了?”

王开天闻言摸了摸额头说道,“就是还有点低烧,早就没事了。”

面上很无所谓的样子,看起来非常想出院了。

林衢嗤笑一声,拿了一个苹果抛着玩,“还低烧,自己摸着自己的额头,你信吗?”

王开天斜眼看他,“我信啊!”

“也不股票 是谁发高烧还强撑着,晕倒了还得我接着。”

“呵呵,我要你接着的?”

“呵呵,那下次让你直接亲吻大地可好?”

林莫和大哥对视一眼,皆看到对方眼中的无奈。

真是的,二哥关心人家就直说好了,这样说话,怕是要被开天姐打,没看开天姐都快要气死了……

最后还是林璞咳了一声,递给林衢一个眼神,林二哥才意犹未尽的停住了嘴巴。

王开天从小的体质就是属于那种轻易不生病,一生病就会严重的人,所以这次发烧晕倒,王富元很是紧张了一下,强制性决定让王开天在医院住到身体倍儿棒的时候再出来。

这间医院不大,但是,各种医疗设施齐全,还有独栋的病房楼,一般生病住院也从未发生过病床紧张的情况。

王富元为了让王开天休息好,特意开了一间独自住的病房。

林莫几个人这天在王开天的病房待到很晚才离开,王开天一个人躺在床上揉揉肚子,觉得自己想上厕所。

林莫带来的水果差不多被她吃了个遍,结果吃撑了,连晚饭都没怎么吃。

“唉,还得起来上厕所。”

现在已经是晚上了,王开天将病房里的灯都关了,房间内也不算太暗,窗边还有月光照射进来,门口那边,透过门上的玻璃也可以看到楼道里昏黄的灯光。

虽然说王开天这个是独住的病房,但是也没有厕所,这整栋楼里,每一层只有一个单独的厕所供住院的人使用,所以想上厕所还得出去。

王开天实在懒得动弹,但是厕所又不能不上,只得强打起精神,开门出去。

门外楼道里的灯是一段一个,中间有一个灯泡明显要坏,一闪一闪的,王开天抬头看了一眼,低声吐槽一句,“这还不换换灯泡,大晚上的真让人害怕。”

加快点脚步,王开天向着走廊尽头的厕所而去,厕所一个大门,但是分两个方向,一个男厕,一个女厕。

赶紧上了厕所,王开天解决了一下生理问题,便出来洗手,厕所的对面只有一个单独的用石灰砌成的台子,还算是干净。

正洗着手呢,王开天突然听到身后传来“滴答”一声,瞬间哆嗦一下,手臂上的汗毛起来。

洗手的动作停顿一下,王开天才提起勇气向后看去,这一看松了一口气,原来是天花板上不股票 何原因渗水,这才有水珠滴下来,抬头看看,那里正凝结着第二个水珠等着滴下来。

这栋病房楼就一共三层,王开天所处的是第二层,而每个厕所的位置是一样的,王开天猜测着,大概是楼上哪个人洗手没关水,水溢了出来吧。

这样想着,王开天还是加快了洗手的动作,甩了甩手,就快步的走了出去。

楼上,第三层。

因为住院的病人不是很多,所以一般第三层都是空着的病房,偶尔有人多了,住在三层上面,也都是住在远离厕所的病房里,毕竟一到夏天,味道有点重。

女厕里,水龙头确实没关,哗哗的流着水,淌了一地。

石灰砌成的台子上面,伏着一个人影,这人的头全部埋在灌满了水的池子里,纷乱的长发漂浮在水面上,不知生死。

半响,一个人踏着水过来,出现在女厕里,他站在那人影身后一会儿,伸出了带着手套的双手,抓住那人的长发,将她带起。

“哗啦”一声。

伏在水池上的人露了出来,那是一个长相清秀的中国股市 ,她紧闭着双眼,面色青白安详,仿佛只是睡过去了一般。

那双手抓着她的头发,静了一会儿,才抱起她慢慢的走了出去,之后只听得一声细小的咔嚓声音,仿佛有齿轮转动,之后再无了声响。

厕所里,水龙头还在哗哗的流着水,地上的积水慢慢的向外面蔓延。

月光从厕所的窗户里照射进来,照亮了不大的一处地方,突然,地上的小水洼一圈一圈的向外徜徉起波纹。

紧接着,一只像是泡发了的,青白的手掌,竟然慢慢的从水纹之中伸了出来……

那手掌慢慢的在水里摸索着什么,然而没等摸索出来什么,第二只,第三只……同样的青白手掌从水里伸了出来……

滴答,滴答……台面上的水慢慢的滴落着……

第二天一早,王开天打着哈欠去厕所,却发现有人等在外面,显然是在排队。

“怎么这么多人啊?”王开天嘟囔一声。

她前面的人回过头说,“早上上厕所的人就是多,还得等着。”

那是一个好脾气的大妈,转头和颜悦色的对着王开天说道。

王开天应了一声,又突然想到了什么似的,说道,“那我们可以去三层上厕所啊。”

大妈显然在这里住了不短的时间,闻言笑道,“三层的厕所坏了,而且最近住院的人不多,三层又没人,所以一直没修好。”

王开天疑惑,想到了昨天晚上的事,“那昨天晚上……”

话还没说完,便听到过路的两个护士说道,“也不股票 昨天晚上是谁上去了,都说了三层的厕所不能用,结果把水龙头打开都忘记关了,发了一晚上的水,现在院长都生气了。”

“对啊,现在还得上去打扫,水流了一地呢。”两个护士抱怨着走远。

王开天了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不过,王开天又不想在这里排队,又跑去了一层,结果发现一层也是这样,便又跑了回来,老老实实的排在后面。

心里想着,幸好今天晚上再待一晚,就可以出去了。

然而今天注定不太平静,鑫城虽然有警署管理着,但是这个年头,世道也不太平,多着是占山为王或者成帮结派的人。

鑫城就有几个小帮派,因着规模不大,也没怎么惹事,当地的警署一般都是能不管就不管,不然冲突一起,最先受伤的还是鑫城的百姓。

然而也不股票 为什么,这几个小帮派突然火拼起来,死的死,伤的伤,最后没事的人都被警署给抓了起来,剩下的受伤的全都送到了医院里。

瞬间这个小医院便人满为患了。

第24章:封锁的医院03

王开天站在医院的病房外,看着满楼道的伤患。

缠着纱布躺在地上,坐在地上,或者痛苦的呻吟,全身都被砍了几刀……

皱了皱眉,王开天拦住一个正在往里面走的警察,小声的问道,“这都是怎么回事啊?怎么这么多人受伤?”

那个小警察显然认识王开天,被拦住以后同样小声的回答,“两个帮派突然火拼起来,别看这么多人受伤,还有很多人都死了……”

“警署先前没有得到什么情报吗?”王开天挑眉,这都没来得及阻止?

小警察摇摇头说道,“没有。”

两人正说着话呢,谁都没有注意到,不远处捂着伤口,靠在墙上的两人对视一眼,看着王开天的眼神不怀好意。

从道观回来之前,林莫就答应季世凌去他家,所以今天一大早,他就将快要完工的貔貅放进小包袱里面,背着出来,被等在门外的季大老板给接走了。

“哇,这就是你家啊?好大!”林莫感叹的说道。

季世凌的家不像是林莫他们家是个古香古色的带着小院子的房屋,这的风格更偏向西式配资查询 ,一进大门,便看到一处大大的花园,之后才是住的地方。

“不进去看看吗?”季世凌问道。

刚一进到大门,林莫就喜欢上了这个花园,花园的中间还布置了一个西式的小亭子,里面放着舒适的座椅。

林莫拉着季世凌过来,一屁股就坐在了有着软垫的座椅上。

“不进去了,这里就很好,光线充足,空气清新。”

林莫一边说着,一边卸下身上背着的小包袱,将它置于桌子上。

季世凌见状,也坐了下来。

包袱打开,里面还有一层软布,用来包裹着玉貔貅,林莫将软布包着的貔貅抱出来。

“你看,怎么样?”打开软布,林莫指着两个雕琢惊喜的貔貅说道。

碧绿的玉石油亮,外表光滑细腻,水润,季世凌手指触摸上去还能感受到一种温润从指上传来。

玉貔貅被雕琢的精细,线条分明,将其神态凶猛之意也雕琢了出来,龙头、马身、麟脚,形似狮子,头部扬起,似张嘴咆哮,凶猛威武。

“不错,好看。”季世凌真心实意的说道,眼睛里带着喜爱。

林莫非常满意他的态度,脸上带着笑意,弄得小酒窝都出来了。

季世凌看到,眼神一暗,本来触摸在玉貔貅上面的手指,不受控制的抬起来,一下子戳在了林莫的脸上。

林莫:???

看着林莫眨巴着眼睛,带出点疑惑,季世凌干咳一声说道,“你的酒窝真深……”

手指一戳,触感良好,一下子就陷了进去。

季世凌的手指还戳在酒窝上,林莫也不在意,反而笑容加大,开心的说道,“昂,是吧,我的酒窝可可爱了,我也爱它,嘻嘻。”

因为左脸颊的酒窝被季世凌戳着,所以林莫做个示范的抬起手指戳在了自己右脸颊上。

“我偷偷告诉你啊,我也爱戳自己的酒窝,就这样。”林莫动着手指,对着自己的脸一戳一戳的。

季世凌:……你,你这是犯规!

“不过一般人前我不这样做,不然人家该怀疑我自恋了。”林莫说着把自己的手放下,顺势也拿下季世凌的手指。

“这个玉貔貅还有几天就可以彻底完工了,到时候我再给你送过来,怎么样?”林莫歪着头问道。

“好。”季世凌点头答应,桌子底下的手指动了动,用另一只手握住。

说好了之后,林莫又兴致勃勃的给季世凌科普各种玉石,用玉雕琢成什么样子的图案最好看,说着说着,林莫的小眼神就瞥到了季世凌的领口处。

林莫嘿嘿笑了一声说道,“能不能给我看看你的项链啊,你那个玉佩……我觉得可好看了。”

季世凌挑眉,好笑的看着林莫垂涎的小眼神,点点头,伸出手去解项链。

这项链的链子不算很长,并不能直接从脑袋上面套出来,链子上面有个暗扣,需要自己解开。

暗扣的位置在季世凌的脖子后面,需要手绕到后面才行,林莫一看,立马颠颠的起身,凑了过去。

“我帮你吧,世凌。”

林莫站在季世凌的身前,伸着脖子帮他解开项链。

季世凌伸向脖子后面的手一顿,便放了下来。

哇,看到世凌的胸肌了……

今天季世凌的领口开的低,林莫还正好站在他的身前,低下头就可以看到他的领子里面。

林莫解的磨磨蹭蹭,羡慕嫉妒恨的看着季世凌的好身材,想多看几眼。

“……莫宝,还没解开吗?”季世凌问道。

“解开了,解开了。”林莫收回眼神,将项链拿了下来,玉佩在他手底下晃悠悠的。

这是一个圆形的玉佩,中间雕刻出镂空的花纹,林莫握在手里,瞬间一种清凉的感觉顺着玉佩传递到心间,整个人思绪都清明了很多。

这玉佩雕刻的复杂,正反两面图案都不相同,偏偏中间还是镂空的,正面的图案线条简单,反面的图案雕刻成了一种简单的龙形图案。

林莫上一世,最喜欢的就是手里握着玉佩静心凝神,不管是刻画符箓,还是修炼术法,都事半功倍。

“对啦,上一次你说这玉佩是别人给你的,谁给的?”林莫双眼期待的看着季世凌。

季世凌看了看玉佩问道,“你喜欢这个玉佩吗?”

林莫点头,“喜欢啊,我还从未见过这么好看的玉佩,双面图案都不相同。”

林莫欣喜的摸着玉佩说道,最重要的是,这玉佩是上一世道观留下来的,很可能就是恩人的东西,这么重要的线索,林莫当然想股票 。

季世凌抿嘴,刚要说什么,就见简兴急冲冲的向这里跑来,“老板,不好了,出事了!”

简兴一下子扑到桌子前,双手撑着桌子说道,同时看向林莫,“小少爷,你那个朋友,王富元的女儿出事了!”

林莫一急:“怎么回事?”

“这不是今天有两个帮派火拼吗,受伤的人员全部送到了医院里,可谁知里面有人根本没有受伤,都是装的,进去以后就把看着他们的警察打死了,并且将你那个朋友给控制了,现在人都在医院里对峙呢。”

“而且,大成也在里面,他也太倒霉了,这几天不是生病了吗,正巧今天他自己去医院买药,结果混乱爆发的时候,医院大部分的人都逃了出来,大成那个魁梧汉子竟然没出来。”

大成和简兴同为季世凌的手下,只不过大成一般都帮忙管着季世凌生意上的事情,不常跟在季世凌的身边。

林莫忧心王开天的安慰,将玉佩还给季世凌就想去医院看看,而且现在情况怎么样,到现场才能股票 。

简兴过来就是为了将人叫过去好想办法,于是带着林莫和季世凌立马赶到了医院。

“王叔,现在情况怎么样?”刚一下车,林莫就看到王富元愁着脸站在医院的大门口。

“是莫宝啊。”王富元摇摇头,叹息的说道,“他们将人控制住了,说是只要我们进去就杀人。”

混乱爆发的时候,医院大多数的人都逃了出来,此时被警署的人安排在了别处。

医院的三楼,洪宇占据了一个病房,将手上的人质全都绑在了这里,他自己则是凑到了窗户的旁边,看着外面。

“赵行,如果你说的不是真的,就别怪我不客气,看到外面的人了吗,我们谁都逃不了。”洪宇恶狠狠的拉上帘子说道。

被叫做赵行的人,坐在一个椅子上,手里转着一把小刀,看着被绑在地上的人,也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

此时听到洪宇的话,他抬起头笑了笑,“你放心,绝对真实。”

王开天听不懂他们在说什么,皱了皱眉,看来这群人都是有预谋的啊,那他们怎么股票 自己这几天住院的?

动了动被绑的双手,王开天心里郁闷,要不是老娘生着病,身体虚弱,至于被你们绑起来,好歹怎么说,我也是拥有许多小弟的人,打遍警署无敌手。

这样想着,王开天就听到身边的魁梧大汉低声咳嗽了几下,面色有些难看。

“你没事吧?”王开天不禁小声的开口问道。

这个人其实可以逃出去的,但是之前为了救一个小孩子,让他先出去,结果自己被敲了闷棍,便被绑了起来。

“没事,就是感冒了。”大汉低声说道。

他和王开天坐在一处,此时看到王开天被挤的缩着腿,身上穿着的病服也有些单薄,不禁动了动腿,给她留点地方。

王开天心里想,没想到这人看着五大三粗的,心倒是挺细。

洪宇和赵行就是两个小帮派的头目,这次的火拼也确实是有预谋的,此时洪宇来回的在病房里走动,相较于神色镇定的赵行,显得有些焦躁。

“走,我们出去!”走了一会儿,洪宇皱着眉对着赵行说道。

赵行甩着刀子的手停下,闻言神色淡淡的跟着洪宇走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几个人看着。

王开天假装老实的待着,其实心里正在想办法怎么挣脱绳子,逃出去,就在这时,她感觉身后有人碰了碰她的背部。

小心的回过头,她发现那人身上穿着白色的大褂,看王开天看过来以后,不动声色的动了动自己身上的白大褂,嘴里默念道,“手术刀。”

王开天瞬间秒懂,他们每个人的双手都被绑在了身后,想要拿出身上的手术刀,自己是不可能的,但是王开天就在那人的前面,手背在后面,只要对准位置动动就可以拿到。

但是现在这里的人看着紧,还得找个好时机,并且就算绳子解开,这么多人在,他们想要逃跑也是艰难。

没等到合适的时机,洪宇和赵行便回来了,看洪宇的脸色,显然谈话的很满意。

时间慢慢的流逝,在他们和警署对峙的时候,天色也渐渐的昏暗了下来。

第25章:封锁的医院04

这事在鑫城闹得大,警署的人还要分出一部分精力去约束鑫城的普通民众。

另一部分警署人员则是警戒在医院的周围。

“怎么样?”王富元看向刚去探查炒股配资 的林衢。

“医院的后面看守薄弱,可以从那里进去,但最好人数不要太多,进去以后将关键的人控制住就好,人太多的话,很可能会被发现。”林衢说道。

现在天色已晚,黑沉沉的夜色正好给了林衢等人掩护,这才在医院上面的监视下,绕到了后面。

“是个主意。”王富元点头。

就在警署等人计划着如何进到医院之时,医院里的人也没有闲着,赵行带着洪宇的人来到了三楼的厕所那里,便一个人回到了关押王开天病房的地方。

被留下的洪宇等人守在三楼的厕所,其中一个小弟问道,“老大,那个赵行说的是真的吗?”

洪宇眯了眯眼睛,说道,“事情都已经闹到这种地步,如果不是真的,老子要他拿命陪,不说了,那个你,还有你,现在开始挖墙。”

洪宇指挥着小弟开始再厕所外面挖墙,自己则是在一旁指挥着。

另一边,回到了病房的赵行,眯着眼睛,靠坐在病床上,双眼巡视着一群被绑着双手的人。

赵行的手下看到洪宇没有跟过来,便凑过来问道,“老大,那洪宇……”

赵行看了他一眼,那人便低下头去不再说话。

“天黑了……”过了一会儿,赵行看着外面说道。

王开天也看了一眼外面,时间过得真快,这么快天就黑了……

正感叹着,突然听到外面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吓得王开天浑身一抖。

“怎么回事?”王开天看向外面,她身边那个魁梧大汉也跟着抬起头。

外面传来的叫声不断,很快变成了惨叫的声音,听的人心里发颤。

“喂,你们不出去看看吗?”王开天忍不住开口,对着赵行说道。

赵行带来的手下没一个动弹的,但是看有的人已经脸色发白,却还是站在原地,倒是病房里,剩下的洪宇的手下,则是冲到门口,开门看向外面。

他们的病房虽然是在三楼,但是是距离洪宇他们所在的位置最远的一个。

离得远,再加上不算明亮的灯光,站在门口的几人根本看不清那里发生了什么,只看到隐隐约约的人影在那边不断的动弹,不股票 在干什么。

有的心急的,已经快步走了过去。

还有的人拿刀子指着赵行,大声叫道是不是赵行的阴谋,趁着老大在外面,找人害他。

赵行说,如今这个医院里除了这些被绑着的人,就只有他的人和洪宇的人,现在外面都是洪宇的人,他的人全部都在病房,又怎么可能陷害的了洪宇。

“如果不放心,你们可以出去看看。”赵行抬抬下巴指着门口说道,“不出去,就把门关上。”

于是站在门口的人,犹疑一下,便也走了出去。

赵行冲着门口抬了抬下巴,便有人走过去伸手将门关上,顺势锁上了。

此时,惨叫声已经渐渐微弱,听的人耳不真切。

病房里的人只听到外面传来渐行渐远的脚步声……

不知为何,王开天心里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莫名的想到那次上厕所时,三层滴水的事情。

再看看那个叫赵行的,手里一直把玩着一把小刀子,神色淡淡的看着外面,也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

而门外,最后出去的那人,跟在前一个人的身后,两个人之间差着一段距离,刚开始他还加快脚步想要赶快过去,慢慢的他的脸上露出疑惑的神情,开始不自觉的放慢脚步。

“滴答,滴答……”

不知何时,他的耳边竟然听到水滴低落的声音,可是看着周围,明显干干净净的样子,连一些水渍都没有,这个声音又是哪里来的?

昏黄的灯光不算明亮,周围没有被照到的地方还是一片漆黑,看着两边的黑漆漆的病房,这人心里渐渐的打鼓,害怕的情绪渐渐的涌了上来……

正想着加快脚步快点赶上之时,他却发现他前面的那人竟也在不知不觉间,脚步慢了下来。

直到“啪叽”一声,踩水的声音,好似惊醒了那人一样,那人浑身一颤,竟快速的转身过来,面对着他的脸,带着恐惧的神色……

他的一只脚好像还踩在水里,那人看的分明,就在他想抬脚往回走的时候,后面的脚却好似被什么拉住一般,动了几下也动弹不得。

那人心中疑惑,走了几步,换个角度看向他的脚下,这一看,心中便是一颤……

那只脚上,竟然被一只从水中伸出来的青白的手掌紧紧的攥着,刚开始,他还以为是自己看错了,然而不待细看,就又看见好几只青白发肿的手掌从水里伸出来,慢慢的延伸,攀附在那人的腿上。

“啊!”那个被捉住的人终于开始不受控制的崩溃大叫,冲着还未走过来的人大声喊着救命。

他的身体摇晃着,露出了背后的情景。

……身后水色蔓延,水面上无数的手掌伸了出来,在空中张着手,仿佛等待着抓到什么,而不只是手掌,那人眼尖的还看到一个青白的身影垂着头,趴伏在那里。

仿佛是感受到了这人的视线,那个趴伏在地上的身影,慢慢的抬起头,遮挡着面部的头发移开,露出一张青白的,仿佛泡发了的脸面。

双目肿胀不堪,只留眼白,一张脸被泡的青白并且发胀,仿佛积水进了皮下,撑起了脸皮,明明眼睛只剩下缝隙,却好似能够准确的看到那人的所在,挪动着双手双脚,慢慢的爬动了起来。

还没有过去的这人瞬间叫了起来,转身向着来时的病房跑去。

王开天等人在病房里接连听到好几声尖叫,那赵行却好似什么都没听到似的,动也不动一下。

就在王开天忍不住开口询问的时候,突然门被剧烈的撞击了一下,接着便听到外面传来惊慌恐惧的声音,“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让我进去。”

最后走的那人扑到门上的玻璃上面,一张脸上满是恐惧,手掌不断的拍打着,已经被锁了的房门。

赵行看了他一眼,无动于衷的撇开眼睛,他的手下也是一样,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

“快开门,求求你们快开门……”那人还在门外不断的拍打着。

王开天和身边的大汉疑惑的对视一眼,外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情?

然而不待他们疑惑下去,门外突然没了声音,王开天等一群被绑着的人,不明所以的看向门口的窗户。

外面,那人好似在颤抖着,恐惧的神色定格在窗户上,他的眼睛闪烁着,慢慢的向下低去,只听得一声惨叫,整个人便突然消失在门外,好似被什么东西给拉了下去……

王开天:“……”

突然有点明白过来,QAQ,这个时候,她想念莫宝……

似乎真如王开天所想,病房的大门又被剧烈的拍了几下,最终归为平静……

然而,王开天听到身后面被绑的一人传来惊呼,“地……地,地上……”

所有人看了过去……

那地上,渐渐的从门外蔓延出血迹……

“老……老大。”这次连赵行的手下都不淡定了,咽了咽口水,一脸惨白的看向赵行。

王开天撇开视线,疑惑的看向赵行,总觉得这个人股票 点什么。

就在这时,只听到身边几声恐惧惊慌的尖叫,差点炸的王开天的耳朵轰鸣,就在她气的想要开骂之时,眼神一转,下一刻,她也尖叫出声。

“啊——什么鬼东西!”

尽管心里有了猜测,然而亲眼见到的时候,王开天还是想骂街。

只见,那门窗上,不知何时贴着一副青白肿胀的面孔,一双泡发了的,只剩缝隙的眼睛透过窗户看向门的里面,只余眼白。

“我%¥&*#¥”身边的魁梧大汉骂了一声,身子挪了挪,一看便是被突如其来的东西吓到了。

而赵行的一个手下更是不济,被吓得瘫软在地,嘴里叫着老大,怎么办。

再看赵行,神色平静的看向门窗那边,嘴里说道,“别出去。”

王开天后面的人只股票 放声尖叫,缩成一团,不敢再看门口,王开天处在最前面,想挪到后面都不容易,只能一边闭着眼睛念叨,一边往旁边那个大汉身边挪挪。

过了一会儿,就听到身边的大汉说道,“那个东西走了。”

走了?

王开天小心翼翼的睁开眼睛,瞥向窗户那里,果然,那里的东西已经走了,仿佛方才出现的只是自己的错觉而已,但是门下的血迹却提醒着众人,这并不是错觉。

不管一群人在医院里经历了什么,外面的人已经商量好了对策,由林衢带着人进去。

“二哥,注意安全。”林莫跟在林衢的身边说道。

“放心吧,以我的身手,你还不放心吗。”

打架,他可是一流的!

虽然二哥打架是厉害,但是那群人都是不要命的,而且手里还拿捏着人质,林莫皱眉,还是想说要和林衢一起进去。

然而在他拉住林衢的胳膊时,那边的季世凌低声的说道,“你们看三楼的窗户那里……”

“那是他们的人吗?”其中一个人低声的说道。

林莫看过去,只见三楼的一间病房的窗户那里,不知何时,竟站着一个白色的身影,由于离得不近,所以身影有些模糊。

在场的众人皆以为是不是那些人又换了一个房间过来监督他们,然而,下一刻,那个身影的行为,却让他们浑身发凉。

房间的窗户是打开的,那个身影起先只是站在窗户后面,之后,才不过一会儿,他们就见那个身影伸出手来,搭在窗沿上面,之后上半身探了出来……

林衢:“这人这是要做什么?他……卧槽!”

话未说完,林衢便叫了一声,只见那个身影探出上半身以后,接着整个人朝下,似乎是要跳楼似的。

然而让林衢卧槽的是,那人并没有掉下来,而是头朝下,四肢并用的开始爬楼,像一只白色的蜘蛛,滑动着手脚,转眼之间便爬进了二层一个房间……

林衢等人:“……”

林莫喔了一声,说道,“这一波骚操作……”

“二哥,看来我得跟着你进去了……”

******

小剧场:

林衢:莫宝,请务必跟着我进去……

第26章:封锁的医院05

呼哧呼哧的粗重喘气声,响在二层的楼道里面,洪宇满面惊慌,目光恐惧的看着周围,疑神疑鬼,生怕自己一不注意,周围便会蹿出一个鬼来。

在三层之时,就在他指挥着手下挖开那隐藏着什么的墙壁之时,突然听到滴答滴答的水声响起,那个时候,洪宇还以为是厕所哪里漏水了……

实际上,也确实是,不多一会儿,他就看见从厕所里慢慢的蔓延出来的水迹,逐渐浸湿了他们的脚下。

洪宇厌烦的踢了一脚水,大声的让其他人加快速度。

“什么破医院。”洪宇朝地上啐了一口。

“老大,这里渗水了。”就在这时,一个手下指着墙壁说道。

洪宇皱了皱眉,凑过去,发现那墙壁上面,确实在慢慢的渗着水迹,“不用管,继续。”

手下点点头,继续卖力的挖墙,终于,过了一会儿,便听到有人说挖出了一个洞出来。

洪宇眯着眼睛看了一下,发现确实出现一个一手掌宽的洞口,那个手下兴奋的低头看了一下,突然惊讶的说道,“老大,这个里面好像有个装置。”

“不会是机关吧?”另外一人说道。

“试试,快试试。”

那个手下闻言,兴奋的将一只手放了进去,慢慢的摸索着,突然他的脸色变得有些古怪。

“怎么了?”身旁的人问道。

“……有些湿湿的感觉……”那人迟疑的说道。

“废话,这墙上都渗水呢,可不是湿乎乎的。”

可是,触感不对啊……那人心里想着,就想把手抽回来,可是一抽,先前摸到的有些湿的地方,竟然也跟着一动,一把拽住了他的手。

“啊——”

那人大叫了一声,把其他人也吓了一跳,“有东西抓到了我的手,真的!”

那人一边大叫,一边试图抽出自己的手,然后丝毫动弹不得。

就在其他人看的奇怪之时,在他们身边的墙壁上,也猛然伸出一只只青白的手,一下子拽住了他们。

“这是怎么回事?!”

有些胆子大的,拿上手里的武器,就将那些手打掉,青白的手被砍断,露出的竟然不是鲜红的血肉,而是泡的发白的,仿佛一扯就断的皮肉。

然而那些被打掉的手很快便有不屈不挠的缠上几人的身体,不禁如此,更多的手从墙壁中,从地上伸了出来,抱住他们的身体,拉扯住他们的脚。

洪宇离得远,此时僵硬着腿,看着那墙壁的一处,突然出现两个白色的东西,那两个东西圆圆的,竟然在上面转了转,之后准确的“看”向洪宇的位置。

那是……眼睛吗?

洪宇后知后觉的想到。

之后那两个白色的,圆圆的东西,慢慢的从墙壁上出来,之后,扭曲的,泡发的五官也渐渐的出现,它从墙壁上挣脱出来,趴伏在地上,冲着洪宇咧开嘴,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

洪宇腿一软,差点跌倒,再看他的那些手下,全都被一只只手捂住了口鼻,翻起了白眼。

洪宇似有所感,低下头一看,一只青白的手臂正攀着他的腿。

他大叫一声,将那手臂狠狠的踢开,接着慌不择路的向着二层跑去。

二层似乎更加安静,只有昏黄的楼道灯亮着。

洪宇喘着粗气,不股票 自己该去哪里,出去吗?可是外面有警察守着,可是不出去……

想到之前看到的恐怖景象,洪宇咬咬牙,管他的,先出去再说,再不出去,老子怎么死的都不股票 。

想罢,洪宇便冲着通往一层的楼梯冲了过去,然而,楼梯近在眼前,洪宇却在过去的关头摔了一跤。

“什么……”爬起来看向脚下,骂骂咧咧的声音瞬间被堵在了嗓子眼。

洪宇艰难的咽了一口吐沫,看着脚下的那一层水渍……

就在这时,身后传来一阵淅淅索索的声音,好似有什么东西在慢慢的靠近,从他的身后,直到尽在耳旁。

身体不受控制的颤了颤,洪宇脸上的肌肉抖了抖,慢慢的转过头去。

“哈……哈哈,我就股票 是我的错觉。”

身后什么都没有,洪宇干巴巴的笑道。

松了一口气之后,他将头转过来,这一转,却瞬间僵硬在原地,额头的冷汗冒下,梗着脖子,脸色惨白。

就在他的脚边,一个白色人影趴伏在那里,离得近,洪宇可以清晰的看到它惨白的脸色,泡发肿胀的面容……

它似乎在对着自己笑,露出一嘴尖利的牙齿,青白的手撑在地上,洪宇看见透明的水珠慢慢的从它身上低落,好似刚从水里出来一样……

洪宇的脸抽搐着,眼睛瞪到最大,眼看着它慢慢的爬过来,喉咙里不可抑制的大叫出声,伸出脚一踹,也不管踹没踹到,便转身连滚带爬的向着一层跑去。

然而,还不待爬起,他就感觉自己的一只脚被手拽着,接着一阵剧痛从脚上传来,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啊啊啊,救命!救命!”洪宇恐惧的大叫着,声音几乎响彻整个二层。

然而,这里好似被封闭了一样,没有人回应,没有人出现,只有洪宇不断争执的身体,他感觉身后的东西从他的腿向上,慢慢的趴伏在他的身上……

身上一阵一阵的寒冷袭来,水珠浸湿了衣服,渗入到他的皮肤之中。

他突然感觉到一阵气闷,原来不知何时,一只青白肿胀的手掌竟然放在了他的口鼻之上,捂住了他。

洪宇更加用力的挣扎起来,直到……他感觉尖利的牙齿,刺进了自己的脖颈之中……

“莫宝,你说上面那个东西是什么鬼?”

此时,偷偷进入到病房楼的一层,林衢靠在墙上,问着一旁的林莫。

林莫想了一下说道,“医院的鬼……”

距离远,他也没看清楚。

“还真有鬼啊,我……我从来没见过。”跟着一起来的警察闻言,害怕的小声说道。

“我也没见过啊。”另一个也小声的说道。

因为医院里情况有了变化,所以进去的人又再减少,只有几个胆子大的留了下来,再加上林莫还有季世凌。

林莫打头,挥了挥手,让人跟着他一起上去。

刚进到二层,林莫便停下了脚步,身后的人还想问一句怎么了,在看到地上的血迹时,也住了嘴。

二层的楼梯口处,有着一处明显的血迹,血迹呈现出被拖拽的痕迹,一路顺着向着不远处的一个病房里消失。

而这间病房的门半开半掩,血迹消失在门口,门里……黑乎乎的,不股票 有着什么。

“我们……要不要进去看看?”有人大着胆子问道。

“嗯。”林莫点点头,皱眉看了一眼血迹,向着那处病房走去。

“莫宝,小心点。”季世凌在他身后说道。

“放心,没事。”林莫小声的回了一句。

看着季世凌紧紧的跟在林莫身后,林衢眨眨眼睛,什么时候莫宝和季大老板的关系这么不错了?

走到门口,慢慢的推开病房门,一眼便看到清冷的月光顺着窗口洒进里面,照亮了一角地界。

只是推开门,林莫还未走进去,刚抬起一只脚,林莫便又放下了,随即后退了一步。

“怎么了?”季世凌在他身后问道。

“不想进去了。”林莫回到。

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地面上,蓦得出现一只手扒在门口处。

“啊。”有人被吓了一跳,小声的叫了一下。

接着,他们便听到嗬哧嗬哧的喘气声,从门后传来,紧接着那手拉着门,向着拽着自己的身体向前,渐渐的,林莫等人便看到,一个满脸是血的人托着身体出现在门口。

“救……救……”那人的脸上满是血水,挣扎的从地上抬起头,看向林莫。

“人还没死。”林衢说了一声,便想上前。

“二哥,别去!”林莫拉住二哥的手说道,同时将他往自己的身后带。

林衢虽然疑惑,但是也乖乖的任由林莫动作。

地上那人见状,满脸怨毒的看向林莫,像是在问他,为何不让人救他。

林莫淡淡的开口,“你已经死了,我们如何能救你。”

“死了?!!”身后有人不可置信的说道,看向地上明显还睁着眼睛的人。

“嗬嗬……”地上那人在听到林莫的话之后,发出艰难的喘气声,动着双臂,面目狰狞的想要从门里爬出来。

他这一动,众人这才发现原来在他的脖颈之处,竟然开了一个好大的口子,鲜红的血水从他的脖子处冒了出来,流了一地。

他挣扎着想要爬出来,然而却有心无力,上半身已然出现在门外,之后却怎么也出不来。

林衢皱了皱眉,突然发现那门口处,就在那人的上方,不知何时,一只青白的手抓住了门框……

“莫宝……”林衢确定自己没看错,小小的杵了一下林莫。

就在林莫看向那里之际,那只青白的手突然又消失不见了。

而地上还在挣扎的人也突然没了动静,双目圆睁,死不瞑目。

与此同时,三层传来哐哐的脚步声,好似有人在四处逃跑一样……

第27章:封锁的医院06

“怎么回事?”林莫等人抬起头看向三楼。

“我们先上去再说,你们几个拿着枪守在二层楼梯处,记得注意安全,身上都有我弟给的符箓,该用就用。”林衢对着几人说道。

“如果是人质跑下来,就先带着人出去。”

临进来时,林莫特意给了所有人,一人一张符箓,可保自身平安。

几人应下,拿着枪守在这里,林莫等人则上去看看情况。

一上三层,便看见几个惊慌失措的朝着这里跑来的人,林衢告诉他们朝着二层跑去,有人会带着他们出去。

“那个房间!”林莫突然指着其中一个病房说道,“门开着。”

“我们进去看看。”季世凌在他身旁说。

几人对视一眼,小心翼翼的向着那里走去。

门半开半掩,林莫站在门口,季世凌和林衢站在两边,看着林莫伸出手推开了房门……

“啊!受死吧!”一个中气十足的女声传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只脚。

“开天姐,是我啊!”林莫当机立断的喊道。

以此同时,一旁的林衢也一把将那踹过来的脚挡住,“嘶,王大天,你这铁脚没白练啊。”

疼死人了!

王开天呆了一瞬,随即几乎喜极而泣的说道,“莫宝,林衢!你们终于来了!”

王开天激动完,突然竖起一根手指“嘘”了一声,让几人进去。

“老板?!”刚一进去,屋子里一个讶异的声音响起,那大汉捂着胸口看向季世凌。

“大成。”看到大汉,季世凌上前一步,皱着眉看着他胸口的伤口,“你伤着了?”

“都是为了救我……”王开天愧疚的走过来说道。

大成急忙摆手,“不碍事的。”

“到底怎么回事?”林莫看了一眼这个房间,发现除了王开天,大成,还有一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和几个医院的人。

王开天坐在一旁的沙发上,说了一下刚才发生的事情。

之前在病房里,他们一群人都被绑在一起,幸好她身后的医生,褂子里带着一把手术刀,所以王开天一直在找机会,能够解开绳子逃出去。

而门外的事情发生以后,眼见这个医院也不正常起来,不管是被绑着的人,还时那个赵行的手下,其实都怕的不行。

而就在这时,他们这个病房里,也突然传来一种恐怖的,有规律的“滴答,滴答……”的声音……

“这是怎么回事?”其中一个被绑着的人惊恐的问道。

而赵行的手下,有人也开始惨白着脸色问道,“老……老大,你不是说待在房间里,什么问题都不会有吗?”

赵行皱了皱眉,从病床上站起来,走了几步,他目光沉沉的看向门外,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

而这时,从门缝中,竟然开始想着里面渗水……

“水!……有水进来了。”有人惊恐的指着门口。

眼看大家的注意力都在门口,王开天扭头伸手,快速的将那医生大褂里的手术刀给掏了出来。

手术刀还算锋利,再加上王开天力气也大,很快就将绑着她的绳子给解开了,接着她偷偷的将手术刀递给了身旁的大成……之后慢慢传递。

“啊”

有人突然大叫一声,看向门口的地面处。

只见,被水浸过的地面,竟然开始慢慢的浮现青白的鬼手,那一只只浮肿的手伸了出来,在空中张舞着。

赵行绷紧下颚,突然看向王开天等人的地方,目光巡视,将眼神定格在那个医生的身上,“都是你们,该死的!”

他手里拿着刀子,快速的走了过来。

大成瞅准机会,等着赵行过来突然一跃而起,将他挥过来的刀子挡了回去,绕是提前做了准备,他的身上也被划了一刀。

而身后早已解开绳子的人,也借此机会爬起,向着门外跑去。

王开天和大成几个和赵行的手下过了几招,发现房间内的鬼手越来越多,到底开始向着门外跑去。

“听你这么一说,那个赵行很有问题啊。”林衢摸着下巴说道。

“我觉得他应该是股票 什么。”王开天皱了皱眉说道,“他们两个绑架我的时候,我听了一嘴,那个洪宇好像还问赵行为什么要绑我,这不是要闹大吗?”

“之后我就听那个赵行说,就是要闹大,什么什么最后好脱身,他们之前说的时候离我比较远,听得也不是很清楚。”

“看来得找到赵行,问一下了。”林莫说着,突然看向那个一直安安静静的医生还有那几个医院的人,笑道,“二层有人接应,你们要出去吗?”

那个医生愣了愣,显然没想到林莫会突然和他说话,他低下头想了一下,说道,“我们出去……那你们呢?一起出去吧。”

声音沙哑,仿佛被之前的事情吓到了一样。

“我们当然要彻查这里的问题。”林衢说道,让他们赶紧先离开这里。

其他人也点点头,同那医生越过众人向着门口走去,林莫看着他走到门口,拉开门……

“啊——”

一双青白的手突然从门外伸了进来,狠狠的掐在医生的脖子上面,同时肿胀的面容也从那医生的肩膀处显露出来,看起来恶意满满。

林莫快速上前,一把拉过那个医生,顺势将掌中符箓对着那恶鬼贴了过去,只听一声不似人的惨叫,面前的鬼影消失不见。

“莫宝,那东西没了?”王开天在身后问道。

“不是,只是逃走了。”林莫摇摇头,看了那医生一眼。

“我……我还是跟你们一起吧。”那医生哆嗦着声音说道,他一个人实在是害怕,其他几人也点点头说着同样的话,看样子是被吓怕了。

林莫点头同意,几人商量着,去外面看看。

“那里,三层的尽头,是个厕所,我在房间里看到,之前出事的时候,那群人就是向这个方向走的。”

“我们也去看看。”林衢点头说道。

整个医院的楼道很长,每个人都在提防着周围是否突然有东西蹿出,然而直到走到尽头,都没有发生任何事情。

“这……”

看着面前不知何时又出来的一个通道,几人对视一眼,带了疑惑。

“什么时候医院也有密室了?”林衢新奇的看着那处墙壁里的通道。

“进去看看就股票 了。”王开天接着说。

“你不怕了?万一里面……”林衢吓唬她。

王开天白了他一眼,“当然怕,万一有东西出现,我就拉上你挡在我前面。”

听着两人斗着嘴,几人开始进入墙壁里,进去以后才发现,这是向下走的,里面有些黑,但是还能看到路。

大约向下走了不到一分钟,几人就看到下面出现一个铁门。

铁门没有关上,隐约还可以听到里面传来说话的声音,但是很模糊。

“里面有人……”林莫小声的对着几人说道。

“都到这里了,进去再说,管他是人是鬼。”林衢手里拿着枪说道。

林莫点点头,确实都已经到这里了,也不用藏着掖着了。

于是,几人开门进去。

这一推开门,先印入眼里的,并不是里面说话的人,而是一大推实验器材,还有那醒目的,在水箱里漂浮着的……尸体。

“呕——”王开天看了一眼,便受不了的移开视线,低头呕吐起来。

其他人也面色难看,看着那些水箱里的尸体皱眉。

只因那水箱里被泡发了的尸体和他们见到的那东西一般无二,而这水箱……不只一个。

“呵呵,是不是很震惊,鑫城的医院里,竟然还存在这种地方。”赵行站在屋子的中间,嘲讽的看着这里。

方才林莫他们听到的声音就是赵行的。

而再看地上,横陈着无数的尸体,有最早的洪宇的手下的,还有赵行的手下的。

林莫皱了皱眉,看着赵行身边的那个长发的女子,“她已经死了……”

赵行看了林莫一眼,转头虚握住身边女子的手,“那又如何。”

众人顺着他的话看过去,这才发现他身边的女子,面色惨白,一双眼睛漆黑,暗淡无神……

“啊,你们看那里。”其中一人突然指着一个水箱说道。

只见那透明的水箱中,漂浮着的人明显就是赵行身边的那个中国股市 ,只不过水箱中的人,脸部已经被泡的发胀发白……

看着赵行的样子,林莫叹了一口气,这女子是被人迫害的吧……

正想着,突然身边的惊慌失措的指着周围的水箱叫了起来,“你……你们快看。”

只见,周围水箱里面的尸体,竟然睁开了眼睛,他们的脸上带着恶意的笑容,一双双浮肿的手按在水箱上,迫不及待的想要出来。

终于……其中一个猛地那浮肿的手掌抨击水箱,这就像是一个信号一样,周围其他水箱里的尸体也开始猛烈的攻击水箱。

看似脆弱的尸体,看似坚硬的水箱,在被抨击了几下之后,竟然“砰”的一声破碎,不管是尸体还是水,都流了一地……

被赵行牵着的中国股市 脸上露出了一个冷笑,她的目光似有似无的看向那个医生。

而那个医生则是一直低着头,让人看不清楚他的脸色。

赵行事不关己的退到一旁,看着地上的尸体向着林莫等人爬了过去……

“莫宝,怎么办?”林莫打了几枪,然而子弹的威力却对这些尸体没有多少的作用了。

“冤有头债有主,该找谁找谁,你们说是吗?”说道后面,林莫手里拿出小剑,剑尖指向地面之时,那爬动的尸体也为之一顿,显得有些瑟缩。

“这话是什么意思?”有人问到。

“意思就是……我们这里有人是残骸这些人的凶手。”林衢目光转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医院的几人身上。

王开天也察觉到不对,刚想开口说话,却感觉身后突然传来一阵劲风,之后便听到林衢的声音,“住手。”

她感觉自己的肩膀被一阵大力扭住,之后一把熟悉的手术刀架在了她的脖子上面。

“你……”王开天眼神瞥向身后,发现钳制她的人正是那个医生。

他一脸的狰狞,却面带恐惧的看向地上的尸体,“帮我,帮我,不然我杀了她!”

医生控制着王开天后退,对着林莫几人说道。

林衢看着他的眼神有些古怪,反而将枪给收了起来,“……帮不了你。”

话音未落,还未等那医生反应过来,他只感觉自己的脚背传来一阵剧痛,之后便是拿着手术刀的手腕被强制扭动,感觉都快断了一般,之后他感觉整个人都翻转了过来,肚子被踩住……

“老娘我治不了鬼,我还打不过人吗!刀竟然还架在我脖子上了,现在老娘教你做人!”王开天狠狠的又给了他几脚。

之后,林莫拉着王开天离着那医生远远的,只见那些尸体和疯魔了似的,接连扑在他的身上,之后只余惨叫。

有仇报仇……

眼看那医生快不行了,林莫举起小剑说道,“到这地步已行了,你们害了这么多条人命,留你们不得。”

鬼哭狼嚎之后,只剩奄奄一息的医生,残破不堪的躺在地上。

林莫看向赵行还有他身边的女鬼。

赵行惨然的笑了笑,转身对着那女鬼说道,“生前不能陪着你,死后我也要和你在一起……”

“你……”林衢意识到他话里的意思,却阻止的晚了,再看之时,他已经将自己手里的小刀插进了心脏……

林莫摇摇头,看着女鬼凄厉一叫,眼里留下血红的泪水……

出来之后,王富元脸上露出喜色拉着女儿的手,眼睛湿润,“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林璞站在一旁听着林衢说了一下医院里的事情,看向林莫,“所以,你将那女鬼和赵行送去轮回了?”

林莫点头说道,“但是他们也不全然无辜,所以接受怎么样的惩罚还看下面吧……”

“真有下面啊……”林衢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林莫:我就笑笑不说话。

第28章:义庄干尸01

医院的事情算是告一段落,警署为了不扩大影响,特意将医院封了,而无辜的医生和护士也给安排了地方,继续治病救人。

没过几天,林莫又背着小包袱来到了季世凌的家里,这回是带着彻底完工的玉貔貅来的。

“放这里好了,这个玉貔貅既可以放在家里镇宅,还可以佩戴在身上。”

林莫站在季世凌的卧室里,给他比划了一下位置,其实他是想要放在季世凌的书房里的,可是季世凌更喜欢放在卧室。

“嗯,可以。”季世凌点点头,看林莫帮他把玉貔貅摆好位置。

“对啦,配资公司 那个佛珠的事情有消息了吗?”摆好以后,林莫期待的问道。

季世凌点点头,“回来以后,季诗韵就问了她的母亲,她的母亲说这串佛珠是她早年去遂城,在遂城的罗水寺偶然碰到了一个和尚,当时她帮了一点忙,所以那个和尚就给了她这个。”

“罗水寺……”林莫念叨了一下,“那她有没有说那个和尚叫什么名字?”

“听寺里的其他和尚叫他门生。”季世凌说道,“如果你想要去找他,我可以带你去,遂城离这里不近。”

“嗯,想去看看,反正最近也没什么事情,就当出门玩了。”林莫笑眯眯的说道。

听到林莫答应了,季世凌心中松了一口气,他就怕林莫说自己去就行,这样可就有一段时间看不到他了。

而且他特意定了一个房间的票。

不过季世凌二人世界的算盘打得好好的,却没有想到,林璞也要去遂城出趟差……

来到火车站,林衢拍了拍林莫的脑袋说道,“幸好我正巧去遂城出差,不然你还得麻烦人家季大老板,和人家挤一张床上,这下可以过来跟我住了。”

季世凌:“……不麻烦。”

真的一点都不麻烦!

然而季世凌这样说,林璞只当他是客气一下,还是拉着林莫进了他的房间。

这个时期的火车里,有钱的人可以安排上一间单独的小卧室,以免旅途劳累,鑫城到遂城的距离正好两天一夜,需要在火车上睡一晚,所以季世凌盘算的好好地,可以和林莫睡一间屋子里。

谁成想……林璞竟然也去遂城出差。

进了火车没到一会儿,汽笛便响了,火车开启,林莫在林璞的房间待了一会儿就觉得有些无聊,他家大哥上了火车以后,还在一旁的桌子上看文件。

“大哥,我出去逛逛啊。”本来还在床上逗着老祖宗,林莫一边说着,一边将它揣进自己兜里。

“嗯,去吧。”林璞头也不抬的说道。

打开门出去,林莫才发现外面三三两两站着的人也不少,而且火车外面比较拥挤,看了看远处,林莫走到季世凌的房门外敲了敲。

“莫宝,你怎么来了?”季世凌有些惊喜的说道。

“我来看看你呀。”林莫说着便走进了季世凌的房间。

“你在房间里干什么呢?”

“看会书。”季世凌拿起床上的一本书说道。

林莫走过去看了一下,发现是一本外国的书,便不感兴趣的放下了,他看了看季世凌,转身在屋子里面转了一圈,然后又回到了季世凌的身边。

“怎么了?”季世凌看着他来回的走动,这会儿又走到了自己的身边,不禁好奇的问道。

林莫抬起头细细的打量起季世凌,目光从他的眉眼又滑落到他的嘴唇,下巴……

季世凌被他看得略微有些不自在,更多的是害羞克制,耳朵尖又开始红起来了。

林莫的目光便移到了季世凌的耳朵上面,看得季世凌干咳一声,微微的转了下头。

林莫突然一下,伸出一只手按在季世凌的肩膀处,将他一推,季世凌的身后便是床铺,于是顺着林莫的力道,季世凌整个身体便陷入了床铺上。

而林莫则是一条腿跪在床上,一条腿支撑在地上,双手则撑在季世凌脑袋的两旁,整个人俯身在他上面。

季世凌看了一眼林莫撑在他身旁的手,眼中带着笑意向上看去,“莫宝,这是干什么?”

林莫也咧开嘴笑了一下,伸手摸了摸季世凌的耳朵尖,“你这里红了!”

季世凌笑意更浓,但是脸上却带着点害羞,“……嗯,我股票 。”

“你是一害羞耳朵尖就会红吗?”林莫好奇的问道。

“你觉得呢?”季世凌反问他。

林莫假装思索了一会儿,对着季世凌笑得开心得意,“我觉得,你是不是因为我长得太好看,和我说话不好意思,所以脸红啊?你十次里面有九次对着我都是这样,你是不是……你是不是……”

刚开始说的还挺得意,说道最后,林莫都有些卡壳了,突然觉得自己这样是不是脸皮有些厚?

就在林莫皱着小眉头思索着自己是不是应该委婉一点时,突然一条结实的手臂搂上了他的腰,之后一个用力,眼前翻转,再次定睛时,自己已经是处于了下方。

而季世凌用刚才和自己一样的姿势俯身在他上面,只不过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腰。

“是不是什么?”季世凌在林莫的上面,低了点身体问道。

林莫抿嘴,觉得自己还是不发声比较好。

然而他不发声,不代表季世凌会放过他,季世凌又低了一点,低声问道,“是不是喜欢你,是吗?”

林莫给了他一个“你明白就好”的眼神。

林莫不傻,相处了这么久,季世凌对他什么样子,他看的明白,唯独只会对他红耳朵,而且对自己的事情非常关心,不经意转头时,也会发现季世凌的目光始终看着他……

弄得林莫自己都心慌意乱的,每次和季世凌对视上,还要假装平静的转过身,实则自己的心里都乱了。

“你……我那次说做两个一样的玉貔貅,你是不是早就股票 成对的玉貔貅是……”

“是。”季世凌带着笑意的声音在林莫的耳边响起,“早就想打你主意了,但是我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是不是没想到我会先挑明?”林莫对着季世凌挤挤眼睛。

“要是照你这么沉闷的性格,我得等到什么时候才股票 你喜欢我,幸亏我聪明,一早就看出来了。”林莫抬起下巴,得意的说道。

季世凌笑了,伸手捏了捏身下这个特别不害臊的人的脸颊,“那你喜欢我吗?”

林莫再怎么厚的脸皮,这会儿对上季世凌宠溺充满爱意的目光,此时也有些害羞了,他眼睛转过一旁说道,“我要是没那个意思,我至于方才那么调戏你吗?”

本来也没想这么快就挑眉的,只不过进了房间以后,突然就想这样做了,不过感觉不错!

“莫宝……”季世凌觉得自己的心口有一团火在烧,情不自禁的低下头去……

看着季世凌低头,林莫其实还是有点小兴奋的,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一世,其实他都是没什么经验的小处男,这会儿终于有了恋人,可以说对于恋人之间要做的事情还是挺期待的。

这么一想,林莫嘴里就给秃嘞出来了,“是不是要亲我啊?”

季世凌:“……”

突然闷笑一声,把头埋在了林莫的脖子处,声音闷闷的传来,“莫宝,这个时候最好还是不要说话……”

你这一说,我就真不好意思了……

林莫眨巴眨巴眼睛,把手放在季世凌的头上揉了揉,干巴巴的说道,“那我不说了……你还继续吗?”

后面一句话,问的颇有些小心翼翼的。

季世凌抬起头来,对上林莫无辜的小眼神,无奈的笑了笑,伸手杵了杵他左脸颊上要露不露的酒窝,“你怎么这么可爱啊。”

“诶!男人不能用……唔。”

不能用可爱形容!

话未说出口便被堵上了,温润的唇瓣贴合在他的上面,伸出舌尖细细的描绘着唇纹,之后趁着林莫有些迷糊之际,更是得寸进尺的向里面进攻……

刚开始,这尺度是不是有些大啊?……林莫模模糊糊的想着,意识逐渐沉沦。

两个人的唇严密的贴合,唇齿相依,那条舌头刚开始还不太熟练,但过了一会儿便无师自通般的缠绕起他的,交缠在一起,腰间的手更是轻轻的揉捏着,逐渐向下……

“唔……唔,不吻了,不……吻了……”这种感觉有些控制不住,林莫一只手拉住季世凌的手,一只手推着他。

被推开点距离,季世凌的唇瓣好似舍不得的在他耳边轻吻,之后轻声的说道,“我……太开心了,抱歉,莫宝。”

之后,便松开了林莫,起身背对着他坐起。

林莫也跟着爬起来,脸红红的凑到季世凌的身边,小声的说道,“没事啊,我挺喜欢这个的,不过今天我要回去大哥那里的。”

看着林莫亮晶晶的双眼,季世凌眼带笑意的摸了摸他的脸,“怎么这么坦诚?”

也太可爱了吧……

林莫眨眨眼,“坦诚不好吗?”

哪里是不好,是非常好,但就是太好了,弄得季世凌更不想放林莫回去了。

两个人又说了一会儿话,林莫便离开了,临走前又亲了一口,弄得季世凌差点把人拉住不让走了。

等到林莫走后直扶额叹气,真是甜蜜又烦恼的感觉。

好在下了火车,林璞就带着下人去忙工作上的事情去了,而林莫直接跟着季世凌先去了住的地方,之后放下行李,便去了罗水寺。

“施主问的是门生?”到了罗水寺以后,其中一个僧人说道。

“是的”林莫点点头。

那僧人闻言阿弥陀佛了一句说道,“门生一句自请离开了本寺,现在就在遂城内,施主可自行去城内寻找。”说着,脸上露出了可惜的神色,似乎很不想罗生离开似的。

“离开了?为什么?”林莫不解的问道。

“因为门生说他不适合做和尚,具体的小僧也不股票 。”僧人摇摇头,说出了回答便走了。

“不适合做和尚?可是我看那佛珠附带的佛法很精纯啊。”林莫疑惑的摇摇头说道。

“既然那个门生就在遂城,我们明天去找找看,到时候就股票 了,现在和我参观一下罗水寺吗?”季世凌笑着问道。

这人似乎不像初见时显得那么冷漠了,也可以说是对着林莫开始频繁的露出笑脸。

林莫忽然看着季世凌叹了一口气。

“怎么了?”季世凌问道。

“你还是不要笑了,你没看这周围的小姐姐们都开始往这边走了吗?”这人不笑的时候,一副生人勿进的模样还好,起码别人看归看,倒是不会凑过来,现在倒好……

看着一边害羞,一边向这里走来的小姐姐们,林莫深吸一口气,一把拉住季世凌的手跑开了。

跑了一段路,他才喘着气松开季世凌的手,“现在可都是新兴女性,看上哪个男子也不像以前那么害羞,要是她们把你抢走了,我到哪里去找这么帅的男朋友去。”

林莫可不喜欢女子,他以前的打算就是找不到喜欢的人,就潜心修道一辈子,现在既然对季世凌有感情,就要抓好。

季世凌眼角带笑,嘴角也挑起,实在是抑制不住笑意,眼看四下没人,他一把抱住林莫说道,“不会被抢走。”

只喜欢你,只对你动心。

林莫笑嘻嘻的抬眼看他,“你有没有听过一句话,能够抢走的爱人,那不叫爱人,没人牵着我的手,我就揣兜。”

“我牵着。”季世凌拉住林莫的手说道。

林莫满意的点点头,“那我就不揣兜了。”

两人相视一笑,跟傻子似的在这手牵手站了半响,直到有人过来才离开。

回去的时候,林莫还特意买了点罗水寺的特产带给林璞。

“大哥还没回来吗?”林莫问林璞留在这里的下人。

下人摇摇头,“还没有,小少爷,估计大少爷得傍晚才回来吧,遂城的事物比较多。”

林莫了然的点点头,回房整理了一下便和季世凌下楼去等林璞回来。

和那个下人说的差不多,直到天快黑了,林璞才回来,伴随着的还有林璞带着生气意味的声音。

林莫好奇的抬起头,谁有这么大能耐,把一向清冷自持的大哥也给惹生气了?

只见,林璞皱着眉,一向清冷的脸上带着气出来的红晕,迈着大步走了进来,身后还跟着一个穿着布衣的……光头?

“大哥。”林莫站起来打了声招呼。

看到林莫,林璞的脸色才缓和了一点,对着他点点头,“莫宝,吃了吗?”

“没有,等大哥一起吃。”林莫乖乖的笑了笑,然后好奇的看向林璞身后的人,“这是?”

林璞身后的人一身布衣,还留着光头,看起来像个和尚,但是却没有戒疤,而且长相俊美,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更是光晕流转,神采非凡,看上去比元玉少了一分精致,却多了几分俊朗。

“嗨,我叫门生,你好啊。”那人笑得灿烂抬起手对着林莫挥了挥,手腕上的衣服滑落,林莫眼尖的看到他手腕上有一串佛珠。

他就是门生啊。

林莫和季世凌对视一眼。

“他帮了我一点忙。”林璞有些不乐意的说道,接着安排下人去准备饭菜,“这几天他住这里。”

“什么忙啊?”林莫好奇的问道,这会儿也不急于问他佛珠的事情。

“商业上的事情,有些纠纷,这人帮我挡了几下。”林璞推了推眼镜说道。

“对啊,打在我背上了,可疼了。”林璞说完,那个门生就一脸委屈的点头,接着手拉住林璞的胳膊,凑近说道,“璞宝,你帮我上药吧。”

“噗——”林莫刚喝了一口茶就喷了出去,惊讶的看向大哥,“大……大哥,他怎么股票 你小名的?”

林璞气的推开门生,“我没告诉他,不管擦药。”

门生惊讶的看向林莫,“咦,这个是他小名啊?我就是瞎叫的,没想到竟然瞎猫碰上死耗子了!”

林璞:“谁是死耗子啊!”

“我是我是,你别生气。”门生笑呵呵的说道,一副好脾气的样子。

以往冷静的林璞倒是气的不清,撇开头不去看他。

门生看的摸摸鼻子,不再烦林璞了。

林莫看的稀奇,等到林璞离开了一会儿,趁机问他,“你怎么惹我大哥不高兴的,要股票 平时他是最冷静不过了。”

门生不好意思的又摸了摸鼻子,“我怕说出来,你会打我……”

林莫眨巴眨巴眼睛,“你不说,怎么股票 我会不会打你。”

“好吧,那我就说了……”门生组织了一下语言说道,“我当时就是随手替他挡了一下,他就一直追着我要报答我,你也看到了,我这么帅,平时多着是人上赶着追我,我就……以为你大哥对我一见钟情了,……额,轻薄了你哥哥。”

后来走了一路,门生才反应过来,这事确实是他自己自作多情了,人家根本没有这个意思。

林莫:“……”

“不是,你怎么想的,我哥追着你要报答你,你就以为我哥对你一见钟情?!一般人不会这么想吧?而且我哥还是个男人,又不是什么黄花大闺女……”林莫不可置信的看着门生说道。

而且这人之前还是个和尚……额,等等,他不会就因为这个原因就离开寺庙的吧?

“没办法,我太好看了,以前碰到过好多这种事情。”门生一脸感叹的说道,对自己的外貌似乎非常的自信。

林莫:……大哥,这人好不要脸……

门生确实喜欢男人,而且也对自己的性向从不遮掩,他认为自己不合适做和尚了,便会立马主动的离开,这之后,虽然不在寺庙,但是也在遂城出手帮助过很多人,有些人确实喜欢他。

林璞这人严谨,有一说一,有二说二,门生这人既然帮了他,还替他挡了几棍子,林璞当然要追了感谢他。

但是在门生看来,这就是随手一帮,和以前他帮忙的事情显得太小了,于是帮完就想走,结果看到林璞追着感谢他,门生以为又是一个喜欢他的。

以前说喜欢他的,被他毫不留情的拒绝了,可是林璞这人不管是长相还是性格,都对门生的胃口,之后便……咳咳。

当然也被林璞又揍了回来。

门生脸皮厚,既然亲了就要负责,于是这回又换他一直跟在了林璞的身后,还经常说话惹怒林璞,似乎非常喜欢看他生气的样子。

吃完饭,林璞就将药给了门生,让他自己回去上药去,结果被门生缠着,说什么自己够不着之类的,拉着林璞上楼帮他上药。

林莫一脸感慨的看着两人上楼,对着季世凌说道,“世凌,你有没有听过这样一句话,当两个人遇见,接下来不是故事就是事故。”

季世凌笑了,“那我们这个可以定性为故事了吗?”

林莫:“不,我觉得一直在事故中,哈哈。”

******

小剧场:

林莫:别逼我,否则我伟大起来,一发不可收拾。

季世凌拍拍床铺:莫宝,别壮胆了,快上来吧。

第29章:义庄干尸02

在下面又待了一会儿,林莫才和季世凌上去,一上去,就碰到了又生着气从门生房里出来的林璞。

“大哥,他又惹你生气了吗?”林莫看着林璞一边走一边用力的擦脸。

看到林莫,林璞的脚步一顿,随即掩饰性的放下手臂,摇了摇头,“没事,莫宝,你和季老板早些休息。”说完便走向自己的房间,一下子关门进去了。

林莫鼓着脸盯着门生的房间,“这个人,总是惹我大哥生气,不行,必须教训一下。”

说着,林莫往上撸撸自己的袖子,对着季世凌说道,“世凌,你在外面等我,我进去收拾收拾他。”

季世凌当然点头,看着林莫进去,过了一会儿,只听门里面传来嗙嗙的声音,还伴随着一个人的痛呼声。

“怎么回事?”这动静将已经进了房间的林璞也引了出来,疑惑的看向季世凌。

季世凌摇了摇头道,“没事。”刚说完,门生的房间里就传来一声响动,似乎是椅子之类的摔倒了地上。

林璞被突然的声音吓了一跳,就想去看看,被季世凌拦住了,解释了一下,说那门生就是林莫一直在找的那个和尚。

林璞恍然,“他就是啊。”

季世凌点点头。

林璞不傻,自然股票 季世凌还有些话没说,但是总之林莫有分寸,也不会出什么事,于是便又回了房间,对着门生房里的痛呼声充耳不闻。

又过了一会儿,林莫才一脸得意的走了出来,对着季世凌举了举手里的小剑,“世凌,他打不过我。”

季世凌笑了,拉过林莫看了一下,之后奖励似的揉了揉他的脑袋,带着他回房休息去了。

到了第二天,门生惨兮兮的摸着脸上的一小块儿青紫,下了楼吃早饭。

林璞看了他一眼,门生立马委屈的眨眨眼睛,坐在了他的身边,“璞宝,我饿。”

“桌子上有早餐,又没人拦着你吃。”林璞淡淡的说道,说完便离开继续处理公务去了。

看着门生无精打采的吃着早餐,林莫扯下一半油条,将另一半塞给季世凌说道,“你不会真看上我哥了吧。”

“我觉得我对他一见钟情了。”门生闷闷的说道。

林璞撇撇嘴,“不信。”

“是真的,弟弟。”门生桃花眼眨了眨,认真的看向林莫。

“谁是你弟弟啊!别乱叫。”林莫瞪了他一眼,喝了一口粥。

门生叹了一口气,也不与林莫争辩,说实话,他确实对林璞动心了,不然昨天也不会厚着脸皮一直跟着林璞。

不过也难怪林莫不信,任谁刚认识一天多点就说这种话,也是不可信的。

门生转了转眼睛,看着林莫一口粥一口油条的乖乖样子,又想到昨天晚上和他打架的事情,还真是人不可貌相啊。

“世凌,这个不错。”林莫尝了一口送的小咸菜,眼睛亮了一下,就着粥非常好吃,于是本着好东西要一起分享的想法,他给季世凌也夹了一点咸菜,放在粥里。

“确实不错。”吃了一口,季世凌带着笑意的看着林莫。

看着两人的 投顾,门生拖着碗做到了林莫的另一边,顶着季世凌的目光对着林莫笑道,“弟弟啊,你的一身本事从哪里学来的?”

林莫能够看出门生的不凡来,通过昨天的打架,门生自然也能够看出林莫的本事。

“道观,我从小住在道观里。”林莫看了他一眼说道。

门生恍然的点点头,“原来是这样啊。”

“诶,弟弟啊,有没有兴趣和我去做一桩生意?”门生突然想到之前有人拜托他的那件事,对着林莫说道。

“什么生意?”林莫感兴趣的放下碗问道。

“你股票 云祜义庄吗?”

林莫心想,我刚来遂城,怎么可能会股票 ,于是摇摇头。

“那个云祜义庄是孙家开的,特意放置一些还未曾找得好地方安葬的棺材,或是死者客死他乡的,家人准备运回本土去安葬,暂时寄放的棺材,有些穷人没钱为家人厚葬,只要交些钱财,义庄的人便会为他们找个地方安葬。”

“但是,最近几天,这个义庄怪事频发,刚开始的时候还好,后来看守义庄的人半夜总感觉有人在义庄里走动,出去看的时候,却发现什么人都没有,白天问过别人,其他人也说从未半夜里走动过。”

“这还不算什么,有一回早上,一个人一觉醒来,竟然发现自己睡在了棺材里,旁边还有这个棺材里的死人,当时差点把人给吓死,竟然和死人睡了一晚上,还不股票 自己是怎么过来的。”

“别人都说他没准是梦游了,但是那人还是害怕,之后就辞去了义庄的工作。”

“那后来呢?”林莫问道。

“后来,那个义庄开始死人了,死状恐怖,一个个死后都和干尸似的,这之后就没人敢在义庄干活了,遂城的人连棺材都不敢放里面,孙家本来就是靠着义庄赚点小钱,现在义庄出了问题,孙家就找到了我这里来。”

“哦,那你之前没同意吗?”林莫好奇的看着门生。

门生摸了摸鼻子,“我之前去义庄看过,还待了一晚上,可是那义庄明明正常的很,我找不到问题所在,最重要的是,我看完以后,那个孙家就开始出问题了,和义庄发生问题时的顺序一模一样,现在都是晚上说听到什么脚步声在门口徘徊。”

“但是我每回晚上去,都正常的很。”门生笑道,“诶,我也就念经念得好了,对这些怪事实在是一窍不通,也感觉不到什么东西。”

林莫有些感兴趣,“倒是可以去看看,今天先去那个义庄看看好了。”

门生也许感觉不出来什么,但是自己就不一定了,林莫也学着门生的样子摸了摸鼻子。

“世凌,这个你踹在口袋里。”临走之时,林莫将老祖宗给了季世凌,让他放进口袋,老祖宗伸着脖子看了季世凌一会儿,接着便开始闭目养神起来,看来是同意了。

“嗯。”季世凌接过,放了起来。

一旁的门生看到,双眼一亮,“诶,你这小龟不错啊!”

其他人可能以为这小龟背上的龟壳破旧,但是门生却能够看出那龟壳的不凡来。

林莫抬起下巴说道,“那当然。”

门生眨巴眨巴他那双桃花眼说道,“我发现你身上的宝贝还真不少,我身上就只有佛珠了,还得靠自己念叨。”

林莫无辜的看他,“所以,这就叫做贫富差距。”

门生:……

义庄果然没人了,空荡荡的只摆放着一些棺材。

这一个地方一旦长时间没有人打理,就会渐渐变得破旧,义庄也是如此,很多地方都积了灰尘。

林莫没有防备的一推门,被门上落下的飞灰呛了一口气,咳嗽起来,季世凌立马给他挥了挥,一只手还慢慢的拍打着林莫的背部。

“没事吧?”

“我没事,咳咳,进去吧。”林莫摇摇头,走了进去。

义庄进门后就是一个大大的堂厅,是来摆放棺材用的,而在后面则是住的地方,看守义庄的人晚上轮班,留夜的人便会住在后面去。

“义庄出了事情以后,很多人都把他们家人的棺材给拉走了,一部分没钱的只能放在这里,还有的彻底不要了,这里还有几个棺材是放着之前在义庄里死去的人的尸体。”

门生指了指其中的几个说道。

林莫走进看了看,指着那几个棺材说道,“我看其他的棺材上面都有灰尘,就这上面没有。”

“大概是没放多久吧,义庄出了事情以后,这里的帮工其实都无心工作了。”门生说道。

林莫若有所思的点点头,手放在棺材上似乎是想要打开,最终想了想还是放下来手。

“不看吗?”季世凌在一旁问他。

林莫摇摇头说道,“干尸都很难看的,我一会儿还想吃午饭呢。”

季世凌笑道,“那就不看了,去里面看看好了。”

“确实难看……”一旁的门生回忆起他第一次看到这几具干尸的时候,也是一天都没胃口。

“啊啊,你为什么突然提这个,我现在脑子里都是干尸了!”门生突然捂着脑袋叫了一声,一双桃花眼满是哀怨看着林莫。

“那你可以不吃饭。”季世凌淡淡的看了他一眼说道。

感受到这人眼里的威胁之意,门生识趣的闭上嘴,跟在两人后面。

在义庄转了一圈,确实如门生所说的一样,这里确实很干净,什么都没有。

“晚上,我带你去孙家,对了,你要不要想个借口和你大哥说一声?”门生问道。

林莫摇了摇头,“是要说一下,不过不用找借口。”

晚上的时候,林莫对林璞照实说了,林璞除了瞪了门生一眼,之后便叫林莫注意安全,早点回来。

“啊,璞宝可真是个清冷美人啊。”门生跟着林莫走出来,感叹的说了一句。

林莫刚想同意的点点头,就听他继续说道,“正好配我这么好看到不能再好看的人了。”

林莫:大哥,……他确实好不要脸。

等到了孙家,见过孙老爷之后说明了情况,虽然那孙老爷看着林莫的目光很是怀疑,但还是看在门生的面子上,好声好气的拜托了一下。

第30章:义庄干尸03

这孙家的人口挺多,孙老爷看起来像个老好人,但是没想到他还有好几个姨娘,不过林莫也看了,他这几个姨娘相处的还不错,起码在林莫他们跟前面色都很和善。

晚上的时候,林莫三人也找了间屋子待着,孙老爷待着其中一个姨娘,给几人送了不少吃的,用来打发时间。

等他们离开以后,林莫就好奇的问门生,“怎么没看到孙老爷的夫人啊?”

门生对他嘘了一声,看了看门外,小声的说道,“这孙老爷的夫人,早就已经死去多时了,听说是因为和别人通奸,结果被孙老爷给发现了,撞柱而死。”

林莫和季世凌对视一眼说道,“那孙老爷之后没有再纳一个夫人吗?”

“没有,那孙老爷其实在发现他夫人和别人那个的时候,本想好好的和离着,可是孙夫人却感觉没脸见孙老爷,一时想不开就……之后孙老爷也受了打击,就决定不再续弦了,反正他儿子都大了。”

林莫点点头,这孙老爷的子女确实挺多的。

吃了点东西,林莫就将房间里的灯给熄了,之后三人一齐去床上坐着去了,透着朦胧的纱帐看着外面。

待得无聊,林莫小声的问门生,“你之前在孙家都是待在哪里啊?”

门生一边扯着帐子上的流苏一边说道,“和孙老爷一个房间,每次到了子时,我都会听到门外传来淅淅索索的脚步声,因为之前已经吩咐了不许任何人出来,所以外面的脚步声一传来,我就股票 不是人在走动,可是出去一看,却什么都没有。”

“每晚都是这样吗?就没有什么变化?”

“没有。”门生摇了摇。

就在林莫想要继续问下去的时候,季世凌突然拉住他的手,对着比了一下手指,小声的说道,“……外面。”

林莫和门生面色一禀,凝神静听,本来寂静无声的外面确实渐渐的传来脚步声,这之前,林莫几人已经告知孙老爷,让他们每人都必须待在房中,无论如何都不要出来,现在外面的脚步声如果不是人的话,那么就只有……

“可是……这还不到子时啊?”门生小声的说道,面露不解。

林莫凑近床边,小心翼翼的掀开了一点帘子,看着门窗那边,门生和季世凌对视一眼,也跟着凑了过来。

脚步声走走停停,过了一会儿,这声音才逐渐变大,慢慢的走到了林莫他们所在房门外面。

林莫几人看的清楚,透着月光,能够看到窗户上印着的影子,确实是一个人的形状,但是……怎么看着都有些怪异。

林莫皱眉,看着门窗外的那抹影子在那里停留了一阵,之后转了个身,好似正面对着林莫他们的窗户。

林莫一看,身子往里面轻声的挪了挪,找了一个外面看不到他们,但是他们却能够看到外面一点的位置。

只见那个影子在窗外静止了一会儿,便慢慢的抬起了手臂,林莫能看到那印出来的手指有些干瘦,能够清楚的看见指关节。

之后那手便放在了外面的窗沿上,只听“咔擦”一声,窗户开了一个小缝……

林莫几人更加屏住了呼吸,凝神的看着外面。

那小缝开了一会儿,外面那人似乎也在观望,等过了一会儿之后,林莫看见那窗户被外面的人拉着,缝隙慢慢变大,之后一个骨节枯黄,干瘦的手指伸了进来。

这手指卡着窗沿待了一会儿,渐渐的整只手也伸了进来。

林莫还在疑惑,这手怎么看上去这么奇怪,就感觉身上的衣服被门生扯了扯,看过去之后,就见门生对他使着口型,‘干尸’

干尸?!

林莫一愣,随即又看向窗户那边,这回进来的不只是手了,那窗户的缝隙开的大,外面那个东西竟然将头部往前伸了过来,慢慢的挤进了门窗里。

那是一个干瘪的脑袋,好似所有的水分都被抽干了一样,身上的皮皱皱巴巴的贴在骨头上,不是干尸又是什么。

那脑袋上面的五官因为干皮皱巴,变得更加突出起来,在头伸进来以后,那双突出的眼球,竟然还转了转,好似在探查里面的人到底藏到了哪里。

过了一会儿,他好似巡视完整个房间,渐渐的将目光放到了床上,一双突出的眼睛闪着凶恶饥渴的目光,好像只要发现那里有人,就会立马扑过去一样。

渐渐的,他似乎不再满足只有自己的脑袋进来的状况,转了转身体,干瘦的手掌撑在窗台,竟想要爬进来。

林莫静静的看着他上半身趴伏在窗户那里,慢慢的爬动着,小声的对着季世凌说道,“世凌,你说他为什么不从门那里走?”

季世凌也看了一眼已经上半身进来的干尸,说道,“大概这样吓人的效果好吧……”

不说其他,单看一个干尸似的东西半夜爬你的窗户,是个人都会吓得半死,可是现在屋里这三人看着人家干尸辛辛苦苦的爬进来,面色倒是如常,还有心情说起话来。

眼看那干尸已经完全进来了,林莫立马掀开纱帐,跳了出去,可怜那干尸好不容易从地上爬起来站直身体,就被突然蹦出来的林莫给吓了一跳。

“哇,这干尸的脸上还有表情啊?”门生也吓了一跳,这干尸按理来说已经是死去多时才对,怎么会还有这么丰富的情绪?

没等那干尸继续露出不一样的表情,林莫抬脚一踹,便将他给踹了出去,干尸的身体撞倒了桌子,发出了好大一声响动。

接着像是被林莫惹生气一样,那干尸爬起来,嘶吼一声,凶狠的朝着林莫扑来,林莫又是一踹,然而这一脚刚踹到肚子上,就被那干尸伸出枯瘦的手抱住了。

林莫抬起头看向干尸,那干尸咧开嘴对着林莫加了一声,声音似怪非人,手上的力气也大的惊人,竟然抬起了林莫的脚要将他给扔出去。

好在季世凌在他身旁,手上动作擒拿住那干尸的一条胳膊,只听一声令人牙酸的声音,竟将它卸了下来,而同时也接住了林莫。

与此同时,门生也上去将那干尸又给踢飞了出去,这回干尸撞上了房门,爬起来之后却不再冲着几人扑过来,而是继续撞开房门,逃了出去。

林莫几人见状也随即跟了出去,然而就是这么一错眼的功夫,那干尸竟然不见了身影,而这时,听到打斗声音的孙老爷及其家人也跑了过来。

“怎么回事?怎么了这是?”孙老爷惊疑不定的看着被破坏的屋子。

门生遂跟他们说了一下,林莫则是皱着眉看着周围,他们几乎是下一刻便跟着那干尸出来,怎么这一转眼的功夫就不见了?

“真有干尸啊?!”其中一个姨娘面露惊恐的用帕子捂着嘴说道,林莫看了她一眼,这好像是什么四姨娘来着?

而这时,不远处又慌慌张张的跑来了一个姨娘,“老……老爷,这是怎么了?我刚才好像听到了声音……”

这姨娘疑惑的跑了过来,再看到被破坏的屋子也跟着啊了一声。

“五姨娘,听说是有干尸……”孙老爷的大女儿对着那刚跑过来的五姨娘说道。

“什……什么。”五姨娘被吓了一跳,捂住胸口害怕的样子。

“可是,现在竟不知那干尸跑到了哪里?”门生皱眉,细细的搜索着周围。

“门生,你之前也是一出来就看不到干尸是吗?”林莫这时问道。

门生点点头,“是,而且我还仔细找了一圈,确实没有,不过之前我并不股票 是干尸,只有今晚的情况不同,那个干尸竟然会主动的到我们房里来。”

“没想到这次出门,竟然还会突然消失……”门生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不解的说道。

林莫眯了一下眼睛,“也许有的时候,我们都被自己的惯性思维给骗了。”

“什么?”孙老爷不解的问道。

季世凌看着林莫似乎懂了一点,只听林莫继续说道,“我们出门去追干尸,却发现他突然不见了,第一个念头当然是想他逃去了哪里,下意识的就会搜索周围,但是……也许他并未逃去其他地方呢?”

“你的意思是……”门生的脸色也有些迟疑了。

“我们只顾着寻找四周,却忘了除了四周,还有一个方向……”季世凌沉声说道。

“……你是说,……上面?”门生接口说道。

就在他说完的那一刻,几乎所有人都抬起了脑袋看着上面,这孙家的房屋外面都有一条走廊似的通道,所以上面直接看到的并不是天空,而是房梁……

只是这回他们抬起头看到的并不止是房梁,竟然还有一具紧紧抓着房梁的,双目突出凶恶的看着他们的干尸。

看着那恐怖的面孔,几乎是在看到的那一刻,孙家的所有人都尖叫了起来,慌乱的逃离此地。

而那具干尸却眼睛一转,从房梁上下来向着孙家的人扑去,林莫三人也急忙向着孙家人而去,门生手腕上的佛珠脱手而去,打在那干尸的身上,让他的动作慢了一步,正好够孙家的人离得远远的。

紧接着林莫和季世凌也牵制住那干尸,两人制住手脚,门生的佛珠打在干尸的身上起了作用,一阵金光闪过,只见那干尸终不甘的闭上了眼睛,倒了下去。

孙家的人见状远远的观望了一阵,才心有余悸的走了过来,对着三人感谢起来。

今晚的事情算是解决了,眼见天色已晚,几人想了想还是在孙家住了下来,门生临回自己房间之时,锁着眉头对着林莫说了一句,“我才发现那个干尸是义庄的那几个干尸之一……”

林莫抬眼说道,“你的意识是说义庄的干尸跑这里来了?他自己来的?”

倒是季世凌说道,“先不管他是怎么来的,你之前说过,只有看守义庄的人死去之后才变成了干尸,所以这是之前看守义庄的其中一个?”

“没错。”门生对着两人点点头。

三人相顾无言一会儿,发现这件事还不算完。

林莫伸了个懒腰说道,“先进去睡觉吧,我想今晚应该会没事了,明天我们告诉孙老爷一声,让他把其余的干尸都给烧了吧。”

“嗯,也只能这样了。”

第31章:义庄干尸04

第二天一早,林莫几人告诉孙老爷将剩下的干尸烧掉便告辞离开了,到了住的地方,便看到林璞坐在椅子上,显然是在等他们。

“大哥,我们回来了。”林莫笑着对他招手。

林璞笑了笑问道,“吃过早饭吗?”

“还没有,要饿死了。”门生捂着肚子趴在林璞身前的桌子上,一双桃花眼眨也不眨的看向他。

林莫则是拉着季世凌念叨着自己要吃什么,“豆浆油条好吃,还是吃粥和包子啊?都想吃啊。”

林莫有些苦恼的挠了挠头。

季世凌笑着道,“那就都要好了,吃不完的我替你吃。”

林莫笑嘻嘻的点头。

吃过早饭,林莫几人就商量着回去鑫城了,门生也凑过来说道,“正好我居无定所,也跟着你们去鑫城看看吧。”

说话期间看着林璞,显然是为了他才说要去鑫城的,林璞没什么反应,只是平静的喝着茶水,看的门生有些失望。

正待说些什么,就听外面传来一阵嘈杂的声音,在一看,那孙老爷满脸是汗的从外面跑了进来。

“几位,不好了,不好了……”那孙老爷显然是跑着过来的,上气不接下气的。

林莫给他递了杯水说道,“您慢慢说,到底怎么了?”

孙老爷喘了一口气道,“我……我听着几位的吩咐去义庄把那些干尸烧掉,可是,谁知去那里一瞧,那些干尸全都不见啊了!”

“不见了?”门生和林莫对视一眼,“怎么会不见了?”

孙老爷面含恐惧道,“不然几位随我去义庄看看吧,这……我说也说不清楚……”

看孙老爷迫切慌乱的面容,林莫点点头,“那我们就去看看吧。”

和林璞说一声后,几人就随着孙老爷离开,等到了义庄一看,林莫等人才股票 孙老爷为什么这么惊慌。

那几具装着干尸的棺材全都被推开了,而且凑近一看,在那些棺材盖竖头的地方,明显有着深刻的手印,就像是躺在棺材里的干尸从里面将棺材代开,之后又双手按在棺材盖上面,慢慢的将它推开。

在看几具棺材的周围,因为长久没人打扫,所以积了很多的灰尘,那么一双明显的脚印,脚趾向外,脚跟冲着棺材,就像是那几具干尸从棺材里出来以后下地的样子,而脚印向着门口的方向而去,才慢慢的变浅了。

“难不成那几具干尸股票 我们要将他们烧掉,所以提前逃跑了?”林莫摸了摸棺材,开玩笑的说道。

门生挑了挑眉道,“可是他们又是怎么股票 的?”

难道还能未卜先知不成?

季世凌深沉的目光看了孙老爷一眼,发现他惊慌失措的表情却是不是中国股市 来的。

林莫和门生显然也想到了什么,林莫上前一步对着孙老爷说道,“您先别急,这样,我告诉您一个方法……”

说着他将孙老爷拉到了一旁,小声的嘀咕起来。

那孙老爷先是惊疑不定的看着林莫,之后面色凝重的点了点头,手里握着林莫给他的东西,离开了义庄。

而林莫三人则是慢慢的往回走。

“那几具干尸确实是自己从棺材里出来的。”走了一截,林莫对着两人说道。

门生点点头,“没错,义庄里除了那几个脚印就再没有其他的,可以排除是人把他们搬走的,再说,我想也没谁会胆子这么大一个一个的搬走干尸。”

林莫笑嘻嘻的接了一句,“就算胆子大,那干尸那么恶心,光是看着都难吧。”

“所以,还是人为的。”季世凌接了一句。

“没错,虽然那干尸是自己走出义庄的,但是这几具干尸又是怎么出去的,而他们那么明显,出去以后又该怎么不被别人发现,还有,我们才说了要孙老爷烧掉他们,紧接着他们就不见了,要说这里面没有问题,我可不信。”门生撇撇嘴说道。

“今天晚上就股票 了。”林莫拍了一下手说道。

孙老爷回去之后,家人问了情况,孙老爷将义庄的事情说了一下,之后拿出林莫给他的东西对着几人说道,“那几位说只要将这个东西挂在门口,就不会再有任何事情发生了。”

之前几人的能力,孙家人已经看在眼里,这会儿对着孙老爷拿出来的东西自然是深信不疑,于是立马让人照着孙老爷的吩咐将东西挂在了门口。

到了晚上,其他人都安安心心的去睡觉了,只有孙老爷忧心忡忡,但是想到林莫的叮嘱,面上还是平常,自己一个人回到了房间里去。

半夜的时候,一个人影偷偷摸摸的来到了门口,抬起头看着林莫给的那个东西,最后伸手将那东西摘了下来,又换了一个上去,这才轻声的离开了。

而之后,那诡异的脚步声又醒了起来,这回听起来不像是一个,而是好几个脚步声掺杂在一起……

其中一个脚步声停在了孙老爷的门口,黑乎乎的身影诡异的佝偻着,伸出干枯的手臂想要慢慢的打开窗户。

“再让你这样进去,我岂不是很没有面子。”突然,一个声音出现在那个身影的背后。

那身影似乎一惊,转过头来,一双突出的眼睛看向发出声音的人,在看清是谁时,立马发出不似人的嘶吼声,朝着他扑了过去。

“哇!”门生一边叫着,一边闪躲着,不股票 是不是他的错觉,怎么感觉这个干尸的速度还有力度竟比不上他们之前看到的那个。

事实证明,门生的感觉没有错,这个干尸比之前的那个好收拾多了,门生几下就将他消灭了,而一直躲在门里的孙老爷也害怕的探出头来,“结束了吗?”

“还没有,你先待在房里别出来。”门生摇摇头,立在外面看着其他地方。

而守在别处的林莫和季世凌两人也干掉了两个干尸。

孙家的人聚在一起,脸上带着受到惊吓的恐慌,“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怎么一下子出现了这么多的干尸?”

林莫收了小剑,目光一一巡视着孙家的人,“这就要问你们家里的人了,为什么要把干尸带进来。”

“什么?!!”

不敢置信的声音响起,孙家的人惊疑不定的看着周围,目光闪烁着怀疑。

孙老爷哼了一声,跨门而出,“到底是谁要害我孙家人,最好老实交代清楚。”

孙老爷的目光主要锁定在几个姨娘的身上,那几个姨娘一看到孙老爷怀疑的样子,立马哭着喊着说不是自己,可怜的样子让人怜悯。

“想要股票 是谁,很简单,让我闻闻你们的手。”林莫摸了摸自己的鼻子说道。

孙家的其中一个儿子不解的问道,“为什么网上配资 手?”

“因为那上面的符箓并不是我给孙老爷的那一个,显然已经被人给替换了。”

林莫指着上面说道。

林莫给孙老爷的符箓是一个三角形的样子,鼓鼓的,上面用红线缠绕着,里面不股票 抱着什么。

而此时,这上面挂着的与林莫给孙老爷的一般无二,但是林莫认得出来,这并不是他之前给的那一个。

“其实那个符箓只有驱邪的作用,而且要时刻戴在身上才有用,根本不能挂在门上,我让孙老爷这么做的原因只有一个。”林莫竖起一根手指说道,眼睛看着孙家的人。

“那就是想要用干尸害人性命的人,必定会过来查看这符箓,摸一摸是肯定的,因为这符箓对人没有伤害,必要的话,还会掉包。”

“可是爸爸拿回来的时候,我们每个人都看了,都摸了一下,你又怎么确定?”孙老爷的一个女儿疑惑的问。

“我刚才说了,这个符箓要贴身的放着,它的作用是驱邪的,里面有一味药可以让人的身上产生一种味道,这种味道平时不会轻易的被闻出来。”

“但是我这里还有一味药,只要配合这味药,就可以轻易的闻出来,你们只接触了几下根本没事,过不了多久,就会消散。”

“但是,那个拿走符箓的人不管是放在屋子里面还是放在身上,长时间的接触,都会沾染上味道。”

一边说着,林莫一边从袖口里将一味干掉的草药拿出来。

“可是……如果那人拿下来之后直接扔了或者藏到别处呢?”后面,五姨娘手里拧着帕子说道,看起来很是担忧。

“有很大的几率不会,事情还没办完,加上时间仓促,他不会冒这个险,很容易被人发现。”季世凌开口说道,随即看向林莫,“莫宝,开始吧。”

林莫应了一声,摸出火折子就要点燃那个干草药,眼看火苗越来越靠近那干草药,孙家人身后的一人垂下眼眸,眼睛里露出怨毒阴狠的意味,藏在袖子里的手终于伸了出来。

“啊!五姨娘!”孙老爷的一个女儿惊叫一声,不敢置信的目光看着拿刀子架在她脖子上的人,正是那个显得柔柔弱弱的五姨娘。

“竟然是你?!”孙老爷瞪大眼睛看着她,“你快忘了我女儿!”

五姨娘阴狠的笑了笑,“放了她可以,给我准备钱财还有马车,我要离开遂城,等我出了城,我自然会放了她。”

其他人不可置信的看着五姨娘,置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那五姨娘张嘴一笑,说自己就是以这个谋生,至今靠着这个方法已经谋取了不少财物。

大户人家她不敢去,怕踢到铁板,所以一直以来只到还算有钱的人家害人谋财,本来谋取的钱财很多,但是一来她花钱大手大脚,二来过惯了奢侈日子,所以时不时的会换个地方靠这种阴毒的手段谋生。

“你太可恨了!”孙家的其中一人叫着,恨恨的看着她。

那孙家的女儿也是气性大,趁着五姨娘又开口嘲讽的时候,竟然张嘴对着她的手臂恶狠狠的咬了下去,五姨娘惊叫一声,被林莫等人逮着机会,三人配合默契,救人顺便钳制住了五姨娘。

“你们找死!”被制住的五姨娘大叫一声,双眼变得漆黑,那唯一没有被消灭的干尸出现,弄得众人惊慌不已。

林莫一看就是她控制了干尸,于是从袖口里摸出了还在睡觉的老祖宗。

“老祖宗,快醒醒,快醒醒,来个快捷点的方式。”林莫摇醒了酣睡的小龟,将它小巧的脑袋对准了五姨娘的手腕。

小龟慢悠悠的打了个哈欠,随即张嘴一咬,咬在了五姨娘的手腕上,与此同时,五姨娘的眼睛恢复了正常,一张脸竟然变得灰败,不要林莫制着,竟然瘫倒在地,而那干尸也被门生给收拾了。

五姨娘毕竟还是个人,林莫不好伤她性命,用老祖宗来破除她身上的邪术,当真是又快又方便,这也就是这五姨娘这几日连续控制干尸,身体虚空的离开,要是正常情况下,效果不会这么明显。

这回孙家的人是真的没问题了,第二天一早,告辞了千谢万谢的孙家人,林莫等人将五姨娘给送进了当地的警署,这才打着哈欠回去了。

第32章:季家老宅01

孙家的事情解决完,林莫等人也该回鑫城了,临走前,门生使劲儿抱了抱林璞便先离开了这里,等到临去火车站之前,林璞站在门口看了半响,之后推了推眼镜,提着行李要离开。

林莫快步走到林璞面前问到,“大哥,你……不等等门生吗?也许他是被什么事情耽搁了,他不是说过要随你一起去咱们家吗?”

林璞揉了揉林莫的脑袋道,“不等了,再等火车就要开了,我们走吧。”

“哦……”林莫无奈的和季世凌对视一眼,小声道,“我看大哥不开心了,门生也是,什么都不说一声就离开了,还说要跟着大哥走,结果现在都不来……”

“如果他有心,会去鑫城的,不强求。”季世凌道。

林莫点点头,背着小包袱和季世凌走在后面。

等到了火车站,几人还未进去时就看到门口一个光头的帅气和尚对着他们招手,笑眼弯弯道,“诶,你们怎么才来,我都等半天啦!”

林莫惊讶的看着他,“你直接到车站等我们了?”

门生笑着点头,“对啊,我怕收拾东西晚了与你们错开,便直接到这里来了,快进去吧!”

说着执起林璞的手,热情的拉他进去。

“璞宝,你是不是以为我不来了?”观察一下林璞的表情,门生笑着凑到他跟前说到。

林璞面无表情的将他推开,警告似的看他一眼,“别叫我小名。”

倒是没有否认门生的话。

因为赶的匆忙,所以门生只买到了坐票,林莫股票 坐票那里人挤人的很,所以拉着林璞的手和他建议,要不要让门生和他们挤一下。

林璞皱眉,“你要让门生和季大老板一个房间!”

季世凌:“……”

林莫笑眯眯的说道,“当然不是,门生和世凌又不熟,我是说让他和你一间,我和世凌一间好啦。”

说完看向季世凌,等他同意。

季世凌当然是一万个点头。

看到季世凌没有意见,林璞想了想便也同意了,毕竟让他们眼看着门生自己坐一个晚上的火车也过意不去。

“璞宝,太感谢你啦,我真是无以回报,不如……”

话还未说完,就被林璞给堵了回去,“闭嘴,只要你老实待着就行。”

门生眨眨眼睛,乖乖的点头。

夜晚,火车运行的速度略微减慢,林莫躺在床上,晃着脚看书,却听到外面传来嘈杂吵闹的声音。

“发生什么事情了?”林莫翻个身,打算出去看看。

季世凌已经站在了门口,闻言打开门朝外面看了看,“好像一群人在追一个孩子。”

“追孩子?有人欺负小孩儿吗?”林莫快步走到门边,从季世凌撑着门的胳膊下挤了出去。

刚一出去,就看到一个大概5,6岁的小孩儿朝着他们这里跑了过来,人小,腿倒腾的倒是挺快,因为火车上的人多,大人不容易过来,小孩子倒是趁着空隙可以跑过来。

“臭小鬼,别跑!”后面几个下人打扮的追着前面的小孩子,明明就差几步得距离就可以抓到,偏生那小孩滑溜,竟往人多的地方钻。

并且挺有礼貌的,一边钻一边嘴里说着,“麻烦让让,谢谢,让让……”

转眼就到了林莫两人的面前。

因为低着头的缘故,所以小孩儿也想向先前那样从林莫的身边跑走,不想却被林莫一把拦腰抱住,吓了一跳,白嫩的小脸都愣住了。

林莫他们所在的车厢就已经是最后几节了,这小孩儿再跑,最后也会被人给抓住,倒不如看看什么事情,帮他解决一下。

抱住才发现,这小孩长得真招人稀罕,正是五六岁的年纪,长得乖乖巧巧,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有些懵懂的看着你,就像一只无辜的小动物。

此时被林莫抱住了也没闹腾,而是不解又安静的待在林莫的怀里,一双肉肉的小手握在一起,有些不安的动着。

看到有人抱住了那小孩儿,追着他的人也松了口气,停在林莫两人的面前。

“你们为什么追他?”林莫先是对怀里的小孩儿笑了笑,之后抬起头看向那几个下人。

那几个下人相互看了看,大概是看出林莫几个衣着不凡,打头的那个出来小心的说到,“因为这个孩子咒我们家老爷死,所以……我们也不是想把他怎么样,只不过想好好说说他,把他抓回我们老爷那边,让他改改口,不然犯忌讳。”

“咒你们老爷死?”林莫有些讶异的看着怀里的孩子。

那小孩儿注意到林莫的目光,握了握手,有些委屈的看着那几个下人,声音嫩嫩的,“我没说谎,你们家老爷确实是黑气……”

“嘿,你还说!”其中一个下人立马瞪了他一眼,对着林莫说到,“这位少爷,这小孩儿满嘴谎言,说什么我家老爷满脸黑气萦绕,血冲,冲什么来着?反正就是说我们老爷命不久矣,您看看,这话谁爱听,尤其是这小孩儿,明显胡说八道!”

林莫倒是眨了眨眼,若有所思的样子,他伸手捏了捏小孩的脸,小声的问到,“你真的没说谎?”

小孩儿目光澄澈,认真的对着林莫点点头。

林莫想了一下,突然抱起他,对着那几个下人说到,“不然你们带我去看看你们老爷,这小孩不一定在说谎。”

“怎么不是说谎,一个孩子能懂什么?”一个下人不情愿的说到。

但是显然,不带林莫去看,林莫是不会把孩子交给他们,反正老爷也只是吩咐带孩子过去,既然这位少爷带着过去,也可以吧。

几个下人商量了一下,便带着他们过去了。

越往前走,人越多,不多时,就到了那位老爷待的地方,他一个人坐在座位上,周围立着几个下人,对面还不安的坐着一个老人。

看到那个老人,还安静待在林莫怀里的孩子踢了踢腿,嘴里叫着,“爷爷,爷爷……”

林莫见状便把他放了下来。

“星星,你没事吧?”那位老人一把抱住孩子。

“没事,爷爷。”小孩儿乖巧的摇摇头。

“小朋友,我也不为难你,只要你承认你是撒谎了,这事就算了。”这位老爷看起来膀大腰圆,一双小眼睛笑眯眯的,手上还拿着两个核桃慢慢转着。

“可是……我没说谎。”那个叫星星的孩子靠在爷爷的身上,一脸疑惑的看着他。

那老爷转着核桃的手停住,嘴角似乎抽搐了一下,强忍着脾气和他又说了一遍。

但是星星坚持他的说话,他身后的爷爷满脸无奈,却没有说什么,显然股票 小孩儿固执。

“这位老爷,那小孩儿确实没有说谎。”看了一会儿,林莫突然说到。

“你说什么?!”对着林莫,显然这位老爷没有对着小孩子的和颜悦色,有些要动怒的样子。

林莫看着他不紧不慢的说到,“请问您是不是这几天晚上经常做噩梦?梦里有各种各样的死法,还都是针对您的?”

听到林莫的话,那人有些惊疑不定,转着核桃的手紧了紧,抬起头,脸色有些难看。

因为林莫说的全对,这几天他确实噩梦不断,梦里,他还会因各种离奇的死法而惊醒,已经好几天都没有睡好觉了。

这次来遂城,也是为了到罗水寺拜拜,但是并不管用,还是一直做噩梦。

之后上了火车,这小孩儿又说了那句话,什么自己命不久矣,这位老爷就害怕了,怕他说中,但是又怕是这孩子说谎。

“这孩子应该有点天赋,能够看出来您的一点面相,但是毕竟年纪小,能力不足,其实您不是过不了多久命不久矣,而是……怕活不过今晚。”

林莫刚一说完,那位老爷便呼哧着喘着气站起来,面色不定的看着林莫,周围的下人大气不敢出,安静的立在一旁。

因为是坐票,这时已经有很多人都注意到了这里,于是林莫看了看周围,请他到自己那边去。

那位老爷毕竟忧心自己的性命,林莫也确实说中了他的情况,于是点点头应了。

临走之时,林莫走到那孩子的身边,摸了摸他的小脑袋,“能告诉哥哥,你这是要去哪里吗?”

“鑫城……”星星小声的说到。

他身后的爷爷说,“这位少爷,您也看到了,星星他……和常人有些不同,所以这次我要带他去鑫城的道观去看看。”

“道观?”林莫眨眨眼睛,鑫城还有哪个道观,可不就是他待的那一个!

还真是缘分啊。

于是林莫拍了拍他的小脑袋,小声道,“星星,我们会再见面的。”

星星有些不解,但还是乖巧的点点头。

林莫笑了笑,之后便带着那位老爷和几个下人去了他们那里。

“莫宝,这是?”回去正巧碰上出门寻他的林璞,林莫解释了一下,带着几人入了房间。

“这个……我真的有可能活不过今晚吗?”那位自称姓杨的老爷,不安得搓搓手问到。

“观您的面相确实是,而且是邪祟缠身,您是不是之前得了一笔意外之财?”林莫问他。

杨老爷梗了梗,随即点点头,“确实是,您的意思是说我是因为那笔……意外之财的缘故?”

“没错,一般这种叫做呙煞,而这呙煞……就在您的手腕上。”林莫瞥向他手腕上的串珠。

晶莹透亮的珠子里面,有着像是血丝一样的装饰,缠缠绕绕的,很是漂亮。

听到林莫这么说,那杨老爷显然吓了一跳,急忙将手腕上的串珠脱了下来,但是又不舍得扔,满脸不舍又害怕的放在一旁。

“这串珠子……也确实是那把意外之财的其中一个东西,这……这……”杨老爷满脸希冀的看向林莫,“这里面难道有?”

林莫拿起珠子看了看,对着杨老爷说到,“有没有,您今晚就股票 了,现在先安心的待在这里吧。”

把杨老爷留在一个房间里,林莫让他等着,便带着季世凌几人去了其他房间。

一进门,门生就不解的问他,“这珠子就是个邪物,呙煞又是什么?”

“其实,那小孩说的没错,这位杨老爷确实过不了几天就会命不久矣,而不是像我说的那样,今晚就会……”林莫用手比划了一下脖子。

“我说的呙煞其实是这邪物引起的一种死亡方式,就像我说的,他不停的做噩梦,过不了多久,他的死法也会是噩梦中的一种死法。”

“那你骗他今晚会死,也是想救他?”

“救他是顺便,主要是为了那个星星,不然那杨老爷还有的缠,你看这里面像是血丝一样的东西,其实就是血,如果今天不管的话,过不了几天,这串珠子就会吸引一些脏东西过来,到时候那位杨老爷就得挑个死法了。”

“所以,我得想个办法缩短这个时间,让他今天就得面对,好一并解决。”

几人了然的点点头,看他摆弄那串珠子,血丝似的装饰越加的猩红。

第33章:季家老宅02

弄好那串珠子以后,林莫又将它带给了杨老爷,那杨老爷还被吓得不敢要,但是林莫对他说就是需要这串珠子将呙煞引出来,这样才能解决。

他给了杨老爷一个符箓,之后便嘱咐他不管发生任何情况绝对不能迈出房门一步,然后离开了这间房间,去了隔壁。

林莫走了以后,这房间就只剩下他一个人了,而那串珠子也被他放在一旁的桌子上。

以前看的怎么漂亮的珠串,现在再看只剩下不详了。

杨老爷愁眉不展的在房间里迈着步子来回走着,不敢坐在那桌子的旁边,手里不断的盘着两个核桃,才给了他一点安全感。

就在这时,杨老爷脚步一顿,看向门外,他听见了门外传来一阵脚步声。

在杨老爷看着门外的同时,他并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的那串珠子似乎一闪而过一道红色的光芒。

就在杨老爷以外外面的那声脚步是过路的人时,那阵脚步声却慢慢的停在了他所在的房间,之后,他看着的房门响起了敲门的声音。

“咚咚咚……”

很有规律的敲门声,却没来由的让杨老爷一阵心惊。

他攥紧了手里的核桃,身形不动,脚也不动,那位小少爷对他说过,如果他过来找他的时候,自会在门外叫他一声,现在这只有敲门声,并没有叫他的声音,所以,这让杨老爷的内心不由得紧张起来。

门外的敲门声似乎很是执着,杨老爷不动弹,外面的人似乎就想一直敲下去。

咚咚的敲门声不禁让人心烦意乱,杨老爷手指颤了颤,将核桃装进兜里,脚步动了动,似乎是想要过去,但最终还是止住身形。

可是这敲门声也太烦了,过了一会儿,杨老爷神情紧张外加不耐的喊道,“别敲了!”

这声音一出,敲门的声音立马一顿,杨老爷喊完那句话,心里就有些后悔,面上也不禁带了出来。

这时,门外似是传来一个带着疑惑的声音,“怎么不给开门呢?”

之后,脚步声又响了起来,似乎是门外的人意识到什么,离开了杨老爷所在的房间门前。

杨老爷不禁松了一口气,心里想到,看来是有人记错了门牌号吧,弄差的房间。

听到有人说话,杨老爷就不太紧张了,但到底是对刚才外面敲门的人好奇,所以在听到脚步声远去的时候,杨老爷也不禁迈步走到了门边上。

他侧过身体,把耳朵贴在上面,想要听一下声音,但是脚步声已经远去,现在听什么都没有听到。

到底心里的好奇战胜了勇气,也许是刚才的声音也让杨老爷的害怕缓解了一下,所以他的手搭上门把手转动,想开门看看。

“只要不出去就没问题吧?”一边说着,他一边慢慢的打开了门。

此时已近深夜,房门外头只留着能够照明用的油灯,所以光线不算明亮,有些昏暗,但还算是能够看清楚东西。

打开门以后,杨老爷松了一口气,因为门外确实什么都没有,他伸出头先是往左看了看,左边的走廊静悄悄的,什么都没有,看了一眼之后他又向右转了个头。

这一转头,立刻浑身被吓出冷汗,因为右边的走廊远处竟立着一个白色的人影,那人影似乎是正对着杨老爷这个方向,但是因灯光昏暗,所以并未看清人脸,只有一个模糊的人影立在那里。

那人影似是注意到了杨老爷的视线,抬起垂在身侧的手,对着他招了招,似乎是想要杨老爷过去,声音也飘忽似的传了过来。

“过来好吗?过来……”

杨老爷看着那人影对着他招手,神情有些恍惚,还处在门里的脚也跟着抬了起来,一只脚落在了门外,刚落下,他怀里的符箓一热,杨老爷整个人一激灵,瞬间将脚给收了回来。

“过来啊……”

那白色的人影还在朝着杨老爷招手,但是声音却有些急切似的。

“怎么看起来这么邪乎。”杨老爷用力的咽了一口唾沫,手握在门把上,想要关上门。

杨老爷的动作似乎是刺激到了那白色的人影,只见那人影放下手,头垂了下来。

就在杨老爷对着人影这动作纳闷的时候,那人影显得有些阴暗的声音响起,“你为什么不给我开门!为什么不过来。”

说着,一眨眼的功夫,那人影的腿就跟抽长了似的,瞬间迈了一大步,来到了光线较明亮的地方,而那人影的脸也露了出来……

“吓!”杨老爷倒抽一口凉气,只因那人脸,不,这不是人了,那脸上遍布毛发,枯黄恐怖,一双血红的眼睛藏匿其中,正阴险的看着杨老爷,而它的指甲也是细长的,不难看出,如果是戳在人的身上,会造成怎么样的伤口。

它歪着头对着杨老爷恶意的笑着,身形便是一动,吓得杨老爷立马缩回门里,将门锁上。

杨老爷喘着粗气,快速的后退几步,面露惊恐,目光紧锁在门上。

不一会儿,那熟悉的敲门声就响了起来,伴随着的还有刺耳的叫声,“开门,快开门,让我进去,开门!”

明明这么大的声音和敲门声,但是走廊上的其他房间里的人却好似什么都没有听到似的,有动静的只有杨老爷这一个房间而已。

杨老爷后怕不已,哆嗦着将林莫给他的符箓拿在手里,心稍稍安定一些,之后便快速走到了桌子旁边,拿起那串珠子就想要扔掉。

然而门外的那个东西似乎是感受到了什么,尖利的叫了一声,之后在杨老爷惊恐的目光中,一双尖利的爪子从门缝中伸了出来。

尔后,整个身体也像是纸片一样,从门缝中缩了进来。

它冷笑着站定,抖了抖身体,舒展开来,目光突然定在杨老爷手上的珠串上,面露贪婪与垂涎。

尖利的叫了一声,便向着杨老爷扑了过去。

杨老爷虽然惊恐,但毕竟也是走南闯北的人,身体一转,躲了过去,但到底他的速度还是及不上这东西,很快便被它扑到了。

本来尖利的爪子似乎要刺进了杨老爷的胸膛,但他手中的符箓突然大亮,发出光芒将它打了出去。

杨老爷还未松口气,就见手中的符箓竟然化成了飞灰,从他手中飘落。

见状,一个大惊失色,一个面露凶光的扑了过来,就在杨老爷以为自己死定了,绝望的瘫倒在地时,三枚旋转的铜钱突然出现在他的眼前,而那凶猛的身影也蓦的被定住。

“没事吧?”林莫在怔愣的杨老爷面前挥了挥手。

“没……没事……”杨老爷回过神后,立马从地上爬了起来,腿还有些发软,走到了林莫的身后,小心的看着被定住的东西。

林莫转过身,从他手上拿走那串珠子说道,“这珠子是邪物,只能毁了他,杨老爷可会不舍?”

“当然不会,当然不会!您尽管毁了……”杨老爷立马摆手,恨不得下一秒这珠串就消失在他面前。

“好。”林莫点点头。

之后以符箓包裹住珠串,在那怪物尖锐的叫声下利落的将它毁去,而那怪物似乎也开始萎靡不振,之后在林莫的小剑下也似灰尘一样飘散。

“解决了,杨老爷。”林莫对着他说道,“您放心吧,从今天起,您不会再做噩梦了。”

杨老爷自然是千恩万谢,面上挂满笑容,搓了搓手,小心的说道,“请问您那符箓卖不卖,我……这事情虽然解决了,但我还是想要个东西保保平安,您放心!价钱不是问题。”

有钱来当然不错,林莫自然同意,爽快的卖了他几张符箓。

“杨老爷,这张符箓算是赠您的吧,您先别急着拒绝,其实我是有点事情请您帮忙。”

“您说,您说,我一定办到。”

林莫笑了笑,指着这个房间的门说道,“那上面的锁,您给想办法弄一下吧,方才进来的急,所以让我给弄坏了。”

杨老爷自然是点着头说道,“小事,这都小事,我一定办好,您放心吧。”

虽然门锁坏了,但林莫几人还是凑活的住了一晚,等到第二天一早,杨老爷便带着人过来解决这件事,而林莫等人则是下了火车,鑫城到了。

“莫宝,大哥,这里!”一下火车,便看到林衢和王开天站在外面对着几人招着手,身旁还站着简兴和大成。

“老板!”简兴也对着季世凌喊道。

“小璞,那也是你弟弟?”经过多次的纠正,门生终于不叫林璞小名了,但是却自己给他弄了个昵称,反对不了,林璞也就随他去了。

此时听到门生的问话,林璞点点头,带着他走过去。

身后,林莫不舍的拉了拉季世凌的手,小声的说道,“等我去你家看你哦。”

“嗯。”季世凌笑着点头,看着他跑到自家人那边去。

过来的简兴张着嘴,一脸惊讶的看着他,“老板,你怎么……怎么……”简兴的表情有些一言难尽。

季世凌看了他一眼,淡淡的说道,“怎么?”

简兴咦了一声,说道,“老板,你刚才笑得太腻味了,让人看得怪受不了的……”

季世凌认真的看他一眼,说道,“不然我把你调到京城去?”

“还是不要了,老板,我受得了,真的!”简兴立马苦着脸求饶,调到京城,他哪还有现在这么清闲,还不得忙死。

暗骂自己嘴欠,简兴生怕季世凌一个高兴就把他调走,急忙跟在后面。

不远处,季家的一个下人东张西望的,直到看不到人,才转身回了季家。

第34章:季家老宅03

在家中好生和林老爷待了会儿,也安排好了门生的住处,林莫将老祖宗放到了鸡小凌那里,便出门去了。

路上买了点甜点拎着,刚走到季世凌家的门口,便看到简兴带着大成走了出来。

“小少爷好啊,过来找我们老板吗?”简兴笑呵呵的打招呼。

“是啊,世凌在里面吗?”林莫看了看里面问道。

“在在在,我们老板就等着小少爷过来呢。”简兴高兴的点头。

林莫笑眯眯的点头,分了他们两个一袋甜点,就走了进去。

季世凌家的下人都认识林莫,打了招呼后,林莫便自己上楼去,轻车熟路的找到了正在书房工作的人。

“世凌,我来看你啦。”林莫摇晃着手里的甜点说道,“沏点红茶吧,就着这些可好吃了。”

季世凌笑着接过手,将他拉在椅子上,“你是来看我还是过来喝茶的?”

“都有,都有,看你主要,喝茶顺便啊。”林莫拉了拉他的手,让他也坐下来。

季世凌无奈的摇头,吩咐下人沏了一壶红茶上来,看他在那里吃的香甜,也不禁拿了一个。

“对啦,世凌,有件事我想问你。”吃过甜点后,林莫想到自己心心念念的那个事情一直没有问出口来。

“什么?”

“就是你那个玉佩啊。”林莫伸手一指他的脖间。

季世凌见状,将玉佩给拉了出来,之后解下来放在手上,骨节修长的手托着玉佩,看的林莫移不开眼睛,不股票 是看这好看的手还是看这漂亮的玉佩。

“世凌,你不是说这玉佩是别人给的吗?”林莫拉着椅子凑到季世凌的身边问道。

“是啊”季世凌点点头,看林莫这么喜欢这枚玉佩,便将它放在了林莫的手上,看他欣喜的样子,季世凌的目光闪了闪,眼睛里现出一丝害羞,几分期待。

“那你能告诉我,这玉佩是谁给的吗?”林莫刚低着头看玉佩,这会儿抬起头期待的看向季世凌。

季世凌没有回答林莫的问题,而是问道,“莫宝,你是不是很喜欢这枚玉佩?”

林莫点点头,眼里是不掩饰的喜爱。

季世凌的眼睛往旁边瞄了瞄,耳朵尖又染上了可疑的红色,带着点期待的说道,“那……我把它送给你可好?”

“真的送我吗?”林莫先是惊喜的问道,随即又看向手里的玉佩,没有人比他更股票 这块儿玉佩的价值,所以当季世凌先说送他的时候,他很惊喜,但是却更想这块儿玉佩能够保护好季世凌。

“还……还是不要了,我觉得它更适合你佩戴。”林莫不舍的将玉佩往前一递,想还给季世凌,现在他只想股票 是谁给的就行了,至于这块儿玉佩就放在世凌这里。

看到林莫竟不想要了,季世凌急了一下,手伸过去包裹住林莫递过玉佩的手,嘴里说道,“莫宝,你,你要吧,我想给你的。”

看到季世凌这样对他好,林莫心中暖暖的,便更加不想要了,这块儿玉佩能够替他保护好世凌,玉佩戴在他身上,林莫更加放心。

于是,林莫摇头,手往季世凌那边送,“我不要,世凌,你收好,你听我说,这块儿玉佩能……”

“不,你听我说,莫宝!”看到林莫推拒的样子,季世凌心里急的不要不要的,急忙道,“这块儿玉佩是我父母给我的,从祖上就传下来的,是我祖父传由我父亲,为我父亲所有,他临终前将玉佩给我,告诉我说,不要将这枚玉佩落入季家,放在我手里,有朝一日找到相爱之人,做季家的媳妇,便……便给他就好,我给你……”

季世凌冷硬的脸柔和了下来,用手攥紧林莫的手,不想他拒绝。

林莫愣愣的由他握住,半响像是找回了话语似的问道,“你……你说的给的,是说你父母给你的?”

“是。”季世凌点点头,那次林莫突然探头往他领口里看,他完全愣住了,反应不过来,便只说了两个字。

“这不对啊……”林莫喃喃自语道,不解的挠了挠头。

“什么不对?”季世凌疑惑的看着他。

林莫此时完全陷入了沉思,这块儿玉佩,他上辈子完全是从道观里得到了,所以也一直认为是道观的传承物之一,这会儿就算玉佩在季世凌的身上,他也认为是他的恩人将玉佩给了季世凌,万万没想到,这玉佩本来就是季家的东西。

那……那恩人和季家难道有关系吗?

嗯?也不对,就算玉佩是恩人给的,那之后玉佩又是怎么到的道观里,在道观传承下去的呢?

这点林莫之前倒是从来没有想到过,现在一想,简直脑壳都大了,更何况现在恩人连个影子都没有!

“啊!”林莫哀嚎一声,一头扎进了季世凌的胸膛之中,脑袋顶着他的胸口,转着圈圈。

“好烦,好烦,好烦啊……”

季世凌先还疑惑林莫这是怎么了,这会儿听到林莫的嘀咕声,面上带着一丝忐忑说道,“莫宝,……是不是我太唐突了,不然,我过几天再和你说一次,你到时候再给我答案好吗?”

季世凌还以为是他刚才的那番话,让他做季家的媳妇才让他如此烦恼的,于是拍着林莫背部的手顿了又顿,带着点不安和忐忑。

林莫抬起头,细看了一眼季世凌,直把他看的干咳不好意思起来,才笑道,“第一次见你时,我觉得你这人一定很冷酷,充满了精英范,不苟言笑什么的。”

“但是后来,你还真是刷新了我的认知。”林莫笑着摸了摸他的耳朵尖,看着那抹红色好笑,“你怎么这么容易害羞啊?”

季世凌放松下来,也露出笑脸,伸手捂住他摸着自己耳朵的那只手,“我第一次害羞便是对着你……”

林莫挑眉,在他手下捏了捏他耳朵,“既然你把第一次给我了,那这个玉佩我就勉为其难的收下好了,不过,我不想做季家的媳妇……”

在季世凌略带紧张的眼神下,林莫又笑着补充了一句,“做季家的女婿行吗?哈哈。”

在林莫开心的笑声下,季世凌红着耳朵尖点点头。

愉快的相处了一天,第二天一早,林莫便拉着他去了道观,先前在火车上得知那个小孩儿和他爷爷要去崇奉道观,林莫就一直期待着再和那小孩儿见面,这么乖巧又有天分的小朋友可是太不多见了。

去了道观问过观里的小道士,确实是有一个老人带着一小孩儿来找观主,现在已经在观里住下了,而且观主说,林莫到了去他的院子里找他。

既然是观主叫他,林莫决定还是之后再去找那个孩子好了,便先去了观主那里,谁知到那里一看,那叫星星的孩子就在观主的身旁。

“哥哥?”看到林莫进来,星星也惊讶的眨眨眼睛,开口叫人。

“你们认识?”观主笑着问道。

林莫便将两人相识的情况说了一下,顺便挑个地方坐下来,“观主,找我什么事啊?”

“小莫啊,既然你不愿意当这观主,我也就不勉强你了。”观主笑呵呵的摸着花白的胡子说道。

林莫惊喜的睁大眼睛,“真哒啊,观主,哎呦,您太深明大义了,太……”

“先别急着夸人,虽然不强迫你了,但是你得帮我一个忙。”观主深知林莫什么德行,对他摆摆手继续说道。

“什么忙?您说,我都答应。”林莫拍着胸脯点头。

观主就满意他这种爽快劲儿,拉着星星的手道,“这孩子的资质不错,也有意入道观做个道士,但是我这一身老骨头再教人怕也是有心无力了,所以,我想要你收他为徒,教他本事,你可愿意?”

闻言,林莫端正坐了起来,认真的看向星星,星星小小的身体倚在观主的身边,一只小手似乎是在不安的攥着观主的道袍,听着两人说话时,低着小脑袋,但是林莫看过来的时候,却小心翼翼的抬起眼睛,面含期待。

林莫笑道,“如果星星愿意,我当然更没有意见,其实,我很高兴能够收他为徒,星星,你愿意当我的徒弟吗?”

林莫伸出一只手对着星星,笑着看着他。

星星的眼睛睁大,带着一丝欣喜,乖乖巧巧的看着他,之后慢慢的松开了拉着观主的袍子的那只手,将它搭在林莫的手上,声音嫩嫩的道,“我愿意的,愿意的,……师傅。”

后面师傅两个字说的极小声,似乎是害羞了,头低下去一点点。

林莫立马笑着晃了晃他的小手丫,“你好啊,小徒弟,以后就跟在我身边吧。”

看着一对刚出炉的师傅与徒弟,观主满意的点点头,有林莫教他,再加上星星的天赋,道观也算是后继有人了。

联络好了感情,此时星星已经依赖的坐在了林莫的身边,林莫摸着他的小脑袋问道,“观主,星星的他的名字是什么?”

观主沉吟了一下说道,“这孩子没有姓氏,只有星星二字,不若你帮他取一个名字吧?”

“怎么会?”林莫惊讶的看向观主。

身旁,星星拉了拉林莫的袖子小声的道,“星星是爷爷捡来的,爷爷也没有姓氏,所以也就未曾给星星起名字。”

疼爱的摸了摸星星的小脑袋,林莫想了一下道,“那就冠以我的姓氏吧,叫林星闻,闻知百色,好吗?”这里的百色不是只颜色,而是指这时间千般种道理,事情……

林莫希望他以后做一个知理懂理之人。

“好!”星星脆生应道,开心的拉住林莫的手。

季家,季禄安神色阴暗的坐在主位上,他面前,一个穿着西装,却神色气急败坏的青年来回的走着。

“世才,坐下,别这么毛躁。”季禄安面色沉沉的开口,对着他唯一的儿子说道。

季世才看着他爹的脸色,就算平时再嚣张,此时也不敢顶撞了,气狠了似的,做到椅子上拍了把扶手,“爸,那个季世凌欺人太甚,他也不想想,他也算是季家人,这么打压我们有什么好处!”

自从那次股票 季禄安的不安好心外,季世凌就开始着手打压季家,不紧不慢的让季家的当家季禄安一直心悬着,每日睡不好觉,就怕某一天,季家在他手上完了,偏偏那季世凌松一把紧一把的,像猫逗耗子似的。

“哼,好处多着呢,我看他就是打压完季家,自己再回来做这个家主!”季禄安连日来的怒气上涌,面色更加的暗沉。

“爸,我还听说现在季世凌正盘算着将季家的老宅给弄到手里。”过了一会儿,季世才想到自己前几日得到的消息,对着季禄安说道。

这话一出口,季禄安的脸色立刻变了,“怎么回事?”

“我亲耳听到季世凌的手下说的,他们正在打听老宅的情况。”

自从季世凌来到鑫城,季世才的日子就不好过了,前段时间,季世云一家也被季世凌接出了府,偶然在街上遇到,看着竟然比他过得还不错。

这让季世才心里非常的不平衡,偷着掩着的摸到了季世凌的公司旁,就是那么巧,听到简兴和别人的谈话,话里说到了季家的老宅,虽然没有明说是想要把老宅弄到手,但是季世才乐意把盆子扣在季世凌的身上。

于是,这时又添油加醋的说了好多。

果然,他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半响才低声道,“既然当年我能够从他父母的手里夺得家主之位,现在也一样能弄死他……”

第35章:季家老宅04

虽说收了林星闻做弟子,但是林莫也不能时常留在道观里,所以和观主还有星星的爷爷商量了一下,林莫和季世凌便带着星星回到了林家。

“这里以后就是你的房间了,星星,喜欢吗?”林莫打开一个房间说道,这间房紧挨着他的,方便有什么事情过来,毕竟星星还小,需要人照顾。

“对啊,星星,缺什么就对我说。”林璞和林衢也在一旁笑容满面的看着星星,家里难得有一个孩子。

门生倚靠在一旁的门上,看着星星小声的说谢谢师傅,谢谢哥哥什么的,笑道,“星星,你叫林莫师傅,叫他们哥哥,是不是差了辈分了?不应该管他们叫哥哥。”,门生坏笑的指着林璞和林衢。

星星有些不知所措的握着手看向林莫,“那该叫什么?师傅。”

林莫抬头看向门生,“那你说星星该管我大哥,二哥叫什么?”

门生假装的摸了摸下巴思考一番道,“一日为师终身为父,星星就相当于你的孩子似的,所以他应该管小璞和林衢叫大伯,二伯,哈哈。”

说道最后,门生自己都不可抑制的笑了出来。

虽然年纪轻轻就被人叫了大伯,但是林璞还是笑着点点头,“是这个理,以后星星就叫我大伯好了。”

林衢有些不乐意的嘀咕,“都把我叫老了,不过看星星这么可爱的份上,叫就叫吧。”

闻言,星星乖巧的对着两人喊了一声,又朝着门生喊了一声叔叔。

季家老宅,因为宅子慢慢变得破旧,而季家的人也在慢慢的增多,所以季家从几年前就搬离了老宅,落入新的季家宅邸。

而老宅却没有因此荒废掉,因这是季家不能割舍的一部分,每逢过节,季家的人都要来到祖宅上香,祈福,拜祭祖先等。

因为每年精心的修葺,季家的老宅看上去越来越好,不说这宅子的做工,但是这年岁的古宅,雕梁画栋的装饰,放在现在都是一笔有型的无价之宝,而季家老宅的所有权也是季家家主身份的一种象征。

这也是为什么听到季世凌要打祖宅的注意,季禄安这么大反应的缘故。

跟着父亲迈进祖宅,季世才看着安静的院子,有些不大乐意的说道,“爸,我们来这里做什么?”

因为从小跟着父亲来祖宅上香,祭拜什么的,以至于到现在,季世才对于季家老宅的记忆还是那个破旧,显得有些阴森,周围都是排排竖立的牌位等,让小小年纪的他看的很是害怕,所以直到大了,但凡必要,季世才都是不想来老宅的。

“闭嘴,跟在我身后。”季禄安警告似的看了儿子一眼,他的怀里抱着一个黑漆漆的坛子,小心的走着,带着季世才来到放置牌位的房间。

季禄安皱了皱眉,看着前方摆列的许多牌位,嘴里小声道,“这都是为了季家,愿祖宗保佑……”

一边说着,他一边将那坛子放到了牌位的前面,那坛子的坛口处有个小孔,在季世才的注视下,季禄安又从袖口中掏出了一把锋利的小刀,划过自己的手指,滴血进去。

“爸,你这是在做什么?!”季世才惊讶的看着他。

季禄安没有回答,等到自己滴完血以后,又拉着季世才的手过来,“忍着点。”

说完,趁着季世才还没有反应过来,也将他的手指划了一道口子,滴血进去。

“嘶!”季世才下意识的想要抽手,却被季禄安攥的死紧,股票 滴完血以后才放开。

疼的将手指塞进嘴里含了含,季世才又问了一遍。

“到时候你就股票 了,以后每三天和我过来一趟。”季禄安再三看了看坛子,这才带着疑惑不解的季世才离开老宅。

此后每隔三天,季禄安就带着季世才来到老宅,而每来一次,他的怀里必抱着一个黑漆漆的坛子,之后更是每个坛子都滴血进去,季世才疑惑了几次,见季禄安总也不告诉他,也就放弃了,没心没肺的戳个手指,流个血就好。

这天季世才上街,正巧碰上了出来买些用品的季世云和季诗韵兄妹,看他们过得还不错的样子,季世才就心里不爽,立马上前拦住了两人。

“季世才,你想干什么?”一看到来人,季世云就先挡在了自家妹妹面前,没办法,以前季世才欺负人的次数太多,这次一看他那表情,就股票 这人不怀好意。

“不干什么啊,我们几个兄弟,兄妹好久没见,叙叙旧还不行啊。”季世才撇撇嘴道,上前一步想要凑近季世云两人。

季世云立马拉着季诗韵往后退了一步,看的季世才咧嘴直笑,“怎么,弟弟怕我吗?”

季世云绷着脸没有回答,心里想着,这惹祸精赶紧走!

不料季世云越加不理他,季世才就越加心里气不顺,说了几句,便伸出手来,想要拉出一直躲在季世云身后的季诗韵。

然而,手刚伸出去,就被别人一把攥住了,简兴笑眯眯的出现在几人面前,将季世才的手往他那一扔道,“不知季家的二少爷这是想要做什么?”

认出来这是季世凌身边的人,季世才哼了一声,揉了揉手腕,心里想到,这人劲儿真大,嘴里却说道,“怎么,我们兄妹联络联络感情不行吗?”

“我可不想和你联络感情……”季诗韵躲在后面小声的嘀咕,每次见这二哥都没好事,不是欺负她就是欺负自家哥哥。

简兴笑着道,“联络感情自然是好的,但是就单你们几个兄妹联络感情,也不带着我家老板,这就不好吧,不然,我带二少爷去找我家老板,也联络联络感情可好?”

简兴话还未说完,季世才的面色就不好看了,他见过季世凌,每次都是处于下风,应该说就算季世凌小的时候,有段时间孤苦无依,他也没有占据过上风,别提欺负他了,他不反过来弄得季世才难受就行。

此时一听简兴这样说,季世才就兴趣缺缺的摆手,“我才不去看你们老板。”说完就转身走了。

简兴一脸可惜的样子,像是真心想让季世才去找他家老板,又安抚了季世云两人几句,几人这才慢慢的往家里走。

季世凌买的房子大,所以简兴和大成也住在这里,季世云和季诗韵的母亲喜静,于是便被季世凌安排到了一个单独的小楼里,这栋房子里就住了几个年轻人和几个伺候饮食的下人。

晚上的时候,季诗韵和季世云说了一会儿话,便回到了自己的房间里,这间屋子不似季家的房间是古香古色的那种,而是西化的装饰,是个洋房。

床铺也是很松软的那种,一坐上去就能弹几下,其实刚开始睡惯了季家的硬床,再睡这么软的床,季诗韵是有几分不适应的,但当时季世凌把他们接过来已经是天大的恩情,所以明明季世凌说有哪些需要就说出来,季诗韵也没有提,怕麻烦季世凌。

幸好睡到现在,也已经习惯了。

将房间里的台灯按下,季诗韵便穿着睡裙躺下了,这一夜,却睡得不太安稳,翻来覆去的,大概是又看到了那个总欺负他们的季世才,季诗韵默默的叹口气,打算坐起来待会儿。

然而就在这时……,门外突然传来一阵很轻微的脚步声,季诗韵疑惑,是谁这么晚了,还在外面走动?

手放在台灯的上面还没有按下去,季诗韵就听得那阵脚步声在她的门口停了下来,紧接着,房门的门把手转动了一下……

季诗韵心里一惊,她睡觉前都会把门锁上的,现在这家里,每个人都股票 她的习惯,所以晚上找她的时候,都会先敲门,从来没有一次是先自己扭动她的门的。

所以,季诗韵收回自己放在台灯上的手,一把拿起她用来剪线的小剪子,看向门口,这一看,眼睛变瞪大了。

只见外面那人扭动了一下,见开不开门便放弃了,而下一刻,门下的缝隙中,竟然摸出了一只手,这门下的缝隙很小,寻常的手根本就摸不进来,然而这只手却可以,扁平黑色的手,一看就不是人的。

想起自己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季诗韵小声的深吸一口气,握紧手里的剪刀,趁着门外的东西还没有完全进来,她轻声的下床。

也幸好床下是铺了毯子的,不会发出声响,所以季诗韵下了床之后,就将一个枕头塞进了被窝里面,之后垫着脚跑到了门边的一个柜子旁躲着。

而这时,那先进来的手已经是不可思议的拉了很长,慢慢的在地上摸索着,探寻着,尔后一个满头黑发的脑袋也钻了进来,即使在黑夜里也能看清的一双猩红眼睛,朝着床铺上看去。

季诗韵心里一惊,更加的躲在柜子后面,她看到这个东西整个身体都已经出来了,细长细长的身体,仿佛全身的骨骼都组合了一番,让人看得非常怪异,也感到全身的不舒服。

而那东西佝偻着腰,低垂着脑袋,目光看向床铺,慢慢的走了过去,眼看那双手就要伸向床上,季诗韵心想,再不逃跑,这就要穿帮了!

于是,她发挥出自己有史以来最快的速度,几步迈向门口,打开了房门,冲了出去,同时嘴里大声喊道,“来人啊,快来人啊!救命!!”

这一声气沉丹田的大叫,惊醒了几个睡着的人,季世云的房间和季诗韵的离得不远,于是睡眼朦胧的开门冲了出来,“怎么了?怎么了?”

刚一出来,就看到没命似的往他这里跑的妹妹,季世云疑惑的刚想开口,就看到她身后那手长脚长,一脸恐怖,头发飞舞的怪物。

“啊——”

季世云也叫了一声,到底怕妹妹被追上,等到季诗韵跑到他面前,立马拉着她的手快跑,“我们去世凌哥那里!”

那怪物四肢太长,跑的时候更加的不协调,于是在季世云回头看的时候,瞬间四肢全部着地的爬行,而这速度自然提了上来。

眼看下一刻,这怪物就要追上来了,就在这时,他们听到了简兴的声音,“我靠,这什么鬼东西!”

与此同时,一阵晶莹的光芒大盛,隐约之间竟听到龙吟之声,但细听之下又有些不同。

而这声过后,便是那怪物凄厉的叫喊声,看着前面季世凌和简兴都出现了,季诗韵和季世云喘着气停下,看着后面。

那怪物全身似被绿光缠绕,一只虚幻的动物缠在它身上,不过戌时便消灭了。

“貔貅!”季世云惊讶的看着那虚影消灭完怪物后,冲进了季世凌手上的碧玉里,那正是林莫雕刻出来的玉貔貅。

“好厉害啊!”季世云两人怔愣的张大嘴说道,他们自然股票 ,这是林莫给雕刻的,但他们一直以为是个昂贵好看的摆件,没想到竟然还有这用处。

“这是怎么回事?”收好玉貔貅,季世凌皱着眉问道。

“我也不股票 。”季诗韵苦着脸将刚才的事情说了一下,她的手里还攥着那把剪子,因为太紧张的缘故,攥的死紧,剪子的印痕都出现在她的掌心里,满是红痕,看的季世云心疼坏了。

坐在大厅的沙发上,被自家哥哥拉着手上药,季诗韵哭丧着脸道,“莫非我是什么倒霉体质吗?怎么怪事都让我碰上了……”

第36章:季家老宅05

“林莫,怎么样啊?”季诗韵一直像个小尾巴似的跟在林莫的身后,神情不安的问道,生怕自己的房里有什么不干净的东西。

因着出了这事,所以季世凌将林莫叫了过来,让他帮忙看看。

林莫在季诗韵的房间内转了一圈,又出去转了转,这才回过头对着季诗韵说道,“你的房间很干净,什么都没有,就是这整栋房子里也是干净的很。”

“那那个东西是怎么来的?”季世云在一旁问道。

“我也正奇怪呢。”林莫摸着下巴思索,照理说,人没招惹的话,就是有邪物招惹鬼怪,可是这两样都没有,那就奇怪了。

“除非……”林莫迟疑的说道。

“除非什么?”季世凌问道,其他人也伸着脖子等着答案。

“除非,是有人要害你。”林莫想来想去也只有这个可能了。

“害我?!”季诗韵惊讶的睁大眼睛,“可,可是我没有得罪什么人啊。”

“对啊,我妹妹很乖的。”季世云连连点头,“认识的人也不多,更别提得罪人了。”

“对啊,诗韵这几天除了在家就是出去逛街,对了,前几天倒是碰上了季世才。”简兴在一旁说道。

“可是,季世才除了欺负我们以外,应该不会做这么恶毒的事情。”季诗韵迟疑了一会儿说道。

不是为季世才开脱,是这个人也就是会嘴上欺负人了,在季家这么多年,季诗韵两人其实最怕的就是季禄安,季世才还好,躲着就行。

季世云在旁边也跟着点点头。

“嗯。”林莫思考了一会儿点点头,“其实没准也不是只要害你……”

林莫说着环顾了一下在场的所有人,季世凌眯了眯眼睛道,“莫宝,你是说,有人要害的是我们所有人?”

林莫点点头,“是的。”

“只不过我倒霉吗?那东西第一个先找上我的?”季诗韵指着自己道。

林莫笑了笑说道,“没办法,谁让女子属阴……诶,等等,你们家下人也有女的,为什么要先去找季诗韵呢?除非,有人要害的是姓季的。”

林莫看向季世凌三人,“世凌,不会是你在外面得罪人了吧?”

季世凌愣了愣,当真思考起来,半响摇了摇头,“不股票 。”

简兴无奈的扶额,“诶呀,我们老板这些年得罪的人多了去了,不过都是以前在京城得罪的,要找事早就找了,现在来了鑫城,绝对没有得罪过人。”

那是当然,鑫城的老板富商巴结还来不及,又怎么会添堵。

“既然这样,那今晚我留下来看看,如果真是有人要害你们,一次不成还有第二次,没准今晚还会来的。”

“好,那我为小少爷安排一下房间。”简兴点点头,就要站起来去安排。

林莫一摆手道,“不用啦,我和你老板一个房间。”

“啊?”简兴愣了一下,看向季世凌。

季世凌这会儿正努力绷着脸呢,不让自己笑出来,对着简兴点点头,“没事。”

非常乐意!

然而,真到了晚上,不敢上床的却成了季世凌,他看着林莫趴在他的床上,翘着腿看书,半响才摸着床铺边缘坐了下来。

“莫宝,睡衣还合身吗?”

林莫伸出手拉了拉上衣的一角,唔了一声道,“衣服有些大,不过穿着还好。”

季世凌的睡衣穿在林莫的身上时大一号,不过袖子卷卷也还可以穿。

“那我之后让人给你再做一套合身的,这样你过来就可以穿了。”这是在暗搓搓的为以后留人呢。

林莫点点头,“好啊,那我要带花色的睡衣,不要黑的。”

季世凌立马笑着点头。

这天晚上,季世凌让下人都去了别处,这整栋房子里也就他们几人,季诗韵害怕,现在和季世云待在一个屋里,而简兴则是待在季诗韵的房间里。

临近半夜,外面终于来了点动静,林莫等的都有些困了,之前都在床上眯了一会儿,这会儿又强迫自己清醒了过来。

“外面……”林莫小声道,趴在床上挪了挪,挪到了季世凌的身边,聚精会神的看着外面。

和季诗韵说的一样,外面传来异样的脚步声,这脚步声轻微的很,如果是睡着了人一定听不到,更不会惊醒。

两人看向门口,不多时就发现那门把手被转动了,因着林莫未锁门,所以在转了一下之后,门便开了一道小缝隙,露出了外面黑乎乎的影子。

一直扭曲的黑长的手慢慢的将门推开……

那双猩红色的眼睛闪着兴奋恶意的光芒,然而却在门完全被推开的时候愣住了,因为在它的面前站着一个笑脸盈盈的人。

林莫手里抛着三枚铜钱,好整以暇的看着外面,在那东西愣过之后,迅速出脚将它踢了出去,黑色扭曲的身体碰撞在门外的栏杆之上,可以听到一声清脆的骨折声,但是下一刻,这东西便嚎叫的朝着林莫冲了过来。

而与此同时,季诗韵的惊叫之声也传了过来。

“不只一个?!”林莫惊了一下,没想到今晚竟然来了两个,当下不再戏耍,三枚铜钱连成金色的丝线,结结实实的捆绑在那东西身上。

“世凌,帮我看着点。”说完便快速的朝着季诗韵他们的方向跑去。

到那里一看,确实,还有一个鬼东西正追着季诗韵他们,简兴已经先一步过来了,举枪射击,却只能阻挡一下,下一刻那东西便更加凶猛的扑了过来。

林莫快速过去,将手中的小剑刺入怪物的身体内,将它灭掉。

看着消失个干净的地面,简兴收起枪道,“这下又没线索了。”

“不,还有一个被我困住了。”

那被林莫捆绑住的东西被束缚在季世凌门外的栏杆上,季诗韵不敢过去,看着那黑色的东西狰狞的样子,心里想到,她怕是得有一段时间不敢经过世凌哥的门外了。

“这样就可以找到要害我们的人吗?”季世云忍着害怕在一旁看到林莫的动作。

“嗯,这东西一旦用不好,就等着反噬吧,这之后,估计害你们的人该家宅不宁了。”林莫做完最后的动作,眼前的鬼物浑身一顿,霎时化作一缕黑烟消失无踪。

“这下可以好好睡觉了。”林莫拍了拍手道,捡起地上余下的三枚铜钱。

“是啊,等到半夜可困死我了,就怕自己睡过去。”简兴伸了个懒腰道,而且季诗韵的房间,他一个大男人也不好坐在床上,就在一旁的椅子上坐了半宿,可累死他了。

见林莫都说没事了,众人道了句晚安便都回房了,林莫更是打着哈欠的,掀开被窝猫了进去,一边头部动了动将枕头弄得松软些,一边对着季世凌道,“世凌,快来睡觉吧。”

看林莫拍了拍身边的床铺就渐渐没了动静,季世凌无奈的一笑,也上了床,看着林莫想到,你倒是睡得安稳。

这样想着,季世凌伸出手来,将林莫往自己这边揽了揽,伸手抱住。

季家,自从每日滴血后,季禄安的脸色就不大好,透着青白之色,连日里吃了好多补品都没有用,看的季世才也担心起来,他心里模模糊糊的觉得,是那几个坛子的事。

季世才滴了几回血,季禄安就不用他了,之后每次去老宅也都是季禄安自己去的,季世才倒是乐得清闲,这几天看着他父亲的脸色越来越不好,整个人阴晦也阴晦了起来。

季世才问了几回,每次都被季禄安给搪塞过去,要不就是干脆不回答,问得多了,季禄安的脾气也上来了,呵斥季世才几句。

季世才心里有气,也就不找骂去了。

这次见到季禄安面色更加难看,遂问道,“爸,您的身体到底怎么回事?是不是……和那些坛子有关?”

季世才小心翼翼的问道,有一次他自己也偷着去了老宅,一到那里就惊呆了,原来竟不知何时,那放置牌位的地方,竟满屋子都是那种黑漆漆的坛子了。

一地的坛子看的人心里发毛,尤其是上面还有一排牌位在,进到里面几乎连个下脚的地方都没有,让人看着觉得特别的不详。

这次季世才配资官网 ,季禄安面色沉沉了一会儿才答道,“你别管,我自有分寸。”

但是这话说着,看面上也是不好,有了一种疑虑的感觉。

季世才皱了皱眉,当即不问了,心里想到,自己还不如找个时间,把那些看起来不详的坛子给砸了呢。

晚上的时候,季世才休息的早,等到半夜的时候却被尿憋醒了。

打着哈欠上完了厕所,季世才摸着黑朝着自己房间走去,走了一截,他突然发现前面有个细长的身影出现在前面。

正疑惑着,定睛看过去,这才看清楚,这身影看上去比他还高,四肢长的离谱,反正不像是正常人的手臂,更何况,这人背部黑乎乎的,仿佛腐败了的黑水或者稀土黏在上面,看的怪让人恶心的。

季世才登时心里就有了不好的感觉,他僵硬着手脚,躲在一旁的柱子后面,竟看到这人影向着他的房门而去,之后更是慢慢的推开了房门,进了他的房间。

季世才冷汗流了一身,这怪东西到底进他的房间做什么?

他心里有了预想,进他的房间做什么?当然是做不好的事情,也有可能是要害他的性命啊?!

如果自己没有被尿憋醒,去了厕所,这无知无觉的躺在床上,被这东西摸进了房……

吓!

自己吓自己够呛,季世才看着掩着的房门就想离开,谁料这时,季禄安的院子里竟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声。

而听到这声音后,方才进了季世才屋子里的东西,竟四肢着地的蹿了出来,朝着季禄安的院子而去。

看着那怪物离开,季世才方虚脱似的靠在柱子上,没等缓过劲儿来,突然想到,那东西是不是要去害他父亲?

季世才心道不好,勉强提起软趴趴的手脚,向着季禄安的院子里而去。

而季家的下人也被那一声尖叫惊醒,提着灯快步的过去,半道遇上季世才,急忙搀扶着软了脚的他。

到了季禄安的院子一看,季禄安神色慌张带着不安的跌倒在地,而他的身前,正是今晚陪着他的一房姨太,此时倒在季禄安的身前,已经死的透透的。

季世才的亲身母亲没几年就去世了,季禄安不是个长情的人,这几年的时间也陆续纳了几房姨太,而今晚死了一个……

“爸,这是,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季世才拉着季禄安的胳膊将他扶起来。

看到那姨太的死状时,季世才真是吓了一跳,双目圆突,似是看到了什么恐怖的东西,她的脖子被掐的青紫,就连腹部也漏了一个大洞,血流了一地……

周围的下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没敢出声。

半响,季禄安才挥了挥手道,“给二姨太好好安葬……”却半字不提刚才发生的事情。

下人们不敢多问,着几个人好生收敛了二姨太。

季世才看人都走了,才小声的把自己刚才看到的东西给季禄安说了一下。

“那东西也去找你了?!”季禄安立马面色狰狞的攥住季世才的胳膊。

“嗯。”季世才忍着疼痛点点头。

“怎么会这样,怎么会……不应该啊……”季禄安松开手,喃喃说道,神色怔愣起来。

季世才的心里弥漫起不安来……

第37章:季家老宅06

接下来的几天,季禄安都没有去管季家的生意,而是每天出去,季世才曾偷偷的跟过一回,发现他每次去的都是季家老宅,他本想跟着进去看看,但是一到门口就被季禄安给发现了,接着就被赶了回来。

而晚上,季禄安带给他一个沾着血的木牌,让他每晚睡觉都带在身上,季世才本想问一下这是什么,但是看着季禄安苍白的脸色,到底没有问出来。

季禄安的脸色越加的苍白,面无血色,季世才有时候还看到他的袖子不经意撩起时,那上面触目惊心的疤痕,每一处都很新,像是……像是放了血一般。

实在受不了心中的疑惑了,季世才这天晚上带着那块儿染血的木牌,半夜里偷偷的起来,去了季禄安的院子里。

季禄安的院子比他的还要黑,平时以防起夜时点的灯,此时也都熄灭,看样子已经有几天都没有点了,院子里黑乎乎的,季世才也不敢乱走,摸着墙壁,凭借这微薄的月光朝着季世才的房间走去。

可谁知,还未走到,他的身体就僵硬住了,因着他看到和那晚一样的鬼物,正聚集在季禄安的房门外,为什么要说聚集,因为这次竟然不只一个鬼物,而是好几个,因着都是黑乎乎的,所以季世才也数不清楚。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季世才的手死死的抓着一旁的墙壁,不敢出声,半响,他看到他的父亲神色苍白的从房门口出来,那张脸被月光一照,青白的很,倒更像是鬼……

只见他的手里拿着一把小刀,撩起袖子后,仿佛没有痛觉般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道,血滴滴的落在地上,而那周围的鬼物像是闻到什么稀罕的东西似的,疯了似乎蜂拥而至,伸出细长的舌头舔舐着……

季世才整个人都震惊了,原来他父亲胳膊上的伤口竟然是这么来的……

大概是过于惊讶和害怕,季世才的腿不禁一软,手下也乱了,啪的一声拍在了墙壁上。

这一声放在寻常,肯定不会被注意到,但是此时,太静谧了,以至于那声音响起后,所有舔舐的鬼物都为之一静,刷的抬起头看向季世才的方向。

一双双猩红贪婪的眼睛死死的注视着季世才,弄得季世才只得撑着墙,才没有倒下去。

季禄安原还想着是谁这么不知死活的过来了,正好喂这些怪物,但却没想到是他的儿子。

“你怎么过来了?!我不是叫你好好待在房里!”季禄安惊怒的叫道。

此时此地的场景太过诡异,季世才的嘴嗫喏了几下都没有发出声音,只能惊惧的看着面前的一切。

而那些鬼物,有的站了起来,不怀好意的看向季世才。

季禄安大概意识到了什么,一咬牙,再次狠狠的在自己的胳膊上划了一刀,“走,你们走,喝完我的血赶紧走!”样子惊怒非常,恨不得这些鬼物在下一刻立马消失。

有些鬼物似乎对这血渴望非常,虽然扑在地上喝了起来,但是一双眼睛却还贪婪的看着季世才,就这么似乎过了很长时间,那些鬼物才一个个消失不见,而季世才也终于瘫软在了地上。

他看着面色灰败起来的季禄安,近乎喃喃自语道,“爸,你到底在做什么……”

季禄安的胳膊上划了那么大的一道口子,此时竟然已经止住血了,听到季世才的话,他慢慢的弯下腰,坐在了门槛上。

半响说道,“这都是贪心的结果……我怎么就鬼迷心窍了似的,做了这些事情,现在说什么都晚了。”

“到底什么事情?”季世才追问道。

季禄安看着地面,在季世才的再三追问下这才开口,原来之前为了要对付季世凌,季禄安用尽了手段,却还在商场上一败涂地,季世凌没有丝毫的留手,眼见季家就跟要易主了似的,季禄安终于走上了邪路。

原来这是季禄安不股票 从哪里股票 的方法,那些坛子里装的都是一些死人的骨灰,有的是一个人的,有的是好几个混合在一起的,都是季禄安偷偷的从没人认领尸体的地方带回来的。

只要按照那种方法,用鲜血喂养,养出来的邪物都会按照那人的想法去做事,之后季禄安就想用这种办法去害季世凌。

可到底跟鬼迷了心窍似的,只想着季世凌死去的美好,却没有想到如果鬼物反噬,自己遭殃的时刻,现在正是鬼物反噬的情形。

“爸,你到底是怎么股票 这种方法的?!”季世才惊讶的睁大眼睛问道,为何他从来不股票 。

季禄安闭了闭眼睛,似乎想到了以前的事情,“……季世凌的父母就是这样被我害死的……”

“什……什么?”季世才坐在地上神经恍惚的重复着。

“我原想着这季世凌有些本事,一个鬼物可能对他不起效果,于是就弄的越来越多,像是上瘾一般,可是我却没想到,事情竟然发展到了这种地步……”季禄安咬着牙道,心里深恨为什么之前不直接多派几个鬼物去,也许季世凌就死了。

可是季禄安也股票 ,一来这样他根本就控制不了,而来事情一旦闹到,难免不会查到他的身上,毕竟他拿走的那些坛子太多……

“那……那现在该怎么办?爸,我们把那些坛子打碎不行吗?”季世才小心的问道。

季禄安瞬间激烈的反对起来,“不行,一旦打碎那些坛子,那些鬼物更是没了束缚……”

还有一点,季禄安没有说,那就是他也会被那些鬼怪瞬间啃咬至死。

这样坐了半宿也没有想到什么法子,季禄安将季世才赶回了他的院子里。

季世才睡不着,想着出去找个人除去那些鬼怪,可是看他爸那个样子,好似并不愿意这样……

季世才想的没错,当他把这个想法告诉季禄安的时候,季禄安立马否决了,因为这样做,他的性命也难保。

接下来的几天,季世才心知那些鬼怪都会在季禄安的院子里,于是越加的睡不着,每天顶着一大片的黑眼圈,而有一晚,又一个姨娘死了……

季禄安阴翳着脸,目光阴狠的看着死去的姨娘,“……都怪她,不听我的话,我都说了不叫她过来的。”

季世才心惊的听着,却发现季禄安的面色竟然比之前好了不少……心里越加的不安起来。

这之后,又一个下人死了……

警察也上门查看,却什么线索都没有,因着人死的诡异,特意告诫了季禄安一声,小心防范,他却不股票 季禄安什么都股票 。

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家里的下人有些受不了季家的诡异,差不多都走了,而剩下的姨娘一个个的也不敢再靠近季禄安,因为季禄安的面色越加的难看,看人的眼光像是要吃人似的。

就连有时候看着季世才的目光都是,仿佛期待着下一刻季世才就死去一样……

季世才被看的心惊胆战,有心想离开这里,到底还是舍不得他父亲。

这天,他终于瞒着季禄安出了趟门,来到了鑫城外的崇奉道观。

观主没见着,却见到了林莫,此时的林莫带着林星闻正在观里学习线上配资 ,见到季世才过来也露出了惊讶的神色,看了看一旁的季世凌。

季世凌只是专注的看着林莫,一个眼神都没有给季世才。

观里的小道士告诉季世才,观主不会出观,也不会管事,但是有本事的也有,那就是林莫。

一看到林莫这人和季世凌待在一起,季世才就苦了脸。

他股票 这林家的小少爷和季世凌处的好,却没有想到竟然天天黏在一起,来到观里,季世凌竟然也跟着。

“有事吗?”林莫让林星闻去一边练习去,问着季世才。

季世才小心的看了季世凌一眼,小声的问林莫能不能让他单独和他谈谈。

他也实在没脸了,可是季家现在成了这样,再下去估计有一天他也完了。

林莫挑挑眉,也没有跟他废话,“你是为了季家的事情来的?看来做了那些事的是你的父亲。”

季世才睁大了眼睛,看着林莫明了的神色,“你……你怎么股票 ?”

“因为那些来到世凌家的鬼物就是被我给收拾的。”

林莫一句话,让季世才顿了半响,思绪万千,最终恶狠狠的看向林莫,“原来……原来是你,所以那些鬼物才反噬了,所以我父亲才……”

“你先搞清楚!”林莫打断他,皱着眉说道,“这件事如果不是你父亲窝藏坏心,想要害世凌还有诗韵他们,现在也不至于落得如此下场,自作孽不可活,说的就是你父亲。”

林莫的话没有任何问题,季世才也股票 这些道理,他这些年顺风顺水惯了,压着他的季世凌远走京城,下面又有两个人给他欺负,虽然后来季世凌回到了鑫城,可是季家的少爷还是他……

季世才的脸色灰败起来,“那些坛子被我爸放进了季家老宅里,就在有着牌位的那间,……季世凌,你也不想季家的先祖牌位和那些鬼物放在一起吧。”

这件事,季世凌倒是不股票 ,闻言也皱起了眉。

“你是想除掉那些鬼物?可是你要股票 ,除掉了它们,你爸……没准也会死。”林莫说道。

季世才股票 ,这件事季禄安之前也告诉过他,他把脸埋进手心里,股票 又能怎么办,他还能怎么办……

现在的季禄安已经不是以前的季禄安了,他变得更加的陌生,可怕,看着他儿子的目光,竟然跟看着一块儿肉的目光没什么两样,季世才竟在里面看到了垂涎,贪婪,和……满满的恶意。

这已经不是他爸了,有时候他看着季禄安的样子,竟然变得和那些鬼物似的了……陌生又可怕。

第38章:季家老宅07

回到家中,一进去便看到季禄安面色沉沉的坐在椅子上,双目冰冷的注视着季世才,“你去哪里了?”

季世才咽了咽口水,用着平时吊儿郎当的声音道,“我,我出去逛了逛,爸。”

“是吗。”季禄安的声音平平,扯了扯嘴角说道,“可是为什么下人告诉我,你是去了崇奉道观。”

一句话说的季世才心神摇曳,勉强笑道,“爸,最近崇奉道观香火还可以,我就是去看看,你现在的身体不好,我还想着求个平安呢,不过我看那个崇奉道观也就那样,没什么用。”

季禄安沉默的看着季世才半响,这才扯起嘴角点头,“你有孝心,我股票 了。”说完就打发季世才下去。

季世才点点头,转身回房,走到门口时,他下意识的回过头,却看到季禄安的目光始终在盯着他,那眼神透露着邪恶,恶意,还有食欲……

登时,季世才的冷汗就下来了,踉踉跄跄的朝着自己房门走去,手不住的哆嗦,“完了完了,爸真的……真的……”

心里不安的在房间转了几圈,季世才咬咬牙,打开门出去,才走到大门口,就被其中一个小人拦住。

“干什么?”季世才怒道。

那下人面无表情的说道,“少爷,老爷不让您出去。”

季世才张张嘴,发现嘴里干涩的厉害,声音有些沙哑道,“怎……怎么会,我爸怎么可能不让我出去,快给我放开!”

然而季世才在门口费劲了口舌,那些下人也不动摇丝毫,最终季世才放弃了,朝着自己的院子走去,却在转个弯的时候,朝着后面的墙壁跑去。

看着高墙,季世才将袖子撸上去,从不远处搬了个大石头,又找来一个废弃的坛子叠在上面,这才踩着上去。

等到费力的爬上了墙,季世才已经气喘吁吁了,看着地面,慢慢的俯下身子,上自己尽量贴近,这才跳了下去,饶是这样,一双腿也墩的生疼,一瘸一拐的出去。

打了个黄包车,季世才终于又到了崇奉道观,一到观里就直奔林莫的院子,“季世凌,林莫你们还在吗?!”

老远就听到季世才的声音,林莫还纳闷他怎么又回来了,和季世凌对视一眼,走了出去。

“你怎么又回来了?”

季世才扑到林莫的面前,就差哭出来了,“我爸,我爸他想杀我,真的,那已经不是我爸了!”

季世才将他临走之时看到的眼神说了一下,“这几天我就觉得不对,今天更是,我觉得没准今天晚上他就要找来了,那些该死的鬼物把我爸害成这个样子,连我这个儿子都不认得了。”

林莫点点头,“看来是不能等了,你父亲再这样下去,迟早变得和那些鬼物一样,而那些鬼物没了束缚,一定会出来祸害人的。”

当即不再犹豫,几个人向着季家老宅出发。

路上,季世才小心翼翼的看了一眼季世凌,问林莫,“我爸他还能不能活,难道消灭了那些鬼物,我爸真的……如果他能活下来,我保证再也不让他去打扰季……世凌哥了,我保证!”

季世才举着手发誓,眼眶红起来,不愿意自己的父亲就这样死掉,虽然在别人眼里,季禄安可能是个很坏的人,身上也背了人命,可是人都是自私的,让季世才就这样看着季禄安死去,他办不到。

林莫为难的看了他一眼,“抱歉,这件事我无能为力,事情到了这一步,季禄安的命已经……而且就算那些鬼物不消灭,总有一天他的理智也会被吞没,最后,渐渐的变得和那些鬼物一样,这样活着又和死了有什么区别呢?”

听到林莫的话,季世才终于绝望的将头埋进手心里抽泣起来,他觉得害自己父亲的事自己也有责任,是他找了林莫他们过来,然而却不得不找……

季世才到底还是有良知的,季家死了不少人,他不想再这样下去了,谁不无辜,谁就该死……

终于到了季家老宅,几个人下车后,看着面前的宅子,配合着黑沉沉的天气,就好似一座鬼物似的,散发着不详的气息。

季世凌狠狠的皱着眉头,这老宅都被季禄安给弄成什么样子了!

“世凌,玉貔貅你拿着呢吗?”林莫开口问道。

季世凌点点头,将玉貔貅拿在手里,林莫见状,从怀里摸出来三枚铜钱和小剑,将铜钱给了季世才,“这个可以保护你,记得拿在手里。”

“谢谢。”季世才接过道。

林莫点点头,带头上前打开门,门里一起正常,安静的很,之后他便在季世才的带领下去了放置那些坛子的房间。

“就是这里了。”季世才打开房间的门,指着里面道。

此时,那些坛子已经差不多排在门口了,林莫和季世凌对视一眼,两人迈过门槛进去。

“季禄安真的疯了,以自身饲养鬼物,总有一天会被吞噬殆尽。”林莫蹲下身来,看着一处坛子旁边的地面,那里还有一滴已经干涸的血液。

就在他伸手要触摸之时,门外突然传来季世才的惊叫声,随即,一声凄惨的声音也响了起来,林莫两人回头,就看见季世才一脸惊惶的跌坐在门口,而他的面前有着一个缺了一半身体的鬼物,看起来是被季世才手里的铜钱所伤。

此时,看到林莫他们看过来,那鬼物当即不再迟疑,转身逃离。

林莫快速的越过门槛,看鬼物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面,低下头问道,“你没事吧?季世才。”

“没……没事。”季世才怔愣的摇头,“幸好你把这铜钱给我护身。”

季世才低下头看着手里的三枚铜钱,刚才就是它们冒出金光救了自己,过了一会儿,季世才迟疑的抬起头对着林莫说道,“不股票 是不是我看错了……那鬼物的脸好像我父亲的……”

林莫皱眉,接着点头,“你或许没有看错,越到后面,不仅你父亲会越来越变得和那些鬼物一样,就连那些鬼物多多少少都会有你父亲的影子。”

林莫的话让季世才情不自禁的打了个冷颤,嘴里喃喃道,“这太可怕了……”

看着季世才的样子,林莫摇摇头,受打击是一定的,希望他能够挺过来吧,随即他走到屋子里面打算将坛子先消灭掉。

“……坛子里是空的!”林莫的声音传来,季世才一听一骨碌爬起来,“怎么可能?!”

季世凌皱眉,“也许我们来晚一步……”

而就在季世才惊慌的跨进门里时,这件房屋的大门砰地一声关上了,任凭季世才怎么撞门都打不开。

“别撞了,我想季禄安可能就在外面,他股票 我们会过来。”林莫走到门口道。

“不,不不,我真的不股票 ……”季世才靠在门里道。

“你要是股票 ,此时就不会和我们一同关在里面了。”林莫转头看了他一眼,这人应该是被季禄安给放弃了。

就在季世才不股票 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的胳膊突然被季世凌一拽,拽离了大门。

他刚一惊,就看到季世凌对他嘘了一声,之后指了指门外。

林莫手里拿着小木剑也凝神看着门外,不知何时,这门上的纸窗上竟开始印出行行幢幢的鬼影,那些影子好似没完一样,不断的在门外聚集,直到整扇大门都已经成了漆黑的颜色,月光丝毫透不进来。

而就在这时,林莫也听到了身后传来淅淅索索的声音,回头一看,身后的墙壁上不知何时也爬过来好几个鬼物,它们仿佛蜘蛛一般,在墙壁上行走着……

林莫皱眉,对着季世才道,“你去那边的牌位那里,先将铜钱给我。”

季世才点点头,将铜钱交给林莫,现在他也只能相信林莫了,就在季世才刚迈出一脚的时候,有的鬼物按奈不住的扑了过来,林莫一挥小剑,将它抵挡住,对着季世才喊道,“快去!”

季世才当下不再迟疑,快步的跑了过去,林莫这才伸手将三枚铜钱一抛,三枚铜钱呈对角之势,将季世才和那些牌位牢牢的护在中间。

“待在里面不要出来!”林莫对着他喊道,脚下一扬,踢碎一个坛子。

看到坛子被踢碎,屋子里的鬼物瞬间凄厉的叫了起来,疯了一样的扑向林莫等人,季世凌手里拿着玉貔貅,跟在林莫的身后,为他挡着顾不到的鬼物。

屋子里的鬼物算是有限,终于在林莫他们差不多要将鬼物消灭的时候,那些门外的鬼物等不住了,纷纷破门而入,无数的鬼物蜂拥而来,将两人给淹没,留在铜钱保护里面的季世才看的心里着急,却又不得不听林莫的吩咐待在里面。

因为就算待在里面,这也受到了鬼物的攻击,而三枚铜钱起先还稳定的很,后来在那些鬼物不要命的攻击下,开始不住的摇晃起来,仿佛下一刻就要破碎一样。

而就在这时,一声龙吟从那中间传来,伴随着雷电之声,周围的鬼物悉数被弹开,最近的连叫都没叫就消失在空中,无数的坛子被压碎,然而这只能让这些鬼物更加的疯狂。

林莫和季世凌的身边也有着一圈朦胧的光亮在保护着他们,让那些鬼物不得近身。

就在那些鬼物再次向林莫两人冲去之时,季世才眼尖的看到他们的身后,夹杂在鬼物身边的一个人影。

那个人影面色疯狂,举到向着林莫而去。

“小心!”季世才急忙叫道。

季世凌听到声音回过头,就看到那雪亮的刀尖冲着林莫而来,来不及多想,他转身挡在林莫的身后。

闷哼声响起,随即就是一阵疯狂的大笑,“你去死吧,哈哈!”

林莫一惊,转身看到季世凌捂着胸口的位置,“世凌,你没事吧!”

季世凌摇摇头,神色不明的看向疯狂的季禄安,将手挪开,那上面一点伤口都没有,倒是手上的玉貔貅裂了一道缝隙,保护着他们的光芒也随之消失。

看到季世凌一点事都没有,季禄安面色难看起来,此时,他的脸上青筋突起,面容也古怪起来,看着倒越不越和那些鬼物一样。

林莫注意到他的一只胳膊竟然比另一只还要长一些,分外明显。

“去死,你们去死!”季禄安疯狂的大叫,在他话音刚落之时,那些鬼物便冲着林莫他们冲了过来。

季世才只看到无数的鬼物再一次掩盖了林莫两人的身影,季禄安却冷笑的离得远远的,随即神色不明的向着他这里走来。

他很快就走到了一个铜钱的外面,看了一会儿,突然抓着一个鬼物,将它死死的抵在铜钱那处,鬼物发出凄厉的叫喊,消失不见,而铜钱也越发的黯淡。

就这样一个接一个,最后看差不多,季禄安终于伸手向着铜钱而去。

季世才看的眼眶欲裂,大喊道,“爸!”

然而季禄安丝毫不为所动,他狠狠的拍在铜钱上面,手上被铜钱灼烧出一缕青烟,而铜钱只差一点就要熄灭了金光。

就在季禄安想要最后一击时,一阵阵的雷霆之声响起,那雷声却不是从空中传来,而是从那些鬼物的中间传来,耀眼的雷电之色,瞬间充斥了整间屋子。

第39章:民国捉鬼记

季世才只感觉眼前出现一阵刺眼的光芒,情不自禁的闭上了眼睛,耳边听着不绝的凄厉叫声,等到再次睁开时,林莫两人的周围已经干干净净的,再看那些鬼物竟然多半都消失殆尽,只余一些倒在地上。

而刚才还露出狰狞笑意的季禄安,此时也口吐黑血的倒在地上爬不起来。

看他的神色有了一丝清明,正惊恐的看着这眼前的一切,待他的眼神看向季世才时,嘴里喃喃道他的名字,挣扎的想要爬起来,却没有力气一样,口中鲜血直流。

“爸!”季世才一看到这,口中惊呼一声,不自觉的冲出了三枚铜钱的保护范围,而那铜钱也掉落下来,被林莫一招手,回到了他的手上。

“世才……”季禄安虚弱的喊道,看向跪在他面前流出泪的季世才。

“爸!”季世才悲戚的叫了一声,将季禄安扶起来,嘴里念叨着对不起,都是他的错。

季禄安摇摇头,“这不怪你,世才,都是我,都是我贪心,只想着独占季家……”

他抬起头看了看季世凌,眼中闪过后悔之色,其实都是他心有不甘,不甘这原先被他打击到底的小子有一天竟然爬的比他还高,而他自己心惊胆战,就怕季世凌总有一天会把他踩到脚底。

这一切都是报应!

季禄安如今已经是油尽灯枯的状态,看他吐出的黑血就股票 ,他的身体已经被这些鬼物毁的差不多了。

季世才抱着季禄安不愿意松手,可是周围的鬼物却更加的蠢蠢欲动,希望吸食他的鲜血来恢复自身。

季禄安虚弱的抬起手,看向林莫,“杀了我吧。”

他现在这样,就算活下来也是一辈子见不得光的存在。

“让我和我爸再待会儿,可以吗?”季世才求着说道。

可是这个要求,就算林莫想要答应,那些剩下的鬼物也不可能老实的待在一旁,看着他们,所以在季世才说完这句话后,那些鬼物疯了一般的扑向他,应该说是扑向他怀里的季禄安,他们只股票 吃了这个人,自己受的伤才会好。

林莫当然不可能让它们过去,这几只剩下的鬼物已经不足为惧,当下便消灭殆尽,可是季禄安的生命却更加走到了头。

就在林莫消灭完鬼物之后,留在屋子里的坛子,虽然之前已经打破了很多,但是剩下的也还有,这个时候也纷纷破碎开来,留了一地黑水。

季禄安眼看出气少了,和季世才交代了几句,就看向了季世才,虚弱道,“我所做的一切都与世才无关,季家我还给你,求你放过,放过我的儿子。”

季世凌沉默的看着他,眼看他眼中的光芒越来越黯淡,终于点了点头,“我们的恩怨与季世才无关。”

季禄安听到这话,终于安心了下来,说了一句谢谢便睁着眼在季世才的怀里没了生息。

“爸!”季世才一声哀嚎,抱着季禄安痛哭起来。

之后季世才带着季禄安回了季家将人好生下葬了,而季家剩下的人也都让季世才遣散离开,他照着季禄安说的,将季家还给了季世凌,因为即便季家还在他手里,他也守不住,他不是那块儿料。

季世凌也像他说的那样,他和季禄安的恩怨不会涉及到季世才的身上,即使季世才将季家还给了他,可是他也是季家人,于是季世才还住在季家,先前因这件事浑浑噩噩,只靠着季世凌配资官网 ,之后在季家几人不经意的关心下,慢慢的振作起来,在季世凌的安排下也入了一间商铺学习。

后来,季世凌逐渐的将京城的重心移到了鑫城来,也为了长久的陪伴在林莫的身边。

“你之所以想回到鑫城,是想报仇吗?”林莫后来问季世凌。

季世凌没有隐瞒的点点头,“季禄安这个人不配做季家的家主,有他在,季家迟早会没落,而且他与我父母的死有关,我不可能放过他的。”

他股票 父母的死与季禄安有关,可是他却不能想季禄安一样,使用阴毒的手段去害人,而是直接在商场上一点一点的逼季禄安下来,接着再算总账,可是没想到,季禄安最终却自己害死了自己。

“季世才这个人,我觉得还算有救。”林莫靠在季世凌的身上道。

“我股票 。”季世凌神色淡淡的点头,“季禄安做下的那些事,季世才一点都不股票 ,小时候他也就是欺负欺负人了。”

难得不像他父亲那么歹毒,想着害人性命。

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可是林莫还要继续寻找他的恩人,当然还不忘记教林星闻学习,在鑫城待久了,林莫也会和季世凌带着林星闻去到别的地方,每次出去都有精彩或者刺激恐怖的事情发生。

林星闻小小的年纪,天赋出众,不仅能看人面相,而且对鬼物也不害怕,林莫有一回被鬼物缠着,其中一个鬼物都冲到林星闻的面前了,都没见人家有丝毫的慌张,不紧不慢的从怀里拿出林莫为他做的符箓,一下子贴到了鬼物的身上。

一下不成,就来第二下,反正符箓多得很,小小的人站在庞大的鬼物面前,一点都不紧张,后来还是季世凌抽空过来,一把将林星闻抱起,之后再把鬼物踢开。

不然照着那鬼物被符箓刺激的疯狂模样,不一会儿就得冲开束缚。

不过,林星闻大了也会有自己的小秘密,有一回,林莫见他低着头趴在桌子上不股票 在忙些什么,就问他这是在干什么。

林星闻立马护住怀里的东西,对着林莫羞涩的笑道,摇了摇头,“师傅,这是秘密,等以后,星星在告诉您好吗?”

林莫当即笑了,拍了拍他的脑袋,“你还有秘密了,好啊,以后记得告诉师傅啊。”

林星闻笑眯眯的摸着头点头应了。

也不股票 他的恩人到底是何方神圣,林莫找遍了鑫城的周边,甚至更远的地方都去过了,就是没有他的踪影,原先他还想着如果自己出名了,他那恩人会不会被他引过来,可是方圆百里都股票 崇奉道观有个会捉鬼驱邪的小少爷,恩人还是两个毛都不见。

配资公司 他和季世凌在一起的事情,林莫觉得还是不要瞒着林老爷的好,但是,怎么说这是个问题,趁着二哥和开天姐在一起了这个喜讯,林莫偷摸摸的将家人叫了过来,说自己要做道士。

当即,就把林老爷和两个兄弟气的够呛。

“莫宝,你在道观里住了那么多年,怎么就和道士扯不开了呢,不行,我不同意!”林衢叫道。

林莫一脸“有苦难言”的低下头,偷偷的看着林老爷的脸色。

而林璞也是一脸的不同意,“当道士有什么好的,再说了,你常去道观,现在道观里的人也没有把你当外人,院子还给你留着,这和你当道士了有什么区别,不过一个常住,一个不常住罢了。”

林莫为难道,“我也不想当,可是,可是……”

“可是什么?”林老爷立马问道。

林莫其实到这里已经心里难受了,闻言低着头,声音微不可闻,“可是,我喜欢男人,我喜欢世凌,我股票 爸爸你们一定不会同意,所以我已经做好了孤独一生的准备,当个道士也不错。”

他没告诉季世凌他要对家人说出来,所以现在这里就他们几人,听到林莫的话,林家的几人呆了,只有林璞神色不明的看了看外面。

半响,林老爷才道,“你喜欢他,那他……?”

“他和我是一样的,我说去当道士,他就去陪着我一起。”

这话是真的,林莫曾经开玩笑说如果自己去当道士了,他怎么办,季世凌立马说道,要跟他一起去。

林老爷沉默的点点头,“莫宝,我还是不同意你去当道士,其实喜欢男人没什么,爸爸宁愿你开心就好,你也不要在乎什么世俗的眼光,人活着,自己开心就可以了……”

一句话下来,全都是为了林莫好,听得林莫眼泪直掉,心里直道对不起,后来季世凌股票 了这件事,对着林老爷行了大礼,林老爷一直以来的脸色这才好看许多。

了却一桩事后,林莫心中只有一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寻找恩人的事情。

当林星闻慢慢的长大,从乖乖巧巧的小孩子长成了知理的帅气的小少年时,偶有一日,他找到林莫,羞涩的从身后拿出一部分装订好的书籍来,“师傅,这是我写的……您看看。”

“什么啊?”林莫好奇的问道。

“就是那个秘密,现在,我告诉您。”林星闻将还没有写上名字的书籍递到林莫的面前。

林莫顿时感兴趣的接了过来,在林星闻的注视下翻阅起来,这一看顿时眼睛惊讶起来,翻看的越来越认真……

“这……这,星星,你里面写的……”林莫难得有些口吃的抬起头看向林星闻,眼底带着震惊的神色。

林星闻这会儿正害羞的低着头,并没有看到林莫的神色,“书里面写的人就是您,师傅,这本书有两部分,前面是把我们遇到的事情写了进去,后面是您所会的所有术法,不过,有些我还没学会,所以之后还会修改一下。”

林星闻羞涩的抓了抓脑袋,期待的看着林莫,“师傅,您觉得这本书怎么样?我一直从小记录下来的,现在想弄成一本书。”

林莫张了张嘴,神色难辨的看向手中的书,“挺……挺好的。”

好到让人吃惊,他一直以为那本书是他恩人写的,书里人也是他的恩人,可现在看来,书里的人是他,写书的人却是他的徒弟……

这绕来绕去的,原来他一直想找的却在自己的身边……

可是……现在的我会的术法教会了以后的我?可是明明是以后的我学会以后到现在的我才……越想越乱,弄得林莫直扶着脑袋。

“师傅,您怎么了?”林星闻奇怪的问道,看着他家师傅一脸的脑壳疼的样子。

“没事,没事,我就是觉得如果自己真能想明白这些,应该能得什么什么奖了,所以就我这脑袋还是歇歇吧。”林莫叹了一口气道。

林星闻哦了一声,不解的抓了抓脑袋,然后道,“师傅,我想让您给起个名字。”他指了指林莫手中的书。

“名字……”林莫沉思,到现代的时候,那本书只剩下后面的术法,前面的线上配资 生平和书籍名字早没了,虽然现在还是觉得书里写的人竟然是自己很奇妙,但没想到,连名字都是自己取的吗?

心之所至,林莫提笔写道,“那就叫‘民国捉鬼记’吧。”

后来,当林莫和季世凌两人垂垂老矣,拉着双手一起去了的时候,两家合力将两人葬在一起。

现代,一个漆黑的夜晚,破旧的道观里,连个灯都没有,还算干净的主殿内,一只小巧的乌龟在一个人的身影上爬上爬下……

它背上的龟壳破旧带着划痕,也不股票 是怎么弄得,小小的身体停留在那人的额头上一会儿,这才慢慢的爬了下来,安静的等在一旁。

不知过了过久,原先躺在地上没有声息的人影突然坐了起来,双眼迷茫的看着周围,直到小乌龟爬到他手边咬了他一口,这人才喃喃道,“老祖宗?我……我这是……回来了吗?”

而不远处的地下,一双猩红色的眼睛慢慢的睁开,“……莫宝。”

——正文完——

番外:门生×林璞

那个人,明明是个和尚,偏生笑得一脸的勾人,他不股票 那双眼睛有多么的多情吗?还笑得这么灿烂。

林璞推了推眼镜低下头,不再看他,继续处理手中的文件。

这个人从遂城跟到鑫城,林璞不股票 他心里都在想些什么,偏偏喜欢跟在自己的身边,就连自己办公也要在一旁待着,还……还杵着下巴看着自己。

都看不下去了,林璞心烦的合上手中的文件,起身。

“你去哪里?小璞?”门生也跟着站起来。

“出去走走,你别跟着我。”就在门生也要跟上的时候,林璞立马伸手止住。

门生摸了摸鼻子,看了看林璞的脸色点点头,林璞这才一脸不耐的走了出去。

走在路上,林璞想了很多,他之前不股票 自己对门生到底是什么心思,可是自从股票 莫宝和季世凌的事情,他第一个反应竟然不是反对,而是想到了门生。

所以,他对门生有了喜欢?

可是门生呢?林璞不敢妄加猜测。

门生居无定所,这会儿能跟着他来到鑫城,下一秒就可能带着他的行李去到别的地方,他又有本事,到哪里都不吃亏。

不知不觉已经走了很久,天都黑了,林璞手里还拿着西装外套,看了看街上不多的行人,找了个地方,席地坐了下来。

天色已晚,路上的行人来来回回的,也很快离开了,不一会儿,这里就只剩下林璞一人。

“这位少爷能扶我一下吗?”就在这时,一个稍显柔弱的声音传来,林璞转过头去,就看到巷口那里,一个披着头发的中国股市 倒在地上,对着他伸出手。

林璞淡淡的坐在台阶上,看了中国股市 半响,直到那中国股市 的手臂都举麻了,僵直了一会儿,慢慢的从空中放下,之后,露出头发掩盖下的姣好面容,对着林璞又可怜兮兮的叫道。

林璞看了她一会儿,这才抓起西装站了起来,走到中国股市 的身旁。

中国股市 低下头,眼里闪过恶意,呵,男人都一样,看到她的脸还是过来了。

就在中国股市 伸出手等待着林璞扶她起来的时候,林璞立在她的面前,也伸出了手。

不过不是扶她起来,而是在她的手里放了一样东西。

那东西才放上去,就听得那中国股市 一声尖叫,急忙抖手滚在一旁,而她手里的符箓也化成了灰烬。

那中国股市 看着自己变成枯黑的双手,神色狰狞的看向林璞,“你找死!”说话期间,头发疯长起来,向着林璞扑去。

林璞淡定的站在原地,看到一个形状恐怖的东西朝着自己扑来,动也没动。

就在这时,一道金光随之而来,佛珠打在女鬼的身上,伴随着清正的佛法声,不到一会儿就将女鬼消灭掉。

门生一脸无奈的出现,“小璞,你是不是早股票 我跟在你后面?”

林璞看了他一眼,把西装下面的手伸了出来,那上面有林莫给的一打符箓,也就是说门生就算不出现,他也不会有事。

门生泄气了,低着头走到林璞面前,小声道,“小璞,你是不是生我气了?”

“没有。”林璞摇头,转身想要离开,却被门生拉住了手腕。

“小,小璞,你别生我气。”

“你为什么认为我是在生你的气?”林璞疑惑的看他。

“不,不是吗?可是最近你都不怎么理我?”门生磕巴的说道,帅气的脸上,一双眼睛眼巴巴的看着林璞。

林璞看了他半响,直把门生看的脸色冒起可疑的红晕时,才笑着说道,“我是在想,我对你的感情。”

“感……感情?!”门生惊喜的瞪大眼睛,“小璞,你喜欢我吗?”

“大概吧。”

“什么叫大概吧,喜欢就是喜欢,小璞……我喜欢你。”门生大胆的说道。

林璞点点头,转身离开这里,准备回家,身后门生还不断的说着,“小璞,我喜欢你,真的真的,真的!”

门生也股票 林璞在顾忌什么,他本想着要是林璞对他一直不动心,他就是一辈子守在他身边也可以,现在有了希望,门生说什么也不会放弃。

找个时间,就算给林老爷跪上三天三夜,他也愿意!

想到这里,门生打了鸡血似的,跟在林璞的身后……两个人的影子在月光的照射下,逐渐重合在一起。

番外完
全站推荐

和龙配资 感谢大家关注和支持!看文儿开心~

济源股票配资

期货题库

杭州期货公司

期货法律法规汇编

立即股指配资

股指配资渠道

运城配资

期货手续费计算

哪里可以买特斯拉股票

珠江期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