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系统之生子计划进行时(包子)上——浅聆三千

文案:

给你两个选择

1、通过生娃,可以拥有自由并复仇。

2、仇人利用你突破圆满之境。

比起后者,柳拂烟毫不犹豫的选择了前者,哪怕要为此奉献自身都不会后悔。

不就是四个孩子吗?说生就生。

不就是获得爱意值吗?那就狠狠攻陷他。

不就是不按规定完成要有惩罚任务吗那就好好完成任务,走上生崽崽的康庄大道好了。

点进去即能查收你的《生子攻略秘籍》,系统在这边等你观赏哦~

1:[采花大盗受×禁欲冷情,心中唯有亡妻,厌恶采花大盗这种职业的城主攻]√

2:[情敌受×身有婚约,易怒易爆炸钢铁直男刀派大弟子攻]√

3:[当朝皇帝送来的花街伎者受×生性多疑仇恨皇帝的灭国质子攻]耕耘中……

4:[杀手受×被杀手追杀甚至被对方砍掉左手的攻]

内容标签: 生子 系统 快穿 爽文

主角:柳拂烟 ┃ 配角:至阳体魄男子1234

1、活下去的办法

北漠魔教内一处错综复杂的地下通道中,暖黄色的烛火摇曳着,血腥气无处逃逸。

噩梦般雄厚的嗓音由远及近:“别在逃了!今天是十五月圆之夜,你的全身都叫嚣着被我填满,被我贯穿。身为至阴体魄,你注定为了本教神功《泽天灵》奉献身躯,只要本教主突破圆满之境,你就能一辈子衣食无忧。”

柳拂烟抚着胸膛,喘着气珍重的将手中书籍塞进衣袖里,拼尽力气往前跑去。

三条分岔路口赫然出现,柳拂烟来不及考虑便扎进其中左边路口。

进去才发现这是死路!墙壁如同鸿沟,死死挡住柳拂烟的去路。

他完了!

柳拂烟漆黑的眸光中带着绝望,笑容满是苦涩。

他好不容易得到解除魔教双修之术副作用的书籍,就要被对方没收夺回了吗?

难道他一辈子只能呆在魔教之中,束缚在一寸之地,被这屠他满家的仇人榨干着,成全他突破圆满之境?

年近四十的魔教教主身材健硕,胳膊青筋暴起,如同老鹰捉小鸡般轻轻松松提拎起柳拂烟,嘲讽的对视着他,眼神里仿佛在说:“你能跑哪儿去呢?”

下一瞬间,柳拂烟的背脊就砸在身后冷硬的墙上,他全身脱力,顺着墙体滑落到地上痛苦的闷哼了一声,嘴角溢出一抹鲜血。

旁边壁面上搁置的烛火一颤,差点就熄灭了。

空虚寂寞的后处无时无刻不在渴求着男人的抚慰,柳拂烟浑身颤酥着抖了一下,用力拿指尖掐着手掌心,把所有的脆弱掩盖在漆黑的眼睛中。

魔教教主满意一笑,循循善诱道:“看,你的身体已经受不了了,只要你认真悔过,为师会原谅你的,让你得到满足,免受煎熬。”

“我就算死,也不会再让你得逞了!你一辈子也别想到达圆满之境!”

自他成年以后,魔教教主的狼子野心就彻底暴露出来,再也不准他踏出主殿一步。

他接触不到别人,跟供人欣赏的金丝雀般被困一方之地,若不是自己全无反抗之力,早就逃开了!

魔教教主冷笑一声,像看蝼蚁一般瞧着柳拂烟:“你以为你得到化解本派双修之法的秘籍了么?你仔细看看,这书没有任何字。”

“放弃吧,你应当清楚除了本教主,别人都不能在满月之时救你。”

“一日为师终身为父,为本教主的功力添砖加瓦,那是你的荣幸!”

柳拂烟年幼时全家被屠,他在血海中被这个男人救起收为徒弟,悉心传授教中秘法。

可这不是正经秘法!

此乃专门为《泽天灵》配备的双修之术,修习此术的条件艰涩,必须是十二月十二日夜半之时出生的至阴体魄。

这些年修习的心法早就改变了他——皮肤细腻白皙,全身上下都散发着想被人(操)的气息。

想到是对方救了自己,就算是被人这般对待他也都认了,万万没想到他以为的恩人便是当初杀害他一家的凶手!

只可惜柳拂烟几个月前才发现真相,这让他如何不生气?

他居然这么白痴的被仇敌戏弄侮辱了这么多年,不整死这个魔头,不让他的心血功亏一篑,就对不起被屠死的家人,对不起被如此羞辱的自己!

可惜这些年来魔头毫不节制的采阴补阳将自己练就的内力尽数吸空,早没有半点反抗之力。

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想弄死一教之主简直是天方夜谭,不能杀死他,摆脱他消除这个双修术也好啊!

柳拂烟眸光黯淡下来,他哆嗦着从怀中拿出那本秘籍,染血的手指印在书籍页面上,他一页页翻过:“我记得明明是有字的!”

魔教教主喜欢看他绝望的样子,蝼蚁终究只是蝼蚁,宠物也只有当宠物的命:“根本没有解救之法,除了臣服于本教主,你别无出路。”

“不可能!”

他不想一辈子都困在这里,他合该有大好的人生,凭什么恶人可以活得好好的,他这个受害者就要接受这一切呢!

在柳拂烟失神发愣之际,毫无感情波澜的声线便刻入他的脑海中:[如果你有解除双修之术,走向人生巅峰,打败仇人的机会,你是否会接受?]

柳拂烟猛然回神,魔教教主的脸越来越近,他已经捏住自己的下颚,将空白一片的书籍往后扔去。

柳拂烟睁大双眸,他分明看到那书籍上突然蹦出的字眼。

生子系统??

魔教教主粗鲁的低下头吻住他,双手开始下滑褪去他的衣衫,用力的捏着他的腰肢,惹得柳拂烟颤着身子,全身都失去了力气。

“股票 怕了?”

不管这是不是幻像,只要能摆脱这个双修术,让这个魔头吃苦头,付出什么代价他都愿意!

难道还有比这更惨的事情么?

“我接受!”从喉咙里喊出的话语让魔教教主一愣,紧接着他就看到面前的少年身体一软,毫无血色的躺倒在自己的身上。

无声无息,跟个精致的瓷娃娃一样。

北漠魔教教主这才慌了神,一把将柳拂烟抱起往外赶去。

[您已了解并接受条例,本系统即将开始为您颁发任务,请稍等……]

[本系统会为您寻找合适器体,让您心无旁骛的生下孩子,现在将为您介绍您的任务,请您认真阅读牢记。]

[1.为本世界4个至阳体魄的男子孕育后代。

2.在对方感情值满值以前,千万不能告诉对方自己怀孕的事情,也不能让对方察觉到您怀孕,否则会触发惩罚任务。

3.每当您和至阳体魄的男子颠鸾倒凤,您体内就会增加孕育值,孕育值满即可受孕。

4.您和普通妇人的受孕时间一致,在正常的怀孕时间中,每月需要完成五次的颠鸾倒凤,要不然孩子不能正常发育,最后不能娩下——此项不能完成也要触发惩罚任务。

完成以上,你就能摆脱双修之术的副作用,成为一个拥有滔天内力的正常人,本系统将会协助您复仇。]

对方说得极慢,柳拂烟每一个字都听得明明白白,他紧紧蹙起眉头。哪怕男人孕育后代闻所未闻,但这是唯一可以摆脱双修之术副作用,弄死那个魔头的机会了。

为了这样的结果,生几个孩子也没什么关系了。

[任务即将开始,祝您任务愉快。]

北漠往左行几千万公里便是物质丰饶的蒲州城,夜幕笼罩着沉睡中的蒲州城。

全蒲州城最爱戴的城主百里夜蒲还在挑灯处理文件。

最近采花大盗猖狂取撷女子的事情惹的人心惶惶,他早派人去处理逮捕,可这采花大盗仿佛知晓他派人逮捕,竟消声匿迹消停了许久!

百里夜蒲的相貌自是万里挑一的,他生性清冷,最爱梅花孤傲坚韧的性子,屋前便种了几树梅花。

整个蒲州城都股票 城主性子寡淡,才学斐然,自从当年的事件之后,深邃眼眸里从没染上过情绪。

听说是祭奠两年前洞房花烛夜时突然暴毙的妻子,百里夜蒲从此茹素,饭桌上没点荤腥,口味清淡。

如此翩翩佳公子似乎是被这件事落了阴影,再也没娶过妻,也没接受过任何钦慕于他的女子。

柳拂烟一晃神整个人就立在百里夜蒲的书房外边,手上一根竹子制成的青色长管模样的迷药正探进窗子里,而自己正对管子往里吹气!

[任务对象出现:百里夜蒲,请抓紧时间颠鸾倒凤,努力怀上孩子吧!]

刚接任务就这么刺激啊?

柳拂烟素来波澜不惊的心里吓了一跳,那管子里掺着强性迷药和[春]药,往里一吹不就是给他创造条件么?

一个怀他孩子的条件。

百里夜蒲聚精会神的处理事物,嗅到屋中不正常的味道时已经晚了。

他的手失去力气,无法握住狼毫,整个人昏昏沉沉的往桌面砸去!

柳拂烟从小就在魔教里长大,对于底线两个字并没有鲜明的认知,虽然清楚男子怀孕不是件正常的事情,但在充满诱惑的条件之下,他选择接受。

落在那魔头手中便是死!生几个孩子换自由和复仇,挺值当的。

柳拂烟在梅花的掩盖下静静站立了几分钟,挑破窗户往里确认百里夜蒲是真的昏厥后才蹑手蹑脚行至书房门前,地上躺倒着守门的侍卫。

系统给他安排的身份是采花大盗宋光翰,跟同伙立下一百块银两的赌约——四日内必睡到高冷的百里夜蒲!拿到对方的贴身衣物交差。

这是打赌的第三天夜晚,宋光翰准备妥当,打着干完就跑的想法,在黑漆漆的夜里跑进城主府,在侍从的饭菜里下了两个时辰后才会发作的迷药,就一直静静等待时机。

这便宜了柳拂烟,他小心翼翼的打开书房,第一次做这种欺男霸女的事情,除了愧疚外还带着点兴奋。

为了他的未来,委屈这个城主了!

宋光翰这具身体提前吃好了解药,不受屋内随处飘散的气息影响。

鼻尖灌进安神清新的檀香味道,柳拂烟紧绷的心稍稍松懈下来,转头细细打量,发现屋内随处可见由檀香木制成的桌椅。

檀香木生长要求严苛,素来珍贵。

真是个考究的男人。

柳拂烟贴心的将狼毫挂回檀香木制成笔架上,将百里夜蒲的右臂绕在自己的脖颈处,用自身力量将趴在桌上的百里夜蒲撑起往帘布遮掩住的小榻上放去。

百里夜蒲静静地躺倒在床榻上任人摆布,他紧闭着双眸,白衣胜雪,翩若惊鸿,惊艳了时光。

柳拂烟深深望着他,满意的用手指勾勒他的面容,随后就顺着眉眼嘴唇下巴的弧度往下试探,将他身上烦人的白色衣袍解开扔到地上。

对方紧致的腹部曲线暴露在自己眼中,较魔教教主粗犷的身躯不同,但柳拂烟也很是喜欢,这么优秀的男人让他上,他丝毫不亏。

2、第一个孩他爸

药物的作用渐渐发挥起来,昏迷中的百里夜蒲觉得浑身都火烫起来,更是憋得他十分难受。

他难受的皱起了眉头,连面色都带了几分潮红。

柳拂烟嗓音微哑低吟,覆上对方的身子:“你是我的了……”

柳拂烟决定一夜将那该死的孕育值给弄满,早点完成任务就能早点回到自己的身体里。

快乐让柳拂烟忍不住颤酥着身体,他脸颊微微泛红,弓着身体自导自演一出你情我愿的把戏……

[孕育值满10/100,距离受孕还差九十点,温馨提示:采用受孕姿势可提高孕育值唷。]

柳拂烟默默换了姿势,更累人,却能让包含生命力的液体更好的深入他。

原身没有得罪城主的意愿,并不想在他身上留下痕迹,打算干干净净的做完走人,料他也想不到自己的清白被人吃的一干二净。

可是柳拂烟不是这样的人,他深深的在他脖颈处吸出痕迹来,动情舔舐着他的腰窝。

不一会儿功夫,百里夜蒲的身上就留下许多情动不能自已后的痕迹。

[孕育值满30/100,距离受孕还差七十点,请宿主加油。]

备受鼓励的柳拂烟继续用着累人的法子,受孕值的增加却放缓了速度。

[孕育值满40/100,距离受孕还差六十点,请宿主加油。]

[孕育值满45/100,距离受孕还差五十五点,请宿主加油。]

柳拂烟皱起眉头,他想一天内揣上孩子,但是这男人该死的持久,而越来越少的受孕值让他明白——今天是怀不上了。

他瘫软在百里夜蒲的身体上了,疲乏蔓延全身,酸痛满足让他不由自主的眯起了眼睛。

舒服!

柳拂烟很想躺在他身边过夜,让对方明天清早一起来就看到是谁睡在他的身边。

但他清楚自己不能留在这里过夜。他是顶替着采花大盗的壳子,用强迫的方式睡了城主,等城主清醒过来怕是要完。

算了,今日受孕不行,下次再战便是!

柳拂烟换好衣服,揉着腰安静地将扔在地上的衣服叠好放置在百里夜蒲的身侧,看着他身上的痕迹满意的笑了。

来日方长,这些痕迹权当给这个冷情的城主缓冲的时间。

桌面的宣纸上写好了柳拂烟想对百里夜蒲说的话,柳拂烟拿镇纸压在其上,轻声笑道:“城主大人,我还会再来找你的,为了我们的子嗣顺利孕育成功,下次我会更加卖力的。”

他倒是真想看看城主醒来后的神情,必然有趣至极,可惜了。

……

百里夜蒲一觉醒来并无什么不适,甚至浑身充盈力量,空气中除了熟悉的檀香味,还带着一股靡乱味道。

百里夜蒲的手指曲起点着额头,那是他思考时惯有的动作。

他明明记得自己正在处理事情,结果浑身没劲,一头倒在案桌上了。

他被小人暗算了……

便算是被小厮扶入小榻上休息好了,可没人会脱干净他的衣服,更何况他还全身黏糊!

现在已经入秋了,绝不会随意出汗。

他低头一看,身上的痕迹刺眼夺目,百里夜蒲瞬间脑海空白,这些欢好后残留的痕迹!

他被人睡了!

他已经许久没做过梦了,可昨天晚上他居然梦到两年前的新婚夜。

梦见跟他拜过天地,却惨死在婚床上的何绾绾。

何绾绾的鼻口渗着鲜红的血迹,整个人瘫软,眸光没有任何焦距。

只不过同样场景里,他的新娘何绾绾却恶意满满道:“都是你!若不是你我怎么会爆体而亡!你难道不股票 你是至阳体魄,一般人根本承受不住你的索取吗?!是你害死了我!都是你的错,你不得好死!”

是啊,他是至阳体魄,体弱之人根本承受不住他的索取,那昨天夜里的采花大盗没死在他的床上,还给他叠好被子……

他无意识的揪着小榻上的被单,睫毛垂落望着地板。

当年绾绾的死因对外宣称是恶疾复发,实则是颠鸾倒凤之时承受不住。

昨天夜里的那个人究竟是谁!若让他抓到,必定将他剁骨碎尸!

书房里没有备用的衣物,百里夜蒲从深思中回神,蹙眉对着外头喊道:“来人,准备衣服过来。”

门外有人应允:“城主稍等片刻,托人去拿了。”

过了一炷香时间,有婢女端着衣服扣响门扉:“城主,衣服已经端来了,洗漱用品也准备妥当,奴婢能进来吗?”

百里夜蒲的声线比往日更冷,却不带着丝毫情绪:“将衣服和洗漱用品放下便出去。”

婢女恭敬的应了,将东西放进屋内就合上房门。

百里夜蒲看到书桌上的宣纸:“百里城主,我钦慕您已许久,日思夜终于受不住这相思之苦,请放心,我绝不是吃干抹净就跑路的人,我会负责任的。”

百里夜蒲胸膛起伏,活了二十八年,生平第一次怒到极点!心里恶心至极,誓要抓捕住那人讨要说法!

但这般无赖的事情,百里夜蒲并不想让第三个人股票 。

百里夜蒲抿着唇把宣纸上的字揉皱,撕碎,毁灭!

……

柳拂烟半夜翻进提前敞开着的客栈窗子,那是原身提前定好的客房。

一切都在为采食百里夜蒲做准备。

柳拂烟修习的功法便是为水乳交融而生,只不过交融之人必须是修炼《泽天灵》的人,要不然功法会反噬自我,暴毙而亡。

但是有系统加持,双修术的副作用被压制下来,昨天夜里他才没被反噬。

柳拂烟像是偷腥的小猫,愉快的扑进床榻上踹掉靴子,一股脑钻进了被里睡了过去。

只要完成任务,他就自由了,不用每个月都靠那该死的魔头活着,甚至可以复仇。

柳拂烟是被人掀开被子弄醒的,他昨天劳累了一天,沾床便睡了过去,竟是连外衫都没有褪去。

同是此中熟手,同伙一看便知宋光翰这是得手了!

“你怎么懒成这样?百里城主滋味怎么样?瞧你这迷糊的模样,刺不刺激?是不是特别爽?战利品呢?”

“一手交钱一手交货,我愿赌服输,快给我看看百里城主的亵衣!”

柳拂烟还愣着神,后知后觉想起这就是原身的同伙。

作为有素质的两个采花大盗,每次选定目标下手之后,总要带点战利品回来,这才能宣明自己是成功了!

“不好意思啊,我没带任何东西回来,这赌约便算了吧。”

把人睡了,还顺手牵羊将人家贴身衣物带回来,怎么想都不太厚道。

同伙蹙眉:“看你满面春风的样子不像是没得手啊?昨天出什么事情了?”

身为敬业的采花大盗,哪有睡了人不把战利品带回来的道理?

他选择性忽略真相——宋光翰不想拿东西回来。

“难道你睡着睡着人醒了?可你身上也没有伤痕,也没被抓啊。”

“不!我是决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摘下采花大盗的称号,老老实实求得百里城主的原谅,我要让他爱上我!”

同伙吃了一惊:“小光你这是一睡睡傻了吧,赶紧呸呸呸!你傻不傻啊!这么爽的职业你不要,说出去多威风啊!”

柳拂烟眼神坚定的说::“我不是开玩笑的。”

顶着采花大盗的名声,他如何能让百里夜蒲死心塌地的爱上自己?

同伙觉得他肯定是脑子进水了,要不然怎么会豪言壮志的说爱上了百里夜蒲?

旁人便也算了,可是百里夜蒲心里只有一个中国股市 !

“小光啊,我们玩玩便也罢了,你也知晓百里夜蒲心中只有死去的故妻,这些年都未曾重娶!你可别犯浑!”

“你是男人,在他未曾知晓时被被他上过无所谓,毕竟他不股票 。可他心里填满故妻,再也容不下别人,你如何敌得过死人!”

同伙劝说到口干舌燥,见他态度坚决,最后放弃道:“现在满城通缉采花大盗,你要是不想继续下去了,就别再配资开户 我了,免得出事情。”

柳拂烟感激一笑:“兄弟,谢了!我非他不可了。”

3、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毕竟是外来魂魄,寄居在宋光翰这具早亡身体里,除了继承近几日记忆外,便一无所获。

百里夜蒲喜欢什么东西,讨厌什么东西,花些银两便能从客栈店小二里打听出来。

柳拂烟在客栈里休息了两日,熟悉的空虚感越来越明显,他终是忍不住从原主的存货里拿起玉势,抹上油脂,将其放进那空虚之处。

空虚之处迫不及待的将它含了进去,当尾部全然塞入时,他轻轻叹出诱人尾音。

这只能堪堪缓解些许寂寞,他想要更多……

柳拂烟眼含秋波,带着无尽的愁苦:[为什么我的身体还是那么空虚寂寞?不是都换身体了吗?难道双修术的功效这么厉害,换具身体都能把功法传来?]

在魔教的那些日子以来,他被魔教教主调(教)过度,若是两日时间没得到滋润,便会被欲念侵蚀身体。

[虽然换了身体,但是双修之术已经融合进您的灵魂,本系统依靠孕育值帮您调整身体,现在仅能为您屏蔽每月十五的副作用和反噬,不过当您怀孕以后,本系统就可以帮您消除身体里的。]

柳拂烟:[也就是说——怀孕可破?]

[是的!本系统的运行能量就是孕育值唷。]

柳拂烟并不排斥欢爱,他懂那瞬间被快感控制的美好,但这不代表自己喜欢这般敏感的身躯,分明连抚摸都没有——却已经渗出汁液。

不受自己控制的感觉真是糟糕透了……

现在股票 怀孕可以压制住他身体的反应,本想过几天待风波消下去便行动的柳拂烟按捺不住了。

城主府的戒备是前所未有的,而府中人手充裕,他想顺杆摸去成为府中小厮,光明正大的来到对方身侧也绝不可能。

该用什么办法呢?

素闻百里夜蒲生平最是厌恶采花大盗欺男霸女,他绝不能以采花大盗的身份跑到他面前晃悠。

第一次是因为机会摆在自己面前,错过就不会再来,况且他打着自己能一夜中标的打算。

谁股票 孕育值越来越低,他琢磨着还要再滚个两回床单才能怀上,真是气人。

也算是柳拂烟运气好,瞌睡了还有人递枕头,客栈楼下一位衣着华丽的男人正同旁人谈论着,声音灌入耳中:“听闻百里城主儿时玩伴陈琛公子从东阳归来了,城主高兴得不行呢!”

店小二擦完桌面,视线飞快的在柳拂烟脸上扫了几遍,脸悄悄红了。

这位客官身为男儿容貌却比女儿家还好看几分,不知晓的还当是哪家淘气小姐女扮男装出门呢。

柳拂烟问:“小二,这陈琛公子究竟是什么来历,同城主关系真那么要好么?”

“陈琛公子祖籍是东阳的,但自小在蒲州这边长大,是城主最看重的朋友之一。三年前听闻陈琛公子的爷爷身体不太好了,才会随着父亲回去东阳的。”

“这样啊,陈琛公子往日有什么喜好?”

小二道:“听闻最爱饮兰陵美酒,应该是兰陵美酒里含带故乡滋味。这蒲州城的酒肆里都有卖的。”

……

秋日午后凉风习习,光芒并不炙烈。

柳拂烟坐在酒肆里点了坛兰陵美酒,就着玉碗来饮。他穿着浅青色直襟长袍,愈发修饰的身形修长笔挺。

兰陵美酒郁金香,玉碗盛来琥珀光。

陈琛喜爱兰陵美酒,这点百里夜蒲自是晓得的,府上自是备好酒随意陈琛喝的。

但三年不曾回蒲州,陈琛呆了半天便嚷着要百里夜蒲尽地主之谊带自己出去把蒲州逛一圈。

这般逛着,最终又进了酒肆。

刚同友人迈入二楼,陈琛便瞧见坐在临窗位置的柳拂烟,桌上摆着玉碗和兰陵美酒,心痒难耐道:“容貌i丽便罢了,还那么有品味,竟选了兰陵美酒和玉碗。夜蒲兄,不如我们同那公子坐一块罢。”

“这两旁都有空位,和别人拼桌不太礼貌。”百里夜蒲看着陈琛兴致勃勃的模样,蹙着眉将其拉住摇头。

“交个朋友罢了。”陈琛对柳拂烟很有兴趣,岂是好友一句不太礼貌可以阻止的。

他愣是把百里夜蒲拖到位置上,笑道:“兄台可介意我同友人坐在这儿?”

人都坐下了,还问这种话?

百里夜蒲有些歉意的望着面前坐姿挺拔的男人。

柳拂烟拿着玉碗的手一顿,眼中愁闷消却,声音如珠落玉盘:“无妨。”

陈琛眸光大亮,这人竟连声音也都这般动人:“兄台唤做什么?可是遇到难事了?”

柳拂烟似乎被挑起伤心事,苦涩笑容漾在脸上,竟比勾栏苑里的头牌还惊艳几分。

他苦涩的叹了口气:“在下脸上的神情竟有这般明显么?”

陈琛霎时被他的叹息声攥紧,心中竟砰砰跳动:“兄台不妨告知我们,也许心中的愁苦便能散去了。”

柳拂烟睫毛微微颤动,细细打量起面前两个人,嘴唇抿动似乎正在考虑要不要将事情告知二位。

陈琛忍不住将身板挺得更直,心中愈发紧张不安起来,竟比儿时私塾先生拿板子打掌心时还忐忑。

而柳拂烟此时的注意力只放在百里夜蒲身上,他一袭白衫同那晚没太大差别,只不过袖口纹路由梅花换成了柳叶。

此刻百里夜蒲正回转身子,朝送酒的小二道谢,竟对自己这副模样毫不在意。

见柳拂烟犹豫不决,陈琛追问道:“你唤我陈琛便好,这位是百里城主,若是有难处你且说出来,我会帮你的。还是说这是难言之隐,无法让外人知晓?”

柳拂烟抿着唇:“我姓宋,名光翰,这事也不到难言之隐的程度,没什么不可说的。”

“在下单相思许久,心爱之人心中只有亡妻一人,我不敢告诉对方我的心意,前些日子去了对方府上,做了些错事,还没考虑好怎么认错,怕他从此厌恶我。”

百里夜蒲蹙着眉头:“你做了什么错事?”

柳拂烟捏着玉碗,神情落寞下来。倒是陈琛心头悸动起来,一把握住对方放在玉碗上的手:“宋兄爱慕男子?”

刚才望去时便发现对方皓腕纤细,这一握才发现对方不仅纤细,手感也一等一的好。

柳拂烟衣袍之下还塞着玉势,本就渴望与人共赴巫山,此刻被血气方刚的男人握住手,浑身难受起来。

柳拂烟抽出手,脸色微红,他沉着嗓音说:“是,若是二位嫌弃,便移桌吧。”

陈琛慌道:“是陈琛孟浪了,宋兄千万别生气,在下没有嫌弃的意思。”

也不股票 哪个男人这般出挑,竟惹得宋兄单相思这般久。这世上的千万女子,他瞧来瞧去也不如宋兄动人,那个男人是眼瞎了么?

陈琛心疼之余,竟蔓延起喜悦来。

百里夜蒲静静在一侧坐着,他的视线落在自家一起玩到大的兄弟上,看着陈琛的神情,竟有种可怕的猜想。

百里夜蒲坐立难安,不由道:“天色也不早了,我们还是回府去吧。”

陈琛知晓百里夜蒲这是缺乏耐心了,便道:“我和宋兄投缘,夜蒲,要不请宋兄来府上饮酒?这府里的酒比这外头卖的要澄澈清冽得多。”

陈琛做不到让好友独自回府的举动,也舍不得离开柳拂烟,脑子一激动就想到这种折中法子。

百里夜蒲抚着眉头,他性子清冷能放进心中的人不多,陈琛是为数不多的其中一个。

好友的请求,岂可不应?

百里夜蒲道:“宋兄要是不介意,便来府上小酌几杯?”

4、第一个孩他爸

陈琛在城主府有自己的住所,名唤琥珀阁。

哪怕陈琛离开蒲州三年,这琥珀阁也从未荒废,婢女每月都会前来打扫四次,摆设如旧,仿佛自己从未离去。

婢女粟诗抱着兰陵美酒进来,将玉碗摆在桌上,便退至房间外等吩咐。

百里夜蒲觉得喝酒误事,饮酒从来都有度,待要喝上头便会放下酒碗,劝死也不再饮分毫。

百里夜蒲坐在椅子上,推却了陈琛要给自己倒酒的举动,眸光沉沉浮浮:“陈琛,我不饮了。”

陈琛股票 百里夜蒲的规矩,见他确实不想饮了,便奇怪道:“兰陵美酒并不容易上头啊,你今天还没饮几碗呢。”

话这般说着,手腕一转给宋光翰盛上:“夜蒲待我可好了,这酒是专门从东阳那边运来的,外头酒肆里卖的可没这成色,宋兄可别同夜蒲那般没饮几口就算了。”

百里夜蒲瞧着面前的玉碗,偶尔应付几声陈琛的话语,心神却全系在二人之间的谈话上。

男风虽不盛行,百里夜蒲也听人提及过。陈琛那一副心魂都落在宋光翰身上的样子,若说陈琛没半分心动,他可不信。

柳拂烟试探道:“陈兄和百里兄也不知是怎么认识的?看起来同自家兄弟似的。”

陈琛手虚虚拍了拍百里夜蒲的肩膀,回忆道:“那还是家父那辈的事情呢!也多亏家父那日出去采买东西,我才能认识这个好兄弟,我跟你说……”

陈琛父亲是百里夜蒲一家的恩人,当年百里夜蒲母亲带着幼小的百里夜蒲回家省亲,出了蒲州城地带没多久就遇到凶恶匪徒。

那匪徒共有七人,个个凶神恶煞肌肉发达,似是谋密已久,当印有百里家独有徽印的马车经过时,原本寂静的路面跃出匪徒七人,手持大刀往华美马车旁的侍从婢女那砍去。

事发突然,手无缚鸡之力的两位婢女即刻倒下,胸腔的血滚滚流出,死状凄惨。

本是回家省亲,百里夫人就带了四位侍从,侍从拼尽全力想将夫人和小公子救出去,护送过程中匪徒七人组三死二重伤,而侍从全军覆没。

剩余两个轻伤匪徒掠夺完钱财还不够,还想对娇美的百里夫人先奸后杀,将幼小稚嫩的百里夜蒲卖给拐子。

好在这时陈琛父亲赶来,手下毫不犹豫的将匪徒刺死,将深陷困境的百里夫人同百里夜蒲救了出来。

也正因为这件事,陈琛和百里夜蒲的交情是旁人不可比拟的,陈琛在城主府里有属于自己的住所,下人都把陈琛当主子对待。

柳拂烟听着似有几分动容之色,感慨道:“原来如此,怪不得陈兄和百里兄交情这么好……”

陈琛道:“我以后也是你兄弟,有事情尽管找我帮忙便好。”

“我没什么需要帮忙的。”

见柳拂烟神色落寞下来,同在酒肆里流露出的神色一样时,陈琛喉中一紧:“可是又想到那人了?”

爱情来的太快,明明今天才认识宋兄,心神却不自觉落在对方身上,为他每一次的锁眉而触动着。

为宋兄是断袖之癖而愉悦;为他心中有人而难受;为那人不懂得珍惜宋兄而难过窃喜。

好想让宋兄忘记那个人,仅仅将目光投放在自己身上。

陈琛深吸一口气,心里明白自己是对宋兄动了情。

柳拂烟脸颊潮红,承认道:“是,我为这件事纠结了好些天了,我一直没告诉他我爱他,唯恐他害怕……”

“那便不告诉了。”陈琛紧接着道:“他都娶过妻了,说明他并不好男风,宋兄有没有想过忘记他,重新认识别人?”

柳拂烟咬着唇,眸光带着希翼:“我纠结了好些年了,就算被拒绝也要去问一遍,哪怕对方拒绝我,狠狠羞辱我的情意,也该去试一遍,万一他也喜欢我呢?”

陈琛心头一滞,强撑着笑道:“你决定了?”

“嗯,就是没定下时间去说,我害怕。”

柳拂烟小心翼翼,惶恐不安的模样彻底让陈琛没了方向,他才察觉到自己喜欢他,他就要跟别人告白了?

“那你有没有想过,万一被拒绝了该怎么办?会放下这段感情重新认识别人吗?”

“若是他真不同意……”柳拂烟歉意道:“我去方便一下,可以吗?”

陈琛握紧手道:“粟诗会带你去。”

柳拂烟摆明心系那个人,从未想过被对方拒绝该怎么样,甚至回绝着这个话题。

宋兄这番深情,若是得不到回应也不会轻易放下吧?

若是得到了回应,他是不是再也没有机会了?

……

柳拂烟躲在厕所里,将玉势从后方取出,拿厕纸稍微擦拭一番便收入袖口。

很快,他就不需要靠玉势缓解空虚了。

他脚步虚浮的从厕所里出来,粟诗一直在外等待,见他出来就领他回琥珀阁。

再次回到琥珀阁,屋内气氛却和刚开始有所不同,柳拂烟仿佛没察觉出来,倒满一碗酒饮尽。

接着他又倒第二碗,第三碗,似是要把酒全部饮尽。

陈琛怕柳拂烟这么猛灌伤到自己,拦住他道:“何必喝这么猛?要是喝伤了怎么办?”

柳拂烟的眸光涣散开,像是喝醉了般前言不搭后语:“万一他真拒绝我怎么办?他要是连我道歉都不原谅我,更何谈和我在一起呢?我做了一件错事,他不接受我怎么办?”

刚才柳拂烟出去以后,百里夜蒲认真的询问了陈琛:“你一路而来心神恍惚,当真喜欢上宋光翰了?”

“喜欢。”

“他深情不悔的样子你都看在眼里,对方心里有人,怕是无法回应你。当断不断必受其乱,陈琛,等会他来了你便让他回去,这感情过几日便会自己消却了。”

陈琛何尝不知这是百里夜蒲为自己考虑呢?他沉默了一番便答应了。

可是看到柳拂烟从门外进来,看见他一碗一碗的将酒水往自己肚子里灌,那句话就再也说不出来。

前所未有的担忧溢上心田,陈琛不禁有些气柳拂烟不爱惜自己身体。

“便是如此,你也不该如此生猛的灌酒,那些事情等你表白了再说,现下你放下手中的玉碗,别喝了。”他挡住他拿碗的动作,痛心疾首的摇头。

那个人就这般重要么?重要到连续将酒猛灌入肚。

不要股票 了么?

柳拂烟痴痴的望着陈琛,然后便握住他的手腕说:“你帮我多说些话好不好?你帮我劝劝他,让他爱我好不好?我不介意他心里有亡妻,真不介意的,只要他能让我留在他身边就好了。”

陈琛咬着牙:“那个人就那么好么?”

“帮我说好话好不好?我打算过两日便到他面前诉说情意,现在还未准备好……”他像是抓住深涯中的树枝,带着深切的渴求。

陈琛只觉得他说话声音越来越浅,到最后整个头都趴在桌子上,唯有那双手依旧拽住自己,生怕自己不应他。

百里夜蒲见自家兄弟小心翼翼的抚摸着那双手,似要将人留宿在屋内,甚至开口唤了粟诗进来,就情不自禁的皱起了眉头。

现在只不过相处了半天,陈琛眼里就只容宋光翰一人了,要是在让他照顾宋光翰过夜,情况还了得?

百里夜蒲道:“陈琛,由我来照顾宋光翰。”

“为何?”陈琛蹙起眉头:“我可以照顾他的。”

“你不能深陷其中,才半天功夫你就爱他到不可自拔了,若是让他在你这过夜,情况还得了?”百里夜蒲不容分说的将柳拂烟塞进粟诗手里:“让我来照顾他。”

陈琛眸光深沉,最终却应了他的话:“也好,今天光翰便拜托给你了。”

柳拂烟一身酒气,眉头紧锁,整个人沉在不安之中。粟诗见他睡梦中都如此不安,心疼的拿手抚开他的眉头。

“宋公子莫怕,您的心上人定会答应您的。”

百里夜蒲走在前方,回眸一看便瞧见粟诗撑着柳拂烟缓缓走着,落后了自己好几步。

粟诗毕竟是女流之辈,让她挟带着男人走,速度确实快不了。

百里夜蒲神色缓和下来:“由我来扶吧,你回琥珀阁照顾陈琛公子。”

粟诗微微屈膝,福了福身:“是。”

柳拂烟紧锁着眉,浑身软软的趴在百里夜蒲的肩膀上,感受着对方的右臂环住自己的身体,身子渐渐燥热起来。

喜欢,好想现在就占有他。

百里夜蒲感觉宋光翰的身躯过于火热,微微低头便瞧见他泛红的脸颊,紧锁的眼睛……

突然,柳拂烟安静的手猛抱住自己的腰蹭蹭,嘴里不安的道:“别走,我爱你,不要拒绝我好吗?”

百里夜蒲浑身一怔,像是被突然刺激到了猛然松手。柳拂烟更是用了几分力气收紧抱腰的力度,眼睛依旧紧闭:“别走……”

百里夜蒲深深看了眼怀中喝醉的男人,刚才他竟以为宋光翰是同自己说的。

就好像,自己就是他口中暗恋的对象,但这怎么可能呢?

5、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蹙眉,告诉自己这不过是凑巧罢了,不能把自己代入进去。他既然同陈琛说自己会照顾好宋光翰,自是不会随意将这人扔给仆人照顾。

他便搂着眉目紧闭的宋光翰往自己的住处走去,才一踏入屋子,便有侍从上道的接过宋光翰,贴身婢女秋雨便盈盈福身道:“城主,奴婢给这公子收拾出一间房吧?”

“大约多久能收拾出来?”

“一刻钟时间。”

百里夜蒲看着软绵绵趴在侍从身上的宋光翰,皱着眉道:“那便着手去收拾吧,先将宋公子送进我屋里,顺便让人准备醒酒茶,备一套适合宋公子的衣袍过来。”

秋雨应下了,侍从带着柳拂烟一路跟着百里夜蒲,一进入屋里,百里夜蒲便道:“先将他放到本城主床榻上。”

侍从点头,小心的将柳拂烟的靴子褪去,才敢把他放在床旁。

“你退下吧。”

侍从点点头,轻轻掩上房门。

百里夜蒲满眼复杂的望着安安静静躺在榻上,浑身充盈酒气的柳拂烟。这人样貌出众,尤其是眼睛柔和的注视你时分外勾人,此刻他静静地躺在自己的床榻上,全身泛红……

不论是在酒肆还是陈琛屋内时,宋光翰若有若无落在自己身上的温柔目光都被他察觉了,只是他不曾回应过罢了。

陈琛一颗心摆在对方身上,早就忽略了自己,自是没发觉对方出声应和时落在自己身上的目光有多么温柔。

事出反常必有妖,百里夜蒲身为一城之主,任何突兀的事情发生都会忍不住深思几番。

为什么他落在自己身上的眸光这么温柔?为什么他能如此恰好的喝着陈琛最爱的兰陵美酒?为什么要暗示陈琛他有断袖之癖?

但便是如此又怎样,待这人清醒之后他便会将人请出城主府,他不能让陈琛深陷其中。

自古不孝有三,无后为大。两个男人相恋是逆天行道的事情,本不为世俗所容忍,哪怕近些年对于断袖之癖稍稍宽松起来,但相恋起来也是异常坎坷的。

不被人戳脊梁骨才怪!

想到这里,百里夜蒲清冷的脸上露出决然之意,绝不能让陈琛步入这条路!

柳拂烟猝不及防的睁开了双眸,充满水汽的眼眸望着百里夜蒲时充满了惊喜,百里夜蒲当场愣在原地。

柳拂烟飞快的撑起身子,突然扑进百里夜蒲怀里抱紧他的腰,百里夜蒲震惊于对方的力气,这人看似瘦弱,自己推攮他的肩膀却撼动不了半分。

柳拂烟不过用了五分力气,他的脸深埋在百里夜蒲的胸膛处,微微勾出一抹笑意,随后身子往后直直倒去,整个背脊砸在柔软的床榻上,没有半点疼意。

百里夜蒲整个人都震惊了!

他竟然随着对方的倾倒而趴在柳拂烟身上,从后面看活像是自己色急的扑倒他。

“你做什么!”很百里夜蒲失去了往日的冷静,言语里含带着震怒。

柳拂烟的声音听起来很虚弱:“夜蒲……你怎么出现在我梦里了?做梦也好,只有在梦里,我才能肆无忌惮的占有你,不在怕你拒绝我……”

百里夜蒲瞳孔微缩,吓的就要从他身上下来。可柳拂烟好不容易把百里夜蒲撸上床,又如何能放过他?

他不想让旁人看出自己的异样,早就忍了许久,床榻之前,哪有松手让人离去的道理?

他哼哼唧唧的缠着百里夜蒲,勾住他的腿,眼尾泛红水雾缭绕,语气软糯:“我会让你舒服的,不要连梦里都拒绝我好么?”

百里夜蒲被他话语里的意思吓到,用了十二分力气挣动,却撼动不了半分!

宋光翰这是什么意思?!

百里夜蒲自是有了揣测,他眸光怒气凌然:“前几日在书房里的是你,是你下药做出的荒唐事?!”

“你别怨我好不好?”柳拂烟眸光忐忑:“我怕你以为我不会负责,给你写了张纸,我愿意负责的。我可以让你快乐的!真的……”

似怕他不信,他缓缓松开禁锢住百里夜蒲的双手,将自己的衣袍处的系带解开,然后引导似的将百里夜蒲的手往自己胸膛上摸。

“抱抱我……夜蒲……我好怕过些天跟你告白的时候,你拒绝我,哪怕在梦里,把你给我好么?我想同上次那般被你填满……”

“城主,衣物和醒酒茶都准备妥当了,奴婢能进来吗?”秋雨端着醒酒茶,右手轻轻扣击房门,而身后的次等一些的婢女端着衣物低垂着头,安静的立着。

这段话总算把百里夜蒲的魂拉回来了,他正要唤秋雨进来,却被柳拂烟赌住唇角,而他的手则拉扯开自己身上的系带,探进自己的腹部渐渐往下……

百里夜蒲面色一僵,羞耻道:“松手!”他怎么敢这样对自己?

柳拂烟准确无误的握住百里夜蒲的命脉,挑动似的摩挲着。

他的指缝里潜藏着男女欢爱时特殊的药物,专门给那些阳痿男子准备的。他只取了一些放在指缝里,仅仅助兴罢了。

百里夜蒲不爱自己又如何会情动,不靠这些外物他怎么能得到他?

秋雨听到里面异样的声线,疑惑道:“城主,奴婢能进去么?”

百里夜蒲不愿自己狼狈不堪的模样被婢女看到,他咬牙切齿道:“不准进,全都退下!”

……

百里夜蒲觉得自己还能抢救一下,哪怕自己前端挺立着,极度想得到释放。

柳拂烟不知不觉间就将自己同百里夜蒲的衣袍褪的一干二净,百里夜蒲声音沙哑:“我心里只有亡妻,你这样只会让我憎恶你,我厌恶你的举动,你若真这般做了,我会恨你一辈子。”

柳拂烟眼里含泪,似是破罐子破摔一般耍着酒疯:“你连梦中都不想同我欢好?连梦中都憎恨我?我不管!我就是你的人,你爱也罢,恨也罢,反正都在梦里!”

其实柳拂烟哪里是喝醉了,他不过是借着满身酒气想得到百里夜蒲罢了。虽然要得到他的爱意值,但是这一切等怀孕以后在卖力就可以了。

现如今最重要的,是把这人得到手。

百里夜蒲一方面憎恶面前这个对自己上下其手的人,一方面又被对方的深情弄得不知如何是好。

对方醉了,醉的稀里糊涂,分不清东南西北,以为自己在梦里才如此肆意……

百里夜蒲正要说这些不是梦,柳拂烟就喟叹出声,带百里夜蒲这个城主感受一下别处风景的魅力。

怎么可以如此!

男人和男人之间有违常理!

他怎能如此放肆!不顾半点人伦!

生子系统冰凉的话语中透着些许喜悦:[获得易孕姿势增幅,孕育值70/100,还剩三十点,请宿主继续努力揣宝宝唷!]

柳拂烟微微睁开眼眸,背对着百里夜蒲露出愉悦的笑意,用对姿势可比乱七八糟的花样重要多了,虽然姿势原始,但是耐不住好用啊!

[恭喜宿主使用易孕姿势,孕育值85/100,请宿主继续努力唷!美好的未来等待着您!]

百里夜蒲每当要离开柳拂烟,柳拂烟总能压制住他,然后带着绝望的语气说:“不要拒绝我,好么?”

“……”

这么饥渴的很少见,可是看着柳拂烟飞蛾扑火般的气势,百里夜蒲狠话在嘴里酝酿几番,就被柳拂烟压制住……

一夜的时间,孕育值终于可喜可贺的刷满了,当柳拂烟听到机器音在耳畔响起的那瞬,他热泪盈眶的趴下了身躯。

真是太棒了啊啊啊!终于揣上了!

第一次见男性宿主揣上孩子能这么喜悦的系统尽职道:[恭喜宿主成功孕育孩子,若干怀胎注意事项请参照普通妇人,现在已为您消除双修之术的全部副作用,现在将为您已开启目标爱意值,请问宿主是否查看。]

刷完好感度果然不一样,还有爱意值可以查看,柳拂烟接受能力良好,他无声的呐喊:[看看看!]

[当前百里夜蒲好感度——0。]

柳拂烟的喜悦被鲜红的0字弄得一无所有,他也没缠着百里夜蒲再来几次,而是沉痛的选择睡过去。

他怕不睡过去被百里夜蒲弄死啊!

6、第一个孩他爸

哪怕经历了这些事,百里夜蒲的理智依旧在线,他看着身旁睡的昏沉的柳拂烟,从床上起身搭了件外袍,对外头的秋雨道:“今日之事都忘了吧,若是让本城主听到风言风语,尔等就别想在蒲城混下去了。烧一桶水帮宋公子洗漱,你们便扶他去收拾好的屋子里休息,点上一柱忘尘香。”

秋雨掩下神色,低声道:“是,奴婢等人去准备了。”

身为一城之主,百里夜蒲有专门的浴池,容纳七八人一同洗浴都不成问题,那浴池接引着温泉,一年四季都温热至极。

侍从小心翼翼的搀扶起柳拂烟,看他睡得昏沉,迈出百里夜蒲休息地带后便不曾乱动。

柳拂烟身上还带着欢好后的气息,饱食后的餍足,头颅垂在侍从的肩上,乖巧的样子让侍从都不敢用力,生怕把这公子弄醒。

这位宋公子好看得紧,怪不得城主忍不住动手染指,只是太不爱怜了,都被做晕过去还不让他好好休息,还要清理干净点上忘尘香,生怕对方记起昨夜之事。

宋公子喝醉了酒,那么乖巧的躺着,城主也不爱怜非强迫了人家,看不出城主平日一副心里只有亡故夫人的模样,私下却强迫人……

秋雨备好水,从侍从那接过柳拂烟,褪去对方的衣衫打算给他好好清理一番。

“城主太不怜香惜玉了,这处被撕裂了,待会给宋公子抹抹药,没想到城主是这样的人啊。”清寒殿里的人都清楚得很,从屋内流出的声音太过诱人,听的人浑身都软下来。

宋公子晚饭没吃呢!下午还灌了那么多酒,不吃饭胃里肯定不舒服的,又被城主按住做了三个时辰,就是练武的也不一定吃得消,更遑论宋公子这么瘦弱的身板,一看便是手不能提肩不能扛的。

“不许多言,切记祸从口出。”秋雨心里也这么觉得,但绝不会说出来。她手上动作愈发温柔,生怕宋公子疼痛。

被他们城主惦记上便罢了,城主还一副不愿负责的样子,委屈这宋公子了。

“是。”婢女轻声说着。

洗漱完毕,涂抹好药膏,换上干净衣衫,灌了一碗醒酒茶,点上忘尘香,便轻手轻脚的合上屋门,当做什么事情都未曾发生过。

该说什么她们心里都明白。

柳拂烟在百里夜蒲从自己身侧起来对外说话时便明白了,百里城主这是想让自己忘记一切呢!

柳拂烟本来的打算就是当做醉酒没有记忆,唯有如此他才能厚颜无耻的呆在对方身侧,扮演着深情模样。

至于这忘尘香,有系统的存在,根本不会对他起到作用。

而对于柳拂烟质疑爱意值的事情,系统沉痛的跟他说,百里夜蒲对他的感情原本是负数的,若不是他表现出深沉的爱来,就不只是0爱意值那么简单了。

第二天清晨,陈琛早早就到了百里夜蒲的清寒殿,开口就询问:“宋公子在何处,可醒了?”

秋雨道:“尚未清醒。”早晨时她就进屋将燃尽的忘尘香拿出去处理掉了,果真通城主讲的那般,陈琛公子一早便会过来。

陈琛满脸理解,他温柔开口:“昨日饮了这么多酒,宋兄昏睡着也是正常的。我先找夜蒲,你们可千万不要唤醒他,备好温热的粥,我怕他胃里不舒服。”

“自然,城主不在清寒殿,公子可去书房那寻城主。”

陈琛皱眉,他原是想在清寒殿找夜蒲聊天,待宋兄醒了时一同逛逛这府内风景:“这么早就处理事情了?那我去书房找夜蒲。”

百里夜蒲面色凝重的翻阅着书籍,昨夜的事情他告诉自己不要多想,结果记忆充斥着脑海,根本无法忘却。

“夜蒲,这么早在看什么书呢!”陈琛清朗的嗓音响起,百里夜蒲合上书籍,犹疑不定道:“你怎么过来寻我了?”

昨夜的事情就跟刺一般扎在自己身上,让他面对陈琛时都没了往日自然。

陈琛没发现百里夜蒲面色不对,他坐在椅子上说:“你说的话我想了一夜,确实男风之路过于坎坷,我要面对的不只是世俗压力,还有父母亲的失望。”

“但我从来没有这么强烈的想拥有一个人,见到宋兄那一刻开始就满心欢喜,看他蹙眉我恨不得为他排忧解难,看他笑了我比他还欢喜,我怕是深深爱上他了。”

“若是试都不试就畏惧世俗蜚语流言放弃我心中所爱,那就不是真的爱。若是我失败了,好歹我努力过。若是我成功了,得一生所爱岂不美哉。”

百里夜蒲掩下眼中神色:“可宋兄心有所爱,他的深情你都看在眼里,怕是过于艰难,若是你真喜欢男子,我可以为你寻觅其他人。”

“我只要他!阿夜,你能帮我吗?帮我把他留在府中,这些日子我会努力让他忘记过去,我要让他明白这世上还有我这种好儿郎值得他去爱。”

陈琛势在必得的神色让百里夜蒲看得很为难,他原以为不过萍水相逢,陈琛不会下定这么深沉的决心。

但陈琛今日的话语,却让他明白了对方的认真。自家兄弟好不容易真爱上一个人,于情于理他都该帮衬一番。

但是!

昨夜的事情就像毒蛇紧紧缠绕着自己,他明白自己要把危险赶离出府,不给他告白的勇气,不能把自己拉入泥潭。

“阿夜,帮帮我罢。”陈琛道:“我真的很爱他。”

百里夜蒲挣扎着抬眸,望着陈琛认真的眼眸,拒绝的话含在嘴里愣是说不出口。

罢了,反正点燃忘尘香,昨夜发生的事情那人都忘记了。只要自己不给对方机会吐露心声,给陈琛努力创造和那人在一起的机会,也许有一天宋光翰真能移情别恋,忘记自己。

陈琛看起来真的很爱他,那自己就帮衬一把好了。

百里夜蒲深吸一口气道:“你真考虑清楚了?”

“当真!”陈琛眸光亮晶晶的:“你愿意帮我了!”

百里夜蒲说:“我只有一个条件。”

“就算一百个条件也无所谓。”陈琛笑眯眯的说:“快说出来。”

“你一定要把宋光翰拿下,用最快的速度。”

陈琛眼睛里的光芒更亮了,他愉快的同百里夜蒲击掌:“当然!你当我和宋兄的红娘,到时候摆酒席了兄弟第一个敬你。”他已经畅想了无限美好的未来,他携手着宋兄从青丝走到华发。

“那我去清寒殿等宋兄清醒,然后把他带回琥珀阁。”陈琛兴冲冲的说:“阿夜你好好看书,我走了啊!”

柳拂烟已经洗漱完毕,慢悠悠的喝着粥了。城主府内的食物清淡至极,但是味道却很鲜美。

陈琛跑进清寒殿,就看到他一口口喝着粥,动作优雅缓慢。

他的光翰!连喝粥都这么动人!

“宋兄,我已经让粟诗准备房间了,往后你住我旁边那屋里,可好?”陈琛温柔的说着,紧张的望着他。

他怕对方不答应自己,宋兄心中还有心上人,这几日就考虑告白了。若是自己不能拿下他,让他真同那人告白了怎么办?

柳拂烟没应和他的话,只是道:“昨天多亏了城主照拂,我想去谢谢他。”

“可以,不过他现在很忙,怕是要等下午才能见他了。”陈琛又一次道:“宋兄,这几日就住我琥珀阁里,待你想好什么时候去告白了,再走如何?”

柳拂烟细细思索一番,便道:“那这几日便麻烦你了。”

陈琛高兴的道:“这有什么,待你吃完饭,我们去府中逛逛,我带你认识认识城主府的布局。”

陈琛之于柳拂烟,就像跳板一般,是接近百里夜蒲的重要工具之一。而有陈琛这人的介绍,柳拂烟对于城主府的布局有了更清楚得认识。

侍从道:“城主,已经到晚膳时间了,陈琛公子让我叫您去吃饭,说宋公子想谢谢您昨日的照顾。”

昨日的照顾,百里夜蒲心神乱了一拍,握着狼毫的手一顿,饱含墨汁的顶端就滴在了宣纸上,墨汁缓缓晕染开。

百里夜蒲放下狼毫道:“就说本城主公务繁忙,怕是无法去吃了。让陈琛公子好好招待宋公子。”

出了那样的事情,知晓了自己就是对方口中的心上人,他哪里还能通柳拂烟共处一室吃饭呢?

侍从领命:“那属下告退。”

一盏茶功夫后,侍从将城主的话转达给陈琛,陈琛心思一转便明白百里夜蒲是给自己创造二人独处的时间,便温柔的望着柳拂烟说:“夜蒲公务缠身,我们先吃吧。”

什么公务缠身,不过是不想见自己罢了。柳拂烟垂着眼眸没把心里话说出来,而是歉疚道:“城主需要处理的事情那般多么?是不是昨日城主照拂我没时间处理公务,才积攒到现在都处理不完,都怪在下酒量不好。”

陈琛安抚道:“没有的事情,宋兄不必多想。”

“那我们把这些东西打包,一起去找夜蒲兄用膳吧。人是铁,饭是钢,怎么能因为处理公事而推延用膳的时间呢,要是饿出病来如何是好?夜蒲兄也是人啊!”

夜蒲,宋兄说的好有道理。你为了给我腾出相处时间都推延了用膳时间,陈琛对于百里夜蒲也染上愧疚之意。

“那好吧,我们去找夜蒲。”

7、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万万没有想到,自己拒绝的话说出口又被对方轻飘飘的打了回来。看着侍从搬来桌椅,柳拂烟卖力的把饭食放在桌上,无力感就深深蔓延在了心头。

“夜蒲,来来来坐!”陈琛拍拍百里夜蒲的肩膀,轻悄悄说:“真够兄弟的,还专门给我们腾出空间来独处,但是也不能拿身体开玩笑啊,要是你的身体饿出毛病来如何是好?”

看着陈琛误解自己的意思,百里夜蒲也没有解释的想法,道:“那你为何还不好好把握机会。”

他现在一点也不想见到柳拂烟,柳拂烟虽然忘记了昨天的事情,但自己还记得,他在自己身下婉转呻吟,眉眼含情,自己甚至还记得他腰窝处还颗痣。

“你当我想破坏二人独处的机会啊,可是宋兄怕你饿着。”陈琛越看柳拂烟越欢喜,看到他摆好饭菜连忙让他坐下来。

百里夜蒲掩下眸中神色,拿起筷子道:“开饭吧。”

柳拂烟点点头,一边吃饭一边小心翼翼的看着百里夜蒲,陈琛勤快的帮柳拂烟布菜,见他吃得慢便说:“不要客气,就当自己家,还是府里的口味你吃不惯?”

府里口味变了,变得清淡起来,除了那天为他接风洗尘时烧了两盘荤菜外,他便见不到半点肉沫。

他听府里人说过,这是夜蒲的意思,想改食素食为亡妻积攒阴德。百里夜蒲虽从没限制下仆同他一般吃素食,但哪有主子吃素奴仆吃荤的道理,又被他一番真心打动,全府都食素起来,偶尔有人嘴馋,也都是出府吃完再进府内的。

柳拂烟微微一笑:“很好吃,烧的很入味呢。”

城主府里的大厨在府内呆了三十年,看着百里夜蒲出生长大,也懂他的深情,当百里夜蒲改吃素后,便不吭一声的努力专研素食做好吃的方法。

府内的素食,可谓是一流的。

陈琛这才放下心来:“那你多吃些,别见外啊。”

百里夜蒲不动声色的望了一眼柳拂烟,结果对方也瞄向了自己,还冲自己甜甜一笑。霎时百里夜蒲皱起眉,夹了筷豆腐放入碗里。

于此同时,系统开始警报:[警告!百里夜蒲爱意值-2,请加油刷好感度!]

柳拂烟凝重起神色,他怎么招惹百里夜蒲了?他本来就很可怜了,只有0爱意值,现在直接负数了。

陈琛见柳拂烟神色凝重,不由问道:“怎么了?”

“没什么,只不过城主公务繁忙,平日里也像今日这样拖迟用膳时间吗?”

“偶尔吧。”陈琛总不能说这是自家好友给自己增加独处时间,好培养感情吧。

柳拂烟摇头:“这怎么可以呢?城主乃一城之主,是蒲州城的希望,若是身体饿出毛病来,会让全城人担忧的。”

百里夜蒲看着柳拂烟脸上纯粹的关心,手上动作一顿。

他本是很厌恶用药迷晕自己,强迫自己的那个人的,甚至发誓要把对方关起来虐待其到死。可是当那个人出现在自己面前,用满腔爱意告诉自己有多么欢喜自己的时候,他原本坚定的信念突然间就动摇了。

突然就没有了追究的想法,反而是想把这一切都当做没有发生过,甚至帮助好友取得对方的好感。

陈琛感动极了,觉得自己这个好兄弟做的太不称职,居然让好友空着肚子为自己想办法:“夜蒲,宋兄很关心你哪,往后一定要注意用膳,别饿坏了肚子。”

柳拂烟的耳尖一红,低下头多吃了两口饭,突然就被呛到了,他捂住嘴撕心裂肺的咳嗽着,刺激着泪腺都分泌出泪花来了。

陈琛飞快的倒了水递给他:“快喝下去,顺气儿。”

百里夜蒲望着陈琛眼底的急切,突然间就释怀了。

不管怎么样,宋光翰的爱是真挚的,自己家兄弟明摆着一颗心都落对方身上了……

忘尘香一燃,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便会忘的一干二净,只要他不曾提及,宋光翰便不会忆起,不给对方告白的机会,努力撮合他们两个人便好了。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爱意值为3,请宿主好好加油!]

“对不起,刚才吃太快了,让你担心了。”柳拂烟歉意一笑。

陈琛道:“没关系。”

这日之后,百里夜蒲态度高冷,但凡柳拂烟想凑上前,就会被对方拿各种事情搪塞,不是公务繁忙,就是有重要的事情需要处理。

陈琛则把百里夜蒲的奇怪当做是对方给自己创造机会,更是努力讨柳拂烟欢喜,希望对方把心上人彻底忘掉。

可是如何讨柳拂烟欢喜,对方眉眼间却越发落寞下来,他询问起陈琛:“城主近日事情那么多么?每每用膳完后就不见踪影,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

陈琛道:“毕竟是一城之主,需要处理的事情当然多一些,他平日里也是这样的,你别放心上。”

什么公务繁忙都是骗人的,连皇帝都不会忙到这番境地,一城之主哪有那么多事情需要处理,这不过是给他们创造机会罢了。

陈琛又道:“我带你出去转转吧。”

柳拂烟低垂下头,面带不安道:“你说城主是不是故意躲我?他不愿意见我,你说我要是跟我心上人表白,成功几率有多高?你说的那些法子,会有效的吧?”

陈琛心里一滞,强笑着点头。

“光翰且试试看,书上都是那么写的,应该可以成功。”

“陈琛,谢谢你这么帮我。”

陈琛每日都嫉妒着那个人,为什么对方不费吹灰之力就能得到他的爱?而自己哪怕拼尽全力,对方也只把自己当兄弟。

“不用谢我,我都好奇那个人什么模样了,竟然能让光翰心心念念。你能告诉我对方叫什么名字么?又是哪点值得你这般喜欢。”陈琛问出这句话的时候,心都在滴血。

“你当真想股票 ?”柳拂烟紧张的往后退一步。

“是的。”

“我东西都备好了,今夜定能逮到他,今晚你就股票 我爱的是谁了。”

“提前告知我不行吗?”陈琛皱着眉:“若是他拒绝你……”

柳拂烟赶紧说:“那我再努力一番,只要我肯努力,他总能把目光放我身上的,我相信!”

陈琛忍不住拽住他的手,深情道:“光翰,他不爱你就别上赶着了,那样显得太卑微。他不答应你的话,你就试着忘记他好吗?其实我对你的感情,就跟你对那个人一样,我从第一眼见你的时候就股票 书里说的一见钟情是什么感觉了,我爱你。”

“陈兄!莫要开玩笑!”

他居然觉得自己这是在开玩笑?陈琛听着他疏离的陈兄二字,心里头在滴血:“我从不开玩笑,光翰何不考虑考虑我?我可以抵挡住世俗蜚语流言,也可以禀明父母这件事情!我对你的感情夜蒲也知晓的,可见我对你的真心实意不是假的。”

柳拂烟往后又退了两步,狠狠推开陈琛,脸上的血色尽腿,整个人失魂落魄,嘴里喃喃道:“不可能……城主怎么会……对,他不股票 我对他……”

“光翰,你怎么了!你别吓我!”陈琛没想到柳拂烟情绪波动那么大,他皱着眉想抱住他,但是柳拂烟却逃开了。

他慌不择路,随意选了一条路就往钱跑,脸上满满的不可置信和痛苦,瞳孔放开,似乎被伤的很深。

[系统,你能帮我定位一下百里夜蒲的位置吗?]柳拂烟的语调很平淡。

[可以,百里夜蒲距您四百米处,现在左转,半月湖旁的亭子那。]

柳拂烟来到半月湖边上,假装被东西绊倒,看似迅速实则护住了肚子的落在地上,抽噎道:“为什么会这样,他居然把我推给别人!我还以为是他事情繁多没有空余,没想到……他知晓陈琛喜欢我,想把我推给他……什么事务繁多,都是借口!”

百里夜蒲在亭子里赏月,湖水波光粼粼,夜风之中传来一道绝望虚弱的声线,百里夜心里咯噔一声,转眸往旁边一看,便看到跌落在地上,双眸无神的柳拂烟。

“他不喜欢我,要不然怎么会把我推给旁人呢?都怪我没有第一时间告白,怪我害怕听到拒绝才会这么纠结,这么软弱怎么可能得到你的喜欢。”

“你肯定不会答应我了,你人这么好,怎么可能抢好友的心上人,况且你心中爱的,从来就只有绾绾姑娘。”无声的眼泪从他的眼里留下,他悲痛欲绝,眸光一直望着宽阔的半月湖。

城主府选址时挑中了半月湖,故而围绕着这处盖了城主府,湖底深深,落到里面定能被淹死。

百里夜蒲看到他眼眸中的坚定,紧接着他就站起来,一步一步临近湖面,缓缓闭上眼睛,唇角勾勒出一抹悲苦笑意,玩命般纵身一跃。

8、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平生第一次见到人绝望到一定程度后投湖自尽的,只听噗嗤一声,柳拂烟就沉进了半月湖里,湖面荡起涟漪和水花,缓缓往四周荡漾开去。

百里夜蒲行动大于思考,此刻内心只有——这个人不能死在自己面前!

他解开外袍,将靴子脱在地上,迅速跳下水救人了。

百里夜蒲学过凫水,也学过水下救人的方法,被水呛到的人容易慌乱,挣动间会把人越带越沉,也会强压着施救者的双臂或者肩颈。而施救者若要摆脱这种困境,需要绕到背后待对方无力时拿手环住对方腋下,紧接着探出水面把人倒拖着拉回地上。

百里夜蒲浮出了水面。

“咳咳……我不要你救……咳咳……就让我死吧……你快些上去,丢开我……”柳拂烟意识清醒,他落进水里时憋着气,冰冷的湖水并没有灌进他的鼻腔里。

秋季的水温并没冷到让人受不住,和柳拂烟猜测的一样,他才刚落水,百里夜蒲就冲过来跳下来救他了。

柳拂烟一直屏住呼吸,待到百里夜蒲快速将他带出水面接触到空气,才假装着咳嗽起来。

百里夜蒲心中万般复杂,他听着柳拂烟虚弱无比的说不想活了,听着他咳嗽声不断,好似要将肺都咳出来的样子,内心一阵触动。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现在爱意值10,请宿主继续加油撒!]

都寻死觅活了就加那么点爱意值?

这怕不是假的吧?

柳拂烟咳嗽的更用力了,虚情假意的剧烈挣扎,以表明自己对于人世间的绝望和对于死亡的向往。

敢于直面死亡的人,可不会一动不动任人把自己救出去。

而百里夜蒲虽感慨于柳拂烟的深情,却对他这般不爱惜性命有几分抵触。他不愿背负别人沉重的爱,眼见柳拂烟求生之欲皆无,只能严厉开口:“我救你,若你挣扎不休,不仅你会溺亡,本城主也会跟着你死去!宋公子还是保重身体好好活下去罢,本城主不愿府中闹出人命来,下次别在做这样的事情了。”

“……城主?”

柳拂烟的声音带着几分迟疑,立刻没了动静,生怕真如对方所言把对方拖累至死,百里夜蒲眼底闪现着几分深意。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现在爱意值15,请宿主继续加油哟。]

[系统,你说百里夜蒲对陈琛有多少好感啊?]

[80的好感,可以两肋插刀的兄弟。]

[那百里夜蒲对秋雨的呢?对上次扶我的侍从兄弟呢?他在路上碰到的路人会有好感么?]

[秋雨的好感是50,上次的侍从兄弟是45。如果是路人的话,初始好感都是5。]

扎心了!!

柳拂烟觉得非常受伤,他闭上眼睛,等着百里夜蒲把自己拖上去……

半月湖已经围了一堆人,提着灯笼照亮着一寸之地,等百里夜蒲将人拖到岸边,就有人七手八脚的帮忙将城主和柳拂烟拖了上来。

“城主,你快披上您的衣袍吧。”

老管家抖干净了甩在地上的外袍,百里夜蒲上来的那一刻就将外袍撑开,想披在他的身上。

看着柳拂烟‘虚弱’的站在一旁,衣袍粘紧身子,水滴顺着衣衫末尾滴在草地上的狼狈样子,百里夜蒲善心发作:“罢了,给宋公子披上吧。”

“老奴把外袍脱给宋公子穿,风寒露重,城主千万别推脱,莫要感染风寒呐。”老管家是看着百里夜蒲长大的,关心着对方的身子。

百里夜蒲看着老管家满脸关怀,便将衣袍披在了身上。

……

原先百里夜蒲在亭子里赏月,奴仆远远守在后面,因为角度和距离的问题,一直没注意到不远处的柳拂烟,直到百里夜蒲快速褪去衣袍跳入水中,他们才慌忙的跑到岸边。

老管家有事情要同城主商量,听人说城主在半月湖的亭子那便赶了过来,结果遇到了这种事情。

在慌乱的人群中,老管家很沉得住气,他快速分配着人做事情:“你去唤大夫,你去找干净的整套衣袍,你去煮点姜茶,有会凫水的盯着湖,若出意外便快些下水!救命要紧,速度要快!”

陈琛顺着柳拂烟过来的位置寻过来的时候,见婢女脚步匆匆一脸惶恐,便拦下询问:“前面出什么事情了?”

“城主下水救人了!好像是宋公子落水了!”婢女心急如焚,说完这话就赶紧跑去拿保暖衣物了。

陈琛心头大乱,运起轻功就往半月湖赶去,直到看到站在湖边身上均披了外袍的两个人,紧紧揪起的心魂才算彻底归了位。

他不顾柳拂烟发丝黏着面庞,一把就将人抱紧在怀里:“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陈琛被失而复得的喜悦充盈着,视线缓慢移到自家好友身上,哽咽道:“谢谢你救了他,夜蒲,这条命算我欠你的。”

百里夜蒲摆摆手。

柳拂烟苍白着脸,愧疚的看着百里夜蒲:“我……你不要生气,今日之事是我钻牛角尖了,往后定然不在寻死了,徒惹一堆事儿出来。”

陈琛皱眉,拉住柳拂烟道:“你说什么?活的好好的寻哪门子死?”

柳拂烟抬眼瞧着百里夜蒲,小声道:“往后不会了。”

“算了,外边太冷了,我带你回琥珀阁,好好洗漱一番如何?”陈琛心底一软,也没继续追究下去:“今天晚上告白的事情便拖一拖吧,你落在了水里,若是跑出去找人告白,这风一吹定要发高烧的。”

百里夜蒲:“……”情况不妙!

柳拂烟嘴角抿动,道:“我心上人不在外面……”

陈琛没听清,疑惑的嗯了一声:“刚才没听清,再说一遍?什么外面?”

百里夜蒲突兀道:“外面有些冷,本城主回去了,你们也早些休息吧。”

陈琛也担心百里夜蒲的身体,他不免多说了几句废话:“夜蒲,回去赶紧洗澡,多喝点姜汤,再让大夫开几副预防风寒的药,早点休息。”

百里夜蒲点点头,转身便要离开。

“我……”柳拂烟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一把推开陈琛冲到百里夜蒲身边,眼眸深处又同那天晚上一般,闪过飞蛾扑火般的英勇。

百里夜蒲股票 柳拂烟要说什么话,一把推开他,不自然道:“你早点休息。”

柳拂烟握紧手,眼底闪过一抹受伤,却坚持道:“城主!我有话同您说!哪怕给我一盏茶时间,好吗?”

“夜深了,有什么事情明日再说吧。”百里夜蒲内心是拒绝的,他股票 柳拂烟要说什么,他一点儿都不想听。

陈琛忍不住说:“阿夜,不如听听宋兄的话吧。”

陈琛很少喊夜蒲为阿夜,因为觉得阿夜两个字怪娘的。而百里夜蒲也是如此,宁愿喊陈琛全名也不要喊什么阿琛之类的。

而一般喊出阿夜,也说明陈琛希望自己能答应下来。可是陈琛压根不股票 ,他不能答应,若是他给宋光翰这个机会将话语说出口,他们两兄弟的关系,必然会进入僵局。

他只能瞒着,像陈琛这般好的男子,只要给足够长的时间,必定能感化宋光翰。

百里夜蒲睫毛微微颤抖着,拒绝道:“我乏了,明日再说吧。”

柳拂烟脚步微顿,道:“那明日再说吧。”

百里夜蒲离去了,而柳拂烟显得很没精神,偶尔应付几句就进屋洗漱了,陈琛见柳拂烟实在不想说话的样子,也不敢多说,只能让人好生伺候着。

柳拂烟躺在床上滚了几下。

[系统,我仿佛明白怎么刷百里夜蒲的爱意了,这几次爱意值的增长,都是源于我深深的爱意,他大概很吃深情这一套吧,我要是靠深情刷爱意值,在宝宝瓜熟蒂落之前应该能刷满的吧?]

[系统也是这么认为的,不过你别忘记了每个月五次的颠鸾倒凤,要是完不成会有惩罚的,现在是十月二十四号了,十月有三十一天,算上今天还剩七天呢。]

[!!!]柳拂烟突然从床上坐了起来:[你说什么!]

[你没听错,就是按月算的,虽然你肚子里的宝宝才刚刚着床,但已经是一个生命了,需要来自另外一个父亲的滋养才能好好长大呢!其实五次也不多啊,又不是说一整晚嗨咻算一次,是算百里夜蒲……你明白的吧?]

看着系统难得一副害羞的样子,柳拂烟沉默了一番:[虽然这么说,但是每个月都要这样,肚子总有一天会变大的,要是没刷满爱意值,我就不能告诉对方我怀孕,也不能让对方股票 ……你是让我好好生孩子还是要折磨我啊!]

[系统怎么会折磨宿主呢!你要好好加油努力唷!等孩子生出来了,系统可以让你挑一个礼物!对你之后的生孩子有很大的帮助唷!]

9、第一个孩他爸

城主身后的秋雨尽职的举着灯笼,在九曲回廊里绕来绕去,老管家紧紧跟在城主右侧,移开眸光瞧去,便看见城主双手交握,摆明了心情不虞。

老管家一言不发,直到步入清寒殿,才立于一侧道:“老奴等城主换完衣服。”

“你进屋里等着吧。”

“谢城主体谅老奴。”

百里夜蒲不喜浑身黏糊的感觉,快步往浴池那处移,秋雨立于门外,接过百里夜蒲丢来的外袍:“洗浴用的皂角已经摆放好了,新的衣衫已经放在桌上。”

“嗯,候着吧。”

百里夜蒲没有让人帮忙洗浴的习惯,别人触上身子的感觉太奇怪了,他享受不来这种服务。

半月湖的湖水并不干净,里面游着鱼虾,泥底还有螺丝,青苔依附在岸边泥土上,仆人拉他上来时内衫蹭了几番,褪去外袍,就能看见内衫上的青苔。

闲暇时让人拿来鱼竿钓鱼时还未觉得半月湖肮脏,此刻跳水救人后,总觉得身上鱼腥气久久不散,恶心的紧。

百里夜蒲拧着眉头将皂角多抹在身上,里里外外清洗了一番,比往日洗漱时间多了一刻钟时间。

待百里夜蒲准备完毕,衣冠齐整之时。秋雨端给老管家的那壶热茶早冒不出热气来了。

老管家看到城主过来了,忙站起身来行了礼,而秋雨趁机将那壶只留三分热度的茶水拿了出去,让人赶紧再去泡壶热茶来。

像普洱这种茶叶,唯有拿新烧开的热水泡出来,才能淋漓尽致的展现出它回味无穷的清香。

百里夜蒲看老管家微微失神的样子,便提前开口道:“但说无妨。”

老管家看着自家风华霁月的城主大人,只能暗叹当初的夫人福气浅,若是没有当初的事情,城主也许早有了一儿半女。

“老奴股票 城主心中只有故去的夫人,但已经过去两年了,老奴希望城主能走出过往的事情,早早生个一子半女。再过两年您就三十了……”

三十而立,寻常人家这个时候哪个不是娶妻生子,孩子都能进私塾念书了呢?!不比别人,老城主当年这个年纪,城主都五岁了!

“可是母亲托你来说的?”百里夜蒲郁气暗生,绾绾是他的结发夫妻,自小便同他一起长大,也是他唯一动过心的女子。

自绾绾死后,母亲不是没劝说过让自己重新挑个女子娶过门,甚至城主府也被媒婆踏烂过几回。

别说蒲州城内的,便是临近的温城,也派人来说媒,可都被他一句话怼了回去。而母亲见劝不动,早就歇了心思,今日这是死灰复燃,又想劝他娶妻了?

“老夫人心里一直藏着这事情,只是怕您听着不舒服才没在你面前提及,私底下翻阅遍城中适龄女子的花名册。先前她带着母家侄女同那她刚满九个月的小公子来府里做客,就是希望您能回心转意。”

“世上女子千千万,该向前看哪。”老管家痛心疾首的说完,又道:“老奴听说书香世家出身的高小姐很心仪您呢!老夫人见过高小姐了,很是满意,说对方知书达理,气质温雅……”

“我知晓了。”母亲只有自己这颗独苗苗,想抱孙子孙女并没有错。

百里夜蒲不忍母亲伤心,既然母亲这么喜欢那位高小姐,那请人来府上也未尝不可。

“明日邀高小姐进府一叙吧。本城主倒要看看究竟是什么样的女子,竟能入了母亲的眼。”

老管家见城主松了口,欣喜道:“哎!老奴这就去通知夫人,派人明日一早就去请高小姐过来。”

……

柳拂烟昨夜躺了没多久,大夫就匆匆赶了过来。柳拂烟哪敢给大夫把脉啊,随手一挥便让人出去了,喝了粟诗递来的姜茶,便将被子盖在身上睡了过去。

等柳拂烟一觉睡醒,城主府驶出去接高小姐的马车也到了。老管家亲自出府迎接,看着高小姐一派娴淑,大家小姐的风范,更是热切了几分。

“高小姐,城主在大厅侯着呢,我带您过去。”

“有劳管家了。”

高小姐仪静体闲,穿着水蓝长裙,衣襟盘旋而下,高府婢女牵着高小姐从马车上步了下来。

昨日接到城主府邀她去府上一聚的消息时,高小姐素来淡定的脸差点就绷不住了。待人一走,她才悄悄掐了掐手臂,感受到痛意才确定自己不是在做梦。

她一直都仰慕着百里城主,曾经遥遥相望间,便被对方风华霁月的外表深深吸引。可惜百里城主早有婚约,更是在两年前风风光光,十里红妆的将人娶了回来。

若不是何绾绾暴毙在新婚之夜,她绝无半点机会……

粟诗伺候完陈琛洗漱后,就被陈琛赶出去伺候柳拂烟起床了。府内婢女众多,但陈琛用的最顺手的只有粟诗一个。

他想把最好的给柳拂烟,才会让粟诗去伺候柳拂烟起床。

粟诗玲珑剔透的心思,做事认真利落,素来会关心人,伺候着对方他心里头放心。

今天高小姐被邀入府的消息都传遍了,粟诗自然也听到了,她替城主高兴,脸上不免带上三分喜悦。一边帮柳拂烟系好腰带,一边温声道:“高小姐进府了呢!这是这两年来城主第一次亲口邀姑娘进府,听人说老夫人很满意高小姐,说不定府里好事将近了呢。”

柳拂烟微微蹙起了眉:“高小姐?”

“那是城东高家,蒲州城里出了名的书香世家,连着出过三代进士呢!便是高小姐,也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听说女红是全蒲州最好的。”

“……”

见柳拂烟没兴趣听下去,粟诗心知他不想再听下去,便话题一转道:“主子在等您用早膳呢,今天早上菜肴变了点样式,是主子特意吩咐厨房做的。”

柳拂烟一脸落寞的来到用膳地点,奴仆已经摆好菜肴,陈琛站起身道:“光翰,怎么一早心事重重的?昨日的事无人怪你,你别多想了,快坐下用膳。”

柳拂烟喝了几口粥便放下筷子,陈琛特意让厨房弄的新菜式半分都没碰,眼底深处尽是压抑。

陈琛眉宇间染上担忧:“早膳怎么只喝几口粥?可是粟诗伺候的不到位?”

粟诗不带犹豫的跪在地上:“粟诗伺候不周,请主子责罚。”

“粟诗,不是你的错,我只是没胃口罢了。”柳拂烟将粟诗扶了起来:“你们先下去吧,我有话和你们主子说。”

奴仆掩住门,陈琛站起绕到柳拂烟身后,手搭在他的肩膀上,温声问:“现在四下无人了,你想说什么?”

柳拂烟身体颤粟了一下,哽咽道:“陈琛,对不起,我其实没那么喜欢兰陵美酒,前几日你们在酒肆里碰到我,都是我碰运气的。素闻你爱兰陵美酒,我想城主大概会和你在一起,便寻思了这个主意,当日就算你没注意到我,我也会找借口同你们共处一桌的。”

陈琛手下力度不由重了两分,他不敢置信,语气里都带了三分颤抖:“你说什么?!玩笑可不是这么开的。”

可他心里清楚,对方说的就是实话。

柳拂烟的声音动人心弦,可这一次就宛如厉刃,让陈琛每听一句,就往心窝里插进一寸。

“我一直很爱城主,特别想当面告诉他我爱他,但我发现他一直回避着我,直到昨天我才明白,这不过是城主想撮合我和你罢了,我最爱的人把我推到别人怀里,这是何等的绝望……”

“当我抱着必死决心跳入半月湖时,冰冷的湖水争先恐后的灌进口鼻,哪怕难受,我都有一种解脱的感觉。可当我股票 是城主救我上来的那瞬间,我突然又后悔了,他都不曾知晓我对他的爱意,就这样死去太可惜了。”

“陈公子,我无法回应你的爱,我的心就这么大,只容的下城主一人。”

陈琛低下头,忍不住为自己争取一次,双目隐含期待:“夜蒲唤高小姐进府,说明什么你不明白吗?我不需要你的道歉,你尝试着喜欢喜欢我可以吗?努力一下,我也很优秀的。”

柳拂烟缓缓摇头,叹息声轻轻传入陈琛的耳朵里:“我只要城主……今天这掏心窝子的话,我只说那么一次。陈琛,你帮不帮我?”

最后那句帮不帮我,柳拂烟是转过头正对着陈琛说的,他的双目含情,就这么回望着你时,带着特殊的魔力。

陈琛觉得自己就是疯了,他忍不住低下头吻住柳拂烟的唇,对方没有拒绝他,而是放任他细细品味着。

柳拂烟见他动作越来越放肆,终于手一抬挡住他道:“帮还是不帮?”

“你这是吃准了我爱你是吗?你吃准了我不会放下你不管。”陈琛声音微哑,他迷恋的看着柳拂烟:“可我如何能放任你离开我呢?”

柳拂烟倏然起身,挥开陈琛就要往门外走:“那便不要帮了。”

陈琛心脏骤然停跳一秒,他总觉得,若真让对方离开琥珀阁,对方可能要把自己当做陌生人。

“我帮你,你回来用膳。”

10、第一个孩他爸

陈琛心里不论多痛苦,都没有表现在脸上。他既然承诺了帮柳拂烟得到百里夜蒲的爱,就不会食言。

待柳拂烟用膳完毕,他便掩下神色中的悲凉,擦净嘴上油迹,缓缓道:“我带你去大厅,夜蒲应该还在大厅,我会给你们创造机会……”

把心爱之人推到发小怀中,是他活到这个年岁里做过最凄凉的事情。

柳拂烟垂下头:“对不起,可我心中只有他。”

“爱这种东西,哪有什么对不起的。”陈琛苦涩一笑:“我爱你,本就与你无关,你不接受我也是正常的。”

天股票 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心是多么疼痛,都快要溢出血来了。

……

高小姐坐在客位,望着主位上白衣胜雪,风光霁月的百里夜蒲,脸颊晕开粉意。

而百里夜蒲的生母在听闻儿子终于开窍,答应邀高小姐入府时,高兴的一夜未眠。此刻坐在百里夜蒲身边,满意的打量着高小姐,仿佛就看到了乖孙孙正对着自己招手呢!

高小姐自然看得懂老夫人眼里的意思,她羞怯的低垂下头,让身后婢女将备好的礼物拿了出来:“这是爹爹好友送来的珍珠粉,添进温水里一并服下,有美容养颜延年益寿的功效,如阅便带来了。”

高小姐的闺名唤做如阅,他的父亲并不觉得女子无才便是德,在如阅幼时就请私塾先生对她一对一教导。这闺名也是对她寄于了浓重的希望,希望她能喜欢读书。

而高如阅还真顺从了这个名字的含义,从小就对读书有莫大兴趣,甚至看哥哥有师傅教习武,跑去恳请爹爹让那师傅也教自己学那么一招两式。

婢女将包装精美的珍珠粉呈到老夫人面前。

“这么客气做什么?”老夫人对于高小姐愈发满意了:“你们好好聊着,母亲也不打扰你们培养感情了。夜蒲,好好带如阅逛一逛府里……”

她也不打算当惹人嫌的电灯泡,只有自己离开了,才能让他们好好培养感情呢!

百里夜蒲道:“孩儿明白。”

他对这位高小姐没什么心动的感觉,但其实对方很出挑,相貌家世和性格皆是百里挑一的,听闻幼时学过强身健体的招式,若娶她过门,对方定能把府内事物打理的井井有条。

母亲希翼的眼神他看在眼里,知母莫若儿,母亲那么想抱孙儿,他作为儿子哪里肯让母亲这么失望呢?

百里夜蒲是至阳体魄,天生体暖,便是隆冬时节,手掌心都是暖烘烘的。寻常人家的女儿不能承受他,不知这高小姐可不可以?

“府中有几处景色挺好看的,我带你去看看?”百里夜蒲嗓音极为好听,高小姐哪里拒绝得了:“好。”

他们正要从大厅离开,陈琛开朗的笑意便传了进来:“夜蒲,听闻你邀高府小姐入府,我实在心痒难耐,就带着光翰一起来瞧瞧。”

百里夜蒲眸光微微闪过暗光:“你怎么不带宋兄出去逛逛?这么难得的机会不好好珍惜?”

他对宋光翰有几分避讳,向来不给对方独处的机会。此时见陈琛带对方过来了,一种被麻烦招惹上的感觉袭上全身。

他是不可能回应对方的感情的,既然如此也没必要过多出现在对方面前。

“光翰听到高小姐过来,同我一样觉得好奇。”陈琛身侧立着同样身着水蓝衣袍的柳拂烟:“光翰,你今日同高小姐穿的是同种颜色,这可真是缘分,你说是不是啊?”

高如阅微微屈膝,脸上带着温婉的笑意:“陈公子,宋公子。”

“是啊,缘分。”柳拂烟打量着高如阅,在百里夜蒲望过来时眼底流露出些许哀戚,转瞬即逝。

百里夜蒲下颌收紧,飞快的移开视线。

柳拂烟温和的缓声道:“高小姐要和城主逛逛府内美景吗?不妨我们一起去好了,会打扰到你们吗?”

高如阅哪里抵抗的住美人的邀约,当即面上的冷静都挂不太住,她笑着摆手:“怎么会呢?公子能一同去看是如阅的荣幸。”

她哪里能想到,对面玉树临风,眼底含情的美艳公子是自己的情敌呢?

都到了这个境地,再说拒绝的话便显得有问题了,百里夜蒲哪怕心里头抗拒,也只能道:“那便一起吧。”

一路而去,四个人的心境截然不同,里面只有高如阅的心思最简单,还以为真的是四个人一起逛逛罢了。她满心欢喜的走在百里夜蒲身侧,眸光不自觉的落在对方的衣衫上。

而百里夜蒲的心神早就飞到了柳拂烟身上了,他对柳拂烟的感情很复杂,明明应该厌恶的,厌恶对方的强迫,但看着对方的深情却无论如何都厌恶不下去。

他股票 自己不爱对方,但他总是猜测着身后人的表情,会不会跟刚才一般哀戚受伤?

百里夜蒲的神情一僵,脚上步伐不免又快了几分,高小姐就到百里夜蒲的肩膀,女孩子步伐迈开本就小些。原先走快些还能跟在他身旁,对方一提速彻底歇菜。

渐渐就变成了柳拂烟跟在百里夜蒲身侧,而高小姐落后几分跟陈琛并排走了。陈琛眼里带着几分酸涩,柳拂烟同百里夜蒲走在一起时意外登对。

陈琛也不怠慢高小姐,一路走着,会慢慢讲着府内的些许趣事,那都是百里夜蒲父亲还在时讲的趣事。

高小姐听的津津有味,也就消了跟上百里夜蒲的想法了。

百里夜蒲走路时从不往后看,也就没发现跟在自己身侧的人已经变了。柳拂烟拉住百里夜蒲的手,用只有百里夜蒲听得到的嗓音道:“城主,昨日的事情多亏了你。我在府中多日,一直想同您说,我口中心心念念的心上人就是你,你觉得我怎么样?”

柳拂烟拿手指勾了勾百里夜蒲的掌心,嘴角微笑的弧度不免上扬三分,眼底的爱意藏都藏不住。

百里夜蒲只觉得对方浅浅一握,但根本抽不出对方的手,真是个怪力滔天的人!

这个力度在那个夜晚他也感受过,百里夜蒲脸色微微一僵,那个夜晚他给对方用了忘尘香,对方必定一丝一毫都想不起来。

他不需要紧张。

“放手!”

“你同那位高小姐都是性子冷清的人,两个冰砖能好好相处嘛?你不如考虑考虑我?我长相不比高小姐差啊,你接受接受我好吗?”

“放手!两个男人,世俗不容!”百里夜蒲咬牙切齿的说着,声音压抑,唯恐身后离自己越来越近的人听到。

“哪有那么多世俗不容,这不过是你想拒绝我的借口罢了。两个男人之间也有很多乐趣的,尤其在床上,我能给你不同的快感呢。我已经告诉陈琛我的心意了,他答应会帮我的,连他都认同我对你的爱了,为什么你不尝试着接受我呢?”柳拂烟说着,眼眸深处的亮光渐渐熄灭:“连给我一个机会,都不行吗?”

“你告诉陈琛了!”百里夜蒲不可置信的皱起眉:“他帮你?”

柳拂烟松开手,眸色沉沉:“是啊!我总要为自己争取机会的,我那么爱你,不愿跟当初一般看着你娶别的中国股市 。哪怕你从此厌恶我,我都应该告诉你我的心意才是。”

“那天晚上,我本来是打算守在你的身侧的,但是我又怕你醒来生气,才留下纸离开的,我说过我会负责的。”

柳拂烟这个举动无疑是把百里夜蒲拉出逃避的局面,让他只能面对这一切。哪怕前些天的事情用忘尘香解决了,但更久之前的呢?

百里夜蒲僵硬着嘴角,他自然是明白柳拂烟对自己的爱意的。

但他无法承受这般炽热的爱意,他不喜欢男子:“不用,两个男人之间又不会产生什么可怕的后果,若是女子还有意外受孕的风险。那晚的事情我不愿追究你的责任,就放任这些事情过去吧。”

说这些的时候,百里夜蒲想起了那天夜里柳拂烟的热情,想起他动听的声音。他神色一僵,手不由自主的握成拳头。

他怎么会想到那天晚上的事情?!

柳拂烟低下头,撇了撇唇角。两个男人之间还真不好说,他肚子里还真有个货真价实的崽!那天晚上他可是把所有的技巧都用上了,他就不信百里夜蒲半点感觉都没有。

果然,系统的声音响了起来:“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中,当前爱意值为20,请宿主继续努力。”

百里夜蒲对他的爱向来吝啬,哪怕把事情都捅了明白,对方还是只给他百分之五的好感度。

这样下去,也不知何时才能将爱意值刷满。离下个月只剩六日了,就是霸王硬上弓,他也要强上百里夜蒲的。

身后的陈琛和高小姐走了过来。

陈琛已经尽全力给柳拂烟拖延时间了,甚至干脆拉住高小姐的手,现场编了一段故事。

“聊了什么?”陈琛心里刺痛了几下,他万分明白,柳拂烟一定已经坦白了对百里夜蒲的爱意,要不然夜蒲的神色不会那么的僵硬。

“聊了聊一直想说的话,城主会答应我的,是吧?”

11、第一个孩他爸

那天柳拂烟的话,并没有得到百里夜蒲的回应。高小姐没正儿八经的谈过恋爱,压根没感觉到空气中诡异的氛围,她离府的时候还很开心,甚至大着胆子询问往后能不能来府里做客。

百里夜蒲神思不属,柳拂烟突如其来的告白让他无暇应付高小姐,甚至歇了和高小姐相处试试的心思。但他面上依旧淡然的回应着:“府里近来有事,若是得空了,本城主会在邀小姐入府一叙的。”

高如阅的兴奋劲霎时退了大半,言语间有几分低落:“我股票 了。”

高府小姐很聪慧,百里夜蒲的话分明就是拒绝着自己。哪怕不明白自己做了什么事情惹百里夜蒲不愿再同自己相处下去,高如阅还是带着大家小姐的气度离开了。

百里夜蒲望着高府车辆离开后,脸上一直显露的淡然神情立刻阴沉了下来。他快步入府,身后的秋雨同情可惜的目光落在一旁身影萧瑟的柳拂烟身上。

秋雨身为贴身婢女,一直都跟在百里夜蒲身后,当陈琛公子拉住那位高府小姐讲府中压根就没有的趣闻时,她一直都在听城主和宋公子的聊天。

她听到了不得了的事情,却只能紧闭嘴巴装作没听到。

那晚究竟是哪晚,秋雨并不股票 。可是这么看来,宋公子和城主很早便认识了,甚至留过纸张表明心意。

秋雨觉得自家主子很渣,结合前后一看,更是觉得城主渣到了人神共愤的地步。

那日明明趁人喝醉了酒,把醉得昏沉的宋公子当场强行上了,事后却燃一柱忘尘让宋公子忘记一切,装作事情从未发生。

明明主子也喜爱宋公子不是么若不是喜爱,那日怎么会霸王硬上弓,将醉得昏沉的宋公子……

明明喜爱,为什么要拒绝宋公子的爱为什么非要将宋公子推给陈琛公子为什么不给对方机会呢

秋雨猜不透城主的心思,可这不妨碍让她觉得自家主子渣,宋公子可真可怜。

陈琛追上百里夜蒲:“夜蒲,我们谈谈”

百里夜蒲颔首,衣摆里的手微微屈起:“好,我们谈谈。”

秋雨见城主和陈琛公子进了屋子关上门,忍不住宽慰着神情‘落寞’的宋公子:“宋公子,你一定会如愿以偿的,别伤心了。”

柳拂烟嘴角微微一弯,身上的落寞气息缓缓消褪,眼底仿若春水流淌:“多谢秋雨姑娘的关心。”

秋雨红了脸,宋公子笑起来真是惹人犯罪,怪不得城主会趁着人家醉意深沉时做出那种事情来。

……

陈琛为了让柳拂烟得偿所愿,自是要把心底深处的苦涩吞咽下去,他说的每一个字都如同刀子一般扎着自己的心:“夜蒲,光翰心甚悦你,你不妨给人一点机会相处试试?”

百里夜蒲眸光深沉:“那你呢”

陈琛唇角带着苦涩笑意,整个人都没以往意气风发了:“他喜欢你那么久了,和我自己比起来,我更希望他能得到幸福。”

百里夜蒲气愤道:“可我并不喜欢他!难道他喜欢我,我便一定要接受么他给你灌了什么迷魂药,我们十几年的感情居然比不过一个他!他爱我,我便一定要负责么!”

“我只是希望你能给他机会罢了,若是过一段时间你还不喜欢他……我就不会放手了,你就给他一个机会,也当给你自己一个机会。”陈琛认真的说:“就给他一个机会好么”

“他究竟有什么好!你居然这么为他说话。你可股票 ,你的态度最叫我伤心!我是绝不会爱上他的!”百里夜蒲的嗓音带着颤抖,那是被气的。

百里夜蒲甩袖而出,而柳拂烟紧紧跟着对方。

“你怎么还不走”百里夜蒲转头怒目而对,可柳拂烟岂会惧怕他的眸光,眸底含着深情,缓缓道:“我担心你。”

这层纸挑破后,柳拂烟便一直围着百里夜蒲转,哪怕百里夜蒲多么可怖的神色都不能将对方吓走。

百里夜蒲冷着脸,柳拂烟微微笑着,眼底的深情从不掩埋。

百里夜蒲让柳拂烟滚,柳拂烟就递给他茶,哄着他让他别在气了,伤身体。

百里夜蒲赶他走,他就待在屋外,站了一宿给他端洗脸水。

任君如何发火生气,柳拂烟总是面不改色的应对自如。百里夜蒲终于冷静下来,把柳拂烟当做空气一般对待。

柳拂烟看似关怀妥帖的背后,也在算着时间,眼看着时间就、到了十月末最后第二天。这日用完晚膳后,柳拂烟不再同往日一般候在书房中,而是跟秋雨打了招呼提前去了清寒殿。

百里夜蒲已经习惯了柳拂烟在自己身旁研墨端茶倒水捶背按摩的日子,但当他用完晚膳后回到书房时,屋里却没了柳拂烟的踪影。

百里夜蒲回到案桌前,往日灼热视线一只落在自己身上的时候,他只有厌烦,此刻书房内四下寂静,檀香木的香气微微散发时,他居然无法集中注意力。

百里夜蒲眸光沉了几分,俊秀脸庞上带着分辨不明的神色。

百里夜蒲坐了半个时辰,屋外的云低低沉沉,不一会儿碎落的雨点便砸了下来,溅在屋檐上,发出让人烦躁的声响。

他终于从案桌前起身,眸色发凉,语气里却没有任何情绪:“秋雨,回清寒殿,宋公子呢?”

秋雨见城主询问起宋公子,心里欣喜起来,但想到宋公子临走前失落的眸光和对方所说的话,她又把临到嘴边的话吞了下去。

宋公子不想让城主股票 自己提前回了清寒殿,估计是城主哪里惹到了宋公子吧。宋公子素来不爱生气,对待下人都温和谦逊,也不股票 城主怎么惹到宋公子了。

这么好的宋公子有的是人喜欢,城主却不懂得珍惜,等宋公子哪天幡然醒悟觉得喜欢城主没意思了,到时候城主想哭都没地方哭呢!

秋雨撑起伞说:“晚膳后宋公子就不见踪影了,宋公子没同城主您说他去哪里了么?您哪里惹得人生气了?要不然宋公子待你这么好,怎么舍得把您落在书房里自己走了?”

百里夜蒲看着秋雨那副自己是渣渣的表情,神色更是冷了三分:“他爱去哪里是他的自由,我和他不会有半分关系的,走罢。”

秋雨纠结的撑着伞:“城主,宋公子是好人,您就不怕宋公子被您伤到一定程度,选择放弃爱您了么?”

“本城主求之不得。”

……

人间清暑殿,天上广寒宫。

清寒殿的名字就取自这句话,此刻柳拂烟整个人窝在百里夜蒲的床榻上,身上盖着被褥,等着百里夜蒲的到来。

房门被人推开,寒气与湿意从门外席卷而来。百里夜蒲洗漱后转身关上门,插好了门闩,然后将外袍挂起来,才缓缓走到床边。

百里夜蒲打死也想不到柳拂烟胆子会那么大,所以当被褥里的人钻出来的时候挂在自己身上的时候,百里夜蒲都是懵的。

柳拂烟身上带着皂角的清香,整个人温暖的跟小火炉一般,他紧贴着百里夜蒲的后背,语调缠绵:“城主,让我服侍你休息吧。”

柳拂烟做事一向大胆,他就不信那天晚上的事情没有给百里夜蒲触动。果然百里夜蒲的身体微微颤着,冷清的声音里带着慌张:“还不快滚下来!宋光翰!你别惹我发火。”

柳拂烟吐气如兰,凑在他耳边说:“不要嘛,就像你说的那般,两个男人做了也不会像寻常妇人那般怀孕,那做了有什么不好的?我只有你这个男人,第一次技术不精,我可是好不容易才找准位置的,你再让我试试嘛,反正我们又不是没有那个过。”

百里夜蒲耳垂微微泛红,他本想甩开身上的人跑出去的,可身上的人明明没多少分量,偏偏自己就是甩不掉身上的人。

柳拂烟哼哼唧唧的说:“我都送上门了,你还是不是男人了?不是你说男人之间不会有问题的么,难不成你怕我怀孕?还是说你怕爱上我?”

百里夜蒲浑身僵硬:“你不要强迫我,我不喜欢这些事情。”

“是不喜欢这些事情,还是不喜欢我啊?”柳拂烟吻了吻他的耳垂,接着一路往下探:“从了我,给我,好不好?”

百里夜蒲后悔刚才为什么要把外袍挂在外间了,细腻的手一路勾挑着下抚,让向来性情冷淡的城主大人隐隐觉得浑身燥热起来。

“宋光翰!你冷静点!”百里夜蒲抓住柳拂烟的手:“你不会想我恨你的,对吗?”

睡都睡过了,这个时候装清高,你以为柳拂烟会信?

“可你明明对我有感觉不是么?你真的会跟你说的那般恨我么?”柳拂烟眸光潋滟:“问问你的心吧,其实你喜欢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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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第一个孩他爸

夜里雨声滴答和不带修饰的婉转低吟,秋雨都听的一清二楚,她坐在屋外的阶梯上,伴着勾人的声音靠着柱子睡了过去。

“屋外凉,进屋休息吧,城主已经睡过去了。”柳拂烟随意披着外袍,伏身轻言。

秋雨一愣,天边雾霭沉沉,尚未大亮:“天还没亮呢?昨夜那么累,公子怎么不好好歇息?”

说完才觉得不妥,秋雨慌忙站起来:“我不是这种意思,公子可要洗漱?我去唤人烧水给您洗漱……”

“无妨,这事情你别传到别人耳里。城主不喜欢我,我不想一大早给人心里添堵,所以就先出来了。”柳拂烟眼里滑过一抹失落,但很快就消融在温润的笑意里:“不用唤人烧水了,你端盆水进我屋里,我随意抹抹就行。”

“那怎么可以,天寒露重的,多刺骨啊。”秋雨心疼柳拂烟,忍不住开口道:“我带您去城主用的浴池吧,那里流着天然温泉水,四季温度如常。”

柳拂烟假意客套:“这样不太好吧?”

“没关系,您都同城主……我想城主是不会介意您使用的。”

“那麻烦秋雨姑娘替我瞒着了。”

秋雨郑重的说:“是我们城主对不起您,他一边说不会爱您,想让您乘早知难而退,一边又对您做出此等亲密之事,不是故意吊着您么。”

柳拂烟股票 秋雨这是误会了,但他乐意看秋雨误解下去。柳拂烟睫毛微微颤抖,秋雨听到他痛苦道:“没关系,只要城主喜欢就好了。”

秋雨更是心疼起来:“府上备着药膏,我已经让人放在公子房里了,我去拿干净衣袍,公子洗漱完毕唤我即可。”

望着面前冒着热气的大浴池,柳拂烟觉得挺刺激的,这处地方是百里夜蒲专用的,从来没让他人进去过。

等舒畅的洗完身子,柳拂烟换上秋雨拿来的衣袍穿到身上时,系统出声了:[宿主,鉴于你在魔教里没见识过多少孕妇,我觉得有必要给你科普一下孕期小线上配资 。]

宿主这几日的举动他都看在眼底,又是跳湖又是在屋外吹一整夜冷风的,也不怕把孩子折腾掉。虽然宿主肚子里孩子不会那么脆弱,多注意点也是好的。

[你说吧,我听着呢。]

柳拂烟对着秋雨又道了几声谢:“今日之事就靠你替我隐瞒了,你也快回去休息吧。”

秋雨点头:“公子往后要是有什么需求,跟我说也可以。”

宋公子实在太可怜了,深爱至此却得不到城主的承认,她看着都心疼,忍不住想待宋公子好些。

[喂!认真听啊!干嘛对别人笑这么好看,你到底有没有听我说啊。]

[听着呢,你说吧。]

[怀孕一个多月后,头晕、乏力、食欲不振、喜酸食物或厌恶油腻、恶心、晨起呕吐等一系列反应就会出现了,到三个月左右就会消失,你一定要瞒住啊!虽然别人也不会想到你是怀孕,但是一看大夫就要露馅的,我们可不能暴露我们怀孕的真相!而且你注意爱护身体啊,别老是跳湖站外面股票 吗?这个孩子又不是怀上了就不会掉,你股票 多少人因为没保护好流掉孩子吗?]

[喂,是我怀孕,不是我们。]看系统那么紧张的样子,柳拂烟难免起了逗弄心思:[听起来好像挺严重的。]

系统抓狂道:[当然严重啊!所以你要好好注意爱护自己,不要磕了碰了。至于孕反因人而异啦,有些人就几乎感受不到,我只是提前跟你说而已。三个月以后,你肚子就会开始有变化啦,会慢慢显怀,到五个月你能感受到胎动,每个月还要啪,你可要加油不能被发现啊……]

[等等,我怀孕的事情只要孩子父亲不股票 就可以了对吗?]

[是的qaq。]

[那就好办了。]柳拂烟摸了摸自己平坦的肚子:[有没有什么办法能让我的孕吐反应消失吗?]

[没有,这些都要宿主你自己挺过去的,想要外力的帮助就生孩子去吧。]系统遁走了,宿主就想要不劳而获,这是绝不可能的。

……

百里夜蒲纠结的要死,看着柳拂烟的神色都变了,要说之前还能平静如水的面对他,现在就变成了复杂的沉思。

那天他醒来后发了火,让柳拂烟离开城主府,但是柳拂烟只是让他别发火,然后出门换了壶茶水重新送了进来。

他将桌上的茶杯扔了过去,砸到对方额头上,流下一抹鲜艳的血迹,但是柳拂烟并未生气,嘴角微微弯起,笑着道:“我股票 你会生气,我不怕承受你的怒火,别气坏了自己就好了。”

对方眼眸含情,百里夜蒲满腹的脾气瞬间就蒸发光了,当场站也不是坐也不是,不股票 该说什么好。

陈琛股票 这个消息后,立马就坐不住了,带着上好的药膏塞到秋雨手中,让她拿过去抹在柳拂烟的额头上,生怕好端端的脸留了疤。

“怎么了?”突然被百里夜蒲按住手的柳拂烟问道,他额头上的伤已经结痂了,相信要不了多久痂痕就会自己掉了。

百里夜蒲沉着嗓子道:“我只是想跟你说,我永远都不可能接受你,你在府里已经严重干扰我了。”

“陈琛才是你的良人,他才能给予你幸福,只有他听到你受伤的时候,才会急匆匆的拿着上好的药膏赶过来。”

柳拂烟认真道:“陈琛公子确实是良人,但我目之所及处都是你,已经无法容下他人了。爱是需要人争取的,现在你只是没那么爱我而已,总有一天我相信我能把你的心填满。”

“你就那么爱我?”

“嗯!”

百里夜蒲捂住头道:“那你这么爱我,是不是我说什么你都会答应我?”

柳拂烟飞快道:“不行,你休想让我离开你。”

百里夜蒲被柳拂烟打败了,对方的深情被他看在眼底,也正因为如此他也说不出更伤人的话来。

百里夜蒲挥挥手说:“你出去,我需要一个人静静。”

柳拂烟轻轻的掩上门,背着手立在屋外:“哎,若我能不喜欢你,我也不会这么痛苦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爱上我呢”

说罢柳拂烟就从台阶上走下去,离开了书房往外面走去了。秋雨心里咯噔一声,连忙敲着书房的门问:“城主大人,奴婢能进来吗?”

宋公子那么悲伤的样子,显然是在这段感情中深受痛苦,宋公子是过于绝望想要放弃了吗?

百里夜蒲的声音顿了顿:“进。”

秋雨道:“城主,但凡您有一点儿喜欢宋公子,就不要这么伤害他了,要不然哪一天他真的可能因为太过痛苦而放弃爱您,若真到了那种时刻,您怕是会后悔的。”

百里夜蒲侧着脸望着书籍,睫毛微微颤动着,接着凌厉的眸光就扫在了秋雨身上:“是本城主太宠你了么,竟然大着胆子在我面前说这段话他若是能放下爱,本城主求之不得,又岂会后悔”

“这次本城主不罚你,退下吧。”

秋雨脸色一白,道:“奴婢股票 了。”

秋雨的话还是惹的百里夜蒲心神不宁了一番,要是对方真的能放下对自己的爱,他应该是求之不得的,为什么自己却没感觉到欣喜呢?

难道自己没有想象的那么不在乎他吗?

怎么可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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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一愣,睡他一回都没这个爱意值涨得多!他离开的这段时间发生了什么??

陈琛看柳拂烟走神,知晓对方是想百里夜蒲了,心不由得一阵绞痛,但面上没有表现出来:“其实夜蒲需要的不多,他这个人对事物没有多少喜好,金银珠宝他通通不在意,你若是要问他喜欢什么,不妨多陪陪他。”

“我陪了,可他还是一点儿反应都没有,我是不是不讨人喜欢?”

“怎么会呢!不如你亲手做点吃食给他,说不定能讨得他喜欢呢?”

亲手做点吃食?柳拂烟还真不擅长,他为难道:“你可以教教我吗?我从来没做过。”

“求之不得。”陈琛笑着说,掩盖了眼眸深处的渴望。要是对方能喜欢自己该多么好啊,可惜终究不会属于自己。

13、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的吃食有专门的人准备着,从膳食到点心和宵夜,都会结合时令变化,每个菜品都会轮换一番,不至于让人吃腻。

当厨房总管看到陈琛带着柳拂烟过来时,还诧异了一下。今日城主的点心和府上主子的点心都已经差人去送了:“陈琛公子,宋公子,可是今天的点心不合口味?”

厨房总管能想到的只有这些了,厨房油烟极重,混杂着各种菜蔬的气息,没有主子会想来厨房呆着,一般都是差奴仆来传话的。

突然面对着府里的主子,厨房总管的话语不免显得小心翼翼起来。

陈琛开口:“不是,竹叶是不是有段时间没做了?”

竹叶味道清香,是百里夜蒲惯来喜欢的一种点心,同样陈琛也很喜欢这个点心的味道。但无论是那种好吃的小食,总有吃腻的时候,这段时间便撤下了竹叶。

厨房总管谨慎的点头:“是的,陈琛公子可是要吃竹叶?我这就开始做,您稍微等一等,即刻便好。”

他说着的同时,周边的人便自发准备起做竹叶要用的东西。

陈琛摆摆手,拍拍柳拂烟的肩膀道:“不是,我和宋公子想学做竹叶,你过来耐心教导一番,务必在晚膳前教会我们。”

陈琛是十指不沾阳春水的少爷,哪怕也想亲自教导柳拂烟,可他哪里真懂厨房的粗活,除了鉴赏吃食的味道和品相外,真让他上手还真不行。

厨房总管身形一顿,停了一秒后道:“两位公子放心,竹叶并不复杂,定能在晚膳前学会并做好的。”

“竹叶只要掌握好三步即可,第一步是皮的做法,第二步是馅儿的做法,第三步则是包馅儿……”

厨房总管说话的时候,身侧已经有人准备好洗手的水让两位公子清洗干净手了。柳拂烟从没碰过这种事情,这对于他是一个很新鲜的尝试,所以听的时候格外认真。

用自己的双手做配资 ,似乎是一件格外好玩的事情。

他在魔教的时候,说的好听叫做少主,充其量不过就是玩物罢了。底下的人并不把他放骨子里尊重,也就不会过问他喜欢吃什么,向来都是教主吃什么他吃什么,样样都是顺从着教主的喜好来的。

而他当初心怀感恩,也从不计较自己吃什么,长久而来,他也习惯了吃大鱼大肉,喜欢上了麻辣酸爽的米面。

来到蒲州城主府的这段时间,他一直在努力适应,但不可否认虽然好吃,但他还是喜欢吃荤腥。

“先将开水烫熟澄粉,再加糯米浆及糖搓揉溶合后,加油搓揉均匀,揉成柔软粉团,严谨密封包起来放在碗里,同冷水多加接触,冰冷备用。”

厨房总管亲自教着,陈琛手上做着,分了两丝神魂放在柳拂烟身上,见他做的认真,卖力的按揉着粉团,嘴唇不禁微微弯了起来。

他认真起来的模样真好看!

可惜这抹笑容在过了几秒后又消退了。陈琛心里清楚柳拂烟只为了百里夜蒲一个人认真,这份认真总归不会属于自己的。

“切菜时注意安全,莫要伤到自己了。”陈琛忍不住开口,对于柳拂烟的事情,他总是多添了几分心。

事实证明柳拂烟在这种事情上面没有太大天赋,哪怕厨房总管教的很认真,上手时做的认真,可和陈琛做出来的相比,他捏的粉团和切好的馅料总是不够美观。

甚至切馅的时候,还把自己的手指头给伤到了。

柳拂烟想哭了,但是硬生生憋着:“!!”

好气,明明陈琛是跟着自己一块儿学的,为什么人家切菜的时候虽然不够流畅,但是切的整整齐齐还不会伤到自己,而自己切被伤到了拇指呢!

莹亮的泪水含在眼眶里迟迟不肯落下,倒是陈琛一把将人的手拿起来捧手中,对一直站在自己身后的粟诗说:“还不快去拿金疮药和纱布?”

这倒不是柳拂烟故意受伤博同情,柳拂烟抿着唇有点不乐意了,他并不想表现的自己太柔弱,自己怎么说也是个男人。

可是真的有点儿疼诶!

陈琛心疼道:“你不要做了,待我手上的做好,你给夜蒲端去吧。”

“无妨。”柳拂烟收回自己的手:“我想让城主吃到我亲手做的,更何况只有亲手做的才有诚意,不过是一点小伤罢了,算不了什么。”

血腥气从指尖传来,粟诗很快就带着纱布和金创药回来了。陈琛没有说话,只是一言不发的帮柳拂烟上药,将那纱布顺着指缝包扎好。

他从来没羡慕过百里夜蒲什么,也从没妒忌过百里夜蒲,可这一次,他是实打实的嫉妒起了百里夜蒲。

柳拂烟那么喜欢夜蒲,他早就该卖力的帮助他们在一起,这不是早就在心里盘算好的事么?

陈琛虽然想过要是过段时间夜蒲还是不喜欢柳拂烟,自己就努力试试取得柳拂烟的心。但是柳拂烟是实打实的喜欢百里夜蒲,哪怕夜蒲不喜欢他,也是甘之如饴的等待的,这样的情况下对方能被自己吸引的概率几近没有。

他也不愿意让对方为难。

厨房总管继续道:“锅热入油,倒入馅料炒香,再加调味料,再加入料勾芡,即可盛起放凉,再加白芝麻。”

厨房总管亲自做了一遍,陈琛从容照做着,一番举动做的行云流水。到柳拂烟的时候,却在倒入馅料炒香时被油溅到了虎口。

“……”柳拂烟皱起了眉,却没说什么话。

一直关注着柳拂烟的陈琛自然第一时间注意到了,看着柳拂烟泛红的虎口,陈琛心疼的开口:“去水里泡着,都被烫红了。”

“没事,不过就是被油溅到了而已,不算什么的。”柳拂烟连眼皮都没抬,继续翻炒着馅料。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他!?

柳拂烟有些心疼自己,但是在想到也许能在百里夜蒲面前卖惨,博得一点点的好感,也是挺好的。

也就只能这么安慰自己了。

……

柳拂烟一个下午没伴在百里夜蒲的身侧了,以往对方总死赖在自己身侧时,百里夜蒲嫌烦,此刻对方真的不在时,他又难免分神想到了前些日子自己将茶盏砸过去时对方眼眸中的沉寂和那不偏不倚的姿态。

柳拂烟去了哪里?

百里夜蒲心里府上的药物都是最好的,对方头上的痂颜色已深,过不了多少日子就要掉落,凭着自己府上的药物,倒不至于留疤。

百里夜蒲又想到了秋雨说的话,不免又蹙起了眉,他今天干嘛要想柳拂烟?对方要是真的收心才算真的好呢!

“宋公子,您可回来了。”

站在书房外的秋雨看到柳拂烟回来,开心的喊着。

她本来还担心柳拂烟,柳拂烟离开时的神态实在太让人心疼了,那孤寂的背影让秋雨恨不得鞭打自家城主。

待柳拂烟走近后,秋雨才发现对方左手上虎口泛红,拇指处还缠着纱布,而右手则提着繁复纹路的食盒。

秋雨瞬间就从高兴便成担忧:“宋公子,您的手这是怎么了?”

柳拂烟嘴角带着温柔浅笑,嗓音里带着几分忐忑:“这几日城主不高兴,我想亲自给城主做点吃的,我问过陈琛,他说城主喜欢竹叶,我便去了厨房请教了竹叶的做法。这是我第一次做,也不股票 城主会不会喜欢,下午城主有问过我去了哪里吗?”

城主哪会问您去哪里啊,他巴不得您不再打扰他呢!您对城主再好他也不会念着您的真心的!秋雨心里替柳拂烟打抱不平,心疼道:“城主事物繁忙,没有注意到公子离开了,以后这种事情就让厨房里的人做吧,公子要是惦记城主,下次把东西递给城主就好了。”

“好。”

秋雨连忙将柳拂烟放进书房:“您快去吧。”

百里夜蒲听到脚步声,从书卷中抬起了头,便看见柳拂烟满是风情的狐狸眼里盛满着期待,朝自己缓缓走来。

一下午的走神在这时消失殆尽,百里夜蒲听见了自己的心跳声在有力撞击着。

柳拂烟的样貌向来i丽,这是百里夜蒲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就股票 的事情,对方心情好的时候,会有内而外散发着夺目光彩。

这几日里柳拂烟的气息沉寂了不少,哪怕对方尽力不表现出来,百里夜蒲还是能看出对方心里是有压抑的,可这会走来时,连日眉眼间的沉重都消退完毕了。

他带着食盒,不用想也股票 里面放着吃食,百里夜蒲也注意到了他手上的伤。

明明不该关心的,百里夜蒲却在下一秒道:“你手上这是怎么了?下午去哪里了?”

百里夜蒲的神色转瞬便僵硬了。

“城主,我股票 您生我的气,可是再怎么生气,气也该消了。我从没进过厨房,这是我第一次下厨。我听说您喜欢竹叶,我拿这个给您赔罪好不好?”

“我不想您一直不开心……”

百里夜蒲神色僵持不下,柳拂烟缓缓将食盒打开,露出里面卖色不算精致的竹叶。

“你下午就一直在厨房里做这个?”百里夜蒲的声音显得酸涩,他也不股票 为什么,听到对方的话突然蔓延起几分不忍,甚至心跳都在加速。

怎么回事?他不应该有这样的情绪的。

百里夜蒲望着柳拂烟期待的侧脸,突然道:“下次不必做了,我只喜欢吃厨房里专门做的,你这个卖相那么差,做了我也不会吃,你要不端去给陈琛吃,我想他会非常乐意的。”

百里夜蒲一向不会说这么难听的话,他一直都是很包容的,奴仆做错事情,虽然会按家规责罚,但从不会无缘无故发火。

有种词叫恃宠而骄。

但是百里夜蒲的话再怎么难听,他的内心却不是这样的,一种隐隐的甜蜜流淌在四肢百骸里,让百里夜蒲无所适从,只能说出这种话语来缓解自己情绪的变化。

柳拂烟不介意百里夜蒲的话,这人嘴上说得难听,但是爱意值却实打实的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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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眼里的期待瞬息落空:“你不喜欢我做的竹叶,那就不吃了。也是,你不喜欢我,怎么可能会喜欢我做的东西呢?”

14、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脸上的失落是那么的明显,他缓缓将揭开的食盒盖了回去,然后一语不发的将食盒带到门外,递给了秋雨:“城主不喜欢,拿出去丢掉吧。”

秋雨涩着声音:“丢掉?”

哪怕城主再不喜欢宋公子,也不应该这样对待一个人的心意啊!

“嗯,丢了吧。没人喜欢的东西,留下来除了碍眼便没了别的作用。”柳拂烟像是不在意的说着,但他扶着门的手却施了几分力道。

秋雨心疼的说:“丢掉怪可惜的,公子可以赏给奴婢么?奴婢想尝尝。”

柳拂烟眼底闪过诧异,接着淡淡笑道:“你要是喜欢就给你吧。”

有些东西就是这样,有些人嫌弃且避之不及,有些人却看重至极,得到时珍重且喜悦。

百里夜蒲不喜欢的,有的是人想要。

“谢谢公子。”秋雨飞快的拿过食盒,珍惜的抚着食盒盖子:“我一定会珍惜的。”

百里夜蒲说完那句话时有些后悔,他也觉得自己说出的话过重了。他抿着唇从案桌上站起来,想拉住柳拂烟说自己不是那种意思。

但是最终又坐了下来,有几分颓废的撑着手肘,食指慢慢擦过唇角。

“今天的事情是我没考虑好,怪我自己自作主张,我帮您研墨吧。”柳拂烟再次进来时,脸上已经没了那种落寞神绪。

他熟练的研墨,鸦黑的羽睫垂着,挡住了眼底情绪,而左手上泛红的痕迹和纱布摆在台面,却让人无法忽略。

这是柳拂烟故意的,故意给百里夜蒲看的。

百里夜蒲的呼吸声果然重了起来,心底有几分心疼:“我会让人准备好药膏给你,届时你记得勤换,别留下疤了。”

“好。”

柳拂烟的声音轻轻的,就跟羽毛一般挠着人心田,里头隐隐透着满足。

这嗓音动听极了,百里夜蒲微微蹙起眉,愈发觉得事态脱离了轨线,若再不采取措施,只怕是无法控制了。

最好的方法,还是要把柳拂烟赶出府去。

“你的情意本城主都清楚了,你明白我无法回应你的,这几日收拾着东西走吧,别留在这里,你会让我不舒服。”

“……我”研墨的人动作突然停顿下来,原就垂着头看不分明的神色此时越发昏暗了,只余颤着的周身彰显对方此刻的心境。

“能不走吗?”

“我只想留下来,我哪里都不想离开。”柳拂烟的脸上全是坚持,眼底竟瞬息产生了艳丽光彩。

“这是本城主的住宅,本城主不想谁留下,谁就不可以留下来。”百里夜蒲藏在暗处的手微微收拢:“不要让我派人赶你出去,那样谁都不好看,不是么?”

没错,他就应该这样把人赶走,只要对方走了,自己的配资官网 就会重新回到正轨上。

只要对方走了。

柳拂烟哽咽道:“我真的那么惹你厌恶吗?我真的再也没有机会了吗?真的到了这种地步了吗?”

百里夜蒲冷着一张脸什么话都没说,周身冰凉的气息压迫着柳拂烟。而柳拂烟仅仅拿手抚了抚衣袍,整顿完毕之后凄凉决绝道:“只要你开心就好了,既然那么想我离开,那我就离开吧。”

百里夜蒲恍惚间想起了许久前柳拂烟绝望落水欲求寻死时周身的气息,也是这样的绝望。

等他回过神,研墨的东西已经规整摆好,而那个人已经走到了门口,吱吖一声推开木质大门,轻风席卷进来,透着一股子凉意。

秋雨转过身恭敬唤了一声:“宋公子。”

百里夜蒲股票 手下的人喜欢柳拂烟,一直把对方当主子照顾着,甚至一向尽职的秋雨中午的时候冒失跑了进来,训了自己一顿。

但是情爱这件事情,不是一个人爱着对方就可以的,哪怕柳拂烟的爱再怎么热烈,自己也不需要因此去回应他。

百里夜蒲深深股票 自己无法给予柳拂烟对等的爱情,他心底深处喜爱着的人早就在新婚夜时离世了,哪怕续弦也只会是贤惠的女子。

像柳拂烟这种男儿,基本不在他的考虑范畴之内。

“我来府里时根本没带多少东西,这段时间多亏了你们的照顾,出府也不需要整理东西。”反正他不可能真的从这里离开,整理个什么劲儿呢?

“宋公子这是说什么话,城主他……”秋雨怎么也没想到城主会让宋公子离开,宋公子说这话时眼底的苦涩根本无法掩藏,怎么办?

“让他走!”百里夜蒲的声音穿透出来,秋雨嗫啜着想说些什么,到底无法说出来。

柳拂烟旋身将大开的木门合上,眸光不期间和百里夜蒲对上,唇角无声胜有声,百里夜蒲的视力极好,分明看懂了他的唇语——我爱你。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现在爱意值为55,请宿主继续努力。]

柳拂烟步伐缓慢,脚步却万分坚定,渐渐身影就消失在昏沉的傍晚里。

秋雨不舍柳拂烟就这么离开,急得来回在书房走动着,终于她想到了主意,招来了侍从,道:“你现在去琥珀阁告诉陈琛公子,宋公子被城主赶出府了,让他赶紧想办法留住人好么?”

她不愿让宋公子失望,从始至终对方的深情都被自己看在了眼底,城主的做法实在太让人伤心了。

无论如何,秋雨并不想让对方这么难过的离府。

每一个见到柳拂烟的人都能看出他脸上的失落彷徨,那种悲伤感染着人,终究却没有一人上前询问。

[怎么还没人来拦我,是我的情绪没有酝酿到位吗?陈琛怎么还没有追出来,我快要走到头了。]柳拂烟走这么慢,就是为了拖延时间,等人拽住自己而已。

再走三百米拐弯直走,就能走出城主府了。

陈琛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脸上由始至终的淡然彻底变了,他扯住侍从的衣领问道:“你说夜蒲把人赶出府了,什么时候?”

“宋公子把吃食送进书房没多久,城主就发火了,陈琛公子快去追吧,现在还来得及……”侍从极快的说完,就感觉领子一松,面前哪里还有人影?

陈琛的脑海里一直回荡着侍从的话,这一刻他担心的只有柳拂烟。

不过还好……对方还没离开走出府。

当看到柳拂烟的背影时,一直在胡思乱想的陈琛突然就镇定下来了,他提速来到柳拂烟身后,一把将人从背后抱紧:“还好你没走,刚才我听人说你要离开城主府,我还怕追过来你已经离开了呢。”

他贪婪的吸着柳拂烟身上的皂角香,而对方则挣动着脱开自己的怀抱。

柳拂烟转过身子,望着陈琛真诚道:“谢谢你这段时间的照顾,不过我确实没有理由在待在城主府了,你回去吧。”

如果没错过他微微泛红的眼底,陈琛或许真的以为对方是不在意的。

他拉过对方的手:“没事的,你呆在琥珀阁没人会赶你走的,夜蒲那边我会帮你说的。”

“不必了,我已经股票 城主是怎么想的了。”柳拂烟感激一笑:“我自作主张的告白,给城主带来了麻烦。感情哪有一方不愿意就能成了的,我不想让他讨厌我。”

陈琛股票 自己该自私一点,现在这种局面,明摆着是给自己创造机会。可是只要想到对方的深情,他又无法让对方失望。

他那么喜欢夜蒲,哪里是说放下就能放下的。

“那你放得下夜蒲吗?”

“我——不会。”

那声不会轻如蚊蚁,却被陈琛捉捕到了,情理之内的回答让陈琛扬了扬唇角:“既然这样,为什么不再尝试一下,你都能爱他这么久,就追这一小段时间,你甘心吗?”

当然不会甘心!

“可是他不喜欢我陪在他身边,我妨碍到他了,他并不想让我呆在府里。”

“没关系的,”陈琛谆谆引诱着:“我了解他,他现在只是在气头上,你过几天再到他面前就可以了,如果他真的要赶你走,你早在一开始就被赶走了。”

柳拂烟的眼里逐渐泛起了光芒:“真的可行吗?”

“我不骗你,骗你就是小狗。”陈琛松了口气:“你先在琥珀阁住几日,然后等夜蒲消气了你在过去。”

柳拂烟就这么在琥珀阁里住下了,一连过去几日,屋外的温度又降了几度。这一日大雨将至,天幕染的昏沉发黑,树叶被吹的簌簌作响,邪风席卷着地上尘土,柳拂烟干脆待在屋里哪也不去。

一场秋雨一场寒,柳拂烟裹着厚重的衣袍,正翻着陈琛给自己准备的趣闻。陈琛从外头匆匆赶来,手上是用绳子包裹好的吸油纸——烤鸡。

府内一般不做荤食,陈琛偶尔会出去买点荤食解解馋,这不他还惦记着府上的柳拂烟,就买了一整只打算同他分享。

“你猜我买了什么?”陈琛笑着说,说上动作却十分迅速,直接解开包着吸油纸的绳子,里面油灿灿香气四溢的烤鸡就露在了柳拂烟面前。

柳拂烟突然就没了胃口,那股香气扑鼻的味道在他这里除了恶心就没有其他。

他皱皱眉,见陈琛大有掰下鸡腿递给他的趋势,连忙推开烤鸡说:“你离我远点儿。”

陈琛错愕的望着柳拂烟:“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15、第一个孩他爸

陈琛的第一反应就是叫大夫过来,柳拂烟摇摇头,手搭在陈琛的臂弯上制止住对方将要开口的话:“只是突然反胃而已,没什么大事,不必叫人来看病了。”

话语里还带着丝丝沙哑。

陈琛在任何事情上都能将就柳拂烟,于陈琛而言,只要柳拂烟高兴他心里就欢喜。但这并不代表对方身体出了差错,他也能顺着对方的话语来。

对于柳拂烟不关心自己身体的事,陈琛抿着唇,他极快的将包裹着烤鸡的吸油纸扔到粟诗手上,让她处理掉。

粟诗点头,瞬息屋里只有陈琛和柳拂烟两人,屋外已经淋上了雨点声,屋内更显得昏沉发黑。

陈琛拿起柜子里的点火石和一页纸张,微亮的焰光追逐上纸张,陈琛拿着纸凑上蜡烛,没多久蜡烛便燃了起来。

烛火招摇下,衬得陈琛的面容愈发严肃起来,他盖上镂空的罩子,室内俨然通明。

气氛怪严肃的,柳拂烟却掩下睫毛,将一片浮沉拢在了眼底里。系统给的规定里只有不能让城主股票 自己怀孕,却没有说不许让别人股票 自己怀孕。

他肚子里是个生命,一个会无限成长的孩子,他的肚子会渐渐隆起来,如果单靠自己绝不能顺顺利利的掩盖下来。他需要别人的帮助,而陈琛则是非常好的人选。

利用别人是一件非常无耻的事情,陈琛对自己一往情深,利用起来柳拂烟是含有愧意的。

但愧意并不能让他放弃利用陈琛。

陈琛严肃道:“你最近比往常嗜睡多了,一午睡你便可以睡到傍晚,连胃口都比往常差许多,往往一碗饭你会剩半碗多。我原本在想你是腻了府上清口的吃食,才想带点烤鸡……”

柳拂烟自然股票 对方对自己上心,但却没想到对方细致入微。

“光翰,不管你认不认为我管太宽了,但今天这事情,能不能看在我的情面上看看大夫?”陈琛眼底深处的不容抗拒和语气的卑微是柳拂烟无法拒绝的,柳拂烟纠结的拧起眉头:“我自己的身体我清楚极了,阿琛,不是我不愿看大夫,而是……”

“而是什么?”陈琛追问。

柳拂烟愁绪微显,他低垂着头:“没什么,你只要股票 我没病就行了,我不想看大夫。”

柳拂烟不打算让陈琛喊人来检查身体,每一个进入城主府的大夫都有专人登记,甚至府中也一名专职大夫。

柳拂烟可以信任陈琛,却无法相信其他人,包括大夫。通过这几日的观察,柳拂烟发现陈琛这个人很可靠,从不乱嚼舌根,有什么说什么,也从不对谁有一个直接的评断。

这种人只要答应了你事情,就不会反悔,是个值得信任的人。

陈琛疑惑的皱起眉,强硬道:“若你不能告诉我为什么,我可就请大夫了。”

柳拂烟似乎有些难以开口,纠结的神色一直持续着。陈琛耐心等待着,见对方一直犹豫不决,后退一步道:“我现在就唤人为你诊脉。”

“别……我告诉你便是了。”

柳拂烟的手垂着,指尖微微握紧,突然抬眸道:“我怀孕了。”他鼓起勇气的话语搁在陈琛耳里,晴天霹雳至极。

“你一直以来都是女扮男装么?”

陈琛在听到这个消息时,心底霎时松了一口气,原来自己喜欢的并不是男子。他发现自己并不在意对方怀着别人孩子的事情,只要是对方怀的孩子,不论生父是谁,他都照样喜欢。

他果然是爱惨了对方,才这般爱屋及乌起来。

柳拂烟懵了一番:“……”

这和他想的不一样啊!

这个时候不是应该质疑你是个男人,怎么会怀孕吗?不应该是怀疑他脑子出问题了吗?

陈琛爱怜的目光落在柳拂烟的小腹上,明明那平坦到看不出任何东西。

陈琛保证道:“光翰,为什么不第一时间说出自己是女子的消息呢?这个孩子的生父可能给你极大的困扰,但我不会在意这个孩子是怎么来的,不是夜蒲的也不要紧,只要是你的孩子,我都会好好待它的。”

夜蒲并没有喜欢上光翰,不可能会和他有更深处的接触,这个孩子肯定是在对方进城主府之前来的。想起和他第一次见面时对方猛灌酒水的举动,陈琛脸上带了几分怜惜。

柳拂烟来府里也有两个月了,这个孩子约摸两个多月。他肯定也是刚刚才知晓的,不然就按他对夜蒲的深情,哪是对方随意一赶就能走的呢?

陈琛越细想,心里就越是怜惜。

“孩子在你肚子里应该也有两个月了,这些日子一直都没听你提起过这事情,你又想把这个事情掩盖下来,说明你对孩子也有眷恋。堕胎对身体太伤了,能留就留下来,我会照顾的。我股票 你很纠结,你这么爱夜蒲,肯定不愿留下污点,把自己往夜蒲身外推……”

陈琛是赞成留下孩子的,堕下孩子会对柳拂烟的身心造成伤害,更何况哪有人上赶着让别人堕胎的呢?

“咳咳……”柳拂烟被自己的口水呛住了。

等等,陈琛为什么接受了这个设定啊?柳拂烟原先想好的话语瞬间就被陈琛的反应打乱了。

陈琛迅速拍了拍她的背,担忧道:“还好吧?光翰,不要担心了,不管发生没事情我都会在你背后的。”

“你放心,我会生下这个孩子的。”柳拂烟认真,眼底闪过一丝温柔:“孩子还没有两个月大,我从头到尾都是男人,不存在女扮男装这种事情。说起来是很怪,但其实我也是男人生的,我肚中这个孩子的父亲不是别人,其实是城主的。”

陈琛怔住了,抓捕到了最关键的话:“你说孩子是夜蒲的?”

柳拂烟脸颊微红:“是,我只同他有过更深层的了解,我没敢唤大夫诊脉,但是我股票 怀孕是什么反应,我父亲以前同我说如果不想怀孕,决定不要和男子发生关系……”

“你不要告诉城主,我还没做好准备告诉他这一切。我也不股票 怎么办才好,但我知晓他不喜欢我,何况哪有男人生子的道理,他肯定不愿我生出这个孩子,到时候若硬要我去流掉这个孩子怎么办?你能帮我瞒着吗?”

陈琛哑着嗓音:“好,我替你瞒着。但是孩子总有瓜熟蒂落的时候,你要瞒到什么时候去?要是夜蒲永远都不喜欢你,你要瞒一辈子么?”

陈琛觉得这是他一生里面最沉重的承诺,但是没有办法,他得稳住柳拂烟的心神,况且也正如柳拂烟所说的那样,夜蒲会接受这个孩子的存在么?

柳拂烟笑了,眼里闪烁的明亮让陈琛恍惚着。那一瞬间陈琛觉得,只要柳拂烟能一直那么快乐,他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我会努力让他爱上我的,我希望有那么一天,他能接纳我和孩子。”柳拂烟眼底泛着笑意,询问道:“他会爱上我的,对么?”

陈琛停顿了一秒,道:“他绝对会爱上你的,我会保护你,保护你肚子里的孩子,也会帮你一起瞒着他。”

与此同时,陈琛心里所有的侥幸也全都散去了,他和柳拂烟之间的可能性真的一丝一毫都没有了。

他怀了夜蒲的孩子,他深爱着夜蒲,那何必存着侥幸心理呢?

正如陈琛所言那般,他确实没告诉百里夜蒲这件事,从头至尾百里夜蒲都蒙在了鼓里。柳拂烟安心的享受着陈琛的照顾,每天算着时间,终于可以又到了可以采取措施的日子。

对百里夜蒲而言,他一直以为柳拂烟离开了城主府,他刚习惯没有柳拂烟的日子,却不料自己又被柳拂烟盯上了。

百里夜蒲微微阖着双眸,鸦羽般的长睫掩映下一层阴影,他刚处理完事物,浑身还有着忙碌一天的疲惫。

池水泡去他一身的疲累,让百里夜蒲舒适的喟叹出声,而他的周身一片静谧。柳拂烟在角落屏风里静悄悄的出来,他挑的位置刁钻,正巧背对着百里夜蒲,从他的视线只能看到他的背脊。

悄悄的入池,没带任何动静。

柳拂烟缓缓的从背后拥住他,语调暧昧清缓,一瞬间就拽住了百里夜蒲的心神:“夜蒲,我好想你……”

16、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那一瞬的心绪很是复杂,背后人的眷恋语调是那么缱绻,对方的唇畔贴在自己的脖颈处,若有若无的触碰让百里夜蒲身子渐渐僵硬起来。

是啊,这个人这么爱自己,又哪是随意让他出去就会彻底消失在自己面前的呢?

柳拂烟眼底愈发深邃迷恋,那无法忽视的视线让百里夜蒲眉心紧锁。

他绷紧下颌拿冰冷语调掩盖自己的慌乱:“我不是让你离开城主府了么,你是如何躲开府中人的视线藏匿在这里的?宋光翰,我不想生气。”

赶紧走吧!

若是真让这人待在自己身侧,百里夜蒲不清楚自己有朝一日会不会真被对方打动,对方的深情是最诱人的春药,一不留神就可能会吸引进而落入深渊。

前些日子百里夜蒲夜不能寐,每每想到对方离开时那寂寞身影,内心就仿若有狼爪直刺而来一般,竟是能暗自生疼。

好不容易缓和了,当柳拂烟好不容易从自己脑子里消却掉,总算能回到以往日子的时候,为什么柳拂烟又跑回来招惹自己?

“我努力过了……”

柳拂烟委屈的说完,围在百里夜蒲腰间的手就松开了。

百里夜蒲抿着唇,强迫自己转过身正对着柳拂烟:“那继续努力把我忘了,你可以去选择陈琛。”

这不看还好,一看……

对方的眼眶分明就红了,须臾之间百里夜蒲心软了,但也仅仅一瞬,百里夜蒲又恢复到了平时的冷漠。

柳拂烟沉声道:“陈琛哪里都好,可是我不爱他。夜蒲,给我八个月时间来爱你,你要是真对我没有感觉,八个月后我就离开,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那宛若飞蛾扑火般的姿态让百里夜蒲说不出拒绝的话来,百里夜蒲理智的告诉自己,自己不必接受这种无理要求。

但酝酿在喉咙里的话语还未说出来,面前的人就坚定了内心,对着百里夜蒲的脸亲了下来,眼里亮晶晶的:“我当你答应我了,啵!”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现在爱意值为60,请宿主继续努力!]

百里夜蒲无法拒绝这种目光,他的内心在这刻动摇极了,柳拂烟趁着对方失神的时候,对百里夜蒲上下其手……

对方理所当然的就那么硬了。

浴池里的水被搅得动荡,有些事一回生二回熟,两个人就在浴池边缘开始了漫漫长夜无心睡眠的羞羞事。

柳拂烟眼尾带着勾人余红,安安静静的环着百里夜蒲的脖子,满脸的信任和餍足,他轻轻打了个哈欠,然后就枕在了百里夜蒲的肩膀上。

百里夜蒲将人放在浴池上的椅子上,将外袍披在柳拂烟身上,自行穿好内衫后将人一把抱了起来。

秋雨迎上来时,柳拂烟已经阖上眼,整个人懒洋洋的窝在百里夜蒲的怀里。

秋雨欣喜开口道:“城主,您和宋公子这是成了么?需要奴婢跟老夫人说么?”

若是跟老夫人说了,那就表明城主是真的认可宋公子是自己人了。

百里夜蒲淡淡道:“不用,我和他还没到那种地步。”

哼,都睡了那么多回了还没到那个地步,城主你就摆明了睡人家不负责!

秋雨说:“宋公子那日走了后,屋子一并收拾干净了,现在怕是不能让宋公子住那里。”

这件事倒是挺重要的,百里夜蒲思索了一番道:“那便让他和我睡一屋吧,你去把我屋里头的小榻重新收拾出一床被褥来。”

秋雨本来指望着两个人一同睡一张床上,这样比较方便培养感情,但见自家城主那么不上道,秋雨只能认命的点头。

“是,奴婢这就去准备。城主赶紧带着宋公子回屋吧,外面寒气重。”

檀香木又溢进了柳拂烟的鼻息里,他股票 已经来到了百里夜蒲的房间了。柳拂烟才不想去冰冷冷的小榻上一个人睡呢:“夜蒲,我可不可以和你睡一张床上?”

原以为柳拂烟已经睡着了,打算把他放在床榻上等着秋雨将小榻铺好后在将柳拂烟放到小榻上的百里夜蒲动作一顿。

“不可以。”

柳拂烟拉着百里夜蒲的袖口,万分眷恋的说:“我好想和你在一起睡觉,我睡觉不闹的,睡姿很好。拜托啦,让我和你一起睡觉吧。”

那双手带着微微凉意,眼睛这么湿漉漉的盯着你,简直连拒绝的话语都说不出来。

百里夜蒲鬼使神差的答应下来了,等秋雨拿起一床被褥进来时,柳拂烟笑眯眯的说:“秋雨,我今天和城主一起睡,就不需要准备这些东西啦,你快下去休息吧,这里不需要伺候了。”

自家城主终于开窍了,秋雨惊喜道:“是,奴婢这就下去。”

百里夜蒲懊恼着自己怎么就这样答应下来了,但他话说出来,也没有收回来的道理。

“夜蒲,谢谢你,不管八个月后我能不能留在你的身侧,但我拥有这些记忆就够了。”

这句话真是让人听在耳里,觉得酸涩极了。百里夜蒲心底泛起怜惜情绪,也不再推却对方睡在自己床上,搂着自己睡觉这件事情了。

柳拂烟将脸藏在对方胸膛上,满意的蹭了两把。

百里夜蒲的嗓音还带着满足后的沙哑:“想在这睡就给我安分点,别乱蹭。”

柳拂烟果然就不动了,只不过手微微收紧,唇角漾起笑意:“我感觉自己就跟做梦似的,和我最喜欢的人睡在一起,果然非常幸福呢!”

百里夜蒲有轻微的洁癖,但这种洁癖仅仅律己,并不会对别人有太大的要求。正是如此,他才会带第一次见面的柳拂烟到自己屋子里时,把人放在了自己的床榻上。

他准备好了把被褥扔干净的准备,只是没想到还会有那种后续……

外面的雪飘飘扬扬,厚厚盖在了没剩多少叶子的树杈上,每过一个时辰便会有奴仆带着扫帚将路边的雪扫到一旁,免得路面过于湿滑。

为了不被百里夜蒲发现自己的秘密,柳拂烟住回了之前的屋子里。

现在的爱意值只会一点一点涨了,每每柳拂烟觉得自己能打动百里夜蒲时,爱意值肯定只涨了1点,多了没有。

柳拂烟肚子里的孩子四个多月了,呼噜般的轻微胎动已经出现。陈琛关心着柳拂烟的身体,股票 不能让府上人股票 柳拂烟怀孕的事情,配资公司 柳拂烟的衣袍都是他一手接过去的。

陈琛每个月也会定期带柳拂烟出府去看大夫,为了掩人耳目,他会提前帮柳拂烟化好妆,让对方穿上自己精心准备的衣裙。每每大夫称呼自己为对方相公时,陈琛的眼底就会极为温柔,一点儿也不带否认的。

柳拂烟并没有寻常女子怀有近五个月身孕那般隆起,但他的腹部也微微隆出圆润弧度。全赖着寒冬腊月的好处,柳拂烟可以穿着厚重棉袍和大氅遮掩着这一切。

但爱意值这么一点一点涨,要等到什么时候他才能凑足那一百的爱意值,大摇大摆的将自己的肚子暴露在百里夜蒲面前呢?

自己的肚子越来越惹眼了,也是一种麻烦啊!?

柳拂烟还想着事情,敲门声便从外头响起,陈琛温柔的声音响起:“光翰,在么?”

为了给柳拂烟创作和百里夜蒲独处的时间,也为了避嫌,陈琛很少来看柳拂烟了,但他一直都有让人关注着柳拂烟的消息。

带柳拂烟看大夫,成了他唯一能和对方亲密接触的时候,陈琛自然格外珍惜。

“来了。”柳拂烟打开门,果然看到陈琛备好东西过来。

“先来换上衣裙。”陈琛将手中定制好的衣裙递给柳拂烟,然后便转过身闭起眼睛。

陈琛带来的东西自然是好的,衣裙既保暖又好看,也不会勒到他的小腹。唯一的弊端大概就是一下子就显露出他微隆的腹部,柳拂烟理理衣裙,觉得自己的小腹似乎过于突出了。

陈琛转过头来,视线划过他的腹部,温柔道:“这件衣裙很衬你,这段时日有感觉到孩子的动静么?听说这个月份已经能感觉到胎动了呢。”

“有一点儿。”

陈琛走过来,让柳拂烟坐在凳子上,打量几番后手自然的覆在他的小腹上,缓声担忧道:“你都没吃胖,肚子也没寻常妇人月份那么大,孩子很闹你么?还是你愁绪重,从没有好好吃饭,孕反还没结束么?”

“我托人给你带的蜜饯没有效果么?你不愿麻烦我更多事情,从不会喊人传话给我,我很担心你。”

“现在我为你梳发髻,为你涂点红妆,待会去见大夫,让他好好说说你,这样下去身体怎么吃得消呢?”

柳拂烟摇头:“孩子就是生的小巧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可是按时吃饭按时睡觉的,它也很听话,从不会乱闹我……”

“等下听大夫怎么说才是正经的,信你的话有鬼呢。”陈琛可不相信柳拂烟的话,认真给柳拂烟盘了妇人发髻,这还是他从粟诗那学来的,练了许多回了。

熟能生巧,很快漂亮的妇人发髻便扎好了。陈琛快速为柳拂烟化完妆,满意点点头,凑近道:“光翰就是生错了性别,瞧这漂亮的脸庞,你觉得如何?”

“又没铜镜,我哪儿清楚?”

寻常男子哪会把铜镜摆在屋里呢?

陈琛勾唇一笑,将备下的便携式小铜镜放在柳拂烟掌心里:“你瞧瞧,好不好看?”

陈琛等着夸奖呢!

17、第一个孩他爸

镜子中的模样变化挺大的,和柳拂烟原本的模样只有七分相似,走在路上只会以为是同柳拂烟相似的女子。

妇人发髻平添了几许魅力,他勾人的狐狸眼被化的多了几许温润,配着柳拂烟水光潋滟的眸子,竟是万分合宜好看。

陈琛道:“这些东西都是孕妇可用的,听说是从纯天然的物质里提取出来的。这副模样你可满意?”

柳拂烟当然清楚这些东西对自己没有危害,陈琛对自己一向贴心如斯,柳拂烟见他一副求夸奖的样子,便顺着道:“好看,学了不少时间吧?”

陈琛的眼里愈发喜悦起来,满心都被对方说的话填满:“我一想到能为你做事情,就学的特别快。我们可以走了,我在清寒殿外的小道那备好了马车。”

陈琛不舍得柳拂烟怀有身孕还要在那么冷的天里走到府邸门口,他自然股票 柳拂烟没那么脆弱,但还是忍不住多注意多重视着。

他就是愿意宠着,哪怕对方不属于自己。

百里夜蒲在书房里,贴身婢女秋雨自然也跟着过去了。百里夜蒲自然指配过奴婢来贴身照顾柳拂烟,但柳拂烟现在是个什么情况自己心底清楚,自然不会让人近身伺候自己。

清寒殿外的侍从早就被陈琛打点好了,全部面不改色背对着身,待陈琛护着柳拂烟走出殿门口时才让他们转过身来。

虽然奇怪陈琛的要求,侍从们还是无条件的选择听信陈琛的话,没有去多想陈琛为什么要自己背着身子。

漫天飘着飞雪,粟诗为柳拂烟撑着伞,就在要将人送上马车时,熟悉的声音夹带着疑惑传了过来:“陈琛?你怎么在这儿?”

柳拂烟下意识手指微微曲起,踩在凳上正欲上马车的动作一顿,陈琛迅速反应过来,脸上含笑道:“夜蒲,我正准备带曲儿出府。”

百里夜蒲视线落在那唤作曲儿的姑娘身上,对方仅仅露出侧脸,优雅的妇人发髻平添了几许温柔,细细打量的同时自然发现了对方略微显眼的腹部。

接着曲儿就踏上了马车,惴惴不安朝着陈琛道:“城主好,陈郎,该上车了。”

百里夜蒲隐隐觉得有些熟悉,却又说不上哪儿熟悉,直到对方的脸彻底露在自己面前,才惊觉此人同柳拂烟有七成相似。

难不成是爱而不得,于是寻了相似的姑娘寄托爱意,看对方的肚子都已经显怀了,显然他们已经认识了好几个月了,陈琛怎么也不把人带到自己面前见见?

百里夜蒲艰难的开口:“陈琛,这姑娘怀孕了?”

陈琛深深的看了百里夜蒲一眼,轻轻承认道:“嗯。”

百里夜蒲无论如何也不会把柳拂烟和面前的姑娘联想在一起的,他有几分埋怨道:“你们什么时候认识的?这事情怎么不同我说,这样我好备礼啊。”

虽然柳拂烟的事情弄的有几分尴尬,但兄弟毕竟是兄弟,断不会因为这事产生什么隔阂,百里夜蒲没弄明白陈琛为什么没第一时间把这种喜事告知自己。

“认识许久了,夜蒲,曲儿等太久了,我就先走了。”陈琛心正虚着呢,他如何也没想到百里夜蒲会突然出现,现在只想快些离开这里。

百里夜蒲颔首:“快去吧,别让人等太久了。”

柳拂烟偷偷撩起帘子的一角,确认百里夜蒲没有认出自己后才松了一口气。不过话说回来,陈琛化妆技术挺好的,况且他男扮女装,百里夜蒲能想到是同一个人才有鬼呢。

可是明明股票 是这样,他还是忍不住有些心虚,柳拂烟索性不再去想,手捂在嘴上暗暗打了个哈欠。

陈琛上马车时就看到了这幕,他唇角微弯,走过去将人头往自己肩膀上放:“睡吧,到药铺了我再唤你。”

柳拂烟也不拒绝,阖上双目便靠在了陈琛的肩膀上。

百里夜蒲没把这件事放在心上,奇怪的是他觉得浑身都轻松了,似乎压在身上沉甸甸的重量都消失了。

更诡异的是,百里夜蒲突然想去见见柳拂烟,这个想法前所未有的强烈。

系统的声音忽然出现,爱意值终于不像是之前那样一点一点增加了,直接就加了三点:[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百里夜蒲爱意值为70,请宿主继续努力。]

柳拂烟能明白百里夜蒲为什么能突然涨三点爱意值,柳拂烟之于陈琛来说是无法得到的存在,而身为好友的百里夜蒲则因此一直有着很强烈的罪恶感。

但是这一切在看到女装的自己时,以为好友改变了想法,席卷身上的罪恶感骤然轻减,自然能增加好感度。

不知过了多久,马车缓缓停了下来,陈琛温柔的说:“醒醒,药铺到了。”

柳拂烟没睡熟,这么轻声一唤他便清醒了。

肩膀上的力量骤然消失,陈琛说不清是失落还是什么,但他还是先行下了马车,接着便将柳拂烟扶了下来。

大夫早就候着了,待柳拂烟入座后例行询问了一番,便开始了诊脉:“夫人身子骨还是不错的,脉象也很股票 ,按理讲孩子发育应当是不错的,但孩子确实过于小了……听闻夫人日常皆食素餐,荤菜也应当多吃些,请不用担忧吃荤要呕吐,您已经快五个月身孕了,孕反现象应当快要消失了。”

柳拂烟点点头:“要多吃荤食么?”

大夫肯定道:“自然,荤素搭配营养才均匀,您现在怀有身孕,还是多注意一下吃食方面要丰富。身为相公,哪怕妻子不愿吃荤食,您也应当多劝劝……”

陈琛在心里记住了,认真道:“好,我会注意的,还有其他的注意事项吗?”

“剩余的就没有了,房事方面要注意控制一下,孕妇难免有想要的时候,身为相公你不能老随着她。免得到时候闹得腹部不舒服,算了,我给你们开点安胎药备用,现在的年轻人比较容易冲动,强忍着对身体不好,不过要适量,可都记得了?”

陈琛没反驳大夫的话,脸色通红的应下了,他暗暗瞧了柳拂烟的脸色,见他也没抵触的样子,缓缓松了口气。

哪怕是假的,可是在大夫当他们两个是夫妻时,这种满当当的幸福感还是侵袭着自己。

说不出的满足。

大夫开了几副安胎药,说是如果身体有不适就煎一包服下,陈琛连连点头,说自己清楚了。

回到府里的时候,天色已近黄昏,来时雪还落得很大,回去时雪已经停了。柳拂烟跟着陈琛去了琥珀阁将身上的衣裙和妆容都褪去,换上了陈琛准备好的黑色厚重棉袍,身上还披了狐毛披风。

黑色最为遮掩身材,哪怕脱下披风也不会看出腹部的隆起。

陈琛忍不住说:“清寒殿不会有荤食,不若你平日来我这儿吃罢。”

他还是有点怕柳拂烟不允自己的。

柳拂烟只沉默了一瞬,就答应了。

“我知晓你想同夜蒲在一起,可是孩子生长也同样……g?你答应了?”

“是的,我答应了,我在你这用完膳后再回清寒殿吧。”

陈琛欢欣雀跃着,三申五令让粟诗快点安排人做最新鲜的荤菜,于是当天晚上的菜式就是诸如红烧肉,清蒸鲈鱼,麻辣鸡之类的荤食,点缀着一两样的素菜。

用完膳后,即便再不舍也到了告别的时候,陈琛直到柳拂烟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才又回到了屋里。

而清寒殿的气氛变得压抑多了,侍从和奴婢大气都不敢多喘,行事上更为稳健,不敢多说一句惹城主生气。

百里夜蒲哪怕生气也不会故意迁怒到府中奴仆身上,但不打不骂又如何呢?精神攻击也很让人窒息的,没看到城主薄唇抿成一条直线,双眸泛着深沉深邃的光芒么。

秋雨心里清楚城主是因为什么恼火的。

今天城主难得主动去屋子里探望宋公子,但屋里空荡荡的,询问起服侍宋公子的婢女,对方支支吾吾说不明白对方去向,从那时起,城主身上就隐隐带着低气压了,只不过浑身的低压爆发在晚膳时分。

秋雨明白城主在担心什么,宋公子从不会再用膳时不见踪影,这还是第一次。

当柳拂烟回到清寒殿的时候,桌上的饭菜热气早就散光——没动过。

柳拂烟心里咯噔一声,百里夜蒲这是在等自己用膳吗?他居然会等着自己,这瞬间柳拂烟心情极为复杂。

百里夜蒲漆黑如凉水的双眸直直扫视了过来,语气梆硬的询问:“你今天早晨还不是这身衣袍,这披风是哪儿来的,今天去哪里了?”

18、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的这一串发问很尖锐,柳拂烟不想去欺骗对方,但也不能将全部事实说给他听,只能斟酌道:“我今天在陈琛那用膳,你不要生气,下次我去他那用膳时会提前告知你的。”

百里夜蒲听到这个回复时,觉得心肝脾肺都不舒服了,什么叫做下次去陈琛那用膳会提前告诉他?还要去几回?为什么要突然过去用膳?

心底的问题跟发芽的苗般全冒了出来,百里夜蒲身上生人勿近的气场愈发强烈起来。

那深沉的眸光瞧得柳拂烟毛发都有竖起趋势,顿时站也不是坐也不是。

柳拂烟没继续说话,气氛就这么沉默下来了,腹中沉寂了一下午的孩子仿佛也感知到周围环境的尴尬,不由得伸展了身体,不安的踹了踹。

四个多月的胎儿力度并不大,但是这踹得突然,顶得身体不大舒服。柳拂烟一时不备蹙起眉头轻哼出声,哪怕抑制的极快,但这一切都逃不出一直关注着柳拂烟的百里夜蒲。

“怎么了?哪儿不舒服?”

柳拂烟很想揉揉肚子,去安抚着突然乱动的孩子。可面对着百里夜蒲认真瞧过来的目光,只能摇摇头说:“没事。”

孩子犹踹的不过瘾,但力道尚在柳拂烟的承受范围内,等踹了一阵见还没人安抚自己,就焉了下去。

百里夜蒲犹疑道:“真的没事?你这可不像没事情的样子,要不然我唤人替你瞧瞧?”

“不用。”柳拂烟连忙摇头:“我真没事。”

百里夜蒲难得关心柳拂烟,见对方一脸回避甚至不愿多谈的样子,冷哼一声将高冷进行到底。

明明是他说很爱自己的,今天又是跑到陈琛那用膳,又是一脸不愿深谈的模样,这一切都让百里夜蒲的唇畔抿得更直,眼底的郁气近乎实质了。

百里夜蒲在今天下午终于想明白了自己对柳拂烟的感情,正因为在乎和喜欢,才会在看到陈琛搞大别人肚子时卸掉压在身上的罪恶感;才会在看不到柳拂烟时情绪低落;才会在等不到他回来时满心充溢着担忧。

“城主,让人把菜温温吧,这些都凉了。”

百里夜蒲不吭声。

柳拂烟为了避免周围再度尴尬,主动坐到椅子上,感动道:“城主居然愿意等我回来用膳,您一定等饿了吧。我还以为我在城主心里没有半点分量呢,我真的特别高兴。”

百里夜蒲眼里的郁气这才消散,他冷声说:“你不是喜欢叫我夜蒲么,以后别唤我城主了,叫我名字吧。”

“g?”柳拂烟的疑惑仅仅出现了一瞬间,紧接着高兴的声音响起:“夜蒲!你肯让我在别人面前喊你名字了?”

百里夜蒲别开眼:“嗯。”

秋雨乐意见这种场面,挥手让人把菜端下去温一遍,然后就站在角落里充当背景墙。

柳拂烟快要感动哭了,他有一种媳妇熬成婆的感觉,这段时间以来百里夜蒲对他的态度从没变过,这下突然态度软和下来,一副接纳了自己的样子怎么能让柳拂烟不感动呢?

不过感动了没几秒,就被百里夜蒲接下来的话给冲散了。

“我允许你和我一起住了,今天晚上搬到我屋里吧。”

“这个……”他实在不方便啊!穿上衣袍还看不出来,一脱下衣服这快五个月的孕肚可打眼了,虽然他肚子比寻常妇人要小,可再怎么小也有四个月大了。

要是和百里夜蒲睡一起了,这圆滚滚的肚皮还不得露馅?

上个月他强上百里夜蒲的时候肚子还没那么显眼,吸吸气把腹部往里收只会觉得是稍微吃多了没消化完而已,这次吸气收腹也是圆滚滚的,甚至还不大舒服。

清冷的嗓音响起:“你不愿意么?”

百里夜蒲说出这话的时候还真没想过柳拂烟会拒绝自己,他本以为柳拂烟会兴高采烈的接受这件事,可是结果出乎意料——对方非常为难。

“我可不可以不搬,我觉得我那里挺好的,而且我睡了挺久,和床也认了感情……”柳拂烟的语气有点怂,好不容易百里夜蒲对自己的态度变了,愿意把自己的床留一半给自己睡了,一切都像是往好的方向发展了,他却不能答应对方。

百里夜蒲八成要气炸了吧?

百里夜蒲确实要气炸了,他会说出这话是以为柳拂烟会高兴,结果呢?对方压根就不稀罕。

他的嗓音带着几分克制:“不想搬就不搬,我又不是硬要求你睡过来,我不做威胁人的事情。不过你可想好了,我说的话从不再说第二遍,你要是不想搬,以后就没这机会了。”

这还不算威胁啊?

柳拂烟低着头,打定主意道:“我不想搬。”

百里夜蒲气得当场甩袖离开,他从没有一刻是那么生气的,这个生气还不是瞬息的爆发,而是事情累积后的怒火。

秋雨欲言又止,视线在两个人身上来回的扫,最终还是咬牙跟上了自家城主。

秋雨一直服侍着城主,自然明白城主能说出这段话代表了什么,宋公子这么喜欢城主,怎么今天却跟榆木脑袋似的专门惹城主生气呢?

柳拂烟抚了抚安分下来的肚子,叹息道:“如果你父亲看不到你就好了,这样不股票 省多少事情了呢。”

柳拂烟不怪孩子的成长让自己错失了培养感情的机会,要怪就怪那破系统安的设定。

真尼玛的操蛋!

像是感知到了爹爹心情的波动,孩子一脚踹向了肚皮来回应着。柳拂烟唇角噙起温柔的笑意:“真调皮,不过爹爹会努力让你父亲爱上爹爹的,到时候就能让你光明正大的出现在你父亲面前了。”

覆在腹部上的手,很快就感觉到了踹出来的弧度,孩子这是很高兴的意思嘛?

柳拂烟笑的更温柔了。

……

冷冽的风吹在百里夜蒲脸上,连带着冷却了他的怒火,至少这个时候秋雨说的话他能听得进去。

秋雨缓声道:“城主不必过于生气,宋公子估计真的是认床,他对您的爱天地可鉴,宋公子还等您回去用膳呢。”

百里夜蒲冷声道:“本城主从不会为了这点小事生气,他等我回去用膳?今天他走了连一声招呼都没打,在陈琛那用膳也不派人通知一声……”

“您不仅生气了,你还吃陈琛公子的醋了。”秋雨坚定的说着。

百里夜蒲像是被猫儿被夹了尾巴一般,冷着声音抬高音量道:“陈琛是本城主玩到大的兄弟,我吃他什么醋?你莫要在说这些话了。”

百里夜蒲素日里不爱摆架子,当他自称本城主的时候,大多是心情真不愉快了。

秋雨停在原地,声音悠悠的传入百里夜蒲耳里:“您股票 这几个月里您的所作所为有多伤人的心吗?奴婢远远瞧见都觉得宋公子对你太过谦让包容了,但人等待太久,总有失望到无法继续下去的时候。”

“您把他一个人留在那屋里,您觉得宋公子会怎么想?他会以为把你惹生气了,你会更讨厌他,当他留在你身边只会让你越发厌恶他的时候,您认为他还会在您身边讨嫌吗?”

“您心里明白您喜欢上宋公子了,可您这么下去,宋公子可能真的会释怀这份爱,到时候他就会离开您……”

百里夜蒲藏在衣袖下的手微微颤着,他无法顺着秋雨的话细想,可思绪瞬息就散发开了。

他想起柳拂烟疲惫的眉眼,想起那双漂亮明艳的狐狸眼里里面盛满失望和落寞,柳拂烟曾经跟自己说过:“夜蒲,给我八个月时间来爱你,你要是真对我没有感觉,八个月后我就离开,从此山高水远再不相见。”

再不相见……

百里夜蒲这几个月里自己对柳拂烟的态度并不算好,有时候还会仗着对方不生气迁怒他,如果柳拂烟真的疲累到一种程度,放弃爱自己确实是个好主意。

百里夜蒲突然就不能忍受这种后果了,他所有矜贵开始褪去,原本死也不肯服软的话语一变:“回去吧。”

……

有人过来了。

在门打开的那一瞬息,柳拂烟放下抚着腹部的手,将手交握摆出一副发呆的模样,原本靠在身后椅上的背脊挺的笔直,这样的姿势可以很好的掩盖他的身形。

百里夜蒲抬眼就看到柳拂烟失神发呆的样子,突然庆幸自己回来了,而不是把他放任在屋子里胡思乱想。

“在发什么呆?我刚才态度不太好,你不要放在心上。我刚才有点儿生气,是因为我发现我有点喜欢你了。”

所以为什么不给我爱意值?

你嘴里的喜欢可真不值钱。

这是柳拂烟心里的想法,但也就只能在心里想想了。

柳拂烟的眼睛突然就泛起了光芒,百里夜蒲听到对方小心翼翼的确认着:“你喜欢我?真的吗?”

19、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很喜欢对方这个神情,那里面洋溢着满满的喜悦,连带着他的语气都变好了:“嗯,你没有听错,我喜欢你。”

柳拂烟因为高兴,那双漂亮的狐狸眼都顺势弯成一条月牙,就差身后加条尾巴使劲摇晃来突显自己的高兴了。

百里夜蒲能明显的感觉到对方想站起来扑进自己怀里,可惜……

柳拂烟又像是想起了什么,原本想站起来的动作微微顿了下去,屁股又一次坐回了椅子上,只不过嘴里还是很高兴的说:“我很高兴,以后我可以叫你阿夜吗?那样子更亲密点。”

百里夜蒲隐隐感觉到柳拂烟有什么时候瞒着自己,可对方眼底的喜悦让他忘记去深思柳拂烟的不对劲,他说:“可以,你想叫什么都可以。”

柳拂烟眼底的笑意愈发浓重了,这个时候拿去温菜的奴婢回来了,将菜重新摆上了桌。

百里夜蒲问:“你要不要再吃点东西?”

柳拂烟托着下巴说:“我看着你吃就好了,幸福来得太突然了,甚至隐隐觉得不太真实,我就想多看看你。”

百里夜蒲嘴角微微弯了起来,很明显是被柳拂烟的话取悦了,他道:“那你陪我吃。”

柳拂烟看着这一桌冒着热气的饭菜,没有什么食欲,他还挺饱的,在吃下去八成要撑到反胃了。

今天下午在陈琛那里用膳,对方总怕他没吃饱,怕营养摄入不够,他这碗里的饭菜还没吃完呢,陈琛就殷勤的夹着东西放进了他的碗里。

嘴上道:“你这些日子里都没开过荤,大夫说的话你一定要听,多吃些对身体好。”

这么一番下来,柳拂烟不撑就怪了。原先陈琛顾虑柳拂烟的身体想让他坐轿子回清寒殿,可是柳拂烟拿一句话给顶了回去:“哪儿有那么多意外啊,不过是怀个孩子,又不是病入膏肓了。”

“那你也不能一个人回去,让粟诗陪你回去吧。”

“不用了,不过就是一段路而已。”

陈琛皱着眉不赞同,但是最后还是顺了柳拂烟的意,看着他一个人出了琥珀阁。

百里夜蒲见柳拂烟迟迟没有动筷的打算,旁敲侧击道:“是不是晚上吃太饱了,晚上在陈琛那吃了什么?”

柳拂烟道:“吃了些肉,阿夜,明天午膳我能去陈琛那吃吗?”

百里夜蒲唇畔突然抿紧了,望着眼前满桌的饭菜没了胃口:“明天中午也去?明天中午你也吃肉吗?”

柳拂烟垂着睫毛,轻声道:“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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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爱意值还能掉???

平时爱意值增长有多难啊,一掉就直接从七十跌到六十五,百里夜蒲你于心何忍啊!

柳拂烟不太想说话,倒不是生气,而是觉得有点哽得慌,这副模样落在百里夜蒲眼里就是对方铁了心要去陈琛那边用膳。

百里夜蒲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按道理来说自己不应该管柳拂烟做什么,柳拂烟爱吃什么,去哪里吃都是对方的自由,只要他跟自己报备过了,让自己股票 他的踪影便好了。

可是……

那种一言难尽的复杂情绪简直来得太快,就像是夏日里嗡嗡作声的毒蚊子一般围在自己身旁,时不时叮你一个大包,浑身都被影响的让人心烦意乱。

也许是这一阵子被柳拂烟的举动宠坏了吧,百里夜蒲从来不会去想柳拂烟会把目光落在别的地方。

“嗯,我股票 了,那明天晚膳是去哪儿吃?琥珀阁还是这儿?”百里夜蒲很快就恢复了镇定,他抬起筷子夹了片绿色蔬菜放进口里,原本鲜嫩的菜蔬也失去了鲜味,反而变得有些许的苦涩。

柳拂烟说:“晚膳回来吃。”

“嗯。”听到这个以后,百里夜蒲稍微舒服了一些:“晚上真不搬我那住?”

柳拂烟心底惊奇了些,百里夜蒲居然会重新问他搬不搬。他不太想让百里夜蒲失望,可他也不能让对方发觉自己腹中的情况,这可真是一个难题。

柳拂烟股票 自己应该拒绝他,这样才能把这一切事情隐瞒下来,可是当看到百里夜蒲一直专注在自己身上的视线时,那句话又说不出口。

其实住在一起也是有好处的,这样更容易培养感情不是吗?只要自己小心点,可以瞒下去的吧?

柳拂烟思考了几秒,道:“好,我搬你那住。”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70。]

秋雨听到柳拂烟愿意搬进城主的房间里时,脸上的喜悦几乎化为了实质,速度飞快的命人将东西整理出来,等百里夜蒲用膳完毕后,柳拂烟的东西都搬去了城主屋里。

柳拂烟心里怦怦跳,肾上腺素一瞬间就高涨了。

吃完了饭,百里夜蒲要做什么?一起睡觉吗?他得找个借口。

“我们去泡澡?”百里夜蒲先一步开口。

确认完自己的心意后,百里夜蒲也不在乎自己的浴池是不是自己专用的了,反正之前柳拂烟就偷偷躲进来过,甚至……

想到那次的场景,镇定的百里夜蒲耳朵微微泛红,他不介意再来一遍。

真的是很奇怪啊,在今天之前他都没发现自己对柳拂烟的容忍度那么高了,他一直以为自己不喜欢对方的。

可他从来没有想过,如果真的不喜欢,怎么会容忍对方对自己做出那么过分的事情呢?

也许可以相处着试试看,如果互相中意,那便一直相处下去吧。至于子嗣的问题,到时候再说吧。

“一起泡澡?”

百里夜蒲点点头:“对。”

柳拂烟咽了口唾沫,小心翼翼的说:“可我不习惯晚上泡澡,要不你先洗?”

百里夜蒲总算是股票 这个不对劲在哪里了,今天柳拂烟的总总反应无非是不想和自己近距离接触。柳拂烟一定会很高兴和自己有泡澡这么亲密的举动,可究竟是什么事情,让他一而再的拒绝自己?

“你有什么事情瞒着我?”百里夜蒲一把拽住柳拂烟的手腕,逼迫对方望着自己。

柳拂烟的心脏怦怦跳:“没有。”

这句话也就鬼会信了吧?百里夜蒲眉头直跳,说:“说实话,我不会怪你。如果你选择隐瞒下去,总有一天会被我发现的不是么?”

柳拂烟倒是想说实话,但是那个惩罚任务听着就不是个好东西,能不招惹最好就别招惹了。

柳拂烟有些疲惫的说:“真的没隐瞒东西,我今天身体有些不舒服,不想洗澡,我现在只想休息。”

百里夜蒲深深的看了他两眼,说:“好吧,我且信你一回。”

柳拂烟心底松了一口气,道:“那我在床上等你回来。”

百里夜蒲握着柳拂烟的手松开了:“去吧。”

……

百里夜蒲的卧房,床榻上的被褥厚厚软软的,手感舒服花纹精致,比他原本睡的那床被褥不知要华丽多少倍。

地暖烧的正火热,一摸上去就暖烘烘了,躺进去估计就不愿意起来,要享受死了。

然而!

最重要的不是这些,是这床上只有一床被褥,这压根没有安全感啊!

要是百里夜蒲一时兴起打算搂自己睡,那他的肚子可不就暴露在对方面前了?要是孩子再活泼些刚好动了,想想那个场面柳拂烟就觉得要完蛋。

柳拂烟找到秋雨:“你能不能帮我把我那床被子拿过来?”

秋雨一愣,不解道:“为什么呢?那床被子很大,两个人睡一起也不会盖不到被子,您可以趁机和城主培养感情呢!”

宋公子好奇怪啊,这可是培养感情的重要途径,怎么可以那么不珍惜呢?

“我股票 ,但你把被褥拿给我就可以了。”柳拂烟说着,秋雨见柳拂烟态度坚决,只能把被子拿给了他。

当百里夜蒲洗完澡回到卧房时,眼里的眸色深邃,他手里搭着浴巾,发丝早就烘干了。

秋雨有跟他说:“宋公子好生奇怪,竟让奴婢将他那床被褥给他,您说宋公子是不是想同您分床睡?”

他听到这话的时候,心隐隐被揪了起来,并不舒服。

但这一切远没有真正看到时来得给力,他望着整理好的被褥和已然熟睡的柳拂烟,眉目不由自主的皱了起来。

百里夜蒲的床很大,柳拂烟把两床被子对折铺好,他给百里夜蒲留的位置大一些,而自己则睡在里面。

这样一来,被褥就像一道无法逾越的分割线,而自己对着墙侧躺着,百里夜蒲根本不能触碰到自己,自然也不会发现自己的秘密。

柳拂烟迷迷糊糊感觉到有人进来了,动也不敢动。他现在的身体特别容易犯困,当他躺进被窝里就打了哈欠,可是心一直吊着,哪里敢真正入睡呢?

百里夜蒲的目光落在柳拂烟的脸上,盯了半响,才掀起被褥睡进去。

他不对劲……

他应该很期待和自己亲密接触的不是么?为什么要这样做,他究竟隐瞒了自己什么事,还是他终于失望了,不爱自己了?

不,肯定是有什么事情隐瞒他!

20、第一个孩他爸

月光微微洒进屋檐,细碎的光芒照在屋里,柳拂烟皱着眉毛轻微的翻了身,整个人不由自主的蜷缩起来。

真是难受啊!

怀孕有一个非常自然的反应——起夜次数多。

他这个状态是从怀孕三个月时开始的,在先前那个屋里时,为了方便他都是把夜壶藏在床底下的,每次被尿意憋醒时只要下床便好了,用得方便且不怕有人打扰自己。

可来到百里夜蒲的房间,就有很多因素导致自己不得不小心翼翼的憋着了。

但是这些因素在憋久了以后,柳拂烟的想法就随之倾斜了。他看够了洒在地面上的月光,特别想爬出床找个夜壶赶紧解放。

柳拂烟悄悄的迈过百里夜蒲,像是在操作一个非常精细的活一般,动作缓慢又缓慢。

终于,他跨下了床,并且百里夜蒲看起来睡的很深,呼吸非常绵长。

应当时没问题的,柳拂烟盖上一件外袍,小心翼翼的找到夜壶,然后非常痛快的解决着人生大事。

突然肩膀上搭了一双手,百里夜蒲说:“晚上见你睡的熟没问你,怎么想到铺两层被褥?本城主允许你接近亲热了,为什么要这么回避我?”

柳拂烟才觉得痛快舒畅,这一句话却将他所有的舒服都给打散了。

“阿夜,你先回床上,你等我弄好再回答你的问题。”柳拂烟虚虚掩住身形,镇定的开口。

那语调里似乎泛着些许的羞涩,百里夜蒲停顿几秒,就松开手回到了床上。

柳拂烟裹紧外袍小心的上床,在百里夜蒲深沉眸光的注视下飞快钻进了被窝里。

百里夜蒲皱皱眉,说:“怎么不把外袍挂回去,穿进床上多脏啊。”

柳拂烟觉得身上的外袍给予的是安全感,要是不披着上床,自己离他的距离那么近,肚子可不就暴露了?

可这一切百里夜蒲都不股票 。

把被褥盖紧身子,柳拂烟才将外袍脱掉放在床里边,做完这一切后,柳拂烟紧紧抓住被褥,以防百里夜蒲心血来潮要掀自己被子。

不怕一万,就怕万一嘛。

百里夜蒲转身将蜡烛燃上,霎时一切隐藏在黑暗里的事物都清晰可见,包括雕刻在床上的精美花纹。

百里夜蒲将华丽的灯罩盖上去,摆出一副深谈的姿态:“现在很适合聊天,宋光翰,我不喜欢别人隐瞒我什么事情,你要是有什么事情,现在说出来我不会怪你。”

百里夜蒲就这么望着你的时候眼神很真挚,柳拂烟不由得舔了舔下唇,但他依旧选择隐瞒,信手拈来一套说辞:“我哪里有事情瞒着你,阿夜肯定多心了。我要是想躲着你,之前就不会不顾你的意愿强行那么对你了。”

“阿夜,我真的很喜欢你,所以不要有这样的错觉。说真的今天的事情就像一场梦,我真的怕明天一醒来,你又成了之前的模样,对我所有的努力都当做没瞧见,从不会回应我。”

百里夜蒲静静的看着对方:“那明天开始和我盖同样的被褥,好吗?”

柳拂烟在这个时候绝不能犹豫,于是他面上轻笑着点头:“好啊。”

柳拂烟的笑容在橘黄的烛光中特别好看,就连艳丽的眉眼也显得格外温柔。

百里夜蒲越看越喜欢,心头的阴蛰也缓缓消退了,变得放松了起来?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72,请继续加油。]

百里夜蒲脸上的审视消退,状似不经意的说:“陈琛好像有喜欢的人了,名叫曲儿,我看到她怀孕了,应该是陈琛的孩子。应该快怀孕四个月了,你股票 这件事吗”

见柳拂烟面色变得很奇怪,百里夜蒲停顿了一秒说:“你不股票 这件事情吗?”

柳拂烟试探着说:“其实他的宝宝已经四个多月了,夜蒲,你喜欢孩子吗?”

“四个多月?”百里夜蒲拧起了眉头,沉着嗓音说:“胎儿已经这么大了吗?我也许久没和陈琛一同用膳了,明天我同你一块儿过去。”

柳拂烟一愣:“跟我一起过去?”

百里夜蒲沉重的点头:“我股票 陈琛的为人,但是事实摆在我面前,我不得不信。他这件事做得不够厚道,姑娘家名声很重要,好端端睡大了人家肚子,让人家顶着妇人发髻充当嫁人的样子是一件不好的事情。他要是真的喜欢人家,应该把她娶回来。”

百里夜蒲最讨厌采花大盗是因为——采花大盗总是在不知不觉中把好端端的姑娘家侵犯了,然后拍拍屁股直接走人,根本不股票 珍惜姑娘,也不股票 负责任三个字怎么写。

百里夜蒲当陈琛是好兄弟,他不相信陈琛会做出这种事情来,但事实摆在自己面前,百里夜蒲是很失望的。

柳拂烟看百里夜蒲误会了,道:“阿夜,那个孩子不是陈琛的,陈琛一直股票 这件事。曲儿姑娘的心上人并不股票 她怀孕了,而曲儿因为一方面的原因,并没有告知对方自己怀孕的事情。”

百里夜蒲神色一松,很快又紧皱了起来:“原来是这样,我误会陈琛了。曲儿长得和你颇为相似,不股票 的还以为你们是双生兄妹呢,身量似乎也差不不了多少。你怎么股票 这么多事情?这些我从未听陈琛谈起,你却股票 这么多,你们私下经常配资开户 吗?”

柳拂烟笑道:“可能是因为缘分吧,她才会长得和我那么像。我和陈琛也没有经常配资开户 ,只是之前撞见了陈琛和曲儿姑娘在一起,才会股票 这些事。阿夜,我困了,我们睡觉吧。”

百里夜蒲并没有生疑,见柳拂烟打了哈欠一副想睡觉的样子,便点头将灯罩打开,将烛火吹灭了。

还是黑漆漆的环境有安全感,柳拂烟侧回身子,人继续靠紧墙的那一面。

百里夜蒲看了一眼背着自己睡觉的柳拂烟,心头的违和感又一次上升了。

人和人之间留一米的距离是最舒适的,但是这个道理用在他们现在的状态并不合适,他们之间应该是紧紧相拥,恨不得把自己贴到对方身旁才对的。

爱人之间应该是特别渴望肢体的接触的,为什么他会离自己这么远,就像自己是洪水猛兽一般。

百里夜蒲又一次失眠了,脑海里乱糟糟的。

……

百里夜蒲看着窝在床里拿床褥把自己围的严严实实的柳拂烟,一边将繁复纹理的白袍上最后一颗扣子系紧,一边笑着说:“明明醒了,怎么还不起床?看你样子还没完全清醒过来,我来给你擦擦脸?”

柳拂烟眼底的迷糊在听到这句话时彻底清醒了:“不用了,我会起床的,你出去等我好不好?”

百里夜蒲脸上温润的笑意缓缓消散:“为什么要拒绝我?你什么地方是我没见过的,为什么要赶我走?”

柳拂烟觉得自己很危险,他一直被关在魔教的方寸之地内,只需要身体力行的讨好魔教教主一人,并不需要其余附带的感情交流。

开心了,温柔的对待自己,做好前戏顺便聊几句。

不开心了,直接挺进去一点也不留情面。

而现在自己可麻烦了,先前还没有这种感觉,可百里夜蒲主动挑破这层关系以后跟变了个人似的,需要恋人一般的相处模式。

自己每次的抗拒确实会惹人生气啊。

柳拂烟没真正爱过一个人,不过他也有将人安抚下去的本事:“你凑过来。”

百里夜蒲不明所以的过去,柳拂烟温热的唇就触在了他的脸庞上,语调缱绻:“不要生气好不好?冬天超级想赖床的,我只是想偷会懒清醒一下。”

细看,百里夜蒲的耳尖已然泛红了,眼眸转忽到柳拂烟身后的墙壁上:“那我先过去等你,你快些从床上起来。”

[百里夜蒲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75。]

……

陈琛备好丰盛的饭菜,等待着柳拂烟的到来,柳拂烟的口味确实是变了,都说酸儿辣女,他是两者都喜欢。

为了照顾柳拂烟的口味,陈琛这儿的饭菜都比较重口味。当百里夜蒲踏入陈琛屋里,嗅到空气里的味道时,眉头微微皱起。

陈琛眼底微光闪过,视线落在百里夜蒲和柳拂烟两个人之间,发现了不同以往的氛围,似乎更和谐了。

一个风光霁月的清朗脸庞,一个邪魅狐狸眼里始终透出温柔,走进来时格外登对,但更让陈琛惊奇的是——百里夜蒲居然牵起了柳拂烟的手。

陈琛整理好混乱情绪,走过去拍拍百里夜蒲的胳膊,笑着说:“夜蒲快坐下来,粟诗,去厨房让人炒几个清淡口味的素菜,要快。”

百里夜蒲牵着柳拂烟的手自始至终都没有松开,陈琛心头浮上一个想法:难道柳拂烟把这一切都告诉夜蒲了?要不然他们的关系怎么会进展的如此迅速?

但这个想法很快就从陈琛心里消失了,因为他听到百里夜蒲问道:“曲儿呢?”

21、第一个孩他爸

陈琛意味深长的看着柳拂烟,对方的举动说明了还没有把事情告诉百里夜蒲,不管柳拂烟的顾虑是什么,他都愿意帮他掩盖下去。

根本没有曲儿这个人,又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陈琛开口道:“曲儿在外面买首饰,姑娘家都喜欢漂亮的东西。”

百里夜蒲听到解释后也没放在心上,他本身也就是例行问一问,压根对那个叫曲儿的中国股市 没什么兴趣:“昨天光翰跟我说了曲儿的事情,我才股票 她肚子里的孩子不是你的,差点误会你了,我还以为你要做父亲了呢。”

百里夜蒲口里的亲昵是陈琛没有想到的,但他听到这个称呼时就明白这两个人估计已经互通了心意。

不过一夜的光景,他们之间的感情已经突飞猛进到了这一步。

苦涩迅速从心底蔓延而来,陈琛明明股票 终有这么一天,明明股票 自己应该祝福,但他此刻只愿好好静一静。

陈琛说:“原来光翰已经把这一切跟你说了,那我也省的重新跟你说一遍曲儿的来历了,吃饭吧。”

百里夜蒲说:“绾绾已经离开我这么多年了,我一直以外我除了她外不会再去喜欢别人。可是昨天发现我对光翰早就充满了情意,便同他互通了情意,他也同意了。”

满桌的菜顿时都变得苦涩无味了,陈琛握着筷子的手停顿了一秒,觉得自己没了食欲:“这不是很好的事情么?两情相悦多么美好啊,你一定要好好珍惜光翰。”

百里夜蒲股票 陈琛心里苦涩,从最开始陈琛就对柳拂烟动了心,投了情。

百里夜蒲忍不住说:“我会的。”

陈琛眸光闪烁,扬起一抹笑说:“夜蒲,你多照顾点他,以后饭桌上别都是素了,光翰应该多吃点肉。”

百里夜蒲问:“你喜欢吃荤啊?”

百里夜蒲听到这话时还有几分诧异,他从来没听柳拂烟谈起饭食的问题,以为对方也跟自己一样喜欢吃清淡的东西。

见柳拂烟纠结着神色微微点头的样子,百里夜蒲突然明白了柳拂烟哪里是不喜欢吃肉,他只是迎合自己的喜好罢了。

他吃素,并没有让其他人跟着一齐吃素的意思,但确实有很多人会因为自己的喜欢而顺着自己的意愿,府内已经好些年没见到配资公司 荤的一切了。

因为明确了柳拂烟对自己的重要性,百里夜蒲仅仅纠结了一会儿就释然了:“以后我会让厨房里的人烧几样荤菜的,你喜欢吃什么不要往心底放,告诉我。”

“好。”柳拂烟微微一笑,似乎是因为好心情的缘故,眼底明艳耀眼的光芒避无可避,直直的印进了百里夜蒲的眼里。

那真是一双很好看的眼睛,尤其是在床上的时候,眼尾夹点泛红泪光,更是让人爱到不行。

柳拂烟并没有表面上的那么开心,他在愁一件事情,晚上睡觉到底怎么办才行呢?

要不是系统制定的规则,他就是腆着肚子给他看都没有任何问题,可是在有惩罚机制的事情下,柳拂烟并不想去承担这种风险。

从系统的未知性和其表现的能力来看,那是超脱自己认知范围内的存在,而对方看似帮助自己的情况下,也一直在给自己设坑,所以那个惩罚——一定是自己不愿看到的局面。

柳拂烟一点都不想去试探,所以他会竭尽全力的让自己不要去碰到那个惩罚。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行为不适合自己。

……

这顿饭三个人吃得都有些不是滋味,有对比后,百里夜蒲发现自己对柳拂烟的照顾并没那么尽心,和陈琛相比简直就是小巫见大巫,对方似乎很了解柳拂烟的喜好,这一顿饭下来柳拂烟一直都是埋首吃饭。

其实这是柳拂烟在深入思考问题。

百里夜蒲除了满眼复杂的看着,并没有说些什么。一顿饭结束以后,柳拂烟开口说想跟陈琛聊几分钟,这是百里夜蒲始料未及的,但他点点头同意了,并道:“我在琥珀阁门口等你。”

柳拂烟说:“我很快的。”

婢女们端着放着残羹冷炙的盘子出去了,百里夜蒲披上披风,也跟着一同走了出去。

门扉被推开,又合上。

柳拂烟眼底带着深沉和坚决,他缓缓开口:“陈琛,你可以给我一片长布吗?我想把它缠在腹上。”

想到这个方案的时候,他有跟系统交流过。

系统非常肯定的告诉自己,这个长此以往对孩子并不好,但你若能快速将爱意值刷满,现在用用对孩子的损伤并不大。

毕竟孩子还不算太大。

正因为系统的话,柳拂烟才能打定主意选择这个方法。他当然会尽力去让百里夜蒲深深爱上自己,他也不舍得自己的孩子受那么大的苦。

可这一切在陈琛耳里就变成了一种疯狂,他因为诧异睁大了双眼。

但他终究顾虑着百里夜蒲还在门外,声音并不大:“你疯了?你想把布缠在腹部,可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啊!如果出事情怎么办?我们可以换别的方法。”

柳拂烟换上哀戚神色:“我股票 ,如果我有别的方法,我也不会这么极端了。”

陈琛皱着眉头,深深的看着柳拂烟,询问道:“究竟出了什么事情了?”

陈琛股票 柳拂烟非常喜欢这个孩子,更何况对方还深爱着这个孩子的父亲,又哪里会舍得伤害孩子呢?

哪怕是男体孕子这么稀奇的事情,对方第一考虑的不是孩子会不会对自己的生命造成影响,而是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

所以究竟发生了什么,才让他下定了这种决心。

柳拂烟垂下眼眸,坚持道:“阿夜还在门外等我,我没有时间跟你多闲扯。陈琛你帮帮我,帮我裁一片能裹腹的布吧,我不想被他发现我怀孕的事情,我怕他会觉得我是怪物,我会坦白的,但绝不是现在。”

陈琛艰涩的问:“那孩子呢?万一出事了怎么办?”

“我保证自己绝不会出事。”

陈琛是真怕柳拂烟出事情,男儿孕子是逆天而为的事情,本就非常稀罕。

当初老大夫知晓柳拂烟的情况时啧啧惊奇,感叹道:“女子妊娠到生产本就是一只脚踏进棺材板里,男儿孕子生产怕是会凶多吉少,并不建议你产下这个孩子。你股票 女子因为自身构造的原因有天然的生产优势,可你……”

那未尽之言谁都听的明白,陈琛一听会凶多吉少,打心底是不愿意柳拂烟生下这个孩子的,可是对方的一再坚持终究只能让自己妥协。

好在老大夫还是给出了解决的方案:“如果你真想把这个孩子生出来,老夫会帮你的。因为你身份的特殊,孩子最后出来的地方必然只有一处,即你的后泬,可那个地方实在太小,你还需要开括一番。只要你按照我说的来做,你会有百分之四十的几率顺利产下孩子,你可得考虑清楚了。”

柳拂烟非常坚定的说:“生!您说怎么做就怎么做,只要宝宝能顺利出生就行了。”

才百分之四十的几率,连一半都没到,陈琛特别想替柳拂烟拒绝了,可还是一句话都没有说。这是蒲州城里最好的老大夫,许多老爷都想聘其做府上的专有大夫。

可老大夫比较倔,就死守着这门铺,任你条件开的多好都不肯走。

陈琛面对着柳拂烟就是一点儿法子都没有,只要是柳拂烟想要的,最终还是会给他。不过只要想到一块布裹在隆起的腹上,这种疼痛明明不在自己身上,还是觉得格外的难受。

陈琛股票 时间紧迫,可还是忍不住又说:“可这样子你会非常难受的,孩子正是活跃的时候,你这么绑着它,它也会很难过吧?”

“我股票 它会难受,可是没有更好的方法了。”柳拂烟说:“阿夜要跟我睡在一起,一张床上我要怎么隐瞒我的肚子呢?我保证我只会在睡觉的时候绑住。”

已经这么快睡在一起了吗?

陈琛心里苦涩,身体僵硬的转过身子去给他裁剪合适的布。

门外的百里夜蒲等了许久,并不明白柳拂烟为什么能和陈琛说那么久,秋雨看着百里夜蒲渐渐沉下去的脸,一句话都不肯说出来。

“你说……他们的关系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好了?我股票 这没什么,可是心底还是非常的不悦。”

“城主,也许是因为您不喜欢宋公子离开您太久,又或者是因为您股票 陈琛公子喜欢宋公子的缘故。”秋雨斟酌道。

“也许吧。”百里夜蒲将手背在身后,其实最让他没底的是未知性。

有什么事情非要背着自己说呢?

正想着,就见柳拂烟从里面走了出来。

对方苍白着一张脸,在沉重的黑袍衬托下显得更加脆弱了。

百里夜蒲皱着眉,心疼道:“怎么脸色突然那么苍白?”

22、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为了试验效果,在屋子里的时候就拿裁剪完成的布料绕在自己腹部上,这任谁看都痛的厉害,但柳拂烟愣是一声没吭,系紧一圈又一圈,狠狠勒了好几层。

陈琛看着心疼,想阻止的话在喉咙里哽着不上不下,最后不忍再看便转头背过了身子。

索性这块布料很合适,当成功裹好系紧的时候,腹部再也看不出半分起伏。

陈琛盯着柳拂烟苍白的脸庞,眼看他原本殷红的唇畔已经毫无血色,艰涩继续动用孩子劝说道:“这么痛,我帮你解下来吧,裹久了对孩子对你都不好,你想想它在这么狭小的地方如何成长?它不时就会作动一番,这样它哪儿有空间去动呢?”

柳拂烟说:“我现在只是来试验一下效果的,你帮我解下来吧。”

他虽然有裹住腹部的想法,但到底自己从来没有尝试过,不股票 效果怎么样。但现在看来,晚上裹起来的话绝不会看出来自己的突兀性。

晚上睡觉,至少安全了。

这方法除了疼了些,其实效果非常好了。

陈琛立马着手解开,当看到腹部一圈明显泛红后,心疼的都不股票 要说些什么了:“晚上也别用了,别用这个法子了,你看你腹部都红了。”

柳拂烟揉揉瞬间动弹厉害的腹部,说:“我受得住,宝宝也很乖,我保证我只用一阵子,我会坦白的,但不是现在。”

陈琛深深的凝视着柳拂烟:“那现在就告诉他吧,不要受这阵子的苦。”

“没关系,你要是提前告诉他这件事情,我会恨你的。”

柳拂烟承受这痛苦,就是不想去尝试系统说的那个惩罚任务,他才不能放任陈琛因为心疼就把这一切告诉百里夜蒲。

……

所以柳拂烟的脸色才会那么苍白,他已经把解下来的布料塞进袖口里了。

百里夜蒲问他脸色为什么会这么差的时候,柳拂烟无法告诉他自己是因为把腹部裹平坦了才会这么差。

他只能这么回复他:“这是老毛病了,只不过是有一阵子没犯过了而已,你不要担心,这不是什么大事。”

百里夜蒲连忙说:“那我让大夫给你看看?身体不好一定要治。”

看大夫那还得了?

“不用麻烦的,这真的不是什么大事。”柳拂烟连连拒绝。

百里夜蒲还是有些担心,他一把握住对方的手,感受着对方手心微凉的触感,说:“好吧,你刚才和陈琛聊什么呢?怎么说了那么长时间?你能告诉我一部分吗?”

“其实也没什么,就是聊了聊曲儿。”

“你们怎么都对那个曲儿那么上心?”百里夜蒲说:“不过这种事情我不能跟着听吗?我其实觉得你对我没那么上心了。”

百里夜蒲不得不承认,他心底有点儿不满,觉得自己被差别待遇了。

明明现在自己才是柳拂烟最亲近的人,而陈琛又是自己最好的朋友,为什么连这种事情都不能跟着听呢?

百里夜蒲有点儿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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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没想到百里夜蒲会突然涨那么多的爱意值,他仰起头,往百里夜蒲唇上就是一吻。

秋雨满脸羞红的转过身去。

细细看去,百里夜蒲的耳朵都红了起来。

他没有在追问下去,眼底神色都回暖了些许。柳拂烟见差不多了就往后一退:“我们回去吧,你今天还没有处理事情呢,我给你研墨。”

……

当天彻底暗了以后,斜月清冷的照映着。

床铺早就被秋雨收拾好了,只剩松软的大被褥,可以想象等两个人歇下的时候,绝对会碰触到对方。

想想就觉得非常危险了。

柳拂烟趁百里夜蒲不再的空档赶忙将布料取了出来,他股票 对方很快就会回来,所以自己必须要快。

这裹的速度过快,孩子因为空间又一次紧缩起来,不悦的快速抬脚抬手来控诉柳拂烟这种行为。

不过孩子终究还在肚子里,就算是控诉,也只能认命的被一团布给束住了。

柳拂烟觉得自己肚子被勒的就快破了,不过系统都信誓旦旦的保证孩子不会出事了,这痛就忍吧,反正在忍一会就会习惯了。

柳拂烟才刚打好结,拿起亵衣正要穿上,推门而入的声音就传了过来,他神色一紧,赶紧将亵衣上的纽带纽了起来。

百里夜蒲走近以后才发现柳拂烟的脸色非常糟糕,比正午从琥珀阁离开时还要惨白。

哪怕他瞧见自己扬起笑容,也无法遮挡这里面的脆弱。

“不行,得叫大夫来看。”百里夜蒲严肃的说:“你这病太严重了,连一天都没到,就发作了两次。”

柳拂烟连忙环住对方的腰,将自己的体重靠在对方的身上,脸埋在对方的颈处。

“你亲亲我就不疼了。”

百里夜蒲很享受柳拂烟的撒娇,但是有病就要治,不能拖下去。

“乖,让大夫看看吧。”百里夜蒲伸手摸了摸柳拂烟的额头,对方并没有发烧:“你觉得哪里痛?”

“我哪里都不痛,好困,我想睡了。而且我保证这个老毛病不会对我的身体造成伤害,阿夜,我们睡吧。”

柳拂烟的语气非常软,带着点撒娇意味的话语让人根本无法拒绝他。

百里夜蒲仔细看着对方纤长密集的睫毛,对方精致的脸庞,精巧的鼻翼都显得非常诱人。对方脸色的苍白并没有减弱自身的光辉,而是变得更让人想怜惜他了。

百里夜蒲妥协道:“那好吧,不过身体要是真有不舒服的地方,你一定不能熬着,讳疾忌医不是一件好事情。”

柳拂烟连连点头,心底松了一口气。

百里夜蒲放下床帘,将蜡烛熄灭拿灯罩罩了起来。

柳拂烟非常从容的搂上百里夜蒲的腰,试探问:“阿夜,你真的爱我吗?”

“为什么那么问?”

“因为总觉得这一切不太真实,你之前那么排斥我,昨天突然就答应我,愿意和我在一起了。”柳拂烟说:“我越来越贪心了,我不仅想得到你的人,我还想得到你的心,可我觉得有点捉摸不定,阿夜……”

“我想你身心合一,真心的爱着我,你会不会觉得我太贪心了?”

百里夜蒲不由得呼吸一窒,这一切在柳拂烟眼里确实特别突然。之前待他的态度从来都很冷漠,突然一夜之间就转化了态度,跟他说我愿意尝试着和你在一起。

这任谁都觉得不太靠谱吧?柳拂烟其实自己心底都没底吧?

自己没给他真正的安全感,又怎么能让对方放心呢?

怪不得柳拂烟昨天会将被褥带了过来,其实他心底也很忐忑吧,生怕自己会错了意。

百里夜蒲认真说:“我做任何事情都是深思熟虑的,先前只是因为我不相信自己会喜欢上你。当我说出想尝试和你在一起的时候,我没有我想的那么沉重,相反还觉得很愉悦,你对我来说并不是玩玩的。”

百里夜蒲顿了顿,觉得这样的话语还不够有说服力。

其实他心底,还想给他更多的承诺。

“其实我有娶你的打算,若是和你在一起过一辈子,我想我也是愿意的。你若是不信,后天我就带你去见我母亲。”

柳拂烟蹭了蹭他的胸膛,说:“我相信你。”

百里夜蒲心情愉悦了起来,素来冷静的脸上带了几分软和的温情。

他从没有想过,单单是一句我相信你就能让自己感受到莫大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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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百里夜蒲把带柳拂烟正式见母亲的事情放在了心底,第二天去见母亲时,就把这件事情跟母亲提了。

母亲还原本跪在蒲扇上,捏着拂珠,一副清心寡欲的样子。但当自己的话一说出口,她捏着佛珠的手一顿,从蒲扇那站了起来。

百里夜蒲原以为母亲会很震怒,也做好了心理准备。

然而母亲并没有自己认为的那样暴怒,只是紧绷着脸,确认道:“你确定自己非常喜欢对方吗?确定只喜欢他吗?”

百里夜蒲很确认:“是的,我很喜欢他。母亲,我明天带他过来见您,您爱屋及乌也喜欢他好吗?”

百里夜蒲的母亲说不失望是假的,她吃斋念佛这么久,希望上天能看在自己这么虔诚的份上给她们家带来好运,让孩子早日开窍,别因为绾绾的事情一直不肯娶妻。

可谁能料到,最后他松口了,可要娶的却是男子。

百里夜蒲的母亲说:“母亲不是阻止你,身为母亲,不论你喜欢男人中国股市 母亲都是支持你的,只有你幸福母亲才会真觉得幸福。”

“但你是蒲州城的城主,我们家又不像别的家庭那般有许多子嗣,你想过继哥哥弟弟的孩子都没有可能。蒲儿,只要你能答应给母亲留一个百里家的孩子,你想把那个宋公子娶进来也未尝不可,我们百里家的香火可不能断啊。”

“先前你因为绾绾的事情一直未肯娶妻,母亲心疼你,虽然一直希望你能成家,但到底没有真的让你娶妻。母亲心里明白你还需要时间平复伤痛,可你搞这一出,你让百里家的祖宗怎么办?断送香火吗?所以母亲不是反对你,只要你给百里家留一个正统血脉的子嗣,其余都没问题。你明天带他来见我,由我同他谈。”

23、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醒的时候,整个人被百里夜蒲环在了怀里,头枕在对方的胸膛上。

为了方便自己起夜,柳拂烟已经同百里夜蒲提过要睡在床的外侧这件事,百里夜蒲揉着柳拂烟的头答应了。

睡外侧还是里侧有什么关系呢?

重要的是身边的人开心就够了,他并没有习惯睡里侧外侧的习惯。

看着睡的昏沉的柳拂烟总算睁开了眼,百里夜蒲清冷的声线里带着些许宠溺:“今天去见母亲,你不要紧张,就当做是自己母亲便是——无论出什么事情,我会一直在你身侧的。”

然而他的眼底,有着与之相反的担忧。

母亲提的要求其实并不过分,她只是想留下百里家的子嗣,可惜自己没有兄弟姐妹,若不然过继一个兄弟的孩子也是个方法。

百里夜蒲也喜欢孩子,但是此刻他却无法跟母亲这般坚决的要个孩子。

孩子只有中国股市 可以生,而这个……

此时的他有些无法办到。

柳拂烟微微点头,看出了他眼底的担忧,心里明白这怕是夫人私底下跟他提了要求。

“我不怕这些,我睡到什么时辰了?”

和这个比起来,柳拂烟只觉得自己跟头猪一样,整个人都被人搂在怀里还没感觉,也不股票 百里夜蒲究竟盯着自己看了多少时间。

见长辈这件事,柳拂烟长这么大也是头一回,他其实是有些紧张的,但这份紧张一沾床就落到九天之外了。

和他比起来,百里夜蒲心里的焦虑更多一些,早上便醒的很早。那时天色还未像现在这般大亮,些微光芒挡在床帘上,只有隐约的光影。

柳拂烟半个头埋进被子里,看着他阖起的双眸就觉得他乖乖巧巧得很。

和这个人待在一起,也不需要做些什么事,心底就是安心。

百里夜蒲想起刚见到柳拂烟的时候,他举着酒一副借酒消愁的模样,狐狸般诱人的眼尾微微上挑,同那眼睑下方的泪痣相互呼应,如堕落人间的妖精。

他不得不承认刚开始并不喜欢他,不仅仅是因为对方的外表过于艳丽,还是因为自己从小玩到大的兄弟才一见他,就认定了他。

对方就像是能让人成瘾的毐品,毫无防备就瞬间拽住了他人心魂。

陈琛甚至些许纠结都没有,就这么干脆的承认如果是他,就算是断袖之癖也没关系。

那么一瞬间,百里夜蒲觉得柳拂烟实打实的能祸害到陈琛,而陈琛就算是断袖,也不该找这种妖精一般的男人。

在男风只是小众,尚不为全部人所接受的时候,百里夜蒲希望陈琛能深思熟虑的考虑自己的性向,而不是那么随意的一眼便下定了决心。

而后来呢?

百里夜蒲的手原本还是轻轻的搭着柳拂烟的腰,随着他的出神,手上的力道渐渐加重了。

柳拂烟的腰本就被绕了几圈布才把那不平坦的腹部绕紧的,他自己都不敢去碰,百里夜蒲这一下力道一紧,柳拂烟便推了推百里夜蒲,说:“今天是见夫人的时候,怎么纵容我睡到现在呢?”

百里夜蒲说:“你睡觉模样好看,怎么看都看不够。你最近锻炼了?腹部变结实了。”

“那你今天有没有比昨天更喜欢我呀?毕竟我变结实的动力是因为你呢。”柳拂烟眼睛微微一弯,眼底宛若璀璨星河。但只有他自己股票 ,听到百里夜蒲这句话的时候,他不可避免的有些慌了。

只不过他没有表现出来罢了。

柳拂烟这种撒娇的话语让百里夜蒲很是受用,他拂开对方额前的发丝,缓声说:“我每天都比昨天更喜欢你啊,不过你偷偷摸摸的锻炼到底是什么时候呢?我也没见你运动啊。 ”

当然不是锻炼啊,不仅没有锻炼肚子还隆起来了呢。

骗子,口里说喜欢,爱意值也不见得涨。

但这些话,柳拂烟绝不会跟百里夜蒲说的。

……

百里夫人一早就起身洗漱了,在此之前她一直都没有关心府里进了什么人,可是柳拂烟却突然一跃成了自己儿媳妇这样的身份,这让她措手不及的同时,也派了身边的婢女去查查柳拂烟的底。

她很好奇柳拂烟到底是怎么让自己儿子变弯了的。

他原本可是实打实喜欢女子的,绾绾就是一个很好的证明。

柳拂烟和百里夜蒲很快便来到了百里夫人的房间,她的衣服很朴素,脸上的神情也很祥和。

柳拂烟一跨进房间,百里夫人的目光就落在了他的身上。

“蒲儿,你出去吧。”百里夫人挂着祥和的笑:“我有话想和他单独说。”

百里夜蒲微微蹙起眉,但也没有拒绝:“那我在门口等。”

当门一关,百里夫人脸上的神情便骤然冷淡起来:“我只在乎我儿子,所以他喜欢你,我也不反对,毕竟之后的人生是他自己做主的。”

柳拂烟这下听明白了,百里夫人这是在敲点自己。

“但是百里家需要血脉,若是在夜蒲手里断了族谱,那真是比下十八层地狱还要严重的罪过。我若死了,也不会瞑目的,这个你可清楚了?”

“我清楚了。”柳拂烟说:“夫人莫要着急,若是在夜蒲手里断了族谱,我良心也难安。所以子嗣的事情,定会有交代的。”

百里夫人的脸色这才缓和下来。

面前这个人想的倒是通透,这样的人她倒是一点也讨厌不起来。

“你明白就好。你也别怪我非要一个百里家血脉的孩子,百里家就像得了诅咒似的,好几代以来都是一脉单传的,夜蒲要是能有兄弟姊妹,就是过继哥哥弟弟的孩子都没有关系……”

“你也不要担心,孩子一旦出生了,孩子的生母我会让人安顿好,不会在你们面前留着的。孩子你们带着就行了,你们若是想办场婚礼,那便办吧。”

她这是给柳拂烟一剂定心丸,她自己股票 这个要求虽不过分,但是在两个相爱的人面前,这种妥协却是很痛苦的。

毕竟谁都无法忍受自己心爱的人和别人睡在一起。

柳拂烟说:“夫人 ,夜蒲已经有孩子了,只不过您还要在等几个月,才能抱到孩子。”

系统只是说不能让百里夜蒲股票 有孩子的事情,并不是让别人都不股票 。正是因为这样,先前他才会让陈琛股票 自己怀孕的事情。

但是百里夫人不一样的点在于——她已经期望太久了,她特别想看到百里夜蒲成家,也早就等着孙子的降临了。

可现实是……

百里夜蒲就这样弯了。

所以她一定会借着这个飞快的给百里夜蒲物色一个能传宗接代的中国股市 。

如果他不这么说,他前脚刚走出百里夫人的院子,后脚对方就借着自己答应的名号让人挑出中国股市 ,接着就送到了百里夜蒲的床上。

百里夫人一愣:“你再说一遍?你刚才说了什么?”

她肯定是耳朵听错了!

“我说……夜蒲已经有孩子了,夫人再等等吧,等几个月后,您就能抱孙子了。”柳拂烟的脸上适当的添了几分惆怅,手指微微曲起:“所以您不要着急,百里家不会绝后的。”

“真的?孩子确定是夜蒲的?”百里夫人狐疑的望着柳拂烟,眼底的喜悦却是实打实的。

夜蒲这个年纪,早就该有孩子了。

“真的,在等五个月左右,您就能当奶奶了。”

百里夫人心底虽然高兴,但缓过劲后一股失落感蔓延进了心头:“这么大的事情,夜蒲怎么就没跟我说呢?前日我跟他提的时候口风掩的很实。”

“他这是想跟您留个惊喜呢,到时候孩子瓜熟蒂落,直接带到夫人您面前,这种喜悦怕是更强烈吧。您也别说漏嘴,夜蒲还想给您留惊喜呢。”

百里夫人听这话很受用:“你也别告诉他我股票 这件事了,我们都别说。那这件事便先这样吧,以后你跟夜蒲一般喊我母亲便好。”

柳拂烟点头,主动的喊了一声母亲。

百里夫人确实很好相处,只要满足这个愿望,便很快的认同了柳拂烟。

柳拂烟同百里夫人聊了约摸一刻钟的时间,当她拍着柳拂烟的手背一同走出来的时候,百里夜蒲心里突然就安宁下来了。

柳拂烟已经披上了披风,暗沉的黑袍掩映在里面,看着厚重暖和。

母亲看样子挺喜欢拂烟的,这样子他也放心了。

“蒲儿,你眼光倒是挺好的,光翰虽然是个男人,但同你也很般配,这件事我绝不阻拦,至于孩子的问题,过几个月后提吧。”

母亲一向想要孩子,怎么可能那么容易松口呢?看来拂烟真的很讨母亲喜欢呢,才能瞬间让母亲愿意拖着时间。

百里夜蒲心底松了口气,他虽然也喜欢孩子,但到底枕边人更重要,而且自己也并不想因为子嗣和别人睡在一起。

他其实并不是特别钟意那种事,只不过由于对方是拂烟,才能这么轻易的接受。

思及此,百里夜蒲的眸光愈发温柔了,他的视线落在不远处柳拂烟的身上,接着对母亲说:“母亲,要是没有事情的话,我先和光翰回去了。”

“你们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百里夜蒲应了一声,上前伸出掌心同柳拂烟交握起来。

回去的路上风吹得有些大,柳拂烟的发梢被风吹得有些凌乱,他拿剩下的一只手拉紧披风的边沿。

百里夜蒲想起了近来柳拂烟都穿着黑色长袍,不由得说:“你先前的衣袍图案颜色都会变换的,怎么最近都穿黑的了黑色的过于沉闷了,你适合穿艳丽些的衣服。”

他还记得几月前看到他时那一袭张扬的红色长袍,衬着小巧精致的脸庞,端的是艳丽无边的色泽。

那样的他格外好看。

柳拂烟语气未变:“最近发现黑色很好看,所以就穿黑的了。”

百里夜蒲边拉着他的手,边指着不远处踩着梯子手里拿着红灯笼的府中奴仆说:“就要过年了,府上也备下了红灯笼、春联和鞭炮,看着喜气洋洋极了。我让人照你的尺码做几件鲜艳些的衣服吧?”

秋雨在一旁应和:“是啊,府里多了几匹极好的料子,回去我给您看看,挑匹您喜欢的料子。”

“到时候让人将布料裁剪缝缀,将新衣袍给您做出来,过年确实要喜气洋洋一些,回去我给您量身形,好吗。”

府上已经开始为过年做准备了,前些日子就有人去集市上采购了新年需要的东西。

百里夜蒲先前因为微妙的排斥心理,一直未曾提过让人给柳拂烟做衣裳,再加上秋雨说柳拂烟的衣服都是自己备下的,所以直到现在都以为这些衣袍是柳拂烟自己出去买的。

自己先前待他那么不重视,态度更是冷淡至极,心里也不禁有些后悔,只想多对他好一些,多关注一下他。

百里夜蒲以为柳拂烟会高兴的,但可惜并没有。

柳拂烟缓声说:“哪里用得着那么麻烦,我衣袍足够多了,没必要在做一件。”

24、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不肯答应的理由非常简单——剪裁衣袍需要量好三围。

他的四肢虽然还没有因为怀孕的事情浮肿长胖,但也不能和最初相比较。秋雨没有去丈量他的身宽,但多多少少能感觉到他的衣袍比最初要大上一些。

秋雨不明白柳拂烟为什么要拒绝城主的好意,她微微担心的说:“新年了,总归要换一袭好衣服,公子不要拒绝嘛。”

百里夜蒲的手指按揉着柳拂烟的手背,说:“既然光翰不想要,那便算了。”

不远处挂红灯笼的奴仆这时也将灯笼挂好了,他从梯子上下来,匆匆拍了拍衣袍上子虚乌有的灰尘,便又将梯子往一旁挪了挪,挂起下一个红灯笼。

灯笼要挂满整个九曲回廊,这样待夜晚降临,将全部灯笼点燃后就会照在整个走廊间,好看极了!

……

待回到屋子,柳拂烟刚一褪去厚重披风捧着手炉取暖时,屋外传来几句谈话声,紧接着秋雨便敲了敲门端着崭新的墨蓝色外袍进来了。

墨蓝色的衣袍袖口纹路是针脚紧密的梅花样子,梅花略微的粉意让整个衣袍都少了几分深沉。

这种颜色穿起来同样比较显瘦,却又比纯黑色生机勃勃多了。

百里夜蒲的视线落在叠的方正的衣袍上,那分明便是男款的。他略带几分迟疑道:“这是谁的?”

他唯一钟情的便是白色,这种墨蓝色的衣袍一看便不是他的。而拂烟刚才说不需要再有新衣服,那这是谁的?

秋雨心情复杂,说:“这是陈琛公子阁中的小厮送来的,说是专门为宋公子做的。”

陈琛公子喜欢宋公子的事情秋雨心知肚明,先前不能说什么,可现在城主和宋公子都说开了要在一起,陈琛公子现在这是什么意思呢?

陈琛公子都不懂什么叫避嫌吗?

百里夜蒲抿着唇,眼底让人将衣袍放在床上,便遣秋雨下去了。

柳拂烟的眸光落在床上折叠整齐的衣袍上,默默将其拿起塞进衣柜里。他能感知到身后百里夜蒲复杂的眸光,就如一把尖锐的匕首一样,凌厉到让人无法忽视。

百里夜蒲双手垂在身前,沉重的说:“陈琛给你做衣袍,你答应了。那为什么不答应我的呢?”

柳拂烟刚想解释,百里夜蒲就开口了:“还是说你被陈琛打动了?你觉得陈琛对你更好,那我若不曾说出想和你在一起的话,你是不是会选择和他在一起?”

百里夜蒲原本是很有安全感的,他深深的坚信着柳拂烟深爱着自己。可就在这一刻里,他所有坚信的东西被击得粉碎。

他看着柳拂烟将新裁好的衣袍放进衣柜里,想起之前柳拂烟一声不吭的和陈琛越走越近,甚至陈琛比自己还了解柳拂烟的喜好。

这一切都让他觉得难受,就像脖子被人捏紧,有几分透不过气来。

在不知不觉之间,他已经把柳拂烟放在心底最深处,而对方的分量越来越重的同时,他也越来越无法看见他和别的男人那么亲近。

哪怕那个男人是自己的好友。

柳拂烟转过身子,视线对上他隐隐不安的眸眼:“阿夜,你是不是吃醋了?”

“是,我吃醋了。”百里夜蒲大大方方的承认了:“你跟陈琛走的太近,我心底有些不舒服。”

“我股票 自己不应该这样,不该限制你跟谁走的亲近,更何况陈琛是我的好友,无论如何也做不出夺人所爱的事情,但是我就是不愿意看到这一切。”

他心底会不舒服,这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甚至在绾绾身上都未曾体验过。

他比自己想象的更在意,他对柳拂烟的爱比自己想象的要深很多。

在心底的深处,百里夜蒲还有一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如果当初自己没有说要尝试在一起的话,柳拂烟会不会在慢慢和陈琛相处后选择放弃自己和陈琛在一起?百里夜蒲不敢去想,因为他明白那时自己肯定是痛不欲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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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嘴角微微一扬,他上前几步仔细的帮百里夜蒲身上的披风取下挂在檀木做成的衣架上,说:“你会吃醋我很高兴,这说明你喜欢我,我从来没想过有一天你能因我而吃醋。一直以来我都很喜欢你,从前也是,如今只会比曾经更甚。我从来没有想过和陈琛在一起,对我来说陈琛能便像兄长一般,多余的便没有了。”

百里夜蒲这时心情才稍微好了一些,他拿食指将他的发丝撩到耳后,郑重的说:“光翰,我们会一直好好下去的,对吧?”

“当然。”

但柳拂烟的内心却不如语气里那般的坚定,他的任务是生四个孩子,也许待他腹中孩子瓜熟蒂落的生出来后,就是他离开的日子了。

系统感觉到柳拂烟心里的波动,在他的脑海里回复:[宿主别怕,我们生产采用百分之五十疼痛设置,我们系统会给您几项选择,比如产后大出血,难产等,方便您第一时间离开。]

百里夜蒲这才松了一口气,他上前一步将对方揽在怀里,语气里带着紧张:“光翰,我们成亲吧?我想让整个蒲州城都股票 ,你是我明媒正娶,决定厮守一生的人。”

柳拂烟的下颌抵在百里夜蒲肩膀上,这一刻说不触动都是假的,百里夜蒲身为一城之主,肩膀上是沉甸甸的重量。

历代以来,蒲州城的城主娶的都是大家闺秀,哪怕间或有喜欢男子的,也不过是藏在家中顶个姨娘之类的身份。

可百里夜蒲决定给自己一个交代,哪怕顶着满城的压力,他也毫不在乎了。

柳拂烟不拒绝,他压根说不出拒绝的话:“好呀,不过现在天气太冷了,我们挑个暖和天成亲好吗?”

百里夜蒲点头,一言不合就将柳拂烟抱了起来,柳拂烟惊呼出声,下一秒整个人就被放到了床上。

柳拂烟刚一抬眸,百里夜蒲就放下帘子,将外袍褪了下来,接着就要扯自己衣袍上的腰带。

柳拂烟心里吃了一惊,手连忙抚住那双急切的手:“!?”

先前一直都是自己自动的,这次百里夜蒲怎么那么上道,猴急的压根不像他了。

百里夜蒲见他惊讶的唇齿微张,弯腰苦恼的在他耳畔旁说了一句:“你最近不主动了,你以前很喜欢搂我睡的,也会一言不合扒了我的衣服,还是你现在不喜欢了?”

最开始的时候,他其实厌恶这种活动的,可是随着停留在柳拂烟身上的眸光越来越久,他也渐渐喜欢上了和他在一起颠龙转风的感觉。

先前他不曾提过,可是眼见着柳拂烟这么不主动的样子,心里又产生了焦虑的感觉。他明明记得柳拂烟很喜欢这种事情的,为什么他都主动了,也不见柳拂烟高高兴兴的呢?

还是自己做的事情不讨对方喜欢?看着按住自己手不让自己脱去衣袍的柳拂烟,百里夜蒲神情有些受伤。

柳拂烟哭笑不得的说:“那是因为天气冷了啊,你别把我外袍脱了,亵库脱掉就够了。”

百里夜蒲提议道:“要不房间多放两盆碳?”

“那个闻久了怪闷的……”生怕百里夜蒲发现不对劲的地方,柳拂烟干脆自己脱了亵裤。

“这样就好了。”

……

过年之前府里的邀请函便交给驿夫,请娘家和众多蒲州城有名望和相识甚好的人前来吃饭。

从早晨时便有许多宾客带着礼物来到这里,管家站在屋外笑脸相迎,而百里夜蒲身为主人,也站在一侧。

和管家不同的是,百里夜蒲是负责寒暄的。当客人看到站在百里夜蒲身侧的柳拂烟时,他大大方方的将柳拂烟介绍了过去:“这是宋光翰,是我未来的内人。”

高府也是这次受邀的人之一,他携带着爱女高小姐前来。先前爱女被邀请来到府上时,高老爷还以为有结亲的机会,但后来却被告知百里夜蒲拒绝了下次见面,这样一来,他便明白了没有结亲的可能。

原以为是城主没瞧上自己女儿,可现在这是什么意思?

城主大人竟然公认出柜!!

那先前让自己女儿到府里一叙是什么意思?不过高老爷没把内心凌乱的思绪摆在明面,只是抚了抚特意留起的胡须,睁大眼睛再次询问说:“内人?您这是要……”

“没错,现在黄道吉日已经挑好了,六个月后便摆酒席。”百里夜蒲今日的最主要的目的还是要将柳拂烟介绍给别人,他并不想让柳拂烟跟在自己身边跟偷偷摸摸的一样。

其实下个月也是黄道吉日,但是柳拂烟拒绝了,说是时间太赶,愣生生就把时间往后挪了几个月。

柳拂烟将时间拖到六个月后有自己的想法,他终究不会在百里夜蒲身边多做停留,牵扯的越多,走的时候便会越放不下。

高小姐神色猛然一变,望向柳拂烟的眸光都带上了嫉色,一向端庄的脸上难得露出了其他神色,她艰难的开口:“可是他是男人,他不会为你生育后代,百里家不可无后,夫人能答应吗?”

不能嫁入百里家便也算了,她可以当做自己不入百里夜蒲的眼,是自己和他没有缘分。

可是一个男人,不会生育也没有中国股市 柔软的男人,怎么可以就这样轻而易举的得到她得不到的东西呢?

25、第一个孩他爸

高小姐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父母尤为偏爱她, 致使她端庄和善的外表之下隐藏着些微娇纵。

但她从来没有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她一直是称心如意的, 除了到现在都无法让百里夜蒲喜欢自己并娶自己以外, 几乎就没有不称心的事。

她一向是有求必应, 配资官网 中什么都不曾缺少。她可以容忍比她更好的中国股市 获得百里夜蒲的爱,却无法接受一个男人这般轻而易举的被百里夜蒲认同, 甚至做出这么荒唐的成婚决定。

哪怕断袖之癖被承认了,但终究是上不得层面的。

哪怕有人喜欢男人,但最多添个姨娘的身份待在府里,哪有就这样名正言顺要明媒正娶的?

高小姐的神色哪怕再隐晦, 百里夜蒲依旧还是捕捉到了。

他第一次在高小姐身上看到妒忌的神色,不由提醒道:“进屋吧,外面站着怪冷的。里面有专门的婢女引导你们去客房或者接待客人的大厅,好生歇息一会, 晚上再见面。”

高老爷望着女儿那副模样,心底沉沉的叹了口气, 带着高小姐迈入城主府。

“为什么?!若是寻常女子入了城主眼便也算了,为什么一个男人却能得到城主青睐,就因为他长得好看吗?”高小姐低着声音说, 话语轻得只有高老爷才能听见。

当初高小姐觉得柳拂烟有多俊秀, 现在就觉得有多恶心。

百里城主怎么能喜欢上一个男人呢?!

“慎言,这是城主府。”高老爷瞥见周围无人,才道:“乖女, 父亲股票 你喜欢百里城主,以至于多少媒婆踏入高府大门都被你赶走了。但是正如你说得那般,他不过是无法生育的男人,城主不过是贪图一时新鲜,你觉得他能呆在城主身边多久?”

“可是城主是真心喜欢他的。”高小姐纠结着神色:“我无法理解城主为什么会这样做。”

“也许是男人的劣根性吧。”高老爷抚了抚胡须,百里夜蒲多么喜欢绾绾,这一切他们都有目共睹。高老爷也无法去相信,一个明明喜欢女孩子的人,怎么会突然就喜欢上男人了。

所以这段爱必定不会长久。

“父亲,我股票 了。”高小姐轻声说完,便不再开口了。不远处一直等着接待客人的婢女望见越行越近的高家父女,连忙迎了上去。

“高老爷,高小姐,城主早就备好了休息的卧房,请跟奴婢来……”她的手往左前伸,四指合拢,示意高老爷和高小姐跟她一起走。

高小姐上次来时听得仔细,将城主府的路线都暗暗记在了心里,此时跟着婢女走一点儿都不迷茫。

“奴婢就站在院门口,若是缺了什么,您尽可唤奴婢前来。”

高小姐说:“你可股票 城主和宋光翰公子的事情?夫人又是什么态度?”

“城主的事情奴才无法议论,更何况奴婢职位不高,无法探听这么多事情,还请高小姐谅解。”

高小姐抿着唇,从头上拿下白玉制成的金簪,和气的对婢女说:“夫人一向喜欢我,你也是知晓的,这些事情我若想股票 ,我相信夫人一定会同我说的。”

“不过我愿意给姑娘一次机会,只要你将你知晓的同我说,这跟金簪便赠与你了。”

明艳艳的簪子在婢女眼前晃了两晃,接着便塞进了她的手里。

沉甸甸的分量让人垂涎欲滴,婢女望着手漂亮的金簪,眼睛不禁睁大了起来。

正如高小姐说得一样,她一向得夫人喜爱,当初夫人便有撮合城主和高小姐的想法。这种事情她若肯问,夫人一定会告诉她的。

既然如此,自己何不将这金簪收进怀里,反正到最后高小姐都会股票 的。

“本小姐并不喜欢多等待,机会从来只有一次,你可得想好了。”

“奴婢都想好了……”婢女急切的说道:“夫人早就接受了城主和宋公子在一起的事情,宋公子人很不错,城主府上下都很喜欢他,也慢慢接受了他会是城主夫人的事情。”

高小姐眼底的震惊一闪而过,怎么会呢!

夫人怎么能容忍这种事情呢?那传宗接代的事情怎么办?

“你退下吧。”高小姐声音冰冷的说着,婢女感觉背后一凉,赶紧行了礼就快速的离去了。

高老爷看着女儿这副快要吃人的神情,不由得安抚道:“没关系的,城主绝不会和那个叫宋光翰的天长地久。哪怕百里夫人现在同意了,但是子嗣的问题终将会抬到明面上来说。”

高小姐抿着唇说:“父亲,这一切我都股票 。我先出去一趟,您好好歇着。”

……

高小姐的记忆很好,当她顺着回忆找到门口时,正好碰到柳拂烟贴着百里夜蒲的耳畔说话。

她冷着眼睛站在后面,眼睁睁看着他离开百里夜蒲的身侧,然后拐过林荫小道一路前行。

拐过林荫小道再往前走不远处,就是城主府其中之一的厕所。

高小姐偷摸摸的跟了上去,紧接着便全力加速冲过去,用冷冰冰的话语说:“宋光翰!你给本小姐站住!”

柳拂烟一听到这声音还有些诧异,他认得清楚这是高小姐的声音。

“高小姐,有什么事情吗?”柳拂烟回转着身子,蹙着眉问道。

高小姐喜欢百里夜蒲的事情他是股票 的,所以现在她特意喊住自己,是想给自己找麻烦吗?

总感觉她喊自己离开百里夜蒲的可能性非常大。

事实证明柳拂烟想得没错,高小姐就是这种心思:“宋光翰,你不适合城主。百里一族好几代以来都是一脉相传的,城主要是跟你在一起,那子嗣的问题怎么解决?”

“子嗣从来不是问题。”柳拂烟不以为然,他肚子里就有百里一族新的血脉,子嗣的问题自己早就解决好了。

而在在高小姐眼里,则变成了另类的挑衅。

“子嗣不是问题?确实啊,城主可以找个通房丫头生个孩子,等孩子出生之后交由你带,一切都不会是问题。”

“但是这对孩子后续的成长有很大的影响吧?和别人相比,自己不过是通房丫头生下来寄养在你身边的,他在身份上就低人一等。更何况,你这样和城主在一起,对城主的影响有多么大你股票 吗?你凭什么觉得城主能一直喜欢你?”

“你难道不怕城主过几日厌恶你就让你滚出城主府么,宋光翰,不要妄想得到不该得到的东西,现在离开城主对你来说没有多少损失。”

无论是谁总有自己无法接受的事情,当那种事情发生时,温柔体贴的人都能变的歇斯底里,就跟换了一个人一样。

柳拂烟还记得之前见到高小姐的时候,她并不是这样有点疯狂的人。

但此时此刻,再没有任何人围观的情况下,她的整个面目却异常狰狞。柳拂烟嘴角不禁扬起一抹笑:“高小姐,你有什么立场说这段话呢?就算我再怎么不适合城主,那也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高小姐说:“我这是为了城主好,你能给城主带来什么,你肯定只会给他添麻烦。”

“高小姐,这是我和阿夜的事情,您管太宽了。您还是回到屋里休息吧,我看您神色也不太好。”

柳拂烟不愿和高小姐多做纠缠,从前日开始,他的腿便开始酸痛,起夜的次数更加频繁起来。

一次两次还好,次数多起来以后百里夜蒲就对柳拂烟产生了担忧,生怕对方的身体出了什么问题。

百里夜蒲叫来大夫想给柳拂烟做检查,却被他几次胡搅蛮缠给混了过去。但柳拂烟越是如此,百里夜蒲就越是担心,在门迎客寒暄的没多久一直没等来柳拂烟的百里夜蒲无法继续待下去了。

终于百里夜蒲离开门口往柳拂烟离去的地方走去,同时,他也听到了高小姐尖锐的嗓音。

“宋光翰,我不股票 你是怎么让城主鬼迷心窍的和你在一起的,但城主跟你在一起只会遭殃。为了城主的未来,你就算不情愿也得离开他!”

这下可惹火了百里夜蒲。

百里夜蒲皱着眉朗声道:“高小姐,你若不愿意在城主府里呆着,现在本城主便让人带你出去,城主府绝对容不下高小姐这种尖酸刻薄故意惹事的人。”

高小姐指了指自己,脸色极为难看:“城主,你说得那个人是我?”

百里夜蒲将柳拂烟往自己身后一拉,瞧着高小姐一脸冷漠:“高小姐若不是这样的人,怎么会逮着我的爱郎如此辱骂滋生事端呢?他一点都没惹你吧?”

“你当真要娶一个男人为妻?”高小姐笑得比哭还难看:“男人有什么好的,我哪一点比不上他,你为什么就选他了呢!”

百里夜蒲坚定的说:“因为我爱他,这个理由便足够了。”

高小姐霎时就泪流满面了,她的容貌姣好,明明是动人的一幕,却没有任何人心疼。

她的手指扎进手心,心底的不甘无法流露在表面。高小姐股票 百里夜蒲这是非常生气了,他就那么喜欢那个叫宋光翰的人吗?

下午这一幕并没有影响柳拂烟的心情,这之于他之于他而言不过是段意外的插曲,可百里夜蒲却放在了心底。

今天很繁忙,百里夜蒲无法保证自己一直都待在柳拂烟的身旁。若是高小姐的事情没有发生,百里夜蒲还不会想到有人居然会在府里让柳拂烟难堪。

于是在和客人寒暄的空档,百里夜蒲让躲在暗处保护自己的护卫出来,仔细叮嘱道:“你多盯着点光翰,免得他又受人欺负。他脾气好不愿意起正面冲突不是别人放肆的借口,都是一群管太宽的人,仗着一点占理的地方就随处乱咬。有什么事情第一时间记得跟我汇报,记住不要被他发现。”

想到在自己不股票 的地方,柳拂烟被别人说了那么多不好听的话,百里夜蒲就不太好受。

“是。”

柳拂烟没有察觉出身后被人跟踪,现在的他只有会爬墙的功夫,眼观六路耳听八方的功底算是彻彻底底的没了。

他站久了腿酸,就坐在长廊的一端看看风景发发呆。

护卫跃上树枝,从上往下静静看着柳拂烟,默默地守护在他的周围。他觉得柳拂烟的周身笼罩着一抹孤寂,似乎孤立于这个世间,显得寂寥且惆怅。

柳拂烟要是股票 护卫是这种想法,八成就噗嗤一声笑出来了。

他只不过是坐着和系统聊聊天罢了。

柳拂烟:[系统,你说等我把小崽子生出来,可以挑一个奖励,那个奖励是什么东西呢?]

系统:[我亲爱的宿主大人啊,现在还不能告诉你,等你生下孩子就股票 了,总之绝对非常棒,你一定会喜欢的。]

柳拂烟搓了搓手,轻轻放在自己的腹部上:[孩子在我肚子里渐渐长大,我总有一种从未体验过的感觉——我觉得他和我之间牵连那么深厚,我总觉得我会放不下孩子。]

先前去厕所的时候,他就把束腹的给解了下来,捆久了不止孩子受不住,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不舒服。

腹部又隆起了一些,这样子束腹终究不是长久之计。柳拂烟对于这迟缓增长的爱意值也有几分叹息,真想戳戳百里夜蒲的心问问怎么就不见爱意值增长呢?

系统沉默了几分钟,柳拂烟会在意肚子里的孩子是正常的,人心都是肉长的,更何况是十月怀胎的孩子,哪是说离开就能忘的呢?

[宿主,完成这些任务后,你想过来看孩子也非常方便的。更何况你忘记了你的目标了吗?你忘记北漠魔教教主做的事情了吗?]

[我从来不曾忘记。]

[那就好,宿主,你不止拥有你肚子里的这一个孩子,接下来我们还会孕育其它三个,你一定要调节好自己的心态。等任务完成了,你想回来看孩子也很容易的。]系统再次强调了一遍。

柳拂烟的心其实就那么巴掌大一块地,想在里面留下痕迹非常艰难。他甚至说不清对百里夜蒲的感情是什么样子的,说深爱也没那么爱,说没感情又有点儿放不下。

越快到时间点,心里情绪就越混乱。

这段时间以来他享受着被人照顾的感觉,但是越照顾,越觉得自己就是来混吃生孩子的,有点儿过于清闲了。

这不像是自己想要的配资官网 ,他想要的配资官网 不应该一直依傍着别人的照顾,他应该也是要有其余价值的。

“光翰……”陈琛手里拿着暖炉,接着两步并一步走向柳拂烟,并将暖炉塞进了他的手里。

柳拂烟的手指尖是泛冷的,摸到暖炉时他抚上暖炉上的花纹,然后毫不客气的将双手搭在了暖炉上面:“陈琛,你怎么找到这里来了?我以为你在大厅和客人一起聊天呢。”

“他们哪里有你重要。”陈琛目光柔和下来,接着蹲下身试探着把手覆在对方腹部,接着满意的说:“这件衣袍果然如我所想的那般衬你的肌肤,也比较显瘦。肚子比以前又圆润了一些,宝宝也长大了一些呢。以后都别束腹部了,毕竟宝宝一直在长大,束起来很危险。”

似乎在回应陈琛的话,宝宝拿脚掌心对着陈琛踢了一脚,感受到胎儿的动作,陈琛的神色越发温柔:“你看宝宝也在抗议了,身为孩子的爹爹,你总不能忍心看孩子束在那么狭小的地方。”

柳拂烟确实很不忍心,要不然也不会乘着去厕所的时候把裹在腹部的布带解开了。

柳拂烟抿着唇说:“陈琛,现在还不到时候。”

陈琛皱着眉,当初他喜闻乐见柳拂烟不告诉百里夜蒲这件事,但事情到了现在这个地步,他更不想柳拂烟因为隐瞒而受这个累:“那什么才是时候,孩子不可能瞒那么久的,这件事你不想告诉夜蒲我不反对,但是为了隐瞒这件事这样对待孩子,你不难受吗?”

陈琛总怕柳拂烟吃不消,甚至不明白为什么柳拂烟一直不肯告诉百里夜蒲这件事情。

百里夜蒲愿意负责的,甚至他们都传出要成婚的消息了,为什么柳拂烟却不肯告知孩子的另外一个父亲。

“我总是有自己的理由的,你别担心了。”

“我怎么能不担心?”

树上的护卫听的一脸震惊,他这都听到了什么秘闻啊?难道宋公子是女子,若不然怎么怀上孩子的?

听陈琛公子的口吻,孩子的父亲就是城主……

护卫股票 陈琛公子是习武的,一点儿风吹草动都躲不过他的耳朵,只能尽力屏住自己的呼吸,身体僵硬的立在树枝上,祈祷着陈琛公子和宋公子赶紧离开这里。

“没关系的,我的身体我一向清楚。”柳拂烟的声音还在继续:“我到现在都不能肯定——若是他股票 我怀了他的孩子,他会是什么反应,会不会认为我是怪物。”

“那也是他自己留下的种,他要是敢不认,我帮你打他。你要不要回屋里休息一下,你今天一大早便起床了,累了吧?”

等到陈琛和柳拂烟离开这长廊,躲在树上的护卫才跃了下来。从没有哪一天他的心脏是这么活蹦乱跳的,今天听到的这个消息是他有生以来听得最劲爆的消息。

这绝对要告诉城主!

原本正跟人寒暄的百里夜蒲余光瞥见忐忑的护卫,就股票 有事情发生了。

他神情霎时就绷紧了,快速的跟寒暄的人道了声抱歉,跟护卫使了一个神色就往大厅外走去了。

“出什么事情了?是有人又来找光翰麻烦吗?”百里夜蒲转回身,眸光泛冷。

护卫快速摇头,小心翼翼的说:“没人找宋公子麻烦。”

“那究竟发生什么事情了?”

“城主,您要当父亲了。”

这句话简直就跟柳拂烟移情别恋一样有杀伤力,百里夜蒲回过神,斥道:“胡说八道什么!”

他怎么可能当父亲?他从没和女子有进一步的亲近。

护卫见百里夜蒲不相信,硬着头皮说:“要不您去确认一下?宋公子怀孕了。属下确定没听错,刚才宋公子坐在走廊那休息,陈琛公子走过来蹲下身子摸着宋公子肚子说了好一番话。”

石破天惊不过就是这种感觉,百里夜蒲呼吸微顿:“宋公子人在哪里?”

往事历历在目,柳拂烟频繁的起夜,有意无意的挡住自己的拥抱,转向酸辣的吃食,身上比之前更有肉感,甚至拒绝大夫近身查看身体,这一系列的转变在不提点之前压根就不会想到。

可是光翰分明是男子,怎么会怀孕呢?

“你确定宋公子真的是怀孕吗?”百里夜蒲追问道:“确定吗?”

接连的追问让护卫无法回答,他听到那段话的时候,也在怀疑自己的耳朵是不是出了问题,可他听了那么久,总不至于连这点都听错了吧?

“应当是的,城主你要不亲自去确认一下,这样以防万一。现在宋公子跟着陈琛公子回去休息了。”

什么满厅的客人,一瞬间全都不重要了。百里夜蒲慌乱的神色中隐隐带着期待和欣喜,他用狂奔的速度出了大厅,秋雨原以为城主只是和护卫谈谈就回来的,结果一回头人都没了。

城主怎么了?

一路跑到琥珀阁,百里夜蒲微微喘着气,他一手扶着墙壁,眼底神色复杂。

柳拂烟原本打算好好歇一歇的,他早上站久了,腿酸的不得了。现在他的身体就是那么不中用,不过也没有任何方法。

就在他刚躺上床,爱意值混乱的上升下降让他一瞬间就没了睡觉的心思。

好在最后爱意值并没有跌,反而还涨了几点爱意值,到现在累计一共是九十七的爱意值了。

还差三点爱意值,他就能满打满算的刷够全部的爱意值了。

三点看起来很少,但是对于百里夜蒲这种许久涨一次爱意值的人来说,柳拂烟都不确定什么时候能加满。

不过柳拂烟没有一昧沉浸在增长的爱意值的喜悦里,他可没做什么事情,没有道理百里夜蒲的爱意值忽然忽高忽低。

这可不代表好事。

柳拂烟坐在床上,抱着枕头拿下颌抵在上面郁闷这爱意值,突然门就被打开了。

一袭白衫的百里夜蒲立在门口,阳光照耀在他的衣袍上,更衬几分雪白干净。阴影划进他的衣领袖口,而他的神情也被掩盖在阴暗光芒间,看不清神色。

柳拂烟微微蹙眉,心里不好的预感愈演愈浓:“阿夜,你怎么过来了?我还以为你在大厅那呢。”

百里夜蒲慢慢走近他,喉结轻移,艰难的开口:“你怎么睡着陈琛这儿,怎么不回房睡?”

“那儿还要再走几百米呢,我有点累,刚好陈琛找到我了,所以就近到了琥珀阁休息。”

“腿酸?”百里夜蒲看着他裹紧的被子,询问道。

柳拂烟说:“有一点儿。”

“我帮你揉揉。”

百里夜蒲越这样,柳拂烟越觉得恐怖。总觉得心里凉嗖嗖的,哪里不对劲又说不上来。

但是腿确实有点酸,百里夜蒲愿意给自己揉就让他揉呗。柳拂烟伸出腿,百里夜蒲轻轻的给他揉按着,心里思考着怎么开口。

过了一会儿,百里夜蒲终于问了出声:“你是不是有事情瞒着我?”

死鸭子嘴硬的柳拂烟摇摇头:“没有,我能瞒你什么?”

“当真?”

“嗯嗯!”格外郑重的点头。

百里夜蒲垂着眼睛,认真的揉着腿,眼底神色微微一变:“那你有没有从我身上偷了点什么?”

“我能从你身上偷什么”

26、第一个孩他爸

百里夜蒲看着他死不承认的样子, 抬手指了指他身前的被子, 那对准的方向便是他的腹部。

百里夜蒲问道:“你要自己说还是我帮你说。”

柳拂烟抱着枕头的手不禁用了几分力,脸色都苍白了几分。百里夜蒲这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会说出这种话来

不可能吧, 他一直隐瞒的很好。

“阿夜, 我不股票 你在说什么。”

百里夜蒲心底还没敢确定,他深呼吸了一番, 认真说:“宝宝的事情你确定要隐瞒着我吗如果我没有发现,你是不是想一直都隐瞒着我”

柳拂烟神色紧绷起来,他防备了那么久的事情,居然就这样被百里夜蒲知晓了。

柳拂烟苍白着脸色:“阿夜, 你怎么股票 这件事的”

果然如此,百里夜蒲掀开挡在柳拂烟身前的被子,说:“给我看看。”

他没有去问为什么会怀孕,虽然刚才没有确认柳拂烟有没有怀孕, 但在来到这里的路上,百里夜蒲就接受了自己即将变成父亲的事情。

他没有想到有一天柳拂烟会为自己生孩子, 哪怕这闻所未闻,但又有什么关系呢

当被子全都掀开,隆起的腹部便落入了百里夜蒲的眼底。

“为什么不告诉我”百里夜蒲缓声说, 手略微颤抖着抚上他的小腹:“宝宝多大了是不是我不发现, 你就一辈子都不说”

柳拂烟身体都是僵的,在百里夜蒲说完这句话的时候,藏匿已久的系统又冒出了声。

那是极度冷酷的电子嗓音:“警报!警报!百里夜蒲得知怀孕真相!系统惩罚将于五个时辰后生效。”

“我没想一直瞒着你, 我只是想等一个合适的时间告诉你。”柳拂烟手指抓在床榻的两端,眼睑向下看,一副被抓包后可怜兮兮的样子:“你虽然接受了我,可是我不股票 你接不接受我腹中的孩子,他的存在太离奇了!我无法保证你股票 这件事后是什么心情,也许你会觉得我是怪物,不让我把他生下来。”

这种事摊到谁身上都会无措,百里夜蒲突然明白了他的忐忑,也终于明白了之前柳拂烟隐瞒着自己什么。

只怪自己居然没有早一点察觉出来,百里夜蒲拍拍他的背脊,说:“不会的,我也很期待他的到来。光翰,你该对我更有信心些。”

柳拂烟乘机将整个人趴进他的肩膀上,营造出几分落寞,说:“嗯,下次不论发生什么事情,我一定会先和你商量。”

百里夜蒲揽紧他,眸光温和:“你什么时候发觉宝宝存在的?”

如果宝宝快六个月了,那么柳拂烟大概是在自己认识他没多久时怀上的。这种事情柳拂烟能瞒自己这么久,应该是因为感受不到安全感。

自己曾经对他的态度实在太糟了。

柳拂烟轻声说:“我是一个多月的时候察觉的,那时候有些反胃,觉得不对劲就出去找大夫看了。”

给百里夜蒲解惑了那么久,他都未曾回复自己询问的问题,柳拂烟就股票 他是兴头上忘记了。

他提醒道:“你刚才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是怎么发现这件事的,我隐藏的应当是很好的。 ”

“咳……”百里夜蒲一拳抵唇:“高小姐不是寻你麻烦了吗?我怕有人也找你麻烦,就让护卫密切跟踪你,没想到听到了这种消息。曲儿是你扮的吧?我之前居然没有发现。”

没想到是祸从口出!

“对,曲儿就是我。”

陈琛听到百里夜蒲慌忙闯进柳拂烟屋里的时候,就有一种不详的预感,所以当他推开门看到柳拂烟窝在百里夜蒲怀里的时候,反应并没有那么大。

陈琛的声音很平静,拿着叙事的语气说:“这件事你股票 了吧?”

此时此刻,百里夜蒲很感激陈琛之前对柳拂烟的照顾。

“是,我都股票 了,以后我会好好照顾他的。”

“那就好,既然夜蒲你发现了,那光翰也没有必要为了隐瞒这一切束腹了。光翰此前为了瞒住这件事,才想出这么极端的方法,我想他以后都不会再用了。”陈琛藏匿在衣袖里的手微微收紧,他是祝福柳拂烟得到属于自己的幸福的,但与此同时,难免还有一些惆怅缭绕心头。

就好像原本只有自己发现的秘密花园被他人发现一样,陈琛股票 今天以后,他不可能在用照顾他和孩子的名义待在他身边了。

从此以后会由孩子的生父代替自己照顾他。

陈琛思考了几秒钟时间,便下定决心道:“夜蒲,我也是时候回家接手父亲的生意了。你那么爱光翰,我相信往后你一定会好好照顾他的……”

他不能再待下去了,不能给夜蒲带来困扰。扪心自问,如果柳拂烟答应和自己在一起,然后有其他追求者在期间一直和他亲密接触,自己怕是光吃醋都要吃死了。

只有站在双方角度思考问题,陈琛才能说服自己离开柳拂烟,现在百里夜蒲也股票 了柳拂烟的情况,夜蒲肯定能好好照顾他的。

自己留在这里,除了当一颗亮晶晶的灯泡,没有任何作用。

百里夜蒲眸色复杂:“留下来吧,没关系的。”

陈琛重重摇头:“不必了,我之前就有这个想法,只不过是比预期离开的快罢了。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下次再见面的时候,也许宝宝都会走路了。”

……

柳拂烟心里惦记着惩罚时间,席桌上的饭菜动的便很少。未知才是最为恐怖的,他不确定惩罚是什么,便也不敢呆在这么多人的地方。

他应该回到房间里,静静地等待惩罚的降临。

“这儿有些闷了,我出去透透气。”柳拂烟悄声对百里夜蒲说完,便从席桌上离开了。

“是身体不舒服吗?”百里夜蒲扯住柳拂烟的袖口:“我带你回去休息,这里酒气很重,你不舒服是正常。”

柳拂烟没有矫情到拒绝对方的好意,他轻轻点头:“我也正想回去歇歇。”

27、第一个孩他爸

夜色深沉的可怕, 柳拂烟微微拢紧身上的披风, 风宛若寒冷刀刃抵在脸庞上,显得愈发的无情残酷。

月亮高高挂在天空上, 鞭炮的热烈声掩盖了冬夜的冷清和孤寂, 愣是觉察出热闹的气氛。

红灯笼在夜色下泛着红光, 照映在百里夜蒲脸上显出几分暖意,他一直跟在自己身侧, 手牢牢的牵着自己的手心,那双手掌给人纯粹的安心感。

“那个……”柳拂烟忍不住开口。

百里夜蒲侧过脸,疑惑的开口:“怎么了?”

“没什么。”连自己会受到什么样的惩罚都不股票 ,说什么都是白说。

百里夜蒲轻声说:“晚上用膳的时候, 你心一直没有定下来,那么多饭菜也只是寥寥动了几口,是在想陈琛离开的事吗?如果你舍不得他,我们明天在劝劝他。”

除了这个以外, 他实在想不出更多的可能了。

“不是……”柳拂烟摇摇头,突然给了百里夜蒲一个拥抱:“我没有在想他的事, 我只是在想如果我出了什么意外,你一定不要惊慌。”

心底骤然提了起来,百里夜蒲回抱住他, 抚在他背后披风上的手一紧, 眉头微微拧紧:“怎么突然说起这个——身体不舒服?我现在就去找大夫给你瞧瞧!”

如果不是身体出现问题,怎么会突然说出这样的话来?

“别!”一双手紧紧拉住紧张的百里夜蒲。

百里夜蒲面上担忧,道:“身体吃不消不能硬撑着的, 看看大夫吧。”

“我身体没有任何的不适,你不要紧张。”柳拂烟解释道:“我只是担忧这种情况罢了,我们回去吧?”

“真的吗?”百里夜蒲狐疑的瞧着柳拂烟,那神情仿佛在看一个不懂事的孩子,透露着几分无奈。

毕竟身体健朗的人哪会说出这样的话来呢,只有身体出现不舒服才会有这样的担忧吧?

更何况柳拂烟现在的身体状况和常人不一样,就连普通的孕妇都会有一系列生理上的不适,柳拂烟自然不能免俗。

“当然是真的了,我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会第一时间找大夫的。”柳拂烟揪揪他的袖口:“你别担心了。”

百里夜蒲拿手背贴了贴柳拂烟的额头,没察觉到异常的体温变化。

“行,那我们先回去休息。”

[系统随机惩罚抽取中……]

在百里夜蒲答应的同时,柳拂烟就听到脑海里的机器声,惩罚没有第一时间就启动,反而沉寂了好几秒。

[惩罚任务匹配中——宿主即刻跳跃至北漠魔教某个人身上。任务:于半月内成功偷取自己的身体并藏匿到不被发现的地方,任务完成即能重返“宋光翰”身体里,若是完不成任务,您就会当即死亡。]

柳拂烟脚步一顿。

[跳跃倒计时——3,2,1……]

百里夜蒲注意力一直在柳拂烟的身上,才能在对方身体一晃时条件反射的搂住他。

百里夜蒲脸色难看,手紧紧揽住他。

柳拂烟失去意识后便卸去了浑身力气,脑袋垂了下来,眼睛闭阖,安静的跟玻璃娃娃一样。

“光翰!醒醒!”

没有任何的反应,百里夜蒲苍白着脸,伸出一只手探了探柳拂烟的呼吸,微弱的呼吸规律喷在掌心里,这无疑像颗定心丸般稳定住百里夜蒲的心。

还有呼吸,身体特征都还正常,没有大问题的。

就像是自我安慰一样,百里夜蒲打横抱起柳拂烟往最近的院子里跑,恰巧那个院子就是陈琛住的琥珀阁。

他冲着守在琥珀阁的侍从喊了句:“快去唤大夫,立刻马上!”

侍从喉咙里的城主二字都没喊出,就听到百里夜蒲急切的话语,顿时硬生生换成:“是!”

面前宛若一阵风拂过,百里夜蒲就冲进了里面。

彼时陈琛正收拾着细软,他已经决定好明日清晨就离开城主府,接着就前往东阳。

屋外喧杂的声音响起,木门沉重的吱吖声响起,接着就是粟诗隐含着慌乱的声音:“公子,出大事了!”

陈琛正欲打包最后一件物什,听到这话疑惑的转过头说:“怎么了?”

“宋公子突然昏倒了,已经琥珀阁离得近,城主就抱着宋公子来这里了。已经让人去喊府里大夫了,现在城主就守在楼下……”

陈琛身体蓦然僵硬:“昏倒了?”

“是的,您说宋公子会不会发生意外?会不会是得了严重的病?”

“别瞎说!”

……

柳拂烟的意识渐渐回拢,不由得低嘶出声。

实在太痛了,还不用睁开眼睛,就能感受到来自全身上下的痛意。

似乎皮开肉绽了吧?

“樊大夫,让你来的目的是找出少主突然昏迷的病因,而不是让你偷摸摸抚上少主身体的。”清冷的声音响起,柳拂烟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那道声音他非常熟悉,是属于魔教左护法的嗓音,听着很年轻,其实左护法有四十岁的年纪了。

一皮鞭猛然抽上自己的身体,柳拂烟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振得手铐微微作响。

“教主虽然没有发现,但这种事情发生一次就有第二次,本护法就先来配资查询 配资查询 你,免得你犯下过错,惹来杀身之祸。”

“看在你会医术的份上,这次便轻轻饶了你,下次可千万记住这个教训。”

柳拂烟垂着头,望着被鞭子抽红的白衫,脑海里传送了一连串属于这个叫樊大夫的记忆。

相比较先前附身于宋光翰的身体不一样的是,这次传送的记忆异常完整。

完整到柳拂烟股票 ,这不过是左护法陷害自己的理由罢了。

左护法的背后突然显现出一名中年男子,从柳拂烟的视角来看,只能瞧见对方绣着金丝的黑色长靴。

对方雄浑的声音熟悉的让人无法遗忘,那就是自己恨得要死,也准备把自己利用得透透得——魔教教主。

“左护法不必如此手下留情,懂医术的大有人在,不缺那么一个控制不住思想的大夫。”他冷冷的扫过跪在地上垂着头,浑身上下浸满血泽的柳拂烟,毫不留情的说:“直接杀了喂狗。”

28、第一个孩他爸

不用看教主的脸, 柳拂烟就股票 对方凌厉的眸色中透着不悦, 那是自己所有物被他人觊觎时的不爽。

教主早就把自己当成了私有物品,极大的占有欲让柳拂烟曾一度感到窒息。

对方提供着看似奢侈的配资官网 , 美味的饭菜, 精美舒适的衣袍, 柔软的大床。但这不过是迷惑自己的手段,用精细的一切掩盖残酷的事实。

如果不是这个利用的时间实在太久, 他怕是活不到成年的时候。

一想到这里,垂着头的柳拂烟不由得露出讽刺的笑容。他无论如何都没有想到,惩罚任务是重返北漠魔教,再一次看到对方的脸。

唯一庆幸的是, 这个任务是在半月内带走自己的身体。

这个瞬间,他并没有觉得这个惩罚任务有多难挨了,毕竟他也不想把自己的身体留在这个肮脏的魔教里。

“是,属下这就带他下去, 免得污了您的眼。”左护法唇角挂着残酷的笑,他往前跨了几步, 捏着柳拂烟脆弱的后颈:“您放心,我很快便去后院挑个大夫送过来。”

教主对不重要的人向来吝啬目光,除了最开始冷冽的眸光外, 便再也没有看跪在地上, 双手都被禁锢住的柳拂烟了。

教主跟左护法说:“你做事向来细致,便先这样吧,我回去看看拂烟。”

“少主一定会醒来的。”左护法眼底一片恭敬, 他认真道:“恭送教主。”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手上的力度渐渐加重。柳拂烟心中清楚若再不自救,可能真的要死在左护法手里。

左护法这个人对教主倒是忠心耿耿,可对待他人倒像是换了个人,变得残酷冷血,见到不喜欢的总会找时机下狠手。

落在这个人手里,想活着出去基本是不可能了。

柳拂烟现在的这具身体已经一天没喝水吃东西了,残酷的鞭打让他整个人失血过多,力气都尽数抽离而去。

更不要说随着时间推移细菌通过伤痕累累感染入侵进皮肤深处,引发起高热的状况。依照现在他的身体,随便给他关进一个小黑屋里,继续不吃不喝一天,没准还真能死在那屋头里。

面对着眼前的杀父仇人,柳拂烟沙哑的声音尽量说得大声一些:“少主的病因我已找到了,请教主再给我一次机会,我保证少主会在半月内清醒过来。”

左护法没想到柳拂烟临死了还能整事情,可教主比任何人都在意这件事,听到这句话整个人都回旋过身子,放大的脸庞瞬息出现在柳拂烟面前。

就像是审视一件物品有没有留下的必要一般,魔教教主道:“你当真能让拂烟在半月内清醒?”

柳拂烟继续道:“是,若是半月内少主没能清醒过来,教主再把我扔出去喂狗也无妨。用半月时间换少主清醒的机会,很值当不是吗?”

自从魔教少主柳拂烟昏迷的这段时间以来,教内不知捉来了多少大夫,有人熬夜拼命翻阅医书,都无法查找出他昏迷的原因,以至于被当成废物丢弃在猪圈前。

魔教教主从不肯放弃一线希望,柳拂烟是他培养出来最完美的容器,他为了突破先天之境已经废了那么多的力气!如今眼见着再过几年便能实现这个愿景,可柳拂烟居然气晕了过去。

在柳拂烟晕过去的那一日,他有尝试进去,可惜却不能运转体内的内力。

简而言之,昏死过去的柳拂烟和平常人一样,对他没有任何作用。魔教教主整日看着

教主死死盯着面前这个大夫,仿佛要看出点什么才肯满意:“当真能救醒拂烟?”

这么近距离观察这个小大夫,教主隐隐觉得对方模样和自己养到大的柳拂烟有那么些许的神似。

柳拂烟露出一抹嘲笑:“反正我的命都掌握在教主手里了,教主要是不信,现在便处决我吧。”

左护法听到这里,就股票 没有办法继续对他下手了,他垂着眼睛,教人看不清神色。

但不用看柳拂烟也股票 对方是多么讨厌自己,要不然也不会想出这么恶劣的法子想让自己死在魔教里。

教主眸光终于从柳拂烟身上挪开了,他沉着嗓音说:“既然如此,本教主就再给你一次机会,你叫什么名字?”

柳拂烟停顿了几秒:“……樊沉。”

他附身的这个人名叫樊沉,一个可怜又傻缺的大夫,从小浸染在药草堆里,对药材有一种天然的执着。被魔教左护法抓过来的时候还固执着要把手里一颗贵重草药拔了,充分证明什么叫你抓任你抓,草药最重要的指导思想。

但是樊沉最终还没来得及拔掉那颗草药就被左护法的一巴掌呼晕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樊沉就记住了那个把自己打晕过去的左护法,并一直心心念念着那颗珍贵的草药。

那可是他找了好久才找到的草药,就这样毁于一旦,心中憋气的樊沉气得跑出去找到左护法,劈头盖脸的说了一连串那颗草药的重要性。

左护法本来只是随便驻守山头,看到上山采药的大夫就回魔教,并没有留意这件事。可正是樊沉不上道的惹怒他,左护法才发现对方略有几分肖像柳拂烟。

从那个时候开始,左护法就决定除去这个人了。

可是恰逢樊沉也被选进新一轮医治柳拂烟的人选里,才只能用这种方法处理。

魔教教主微微勾起柳拂烟的下颌:“樊沉,名字倒是还不错,但你若是治疗之外再乱碰少主的身体,便卸去一只眼以儆效尤。”

失去一只眼睛还有另外一只,倒不会有什么大问题。

柳拂烟睫毛微微颤着,脸色苍白的点点头:“我股票 了,教主,能给我一间房先处理一下伤口吗?不然没多久便会高热惊厥的。”

魔教教主失神了片刻,对方在说这句话的时候,竟又让他想起了躺在床上的柳拂烟。

魔教教主的手指划过他的脸庞,手下的触感格外的细腻,他心思回转片刻:“允了,左护法,你带他下去先疗伤吧。”

左护法此刻想抽死柳拂烟的心思都有了,他格外后悔当初居然没认真看对方的相貌就把他带回魔教来。

乍看还不觉着像,看久了以后,总觉得在他身上能瞧出柳拂烟的影子来。

左护法掩下眸中神色,恭敬道:“教主放心,属下一定会好好照顾樊大夫的。 ”

当魔教教主如风般离去时,左护法的眸色立刻阴沉了下来,他的手抵在对方的脖子处,冷声道:“贱人,为了拖延死亡时间,装得还挺像样的。”

霎时气息不通,喉咙难受得要死。

柳拂烟尽力的说:“左护法……你其实并不想少主活下来吧?不想让他带在教主身侧……”

脖子里的力道蓦然一松,左护法脸色难看的盯着他。

很明显,柳拂烟戳中了他心底最深处的渴望。从一开始,左护法就不喜欢那位一直跟在魔教教主身边的少年。

只不过教主实在太过宠他,自己也不能把这份不喜欢暴露出来,这样做只会惹教主生气,也会把自己置于不安全的地方。

“我可以帮你,咳咳……”

左护法冷笑一声,眼神阴嗖嗖的:“你有方法?”

柳拂烟素白的衣袍不仅泛着浓浓的血味,而且粘稠的血迹让人越发感觉到寒冷。

柳拂烟冷静的开口:“先帮我解开铁链,送我去房间处理伤口,我股票 你讨厌少主,我会帮你的。”

左护法这才将手铐解开:“那本护法便给你一个孝敬的机会。”

《泽天灵》里面的秘法历代只有魔教教主才股票 ,配资公司 柳拂烟身上的秘密左护法一点也不清楚,一直以来都以为城主是真的爱上了他,才会不肯娶妻。

何况柳拂烟宛若金丝雀般在教主宫殿里配资官网 着,自己哪怕再厌恶他,面对他的时候还是要客客气气,把一切的不悦咬死在肚子里。

柳拂烟也是第一次发现,左护法对自己的恶意已经到这种地步了,巴不得自己早点死。

……

柳拂烟依靠着脑海里属于樊沉的记忆,将桌面上的药瓶抵在鼻间,轻轻嗅起药瓶里的气味。

曾经柳拂烟只觉得不同的药气息味道不一样,有些略苦涩,有些则含带芳香。

可此时,他竟然能通过嗅来分辨其中有什么成分,甚至清晰的股票 这些对应着什么功效。

雄土鳖,血竭,胆南星……

这是金疮药的配方,没有掺进其它的东西,左护法没有害自己。柳拂烟这才给自己处理伤口,将黏连的衣袍解开需要莫大的勇气,哪怕拿热水浸泡过的毛巾按压了几秒才拉开,也有丝丝入体的疼痛。

左护法在门外等了一炷香的时间,不耐烦的在屋外问:“好了没!”

柳拂烟皱着眉头道:“很快便好了。”

且不论自己身上被鞭打出的那么多处痕迹,褪去衣袍上药也需要仔细处理,哪里可能这么快就弄好呢?

左护法催命呢!

他堪堪给伤患处打好结,屋外的左护法就因为不耐烦闯了进来。魔教里很少有耐性很好的人,大家都是在刀剑上活下来的人,更何况左护法所有的温柔早就留给了教主。

左护法双手环胸:“怎么那么慢,你快点!”

柳拂烟披上外袍,然后随意将披风往身上一搭,左护法就从怀里拿出一瓶白瓷小瓶子:“既然你刚才说会配合我,那么就请你分剂量将这瓶药粉掺进少主的药碗里。”

柳拂烟心底一沉,面上神情未变:“这个是?”

“长时间服用,可让人在睡梦中直接死去,由于是分剂量,很难查找出死亡的病因。”左护法这话仿佛就在说天气很好一样,人命之于他而言,远没有教主重要。

好不容易摊上柳拂烟昏迷不醒,他怎么可能放任他继续清醒,然后重回教主身边呢?

柳拂烟接过药瓶,小心拧开瓶盖往鼻前轻轻一嗅:“这种东西起码要服用许多瓶才能见效。”

这种东西吃一点没关系,但持续服用超过一年,就能让人心跳渐渐减弱,直到再也不会跳动。

很恶毒了,而且看左护法的样子,应该被他用过许久。

“没错,我的身份不好出入少主的寝室,你倒方便很多。”屋外早已被左护法收买了,所以他一点也不担心有人会误闯进来。只听左护法冷漠的说着:“以那么少的剂量服用一年实在太长了,本护法已经让人私底下给少主服用了一个月了,现在我想让你加大药量,加快进度毒死少主。”

“那样教主若是心血来潮,一查便会暴露,这种药只有在安全的剂量范围内才不会被人发现。我有个更好的方法,从此少主再也无法接近教主半步。”

从没有一次柳拂烟会那么庆幸回来了,要不然连自己被毒死都不股票 。他深深呼吸了一次,以防止想把手里的药瓶砸到左护法脸上的冲动。

左护法问:“什么办法?”

“你先带我去看看少主的住址,到时候我在跟你说。”

少主的屋子被重兵把守,单单从殿外走到屋子里,就遇见了不下一百个人,怨不得左护法会这么小心翼翼的下药。

这个地方哪有轻易下手的机会?

终于,柳拂烟和床上的自己只隔了几平方米的距离,中间被一道帘子给阻挡住了。

这屋里便有教主的亲信,也许是留在这里照顾并监视来屋里的大夫的,对方询问:“护法好,这位大夫怎么称呼?”

来这儿的大夫不下三十也有五十了,着实没那么好记名字。

“免贵姓樊。”

左护法意味深长的说:“那我先出去了,樊沉,本护法在屋外等你。”

教主亲信拉开帘子,里面安安静静的自己便呈现在了柳拂烟面前……

29、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眸光一缩, 那么近距离的看着自己躺在一张舒适柔软的床上, 手自然的垂在被褥的两侧。

长时间没照射到皮肤的脸庞略显苍白,但能看出是被精心照料过的, 嘴唇并没有干裂的痕迹, 也许不久前便被人拿着湿巾擦拭过。

他就这么静静躺在宽阔的床榻上, 一副酣然入睡的模样。

柳拂烟下意识的往前走去两步便被教主亲信拦了下来,他警惕的说:“樊大夫, 您不能贸然上前,进行治疗时您要把每一步的步骤都告知我。教主说您已经有治疗的方案了,让我务必配合您,并且记录下治疗方法。”

柳拂烟认识这个人, 对方是从小跟在教主身边的柳泽,这名字是魔教教主赐下的取自《泽天灵》的第一个字。

小时候柳拂烟曾跟他一同玩耍过,对方天赋很好,一本功法交给他, 再去指点几番便能学会。

后来对方就被调去执行任务了,自己也成了玩物一样的存在, 便再没了交集。

此刻看着他冷漠神色,柳拂烟心里的复杂还是无法言说的。

谁也无法料到柳拂烟会昏睡那么长时间,而且抓来的众多大夫里没有一个能保证柳拂烟能清醒的。

他们无一例外的回答都是:“少主体征正常, 只是受刺激从而导致丧失求生欲, 这种昏迷只能靠少主自己选择要不要醒了,短则几天,长的话也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

魔教教主已经好几个月没有吸收转化了, 随着柳拂烟的昏迷时间越多,他的脾气也越发的喜怒无常。

他每日都会抽夜里的一个时辰看望柳拂烟,有些时候还会亲自帮他按揉四肢,以防肢体因为长时间不曾运动而萎缩。

在这样的情况下柳拂烟附身在樊沉身上说出能在半月内让少主清醒,对于魔教教主来说无疑是荒漠里的绿洲。

哪怕明知希望渺茫,还是选择去相信,去试试。

这也是他暂时放下杀念最主要的原因之一。

柳拂烟缓声说:“我想先给他把脉,看看今天的身体状况。”

柳泽这才放下手,盯着他说:“樊大夫请吧。”

柳泽一直盯着柳拂烟把脉,当他收回双手时,便道:“少主身体如何?当真能半月内治好么?”

“只要你按我说得法子做,准没错。”

哪怕不股票 ,也要装作自己股票 的样子来。柳拂烟心底清楚自己除非跟系统商量,要不然这具身体估计会永远醒不过来。

人体有三魂七魄,他的魂魄都离开身体了,怎么能醒呢?

他占据在他人身体里,像旁观者一样重新回来,柳拂烟收回望着床上自己的眸光,说:“少主会昏迷这么多日是因为深受刺激造成的。”

柳泽皱眉,这个他早就股票 了,这么多大夫的口供说得基本一致,面前这个叫樊沉的不会是为了多活几日瞎说会救的吧?

想到这里,他的语气差了许多:“这个我股票 。”

“嗯,但是你不股票 的是——少主不只是昏迷那么简单。”柳拂烟严肃的眸光让柳泽一怔:“这话怎么说?”

“正常人的身体里有三魂七魄,而少主因为受到严重刺激,体内的魂魄缺失了。这听起来很玄学,更接近于话本里的故事,但这一切真的存在。”

“普通大夫看不出深层原因,只能看到最浅显的表面,所以少主一直都没被唤醒。”

柳泽听到这里神色中的轻蔑才少了几分,他担忧的望着床上的少主,说:“那现在要怎么做呢?要不要去抓几个茅山道士?”

“还没到这个必要,少主的魂魄应该还在魔教游荡,只要连续喝十五剂的招魂汤药,少主的三魂七魄会彻底归位。待喝足二十剂汤药,便可以清醒了。”

柳拂烟镇定的说完这句话,便朝柳泽招招手:“给我笔墨纸砚,我将招魂汤的方子写给你看。”

柳拂烟彻底将不明白也要装明白进行到底,乃至于柳泽看着他信誓旦旦的样子,也觉得很有道理。

也是啊,哪有那么多大夫围在一起却不能将昏睡已久的少主救醒的道理呢?少主被那么多针扎过穴位,要是单纯的病早就能被刺激醒了。

所以少主原来是魂魄离体,才导致这么久以来都没清醒。

柳泽倒不怕柳拂烟要药方上使坏,且不说他的性命握在教主手里,教中就有专门的人审核药方,若是出了问题,也能第一时间销毁。

柳泽拾起那张被墨汁浸染的纸张,用内力将上面的字迹烘干,折起来小心翼翼的放进怀里,毫不留情的赶人:“辛苦你了,如果少主能醒过来你就是大功臣,到时候跟教主提什么要求教主都会欣然应允的。等检查好药方后,我会让人过来询问你这个药的具体使用方法,现在你可以离开了。”

柳拂烟平静的点头:“好。”

这间屋子柳拂烟很熟悉,便是自己曾经睡觉的地方,那张床榻下面有个机关,打开以后便会出现密室。

今天他进来的时候特意打量了周围的环境,发现派来这边驻守的人更多了,这对他来说很是不利。

怎么样才能把自己的身体偷出来也是一个问题。

外面已经下雨了,丝丝冷意直射心扉,左护法凝神望着远处的风景,听到身后的脚步声猛然旋身:“你出来了。”

他其实不用守在外面,但由于对方说的话,便神使鬼差的留了下来。他倒是要听听对方怎么帮自己处理掉那个名义上的少主,实际上的教主心爱之人。

柳拂烟道:“嗯,这里说话不方便,烦请护法带我到一处隐蔽的地方。”

……

左护法最终带柳拂烟来到自己在魔教的一处幽静的小院里。

有婢女亲自给左护法和柳拂烟各自泡了一杯茶。然后轻手轻脚的掩门,将安静的空间留给他们。

左护法等着柳拂烟开口,他倒是要听听面前这个大夫能说出些什么。

柳拂烟说:“您不喜欢魔教少主,想致他于死地的原因我猜想是这样的……”

“您不喜欢他占据了教主的视线,据我所知少主和教主之间纠缠不休。您应该是喜欢教主吧,不然也不会这么仇视少主了。”

这句话一出,左护法手里的茶杯都被捏爆了,瞬间瓷片落了一地,而左护法的手指间落下了猩红的血来。

左护法浑然不在意自己受伤的手。

左护法一直都明白自己心底的心意,他掩盖了多年的事情就这样被一个大夫看得清清楚楚,亏他以为自己掩饰得很好。

左护法一字一顿道:“你怎么发现的?”

柳拂烟看着他的手,心底觉得有些可笑,他平静的说:“凭感觉。”

“呵……”左护法深吸了一口气:“你既然股票 了实情,那么本护法也不瞒你,正是你想的那样,柳拂烟不能留下来。”

教主这么多年来身边的人换了一茬又一茬,唯独枕边人从来没有更变过。

柳拂烟何德何能,能得到教主这么全力以赴的爱呢?左护法一直觉得想要获得什么,就需要付出相等的代价。

可是柳拂烟努力过什么了?为什么能这么轻而易举的让自己这么羡慕对方呢?

柳拂烟继续说:“确实不能留下,教主天天都会去看望少主,可见情分深沉如斯,如此一来护法你根本没有上位之日。只有将他去除,教主才能将视线从他身上移开,转而注意到身旁的人。”

左护法抬眸,细细打量着面前的人:“你倒是上道,既然如此,你帮本护法弄死柳拂烟,本护法许你一个好处。 ”

30、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沉默了几秒后, 说:“我刚好需要您答应我一件事, 这件事您一定能做到。”

左护法抚平皱起的袖口,眼底颇有兴趣, 说:“你说出来听听。”

面前这个人倒是和别人不一样, 旁人这个时候虽然兴奋, 却也不会立刻提出自己的要求。这个叫樊沉的倒好,自己前脚许他一个好处, 对方后脚就顺着杆子提条件了。

不过想想也是,他的脑回路一直和常人不同,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执着于一株草药了。

柳拂烟说:“让我带着少主的尸体一起离开魔教。”

左护法眼底的和善瞬间湮灭,他眯起眸子, 整个人多了几分阴邪:“带着他的尸体离开魔教?这个要求不行,你换一个。”

很少有人胆敢左护法面前猜测对方的想法,在其余教众眼里,左护法的心性极冷, 从不会顾忌任何情面。

樊沉是第一个这样猜对自己想法的人,所以他许对方一个好处, 但对方提的要求却着实让自己愤怒了。

柳拂烟不容分说道:“你不想让我带他的尸体出去,无非是怕教主生气查探下来发现蛛丝马迹牵扯到你罢了。而且少主的那间屋子早就被重兵把守了,但凡有风吹草动都能让别人股票 , 更遑论带他出去……”

左护法凑到柳拂烟耳边, 那只由摔杯子导致受伤的手紧紧拽着他的衣领,原本快要干涸的血立马染红柳拂烟的衣领,斑驳中透着阴冷腥臭的味道。

无限放大的脸庞凑近自己, 让柳拂烟能清楚看到左护法的每个毛孔和眼底浓浓的不悦。左护法阴森森的说:“你既然清楚后果,就不要提这种要求了。”

柳拂烟不为所动,逐字逐句说:“左护法,我只有这个要求。”

左护法僵着脸,脸色难看至极:“你就不怕死吗?!”

柳拂烟轻嘲出声:“你又不可能真杀了我,教主对我印象深刻,早就记住我这个人了。对他来说我是救少主的唯一希望,您现在杀了我,很快教主便能调查出来到底是谁谋害了我,这样的话,您觉得您还能待在教主身边吗?”

左护法脸色更加阴沉,他搭上柳拂烟纤细的脖颈,慢慢的收紧力道:“你在威胁我?!你当真以为我不会杀了你是吗!”

柳拂烟还真不怕左护法杀了自己:“你要是能靠一己之力快速杀了柳拂烟,你也不会拖到现在了!距离他昏迷过去也有好几个月了吧!你讨厌了他这么久,恐怕早就想让他死了,而我能让他在十五天内悄无声息的死去……”

“一年的时间,变故太长了,若是期间有人正好会治疗少主,从而对方从昏迷的状态清醒过来,你就再也没有机会了。”

左护法松开手,理了理对方凌乱的衣领,眸光里透着看不懂的情绪。正如对方所说的那样,他在听到柳拂烟昏迷时便盼着对方立刻去死了。

只不过柳拂烟的屋子里被重兵把手,为了不让教主起疑心,他只能寻找出最缓慢的方法。现在面前有个信誓旦旦确保能在半月内杀死柳拂烟的人,这样的结局让人心动。

左护法皱着眉询问道:“你要他的尸身做什么?”

“我从来没杀过人,我的内心充满了愧疚。我想带着他离开魔教,想给他专门找处山清水秀的地方好好葬了。”

左护法沉沉的盯着柳拂烟,不久后说:“本护法答应你了,只要你能在半月内杀死柳拂烟,其他都不是问题。”

柳拂烟垂下眼眸,嘴角的笑容似有胜无:“那么就多靠左护法了。”

左护法从腰间摘下一枚玉佩,说:“我已经在你的房间里安排了一位婢女,往后要是有事就跟那位婢女说,她会尽全力帮助你的。”

“你也可以带着这枚玉佩直接来找我,他们会带你来找我的,我等着你的好消息。”

柳拂烟接过通体碧绿的玉佩,轻轻点了点头。

杀自己是绝对不可能的,这辈子他都不会放弃配资官网 的可能,他说的这段话不过是迷惑左护法罢了。

左护法根本不会让自己的身体活下来,对方深知拔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若是自己不说这段话,左护法绝不会答应自己。

只有这具身体“死”了,左护法才能彻底的放心。

31、第一个孩他爸

柳泽最终股票 柳拂烟给的药方不会对人体造成损伤后, 才派人将柳拂烟传唤过来。

他压根不管时间, 也从没认真对待那名叫樊沉的大夫。在他眼里,若不是对方恰好知晓唤醒少主的方法, 早就是一块冰凉泛着恶臭的腐肉了。

彼时天色早已如水般凉沉, 教众推开临时安顿柳拂烟的房门, 来势汹汹不由分说的开口:“现在立刻穿衣服跟我走。”

然后就看到了浑身湿透,穿着浴袍的柳拂烟。柳拂烟才刚洗漱完毕, 原本打算擦拭干净头发上滴答的水渍,便能上床休憩了。

他以为至少会等到明天,柳泽才会传唤自己过去。

看起来柳泽非常着急,柳拂烟掩下眸中神色, 道:“你们等等,容我先换个衣服。”

教众严肃的神情显得有几分尴尬,他揉揉鼻子,恶声恶气的说:“你快点, 我们柳堂主的脾气可等不了那么久。”

门啪的又关了起来,柳拂烟嗤得一声就笑了出来。

一直以来柳泽的脾气都挺好的, 他从来就没见过柳泽发火生气时候的模样。可现在看来,也许柳泽不是脾气好,而是面对的人不一样。

教众都身怀武功, 走起来身轻如燕, 其中一个壮汉举着灯笼嫌弃柳拂烟速度慢:“你怎么那么慢,你行不行啊!”

樊沉这具身体从没接触过内功,自身体力全靠长年累月上山采草药养成的, 算是慢性持久性的。一双腿别想走很快,但却很耐疲累,哪怕跟着教众的速度也不会觉得喘息。

柳拂烟已经大跨步了,也只能落后对方好几步。他不懂这个教众为什么那么着急,下一秒就被人打横扛在了肩上。

教众哼哼唧唧不爽道:“太慢了,你就不股票 走快点啊!就你这速度,信不信等下没好果子吃?”

柳拂烟蹙起眉,原本想护着肚子的手一顿,然后又放了下来。

他已经习惯了身前沉甸甸的感觉了,总会不由自主的让肚子离开危险源,也会下意识的去抚摸自己的肚子,现在这个举动只是下意识造成的。

也不股票 自己离开宋光翰的身体,宝宝会不会股票 的成长。

系统开口:[放心吧,只要你好好完成任务,回去以后宝宝就不用掩着藏着了,它很股票 的。]

柳拂烟浓浓的叹了口气:[是我这个当爹的不好,本来就这么小的地方还困了他那么久。]

穿过狭长的道路,中途拐了几个圈,终于走到了重兵把守着的地方。

教众出示身份证明的牌子,便在眸光深沉的一众教众中穿过小道。

“放行!”

沉重的木门被里面的教众推开,这才算走进了房间。扛着柳拂烟的教众将柳拂烟放了下来:“进去吧,柳堂主在里面等着你。”

柳泽坐在凳子上,身前的案板上摆着药方,他灵敏的耳朵听到地面上行走的脚步声:“少主昏迷时间太长了,我不希望他沉睡那么久,我更希望你能速度些,让他早日从昏睡的状态中清醒过来。”

“治疗就从今日开始吧,该做什么就做什么,要是熬药的话,我会让小曦过来带你去隔壁,那儿已经放了你所说的药材,也有现成的火炉和柴火。”

柳拂烟道:“……我股票 了。”

柳泽这才满意的起身,他拉开帘子,露出床上皮肤细腻肤色如玉的人。虽然他双眸紧闭,但总能去幻想对方眼皮之下的双眸当是集天下钟灵毓秀于一体,不含任何杂质的清澈。

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配得上对方。

许是柳拂烟答话的干脆,柳泽心底满意,便忍不住说起了其他的事情:“少主不该躺在床上,若是可以我倒宁愿他出江湖多看看,而不是困在这一方之境里。”

柳拂烟的睫毛轻轻颤动着。

一抹叹息声悠悠从耳边传来:“可惜他心系教主……”

什么?!

柳拂烟心底吃了一惊,他从没说自己喜欢那个魔头,那个人哪里值得自己喜欢呢?他恨都来不及呢!

柳泽神色一凝,阴郁的说:“跟你说这么多也没用,罢了,他喜欢就好。”

柳拂烟心中沉重:“您觉得他喜欢教主?”

柳泽双手背过身后:“他是教主一手带大的,会喜欢教主也很正常,他们感情很好,你打听那么多作甚?接下来怎么治疗?赶紧说清楚。”

柳拂烟心底一噎,他什么时候打听那么多了?他分明只问了一句!看来柳泽的脾气真的不如他所见的那么好。

“要熬一个时辰的药汤,然后放温服下。”

“那还不快去!”柳泽没好脾气的说着:“小曦,带樊大夫熬药。”

柳拂烟索性闭了嘴,很快小曦就从门外进来,带着柳拂烟来到隔壁的屋子里说:“樊大夫,药材都摆在这儿了,我会监视着您熬完药。”

熬药这么简单的事情,谁都会熬。但柳泽还是选择让柳拂烟来熬药,最基本的原因是因为怕掌握错了火候和药材放进去的时间,怕这样导致原本良好的药性无法得到最大的发挥。

柳拂烟望了望周围,连个凳子都没有,他索性半蹲着将柴火点燃,然后将放入清水的炉端上去,凭感觉将药材放进去。

将手里的药材全放进炉子里后,一转头就看到了小曦一边盯着自己,一边在一旁桌子上认真的写着什么。

柳拂烟:……

走近一瞧纸上的字整整齐齐的,柳拂烟心底咋舌,她倒是练就了一手盲写好字的功夫。

就连盯着自己,也能把字写成这样,不过看着纸上连什么火候,哪株药材什么时候扔进去都写的清清楚楚的时候,柳拂烟心里虚了虚,夸道:“你的字很漂亮,不过没必要写这么仔细吧。”

小曦写完最后一个字,说:“谢谢。”

炖药的时间很漫长,一直干站着很无聊,柳拂烟看了看身旁一直站着的小曦,开口道:“你原本不是待在少主这里的吧?”

小曦没柳泽脾气那么差,见柳拂烟问,便也老老实实的回答:“我是柳泽堂主的下属,这次回魔教,堂主让我跟他一块儿来,我便跟着来了。”

怪不得不是熟悉的面孔,柳拂烟继续问:“你们堂主怎么会过来照顾少主的?按理说照顾少主的事情自然会有专人来负责的,堂主身份地位应当不低,而且应该有自己堂里的事情。”

小曦叹了口气:“那是堂主自己提的,你也别打听那么多了,老老实实救醒少主,到时候教主一高兴估计会赏你很多金银珠宝,到时候你就发财了。”

“堂主和少主的关系这么好么?”

“如果你非想股票 的话……”小曦凑近他的耳畔,悄声说:“我猜测堂主喜欢少主,但他从来没提过这件事。”

柳拂烟呼出一口气也没把心头的烦闷去掉,教主能容许一个堂主过来照料自己,也不股票 柳泽在背后使了什么法子。

一副药煎了一个时辰,当浓郁的药汁倒入备好的碗里时,已经是夜半时分了。

小曦拿着托盘,将药碗小心的放入其中。

柳泽还没睡,他坐在桌前静静看着在床上沉寂着的柳拂烟,手指轻轻划过桌面,如瀑般的长发随意的拿绳子系了个结。

刚进来时,对方的头发明明还整齐的束着,此刻却那么随意了。

柳拂烟很少见他这么散漫的时候,当药碗来时,他敲了敲桌面,神色无疑温柔了许多说:“放下吧,这儿我来服侍便好。樊大夫,你可以回去休息了。”

小曦将汤药放下来,给柳拂烟使了一个眼色。

由于昏迷的人无法吞咽,所以给昏迷的人喂药并不容易,喂进去大部分都会流出来。

离开之前,柳拂烟终究还是回头看了一眼柳泽。

对方用内功将药汤变的没那么滚烫,然后轻轻的含了一口药汤,便走近柳拂烟微微垂下头来。

他的侧脸显得很温柔……

柳拂烟心一悸,慌乱的转过头往前走去。

柳泽果然是喜欢自己么?

柳泽的举动无疑给柳拂烟平静无波的心上添了几道痕迹,但这一切还不是最重要的。

他更在意的是怎么研究把自己“弄死”时,柳泽不会疯魔到半路把自己砍死。

原本就有难度的事情上再增添了一笔柳泽,不免让他推翻原本的计划。他需要跟柳泽详细谈谈,要不然他相信自己前脚刚做出柳拂烟死亡的假象,后一脚就被柳泽乱刀砍死了。

这样他还怎么偷自己的身体出去呢?

与此同时,柳拂烟突然也明白了左护法为什么那么想下手杀了柳拂烟,最终却只能选择最漫长的方法了。

不仅仅是教主,柳泽这里也是非常难突破的。

柳拂烟等着下次过去跟柳泽详细谈谈的时间,却被告知柳泽股票 了怎么煎药,已经不需要他来了。

柳拂烟:这比他想象的还要主动,怪不得要记录怎么熬药,原来在这里等着自己呢!

……

时间紧急,柳拂烟只有半个月的时间。

所以当他得罪这件事的时候,他立刻选择直接过去跟教众说有事见柳泽。

柳泽不耐烦的批准了,见对方进来时说:“还有什么事情要说?”

真是格外的暴躁啊!

“这个药汤是稳定魂魄的,但是吸引其余离体的魂魄还需要贴身带着一个其他药材制成的药囊。”

柳泽冷着脸:“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不早说?”

柳拂烟从容不迫的解释道:“这需要在服用安魂的药汤后才能用,要不然魂魄即使吸引过来,但由于无法进入原本的身体,便不会产生效果。”

这是他临时想到的方法,忽悠人还是有效果的。

柳泽勉强接受他的解释,周身的压迫感没那么强了:“那你把药囊的成分写出来,我让人审核后会做出来给他随身携带的。那还有其他需要注意的事情吗?”

柳拂烟道:“还有需要注意的,堂主可否让人都退到门外,我想我们可以单独聊一聊。”

柳泽大手一挥,让所有人都出去了。

“现在你可以说了。”

柳拂烟开门见山的说:“堂主可想过带少主出魔教?”

柳泽沉默了。

柳泽当然想带他出魔教了,可是对方明摆着一颗心都记挂在教主身上,自己若是带他出去,他怕是不会高兴的。

许久之后,柳泽严肃到神情阴沉,他说:“樊大夫,这些话谁教你说的?”

单纯的大夫怎么可能会问这么尖锐的问题呢?这樊沉莫不是受了什么人的挑拨才来问自己这段话的?是有人试探自己吗?

32、第一个孩他爸

柳泽有权利并且有理由不去相信自己。

就算对方因为怀疑将自己一刀毙命了, 柳拂烟也只能自认倒霉。他现在满打满算也只有十天多一点的时间, 他必须主动出击将掌握权留在自己手里。

柳拂烟还记得一段话,如果想让对方答应自己的要求, 不要想着对方能付出什么, 而是自己能先满足对方什么。

只有这般, 才能提高对方答应帮助自己的几率。

柳泽其实不缺物品,而通过柳拂烟这一天多的时间观察, 他有个不要脸的想法便是——柳泽目前所需的不过是自己清醒过来。

柳拂烟深吸了一口气,望着警惕的柳泽,鼓起勇气道:“阿泽,我必须得告诉你一件事实, 我就是柳拂烟……”

柳泽探究的眸光直盯着樊沉,柳拂烟唤自己的方式便是阿泽,这是蒙出来的还是有专门的人提前告知呢?

突然他便笑了:“樊大夫,你说得这些并不好笑。”

柳拂烟继续说:“从自己的魂魄里离体后, 我一直游离在魔教之中,之后终于有了附身樊沉大夫身上的机会。”

“我很感谢你这段时间照顾我的身体, 你大概是魔教里真心实意盼我清醒的人了……我看着教主如同热锅上的蚂蚁一直迟迟等不了我清醒,我前所未有的感觉到舒畅,甚至感恩这段时间醒不过来。”

“我从来不曾对教主动情, 我不股票 他是怎么让你们认为我情系于他身上的, 但我异常清楚,对方只不过是想利用我得到一个好处罢了。阿泽,我股票 说这些很玄, 但你不妨信我一回。”

对方说话的神情,语态,连带着习惯的小动作几乎和柳拂烟没有任何差别,尤其是对方的眼睛本来就有些像那个人……

柳泽微微有些恍惚。

配资公司 被某个叫生子系统砸中的并且怀孕的事情,柳拂烟并不打算说出来,他要将这些事情埋进土里随自己一块儿离去。

柳泽眸光如水般微凉,他听了对方一系列抒情的话语,终究还是选择信一回。

“只要你说出独属于我和他之间的秘密,我就相信你。”

想学柳拂烟身上特有的风情和说话时的速度并不容易,柳泽心底颤抖着,只要他能说出那件事就必定是柳拂烟无疑了。

秘密?

柳拂烟挖掘着自己的记忆,幼时的回忆因为不经常去想,早就忘的七七八八了,他阖上双目,睫毛微微的颤着,做出一番深思的模样。

柳拂烟终于开口:“大概是七八岁的时候,你给过我一枚玉佩,说是你母亲留给你的,你想交由我保管,让我不要告诉别人,现在还在房间柜子的下面放着呢。”

除了这个,柳拂烟想不起更多的了。

他和柳泽共同的回忆不过就是年少最初的那几年,后面他被派遣出魔教,一步步爬上堂主的位置,除了每年回来那么两三回,几乎都不会碰面。

柳泽猛然望向他,这件事柳泽可以保证没有任何人股票 ,他终于相信了对方的话。

一想到自己照料许久迟迟未醒的柳拂烟以这样的形式回到自己身边,柳泽鼻尖就有些微涩的酸意:“你已经躺在床上整整六个月了,大夫说你可能一辈子都醒不过来,可我从不肯相信这点。”

柳泽周身的强硬气场瞬息就湮灭了,仿佛之前的强势和烂脾气都是过眼云烟一般。

柳拂烟:“阿泽,虽然我不股票 自己会沉睡多久,但我也不想一直昏迷在魔教里。我想离开这里,阿泽,我股票 这个想法可能会连累你,但是无论如何,我都无法在待在魔教了。”

柳泽自然没有意见:“当然可以。”

……

这个年过得并不开心,百里夜蒲的心一直都被吊的老高,整日祈祷柳拂烟能清醒过来。

整整六天了,除了还有呼吸,宝宝偶尔会踢动外,一点儿反应都没有。

百里夜蒲脸庞憔悴了不少,他的手指划过床上人的眼睛,担忧道:“六天了,怎么还不醒呢?再这样下去,你的身体哪儿吃得消……”

那日柳拂烟毫无预兆的昏倒后便再也没醒来,若不是胸膛还有起伏,  百里夜蒲都快能疯了。

秋雨端着熬好的药进来了:“城主,药来了,宋公子一定能清醒的,大夫说了宋公子身体没什么大碍的。”

这话也只能安慰安慰人了,秋雨心知肚明,只要宋公子一日不醒,城主提着的心就不会落下来。

大夫给配的药里还特意添加了营养和保胎的成分,这六天来只能灌下流质食物,眼见着柳拂烟的脸颊都消瘦了些,百里夜蒲看得极其难受。

柳拂烟昏迷前的那番话一直在百里夜蒲心里回响……

他一定是很早前身体就不舒服了,只不过怕自己担忧一直没告诉自己罢了。那日夜里他胃口那么不好,只是动了几筷子的菜。

百里夜蒲将躺着的柳拂烟扶了起来,然后吹温药汤含在嘴里递送过去,药味苦涩蔓延在整个口腔里,但百里夜蒲愣是连眼睛都没眨一下。

直到碗里的漆黑的汤药都被灌入柳拂烟的嘴里,他才轻轻的念了一句:“快醒来吧,我和宝宝都需要你睁开眼睛。”

与此同时,这几天一直逐渐上涨的爱意值彻底刷满了。系统检测到百里夜蒲的爱意值刷满后,将原本惩罚任务的完成时间更变了。

[百里夜蒲爱意值已刷满,惩罚任务时限更变中——请宿主于明日夜半之前将身体带出魔教!]

柳拂烟:“……”

33、第一个孩他爸

系统的日常不靠谱已经见怪不怪了, 柳拂烟觉得从一开始系统就致力于给自己折腾事情。

比如说生孩子好了, 正常人怀个孩子生出来就可以了,系统非要给你限制诸如每个月啪几次, 不能在爱意值满前被孩子爸发现这些几乎就是为了折腾他的事情。

你说系统是纯粹为了让他生孩子?

柳拂烟才不相信呢, 系统设置这么一出肯定是为了其它自己不股票 的东西。

但这些柳拂烟都接受了, 他觉得身为系统的合作伙伴,有义务承担一定量对方的要求, 毕竟自己谋求着什么的时候,总该付出些什么。

但是这算什么?临时冒出来改变完成的时间?他就这么好说话吗?

正因为这样,当柳拂烟听到系统突然改变完成的时间时,他脸上难得浮现几丝冷漠, 他放下手头上的事情,终于和系统杠上了。

[系统,你似乎特别喜欢看我倒霉啊?]

系统心一虚,长久以来宿主没有和自己吵起来, 该做什么该干什么都会老老实实的干,以至于他都忘记了宿主也是有脾气的人。

系统搓着虚无的手陪着干笑:[哪有啊, 系统最最喜欢宿主大大了,怎么可能愿意看你倒霉啊!哈哈哈,根本不可能的呀!宿主你得相信我们心连着一起的。]

柳拂烟呵呵一笑, 心底是真的有点生气了:[你说半个月就半个月, 说明天就明天是吧?你不就看我想要弄死那个魔头,觉得挟着我的弱点肆意妄为呗?还临时改时间?看把你能的,你怎么不直接自己把这孩子生了非要找人生呢?]

柳拂烟突然就明白系统是个欺软怕硬的存在, 之前客客气气的时候还没感觉呢,现在听他那心虚的语气还有那带着电子音贼难听的笑声……

[宿主你别激动啊,生气对身体不好。是这样子的,因为百里城主不是爱意值满格了嘛,所以惩罚任务就该结束了,系统总部的意思是让您明天夜半时分回到宋光翰的身体里,毕竟您也昏迷很久了,百里城主很担心您呢。]

[他当然会担心我,好好的人突然说昏倒就昏倒,他不担心可能吗?偷身体的任务呢?]不管是不是任务,柳拂烟都想把自己从乌烟瘴气的魔教里拿出去。

[当然也要完成啊,不然过来这几天不就没任何意义了吗?]

柳拂烟严肃的出声:[系统!]

[嗯呐嗯呐,宿主我在听呢。]

[惩罚任务的时限是十五天,我现在这一切都是照着十五天来规划的。现在你说明天夜半之前惩罚任务结束却还要完成偷自己身体出去的任务,那么我不完成你是不是还要给我折腾事情?]

惩罚任务结束,但既定惩罚任务的内容没有完成,也有可能会因为这个自己受到新一轮的惩罚。

毕竟这个系统的尿性就是这样,他越不舒服系统越高兴。

系统尴尬一笑:[这个原则上是会有一点的,但是事发突然,我可以给宿主您申请免销后续未完成内容任务的惩罚。]

[已经申请完毕了,宿主您消消气,毕竟早点回去您就能早点看到百里城主啦。不过身体还是有必要偷出来的,悄悄跟您透露,魔教教主似乎有摸尸的习惯。而且左护法一直想弄死你,弄来的药无色无味,虽然时间短看不出来,但长此以往对您的身体会造成不可逆转的伤害。]

[这次惩罚任务原本不是这个的,但是突然发现有人想加害你的身体,系统主站那边才会申请这个任务给您。]

[你也不用特别管您附身的这具身体,樊沉在左护法鞭打之下,早就命断黄泉了。]

柳拂烟选择冷漠的回应:[哦。]

他现在不想和系统好好说话了,这个系统弄的他心好累。

系统又说:[宿主那我就先滚去面壁思过了,下次一定不会发生这种事情啦。]

柳拂烟:……

这个系统还真是不喜欢听人好好说话,凶一点就那么乖巧了。

[等等,走之前给我一个假死丸。]

系统不占理,更何况这也不是多复杂的东西,所以系统掏出一颗药丸给柳拂烟,并提醒道:[宿主,这个药丸只有十二个时辰,过了之后就会自动失去药效。]

……

因为时间的紧迫,柳拂烟连休息都没休息,就连忙去找左护法了。

一个好好的人不可能无缘无故从魔教里离开的,柳拂烟也不想多加事端,便盯上了左护法,决定让他当一个背锅侠。

如果是别人的话,柳拂烟可能过不去心里的坎,可是面对着左护法那张脸……

嗯,就是你了!

左护法大手一挥,将周围的人都挥退出去,手里漫不经心的把玩着匕首,看着那泛着寒光的刀面,随意道:“樊大夫,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吗?”

“柳堂主已经相信了我的药方,现在很信任我。我来询问您要不要提前将少主给……”柳拂烟做出抹脖子的动作。

左护法没想到他能这么快搞定难缠的柳泽,半瘫在椅子上的身体往前一探,眼底散发着奇异光芒:“樊大夫,你做得很好,既然这样就提早杀了他吧,免得夜长梦多。”

“如果提前的话,你大概能在什么时候杀了他?”

“今天晚上。”

左护法眼底的喜悦无法掩盖,他倏然站起来,拍了拍柳拂烟的肩膀:“没看错你,既然你能这么出色的完成任务,那么之前应允你的事情本护法也会满足你的,你放心大胆的杀他吧。”

柳拂烟左肩的伤口才结痂了没多久,被左护法那么重重的一拍,瞬间就裂开几分。

但他面不改色的说:“尸体放太久会臭掉,明天下午前我想带他出魔教。”

“当然。”左护法答应的很干脆,尸体放在魔教并不安全,必须要好好处理干净,带出魔教也是一种方法。

左护法继续说:“在你带他出魔教之前,本护法必须要亲自过去看一眼,确认他是彻底死去才行。”

柳拂烟适当露出纠结的模样:“这个没关系,不过还有一件事……”

左护法心情很好,说:“有任何事情都可以跟本护法说。”

“柳堂主在的话不好下手,护法有方法叫堂主出去吗?”柳拂烟这样做是为了将柳泽摘出去,免得魔教教主怀疑他。

“这个是自然的,我会跟教主说的,等柳堂主离开你再动手好了。”

柳拂烟谢过左护法,转身离开了左护法的院子。

……

柳拂烟跟个旋转陀螺一样不曾消停,前脚刚出了左护法的院子,后脚他就来到了严防死守关着自己的殿内。

走上台阶,小曦笑眯眯的迎上前,语调轻快说:“樊大夫,您又来啦!柳堂主早就在里面等您了呢。”

由于柳堂主对他的态度来了三百六十度的大转变,所以他们对待他的态度也发生了变化。

柳拂烟点头:“好的,我股票 了。”

刚一踏入房间里,柳泽就飞快的站了起来。

这几日里柳泽收敛了很多,喂药都变的老老实实起来。只要一想到柳拂烟就这么看着自己,言谈举止中的举动都矜持起来。

至少不会一直都看着床上昏迷不醒的人那么出神了。

甚至看到樊沉时,脸上总会不由自主的散发几分红晕,可他总是以为自己表现的很镇定自若。

柳泽说:“小曦,将门关紧,樊大夫今天还要继续治疗。”

“是。”

柳拂烟抚了抚袖口,缓声道:“原本的计划更变,明天下午之前我便会把身体运出魔教。”

柳泽早就将事情安排妥了,只是突然将时间提前了这么早,他皱着眉说:“是发生什么事情了吗?怎么突然那么急?”

柳拂烟摇摇头:“你不要担心,没有大问题的。我早就想离开魔教了,提前离开也挺好的。”

他摊开双手:“我掌心里的这颗药可以营造出假死的状态,药效是十二个时辰。下午左护法会找一个理由让你离开这里,你倒时见机行事,要记得抹去自己的嫌疑。”

柳泽担忧道:“这颗药没什么危害吧”

“这颗药很安全,到时候你记得和外面接应的人商量好……”

这段时间以来,教主更多的是把自己关在安静的修炼室里修行内力。柳拂烟的昏迷打乱了他的配资官网 ,让他充满急躁的同时,也无法在选择走捷径。

他只能用这么繁琐的修行方式,缓慢的开拓自己的内力。魔教教主是一个很急躁的人,他无法满足于缓慢增长修行的修炼方式,以至于他还在外面寻觅着至阴体魄。

哪怕无法第一时间用上,但留着也有备无患。

要是柳拂烟当真无法清醒,越早寻到别的至阴体魄,他也越早可以用上新的人。

十几年时间,他还等得起。

左护法站在草木丛生的山洞外,等着教主的贴身婢女使用特殊的方法进行通报。他轻轻摇摆着扇子,好心情根本无法掩盖。

只要过了今天,他的心头大患就彻底没了。

“左护法,教主让您进去。”

左护法客气的谢过婢女,便大步走进山洞内,在得到教主的允许下,左护法不着痕迹的给柳泽上眼药:“教主,您就这么放心柳泽堂主照顾少主吗?属下最近听闻了一个消息……”

和柳拂烟相关的事情教主一直都很上心,那可是他花了无数心血寻找并培养长大的孩子。

教主皱着眉,剑眉微拧:“什么消息?!”

“柳泽堂主和樊大夫私相授受,听闻决定和樊大夫携手逃离魔教呢。您这么相信那个樊大夫,结果他那么不尽兴照顾少主,这可真是委屈了少主啊……”

34、第一个孩他爸

左护法是个难缠的对象, 柳泽曾经在很多事情上跟左护法起了冲突, 但背地里发生什么都不要紧,在教主面前表现出团结的模样便好了。

当柳拂烟拿出假死药将事情跟自己述说了一遍时, 柳泽便预感左护法要开始搞事情了。

所以他半途打断了柳拂烟的话, 神色凝重的说:“稍等我一会, 我有话跟小曦说……”

柳拂烟表示理解,便往旁边挪了两步给柳泽让路。

柳泽推开厚重的大门, 跟小曦交代了一番,紧接着小曦便飞快的消失在门后,从柳拂烟的角度看——小曦匆匆的步伐像是领受了重要的任务。

柳拂烟心蓦然一沉:“是发生什么重要的事情了么?”

柳泽转过身淡淡一笑,他轻轻摇头, 一把将柳拂烟往里面推了推:“不要紧的,只是为了预防左护法先下手为强罢了。他那个人可不注重承诺,为了把自己从这件事情里摘的一干二净,难保不会陷害你我二人。”

柳拂烟眸色闪烁, 突然觉得自己似乎太过天真:“你比我想的周到多了,确实有这个危险。”

柳拂烟这么多年能行动的地方有限, 虽然占了魔教少主的明目,但活着比教中许多人要来的受限制许多。

他可以要求想要什么,却从来无法离开魔教, 成年之前每年教主还会带他出去一回, 待及冠礼之后便再也无法脱离教主的控制。

左护法在他的面前从来不会暴露不喜欢他的模样,但眼睛是不会骗人的,哪怕对方每次见面都会笑着喊声教主, 但是柳拂烟总是不喜欢他,每次见到左护法都觉得怪不舒服的。

之前还不明白是什么缘故,只以为是气场不合,但现在看来分明是他对自己也有敌意,导致自己从内心就不喜欢左护法。

……

左护法不股票 的是自己终究来晚了一些,柳泽在经历过柳拂烟昏迷不醒后,一直觉得教内有人陷害柳拂烟,便将自己苦苦培养出来的棋子安置在了教主身侧。

小曦轻功练的不错,一路快速的找到那颗安插进教主身旁的棋子——红袖。郑重的将柳泽交代的话语复述一遍,确定对方明白后才悄声离开。

红袖不敢耽误时间,仗着自己离教主近的优势,为他添茶的时间露出沉重面色。

教主自然察觉到红袖面色的不对,便问道:“出什么事情了?”

红袖抿着唇纠结的开口:“左护法好像很讨厌樊大夫,我先前见到他将樊大夫绑起来,好像是要他做什么事情呢。樊大夫满脸拒绝,可左护法拿着匕首半横在他的脖子上,还拿了颗白色的药丸给他……”

教主眸色深邃,樊大夫是救醒柳拂烟的希望,左护法身为自己身旁衷心耿耿的狗,在明知这件事的情况下,怎么可能无缘无故的跑去威胁他?

但是红袖也没有欺骗自己的理由。

教主厉声说:“什么时候的事情?”

红袖露出为难神色,道:“教主若是不相信便自己去试探一下吧,不过先前左护法便不是很喜欢少主。属下也不股票 更多的情况,这些也都是听别人说的。”

怀疑的种子一旦埋下,就会迅速的生根发芽。红袖刚给左护法上了眼药出去,左护法就过来了,彼时教主已将红袖的话放在了心底,左护法再这样抹黑樊沉和柳泽,想的也就比平时更多了。

那颗药丸究竟是什么?左护法为什么要拿匕首架在樊沉的脖子上?为什么左护法要跑过来说这两个人私相授受的事情?

究竟是诬陷还是什么?左护法为什么这样做,红袖为什么这样说?谁的话才是真的……

教主不喜欢猜来猜去,这样实在太累了,他更喜欢眼见为实。

左护法如此着急的表现分明就是想尽力抹黑一个人,而且他越说越过分,教主的心不由就往红袖那边倒了。

着急代表心虚。

教主的理智持续上升,他不动声色的说:“左护法,你怎么股票 这件事的?”柳泽看守着柳拂烟,樊沉因为治疗所以也在那处宫殿呆着,但左护法没有任何理由接近那边,他又是怎么股票 樊沉和柳泽私相授受的呢?

左护法道:“报告教主,这个事情属下是听仆人说的,虽然算不得真,但哪有事情会无缘无故的传出来?”

教主皱着眉毛,原本抑制住的暴脾气彻底冒了出来:“你都不核实事实真相便跑过来抹黑柳泽和樊大夫?你先前不是说樊沉常常触摸拂烟么?怎么这回他又跟柳泽好上了?这才多久时间?柳泽这个人是那么不冷静的么?爱一个人还能几天内就爱上不成?”

左护法被骂的狗血淋头,不由得垂着头道:“教主息怒。”

教主这个人对心爱的事物占有欲一直很高,一般触及到他的逆鳞,几乎就会丧失理智。

他不允许任何人觊觎他的东西,这里面包括了他最爱的柳拂烟。

但今天这是怎么了?他特意在话术上加上了柳拂烟,就是为了引起教主生气从而忽略他话语里的漏洞。

“以后别说这些没有根据的事情了,你陪我去看望拂烟吧。”

左护法哪怕再不甘,此时也只能应和下来。

教主排场很大,左右排开各有五人跟随其后,左护法忐忑的跟在教主身边,祈祷樊沉还没有把药给柳拂烟服下。

柳泽将药丸给柳拂烟服下,不久就听闻红袖那边传来的消息——教主一行人正往这边赶来。

……

教主突然推开门,目光直视屋内情况,樊沉和柳泽之间距离隔开一米,看起来并没有有情人之间的暧昧气氛。

此刻,教主相信了红袖的话语。

他是突击过来检查的,进来时比划出噤声的手势,也拦住了打算进去传报的人。

这是真实的状态。

教主对左护法的信任持续降低,他走向前拉开床帘,望着静静躺在床上的柳拂烟,沉声道:“拂烟怎么样了,什么时候能有意识?”

“回教主,在持续服药的情况下四日内手指可有些许的转动,再过六日后会缓缓睁开双眼。”

“那好,今天下午索性无事,本教主便在这守一会拂烟吧。左护法,柳泽和樊大夫留下,其余人都退下吧。”

柳泽垂下头掩盖住眸色,道:“属下这便离开。”

左护法心里的忐忑持续上升,柳拂烟抿着唇站在一侧,股票 自己需要见机行事。

教主状似无意般道:“樊大夫,这几日照顾少主辛苦你了,没人背地里欺负或威胁你吧?”

柳拂烟瞟了瞟左护法,然后道:“并未有这种事,教内的人都很和善。”

教主冷笑,起身摸索着柳拂烟的身体,拿出一个药瓶,在左护法面前晃了晃,冷声道:“是么?那这个是什么?”

左护法慌了神,强自定下心说:“没什么。”

摇晃着的药瓶并没有发出声音,教主的脸色瞬间变得很难看,他将瓶塞拔出,翻转药瓶倒在手心里却空无一物。

“里面的药丸呢?!”

柳拂烟装作忐忑的说:“给少主服用下了,护法说今日必须给少主服用,也不肯告诉我这颗药丸是留下来做什么的。”

教主瞬间就想起红袖说的——左护法拿着匕首架在樊沉脖子上。

教主冷凝着语气说:“左护法,你究竟给樊大夫什么药了?!”

“这是樊沉的药,我哪里会有这种东西,教主明查!”

教主无法相信左护法的话了,所有的事情就跟红袖说的那般上演着,他一掌拍在左护法的胸膛上,震得他往后翻去十数米,背脊撞上墙壁,可左护法却仍再说:“教主明查,这一切都是这个樊沉密谋的!属下尽忠职守那么多年,您难道就不信属下么?”

教主认真探查起柳拂烟的周身,当手触摸到对方颈动脉时,却没有发现任何脉搏。

他的心脏不曾跳动,周身的温度低的可怕,仿佛失去了体温。

教主瞬间就红了眼,他一掌拉过站在一侧的柳拂烟衣领,将他狠拽到面前问询:“赶紧救回柳拂烟!”

柳拂烟装模作样的检查了一番,诧异的大睁开眼睛,不忘多黑一次左护法:“怎么会……少主怎么会死了呢!早上还好好的,那颗药是毒药!左护法怎么能做出这种事情呢?”

教主握紧双手,他狠狠地剐了眼对方:“救活他!”

“呼吸已经断了,心脏也没有任何跳动,教主节哀顺变……”

养了这么多年的心血就这样毁于一旦,教主的背影瞬间就跟老了十岁般驼了下来,他狠狠地将手砸在床上,床榻裂出几丝裂缝来。

他低声道:“左护法,你怎么敢做出这种事情来……”

“亏本教主那么信任你,白眼狼,你股票 你犯了多大的错误吗……”

左护法抹了抹唇角的血迹,他的眸光锁在教主的背影上,道:“柳拂烟有什么好的,他可以给你的我也能……属下不愿看到您留给他的目光。”

不管他怎么说,教主都不会再信自己了。哪怕左护法知晓后续的配资官网 会生不如死,但看到自己一直嫉恨的对象死去了,他也觉得值了!

从此以后,教主的目光便不会一直停留在柳拂烟身上了。

教主转过头,沉沉的眸光里有让人恐惧的力量。

“你可真行!他是我花了多少力气培养出来的,便这样被你毁了!”

柳拂烟只感受到了身侧一阵风拂过,接着教主和左护法便消失在了原地,而门大敞着。

柳泽的眸光滑过不远处地面上的血迹,接着便停留在柳拂烟的身上,问道:“没出什么事情吧?”

“没有出事,你之前准备的火把怎么样了,还有那两具身形相仿的尸体。”

他股票 床榻下通道的机关在哪,也股票 怎么启动它才不会触发隐藏的暗器。反正左护法已经背锅了,柳拂烟不介意他多背几道锅。

说是左护法的手下藏在这宫殿里,一把火给烧了不就成了么?

柳泽道:“早就备好了。”

“那便好,这道密室通向静心湖旁边的地方,这个我先前便跟你说过了,现在你跟我走便好……”

木质的地方一碰火便燃的很激烈,火势迅猛的拔地而起,黑烟渐渐浮上了屋顶,而屋外的人也察觉了异样。

“不对!走水了!快灭火!”

“少主还在里面呢!樊大夫也在里面!”

“该死的!快进去救少主!”

“火势太大了,根本无法进去……”

静心湖基本没人转悠,更何况现在天那么冷,也没人有这个闲心情来这里逛逛,所以无人发现有一辆马车正从这里驶离魔教。

柳拂烟长长呼出一口气来,若不是左护法对自己的杀意太明显,自己也无法利用他。

柳泽给他添了一件外袍,然后试探着问:“你什么时候能回到自己原本的身体里去?”

柳拂烟摇摇头:“我不清楚,但樊沉早就死了,我无法附身在这个身体上很久,大概明天我便要走了。”

“我不股票 哪处地方适合藏身体,但无论是哪里都好,只要离开魔教就好了。”

柳泽的喉咙上下滚动了一番,心底想说的话到底没说出来,他的眸色深沉,承诺道:“我会帮你好好照看身体的,我等你回来的那日。”

柳拂烟微微笑了:“真是谢谢你了,你帮了我大忙了,终有一天我会回来的。”

……

百里夜蒲将昏迷的柳拂烟抱到沐浴的地方,细心的帮他洗澡。

百里夜蒲不想等柳拂烟醒了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么久都没洗过澡,哪怕这是冬天,哪怕柳拂烟躺在床上没有任何的运动,但百里夜蒲还是想让他股票 ——这段时间里他是干干净净的。

他已经习惯了照顾昏迷着的柳拂烟了,缓过了最初的绝望心绪后,他更多的是等待着希望。

柳拂烟那么喜欢宝宝,肯定不舍得昏迷太久吧?

他肯定会醒过来的,自己只需要给他一段时间就好了。

百里夜蒲叹了口气:“快点醒来吧,我真的好担心你……”

这些日子里肉眼可见柳拂烟的脸庞消瘦了几分,说不着急也都是欺骗自己罢了。

就在百里夜蒲转过身打算拿衣袍给柳拂烟穿上时,柳拂烟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

起初只是微微的动了一下,到了后面,幅度便大了许多。

百里夜蒲眼尖的看到了他的手指微微的动作,霎时他便怎么也走不动道了,目光直直的定格在那双手上,生怕是自己出现了幻觉。

百里夜蒲试探的开口:“光翰,你醒了是不是?”

柳拂烟感觉自己正待在热乎的液体里,他的神绪缓缓归体,便听到了百里夜蒲忐忑的话语。

自己大概昏迷了好几日了,百里夜蒲应该担心很久了。

许久不曾开口的嗓音有点干涩,也许是因为刚泡了澡的缘故:“阿夜?”

百里夜蒲这才相信自己不是出现了幻觉,他一下扑到浴池的边缘:“我在,你终于醒了!醒了就好!”

柳拂烟的眼睛终于适应了光线,他缓缓睁开双眸:“没事,我先前便同你说别担心的,扶我起来吧,我脚还有些软。”

肚子上沉甸甸的感觉猛然又回来了,柳拂烟这才感觉到了几分真实和怀念。他的手缓缓覆上肚子,总感觉才几天时间不见,肚子就有大了一些。

百里夜蒲赶紧给他披了外袍,将他从浴池里扶了出来:“有没有哪儿不舒服的?头会不会难受?”

“还有点晕晕沉沉的,不过没什么大事。”正常人躺床上几天头都会昏沉难受,更何况他还躺床上那么多天呢?

百里夜蒲一听直接将他抱了起来:“那便歇着吧,这段时间你都没好好进食,饿不饿?”

柳拂烟轻声说:“有一点儿,不过现在很晚了,还是别唤人起来做饭了,我等明天早上再吃吧。”

“你已经饿了这么多天了,不能再饿下去了。”百里夜蒲眸光温柔,他动作轻柔的将他放在床上,细心的将浸湿的外袍拿走,继续给他换上其他衣物。

床暖暖乎乎的,倒也感觉不到寒意。

百里夜蒲继续说:“不打扰他们休息,我给你做饭吃,咱们要好好补一补身体了。”

柳拂烟的手触上他的下巴,那儿的胡茬已经长出了一些,和新长出来的硬胡茬不同,已经不太扎人了:“你脸上的胡子都没空刮么?显得老了好些岁呢。”

“我现在就去刮,你先躺着,我很快就回来。”

35、第一个孩他爸

柳拂烟醒来时是夜半时分, 周围寂静的听不到更多声音, 蜡烛暖黄的光线让人觉得很安心。

此时众人皆沉入梦乡,除了百里夜蒲外, 没人发现昏迷多日的柳拂烟清醒过来, 但正因为这样, 柳拂烟才得了片刻的宁静。

柳拂烟身体渐渐暖和起来了,他的心情放松下来。这具身体昏迷那么久, 大部分时间都是在床上度过的,乃至于他一清醒只有头昏的感觉,并不会觉得困乏。

柳拂烟的手指抚摸过床榻上精致雕琢出的图案,然后双手交握往身后伸展, 这才真的感觉自己是活了过来的。

柳拂烟双脚蹬进鞋里,然后下床穿好衣袍披好披风。他从旁边桌子上把小灯笼的灯芯拿出来,触上蜡烛动跃的烛火,很快灯芯便继承了火种, 拼劲全力的焕发出属于它的光芒。

柳拂烟推开门往外面走去,半夜的风更为冷冽, 瞬间便把随意束起的发丝吹得凌乱起来。

……

百里夜蒲坐在灶台旁的凳子上,雪白华美的衣袍上染上了木屑,但他却没有在意。

他一根接一根的把柴火放进灶台里, 然后拿旁边的打火石燃起火来。

突然一阵暖红色的光打进了厨房里。

百里夜蒲一转头, 便看到柳拂烟正倚在门口静静地看着自己。他皱起眉,双手拍蹭了两下,想将手心里的灰拍掉。

百里夜蒲话语里有几分紧张, 他站起来将身下的凳子让给柳拂烟:“怎么不在床上好好躺着?我很快就好了。”

“没事,你坐着吧。”柳拂烟摇摇头:“我也躺很久了,躺的身子骨都软绵无力了,还是站着比较好。”

百里夜蒲盯了他两秒,皱着眉道:“你等会儿,我很快就好。”

百里夜蒲的刀功比柳拂烟想象的要好很多,菜和肉切的虽不说大小一致,但也整整齐齐的。

他拿筷子将蛋快速的搅了几圈,然后热油下锅,很快蛋香便四溢出来。接着他捞出鸡蛋,将配料和肉一同撒进去煎香,接着便盛了水放入锅里……

百里夜蒲想给柳拂烟做碗面,他才刚刚醒过来,还是吃面条比较好。

认真做事的男人最为吸引人,柳拂烟瞧着他认真的样子,突然就走上前从背后环住他的腰。

百里夜蒲感觉到身后的肚皮顶着自己的腰,他生怕压到肚子柳拂烟会不舒服,连忙掰开他的双手说:“乖,肚子压到了。”

柳拂烟:“没事。”

这哪里是压到啊,不过是想抱抱他,百里夜蒲就是第一次当父亲太紧张了,也把孩子想的太脆弱了。

百里夜蒲还是很担心,他戳戳柳拂烟的手说:“你去坐会。”

柳拂烟觉得有几分好笑,但也接受了对方的好意:“行,听你的。”

百里夜蒲一听眼底立马泛起了笑意,他赶紧将凳子拿到柳拂烟身后:“你慢点坐,这个凳子可能有点儿矮了。”

秋雨突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她住的地方离厨房并没有多远,从她的角度望去可以看到窗户隐隐约约逃窜进来的光芒。

这么晚了谁会在厨房里?

秋雨揉揉睡眼惺忪的眼,默默披上衣袍,心里设想了无数可能。她不安的翻找出床底下藏着防身的棍子,步伐轻轻的靠近厨房。

她探头探脑的露出个眼睛,待看到里面的两人时,高兴的跳了起来。

“啪……”因为太高兴手一松而掉在地面上的棍子发出了清脆的响声。

城主和柳拂烟霎时转头回望,秋雨兴奋的脸庞彻底暴露了。城主嫌秋雨不够冷静自持:“冷静点,别吵到宋公子。”

秋雨捧着脸说:“啊啊啊,宋公子您终于醒了,城主担心好久了!城主,接下来就交由奴婢来吧。”

城主拒绝道:“不必了,你好好回去休息。”

秋雨还想说些什么,最终却在百里夜蒲极具压迫感的眸色中咽了回去,她焉焉的说:“那奴婢回去了,宋公子你好好照顾身体还有肚子里的小主子,晚上早点休息……”

柳拂烟怀孕的事情被百里夜蒲瞒的很好,哪怕他突然便昏迷了,最终知晓的也不过是母亲和身旁一直服侍的秋雨。

其余人他通通都给瞒住了。

柳拂烟怔了一下,道:“好。”

百里夜蒲解释道:“这件事除了娘股票 外,就只有秋雨了,秋雨不会乱嚼舌根,你放心吧。”

柳拂烟摇摇头说:“没事,本来也不指望掩藏多久。”

面煮起来费不了多少时间,很快百里夜蒲便将面做好了。他将其盛出锅放进碗,端了个托盘说:“我们回去吃吧。”

……

柳拂烟做的面卖相还不错,吃起来也没辜负这个卖相,做到了表里如一的地步。

柳拂烟吹了吹面条,说:“我还以为你不会做饭的。”

百里夜蒲本身就是含金汤勺出生的,因为一脉单传的缘故,从刚出生就被寄于了希望。

这样的人怎么想都不会做饭吧?

“我确实不太会做饭,若不然也不会给你做这么简单的面条了……”

百里夜蒲目光柔和,看着自己心爱的人吃自己做的面,这种成就感真是溢满了整个心田,他非常满足。

“你也尝尝自己做的。”柳拂烟夹起一筷子的面条,让百里夜蒲自己尝一尝。

百里夜蒲吃了以后道:“你昏迷的那天晚上,陈琛正在收拾行李打算离去。”

“那他走了么?”

百里夜蒲轻声说:“没走,他留下来了。”那天他是彻底慌了神,柳拂烟的体质本就和别人不一样,更何况还怀有身孕,肯定是哪儿出了问题才会骤然昏倒的。

好在半途被陈琛拦下,找来了据说一直给柳拂烟看身体的大夫,这才堪堪稳住他慌乱的心神。

“明天陈琛和娘股票 你醒了一定会超级高兴的。”

……

清晨的时候,柳拂烟清醒的消息飞快的传遍了整个城主府,接连数日的黯淡氛围又一次活跃了起来。

老大夫过来检查了一番柳拂烟的身体,道:“你这次的昏迷也不股票 是什么原因造成的,也许和孩子有关系。从今天开始,还有一项事情需要注意。”

百里夜蒲问:“是什么?”

老大夫将备好的东西拿了出来:“男子孕育孩子同女子不一样,女子有天然的产道迎接孩子,但是男子却不同……”

“男子生产的时候必定要用到后处的位置,所以生产前必须将那处地方通干净,也必须要好好开拓产穴。”

“先前老夫可能已经说过了,但那时毕竟还没到时间,便也没有让宋公子带上这些。可现在宋公子有六个月的身孕了,是时候适应这些了。”

老大夫准备的从细到粗共有十枚,柳拂烟瞅了一眼,问道:“每一天都要带上吗?”

“是,唯有这样,宋公子生产时才能尽可能的平安。还有一件事情,宋公子现在正是孕中期的时候,城主不用特意禁欲,只要注意好孕夫的感受,一般都造不成伤害,反而对生产有好处。”

百里夜蒲摸了摸鼻翼,脸上若隐若现浮上了粉意:“好的。”

百里夫人听闻这件事情,已经是第一时间赶过来了,她让身边的婢女离远些,小心翼翼的敲了门:“夜蒲,娘可以进去吗?”

柳拂烟怀孕的事情可不是小事,绝对要滴水不漏的隐藏消息。

百里夫人的接受能力良好,她才不管是男人怀孕还是中国股市 怀孕呢!只要是百里家的孩子,那就是心头宝。能怀上百里家孩子的绝对是自己生命里的恩人,要股票 百里家的孩子可难怀了,当初她折腾了多少年啊!

“进吧。”

百里夫人听了才打开门,然后呲溜一下钻进去,把门关的严严实实。

柳拂烟:“……”

“光翰啊,身体有没有不舒服的?娘今天让人做了燕窝汤,咱们好好补充点营养。”

柳拂烟道:“没有不舒服,都感觉挺好的。”

百里夫人将燕窝拿出来,说:“那就好,快把这个给喝了。”

百里夫人盛情难却,柳拂烟便端着燕窝吃掉了,其实百里夫人的态度已经让他很诧异了。

陈琛也同样小心的合上门,他看着柳拂烟身边被围着水泄不通的样子,站在不远处静静地看着,眼底浮现了笑意:“你可算醒了,再不醒过来夜蒲都要急的打人了。”

哪怕他再喜欢柳拂烟,对方也不会属于他了。

陈琛看得出百里夜蒲是真的喜欢上了柳拂烟,这几天衣不解带的照顾就是最好的证明,他想他能很安心的离开了。

毕竟让他看着自己心爱的男人和好兄弟恩爱的样子,他吃不消的。他也是活生生的人,心里也会吃莫名其妙的醋。

柳拂烟真心实意的道谢:“陈琛,谢谢你。”

“谢什么,你和夜蒲好好配资官网 就好了。下次要是身体不舒服一定要找大夫看,股票 么?”陈琛眷恋的看了几眼,说:“成亲前的请柬记得发给我。”

百里夜蒲拍了拍陈琛的肩膀:“不留下来么?还要我发请柬给你?”

百里夫人也热心的挽留陈琛,她也把陈琛当自己半个孩子看待,来回路途还要好些天呢,况且现在天气还那么冷:“陈琛,留下吧,现在天气那么冷,在这好好的住着多好。”

“该成熟些了,父亲一直希望我能继承他手里的事业。”陈琛微微一笑:“孩子干爹的名额我可预定下来了。”

百里夜蒲道:“自然的。”

柳拂烟嘴角不禁上扬,陈琛能这么快速的走出来是一件好事情:“陈琛,回去以后记得回信啊,报个平安。”

……

陈琛离开的时候天还未亮,他没有打扰所有人,带着两辆马车便离开了。

他最后深深的回望了一眼城主府,把所有的眷恋和回忆掩盖在初秋的寒风里。往日的回忆让人不由得感触连连,陈琛叹口气放下帘子,道:“走吧。”

粟诗说:“公子,你那么喜欢柳公子,怎么舍得离开呢?哪怕不属于自己,多看看也好啊。”

陈琛说:“留久了反而不好,我怕自己越陷越深,倒不如离开断了念想。”

“那等宋公子生产再走也不迟啊!听说生产可凶险了呢,听说相当于半只脚踩进了阴曹地府。”

陈琛微微一顿,道:“有夜蒲和大夫在,光翰一定会平平安安的,你这乌鸦嘴可别乱说。”

“对对对,呸呸呸。”粟诗赶紧顺着说:“老天爷肯定会让宋公子好好的。”

时间如手上的沙,在不经意间便从掌心里逃匿不见了,天气渐渐转暖,风也不再那么刺骨,也无需披着披风出门了。

柳拂烟的腹部随着时间的流逝像是垒了小山丘,哪怕穿了衣袍也能明显的看出来。双腿也不可避免的有些浮肿,更多时候他就在屋子里走几圈,身子沉的厉害。

肚子也不如以前那么圆润了,反而有下垂的趋势,大夫说这是孩子入盆,随时可以生产的意思。

所以现在就是等着孩子发作了。

百里夜蒲已经将要处理的事情挪进了房间的桌子上,一天十二个时辰都看着他,生怕一不留神柳拂烟就发作了。

可是宝宝就是没有出来的打算,除了偶尔的踢动两下,压根没有别的感觉。

“调皮捣蛋,肚子里呆着太舒服不肯出来了。”百里夜蒲抚上柳拂烟的肚子,不满意宝宝呆那么久的表现。

“总会出来的。”柳拂烟的手覆在百里夜蒲的手上,说:“宝宝叫什么,你有想好吗?”

其实名字已经想了整整一页了,可还是敲定不下来。百里夜蒲把脑袋贴在柳拂烟的肚子上,听着里面强有力的胎息说:“小名叫满满吧?这小鬼真是讨厌,慢的要死,就这个慢的谐音,挺好的……”

怀一个孩子不容易,百里夜蒲眼看着柳拂烟到了后面一天都吃不下多少饭的模样,心底也是实实在在心疼的。

“行,那就叫满满吧,那大名呢?”

36、第一个孩他爸

“还得在想想……”百里夜蒲轻声说, 生怕声音太大惊到了孩子。

初为人父总想给孩子最好的, 姓名伴随着人一辈子,他可要好好斟酌几番。

刚才谁说孩子皮不肯出来懒得要死就叫满满的?柳拂烟不给面子的笑了出声, 摸了两把覆在自己肚子上的脑袋, 说:“都想了多少日子了, 取个好听些的不就得了,看你纠结成这样指不定孩子出来了都没考虑好呢。”

百里夜蒲拧着眉头, 眼里却带着几分温柔,说:“为什么要我想?你身为孩子的爹爹,孩子取什么名字你决定。他都占了百里这个姓了,后面这名我不跟你抢。”

啧, 说的好像取名字不是烫手山芋一样。柳拂烟沉默了下来,除了带给这孩子生命之外,自己能给的也只有这名字了。

生下孩子,自己也该走了……

百里夜蒲只以为柳拂烟是在思考孩子的名字, 倒也不曾催促,他满足的搂着柳拂烟不再纤细的腰肢, 静静地听着肚皮里的声音。

六七个月的时候胎动最为明显,天天时不时就踹人,活泼的让人忽略不了他的存在, 尤其是情不自禁的时候, 他能明显的看到孩子印在肚皮上的脚印和手印。

柳拂烟的肚皮非常好看,圆润润的,没有任何妊娠纹, 洁白的就像颗大西瓜。

等过了八个月中旬的时候,孩子的动作突然就少了起来,再到现在一天就动个八次十次……

但是现在踢一次的力道可一点都不带心疼人的,每次都能让柳拂烟拧起眉头,百里夜蒲也嫌弃这个不安分的孩子。

柳拂烟思索了一番,说:“百里尘舒吧。”

“尘舒?”

“总归要取个好寓意的,和光同尘,于时卷舒。你觉得好不好?”

百里夜蒲一愣,笑着说:“好啊,就这个了,现在就等他出来了。”

孩子又安安分分的肚里蹲了三天,终于在一天的半夜里有了感觉。

当时天黑漆漆的,柳拂烟只不过翻了个身就隐隐察觉了痛意,与此同时湿漉漉的感觉盘踞在下方……

难道要生了?

许久未出现的系统为宿主排忧解难来了:[你这个叫落红,落红是三大产兆之一,但是出现了不一定会进入产程,要持续观察“落红、破水或阵痛”现象哦,你可以继续放心睡了!系统已经为您屏蔽生产疼痛指数百分之五十了,一定不会特别痛的!]

柳拂烟面无表情的说:[……你果然就关键时刻才出来。]然后又往旁边轻轻挪了一挪。

[宿主千万不要紧张,以后你会习惯的!]

[我没紧张,就是有点湿乎乎的不太舒服。]

[……哦。]

百里夜蒲本身就是绷着心绪的,柳拂烟快生了他也跟着紧张,所以当柳拂烟挪了挪身体时,他立马就惊醒了。

他倏然起身,着实吓了柳拂烟一跳:“怎么了?”

“是不是身体难受了?要生了?”百里夜蒲紧张的开口询问。

柳拂烟安抚的拿手拍拍他,说:“放心吧,没那么快的。继续睡吧。”

百里夜蒲股票 柳拂烟睡觉挺老实的,不会骤然挪那么好几下。他探出身将床头柜上的蜡烛点燃,然后回去探查柳拂烟的身体状况。

百里夜蒲比柳拂烟还要紧张,瞬息一点困意都没了:“都染上血了,怎么可能没事。”

柳拂烟说:“没事的,睡吧。”

“你睡吧,我看着你。”

“……真不会那么快的,你看着宝宝也不会突然生啊。”

“盯着你会感觉安心些。”

柳拂烟犯不着跟他倔,困意逐渐上升,他索性闭上眼睡了。

百里夜蒲半宿没睡,一直盯着柳拂烟,看他睡的很沉,心底也松了下来。

看来确实没那么快。

直到天光乍现,隐隐约约听到人在外边走到的时候,柳拂烟突然睁开了双眼。

“早上了?”

百里夜蒲温和的说:“嗯,估计厨房要准备早膳了,感觉怎么样?”

“还好。”他其实是被痛醒的,但痛的感觉过去的太快了:“那我继续睡会吧。”

“好。”百里夜蒲俯身亲亲他:“继续睡吧。”

半个时辰后,厨房准备好了早膳,柳拂烟娇气哼哼道:“起床吃饭,你拉我起来。”

他身子重,起身一点儿也不方便。

百里夜蒲拉他起来,跟伺候皇太后一样帮他穿上衣服,唤秋雨将洗漱用品拿过来后,便直接伺候他刷牙洗脸。

柳拂烟脸色瞬息变的很古怪,百里夜蒲小心的询问:“怎么了?”

疼痛的感觉比早上密集许多,疼痛指数也上升了。系统还说帮他屏蔽了百分之五十的痛意,怎么感觉起来跟没屏蔽一样呢?

[哇,天地良心!要是没屏蔽你现在就不是这种感觉了!]系统又道:[我给你关闭一会,让你感知一下不屏蔽的感觉。]

那阵疼痛还在残留阶段,骤然上升的痛意让柳拂烟拧起了眉头:[行行行,继续屏蔽着吧。]

原来真是减轻了。

百里夜蒲揽住柳拂烟,问:“肚子痛了?”然后一手覆上肚子,原本柔软中透着坚韧的肚皮已经变的坚硬许多了。

种种的迹象都表明着孩子即将出世,百里夜蒲的呼吸不免紊乱了。

“还好,先吃早膳吧。”这痛的是一阵一阵的,倒也还能忍受。等疼痛消失后,柳拂烟的面色又恢复了自如。

百里夜蒲忐忑不安的点头。

孩子始终没有出生的动静他着急,好不容易有出生的意思了,他又跟着惴惴不安起来了。

一顿早饭,百里夜蒲吃的食不知味,一直都注意着柳拂烟的动静。

柳拂烟本身吃的便不多,喝了几口粥,吃了两个蒸饺后便放下了筷子,然后靠着身后的倚背休息着。

百里夜蒲转头对秋雨说:“去让产婆准备着,该烧的水,该备着的东西都准备好。”

秋雨应了一声,便跑去跟产婆说了。

百里夜蒲知晓生产的危险很高,早就准备好了一切,找来的也是蒲州城里有名且不嘴碎的产婆。

百里夜蒲走进柳拂烟的身侧,说:“我们回房间里休息吧。”

柳拂烟答应了,他撑着椅子两边的扶手站了起来。百里夜蒲赶紧搂过其沉重的身子,慢慢将他带到了房间里。

“你别那么紧张,坐下来吧。”

柳拂烟才坐下没多久,便见百里夜蒲转了一圈又一圈,双手攥紧,比他一个要生的还要紧张。

百里夜蒲嘴上答应了:“行。”

然后他便挪了一张椅子来到他的身侧,说:“你也别紧张,产婆怎么说就怎么做,孩子很快就会生出来的。”

到底是谁在紧张啊?

柳拂烟惆怅的望了望头上的天花板,然后斟酌着说:“以后你可得好好养尘舒,培养成一个正直向上的人。”

“说什么胡话呢!”百里夜蒲听到这话就觉得不顺耳,什么叫做他好好养尘舒?那他呢?

柳拂烟一瞬息皱起了眉:“又痛了,产婆呢?”

“已经到了,在准备着东西呢。”

……

发作起来愈来愈快,愈来愈痛的腹部无时无刻都在彰显着存在感,柳拂烟在想如果没有降低百分之五十的疼痛度,估计现在就不会咬牙不嗷叫的支撑下去了。

差点连风度都不想要了,只想好好的叫几嗓子发泄一下。

生生痛了两个时辰,天气的温度缓慢上升着,太阳的光芒耀眼的有几分刺眼。

终于,柳拂烟感觉一股液体猛然而出,伴随而来的疼痛感直接让人惨白了脸。

真痛啊!

其中的产婆一看很兴奋的说:“太好了,破水了,没想到男人也会破水!这是我见证的奇迹,没有之一!”

“宋公子,破水之后便能用力去生了,您一定要加油啊!来跟着我呼吸吐气……”

百里夜蒲原本想留在房间里的,他已经做好了和产婆据理力争的准备,最后却被柳拂烟给赶了出去。

生孩子不用想就股票 有多丑,因为疼痛而狰狞的脸庞,柳拂烟一点儿也不想让百里夜蒲看到。

百里夫人早就赶了过来,手里还绕了一圈佛珠急切等待着。百里夜蒲背着手在产房外来回踱步,不时伸着头往里面探望,仿佛能瞅见些什么。

但是怎么可能呢?这不过是图一个心里安慰。

一盆盆的血水端进端出,百里夜蒲只能干瞅着瞎着急:“怎么还没好啊?都痛了那么久了。”

百里夫人相较于百里夜蒲镇定许多:“还早呢!光翰这还算顺利了,就痛了一上午便破水了。当年我怀你的时候,从早上痛到了晚上才破的水,到了半夜才将你生下来,生孩子从来就不是个利索活。”

柳拂烟已经麻木了,习惯了两个产婆在自己身边忙前忙后,探来探去的样子。反正自己就跟海滩上的咸鱼没什么两样了,跟着人家的指示做便可以了。

在用力,使劲,放松,深呼吸的口号声中,柳拂烟渐渐感觉到了有什么东西似乎正打算跟自己说告别……

接着产婆就鼓励道:“快了,孩子的头已经快出来了,在用力点使些劲,很快就好了!”

柳拂烟听了连忙将力气全集中起来一次性使出来,巨大的推力和收缩把孩子从里头直接推了出来,产婆托着孩子的头兴奋道:“孩子出来了出来了!”

嘹亮的啼哭如同日出的太阳般给人希望,几乎是听到声音的一瞬间,百里夜蒲就冲上台阶推开产房的门。

彼时孩子才剪短了脐带,正放在温度适宜的盆里进行清理,那不安的小手无助的握成了小拳头。

百里夜蒲却没有管孩子,而是冲到柳拂烟面前说了句:“辛苦了,感觉怎么样?”

柳拂烟眸光落在百里夜蒲的脸上,想着的却是刚才系统说的话:[恭喜宿主生下第一个小宝宝,半个时辰后会安排一次突如其来的大出血,请宿主做好准备,啦啦啦啦啦!]

系统当然是喜悦的,可柳拂烟却觉得嘴角都泛起了苦涩。人心都是肉长的,不仅仅是怀了那么久生下来的孩子,就连面前这个男人,柳拂烟都是有些放不下心的。

自己走了以后,百里夜蒲怎么办?能再一次承受丧夫之痛吗?他能好好的照顾孩子吗?

[然后呢?大出血后我这个身体就死亡了是吗?然后我就该去往下一具身体里,生下我的二胎宝宝?]

[这么理解也没错啦,是这样的!]

“怎么突然这么看我?”百里夜蒲有些承受不了柳拂烟深沉的凝视,心里又一次忐忑起来,总觉得什么不好的事情就要发生了一般。

柳拂烟摸摸百里夜蒲的手,说:“没什么,想多看看你,这段时间你一直照顾我,你也辛苦了。”

百里夜蒲丝毫不嫌弃泛着血气的柳拂烟,侧头往他的脸颊亲了过去。

“宝宝呢?拿给我看看……”

他要看看他辛辛苦苦生下来的孩子长什么样子,听说新生儿都很丑。

这时产婆已经清理好了孩子,给他裹上了细软的襁褓:“七斤的小子呢!您看看,可漂亮了,遗传到您和百里城主的好基因了呢。”

昧着良心说话心真的不会痛吗?这个红彤彤的小孩真是他生的?

柳拂烟的内心是拒绝的:“他一点也不可爱,红红的丑死了。”

“话可不能这么说,前期越红,等满月一过便会越白呢。小公子以后很帅的,您等着瞧。”

百里夜蒲也觉得不太好看,但是除了通体红红的外,精致的眉眼却依稀可见的,也就柳拂烟能这么直白的把丑当个标签打给自己儿子。

更何况自己的孩子,能丑到哪儿去?

“挺好看的。”百里夜蒲跟着说:“过几天张开了,保证你抱着不肯撒手。”

也看不到过几天后的模样了,柳拂烟心底有些可惜。他摸了两把孩子的脸颊,叮嘱着百里夜蒲:“你可得好好给我养孩子,以后养孩子的重担就交给你了。”

百里夜蒲应承道:“可以啊,以后我负责养,你负责陪他玩就行了。”

孩子咿呀咿呀的说着听不懂的娃娃语,无处安放的两只手像是想抓些什么却又抓不着。

百里夫人不能跟百里夜蒲一样推开房门看孩子,只能在外边等着,见人时时不肯出来,便在外边喊:“夜蒲,把孩子抱出来给娘看看。”

“来了!”百里夜蒲喊了一声,便将孩子交给产婆:“你带给夫人看看。”

说着就待在柳拂烟面前不走了,然后拿出一个坐月子的帽子带在柳拂烟头上:“听说生了孩子的都要带这个,做月子不能吹风,不能洗头洗澡……”

“热着呢!”柳拂烟一脸抗拒:“这些都谁说的,我不想带。”

百里夜蒲按住柳拂烟的手说:“乖乖听话。”

夫人早就习惯了百里夜蒲在意柳拂烟的举动,她一抱上自家的孙子就忘记了儿子,语气带着宠溺:“小乖乖长的可真好看,我是你奶奶,奶奶哦!”

男人和中国股市 生的孩子也没什么区别,而且这孩子长得比一般的孩子好看多了。

刚出生的孩子精力并不旺盛,很快便微张着嘴巴打了个哈欠,眼睛迷迷蒙蒙的,在百里夫人娴熟的摇娃技术中飞快睡了过去。

百里夜蒲把柳拂烟裹的严严实实的,接着便将他抱了起来走向另外的房间里。

产房味道太腥,更何况被褥都被血迹浸湿了,柳拂烟呆着绝对不会舒服。

柳拂烟瞧了瞧身旁的男人,说:“热死了,我又不是大粽子。”

百里夜蒲眼里含笑,他将窗户给关上了,说:“我给你减少几件衣服,这坐月子的习惯是听老一辈说的,说这样能很快调理身体。”

“……”

“我坐你旁边陪陪你,你要是困了便在睡会。”

百里夜蒲端了条凳子,坐在床榻旁守着柳拂烟。

半个时辰的时间逐渐逼近,柳拂烟抿动着唇选择不说些丧气话:“握握我的手……”

百里夜蒲伸出手:“睡吧,睡一觉休息一下。”

柳拂烟嗯了一声,他看着和自己交握的那双手,拿唇触触他的手背:“夜蒲,我还挺喜欢你的。”

百里夜蒲一愣,眼底浮现笑意和浓浓的深情:“傻瓜,我也喜欢你啊。”

柳拂烟不再言语,他缓缓闭上眼睛。

要到半个时辰的时间了,柳拂烟感觉到一股洪荒之力汇聚到一点,然后扑面而来的血腥气快速蔓延起来,而被褥上很快就漫上了血迹。

大出血,就跟洪水来了一样恐怖。

百里夜蒲瞳孔猛然一缩,他翻开柳拂烟身上盖着的被褥,入目的红意让人发疯,他迅速的告诉自己要镇定:“别怕,我叫大夫来,很快的!他们就在外面。”

“阿夜,如果我命真的该绝,你一定要照顾好宝宝……”

“别说胡话!”

百里夜蒲一说完就冲出去叫人来救援了,柳拂烟缓缓闭上眼睛,嘴角露出一抹微笑。

[当初有承诺过生下宝宝给宿主一个福利礼品,现在该是宿主选择的时候了。]

[a,隐藏怀孕身形的衣袍两件。注:一旦穿上这件衣服别人都看不出你怀孕哦,你的肚子在别人眼里只会是平坦的。

b,减轻生产疼痛的药丸。注:服用以后,您只会感觉到百分之二十的疼痛度。

c,孕反消失。注:用了此项,你不必感受到孕期呕吐,恶心等症状。]

柳拂烟看到这三项,觉得这三项对自己都很有帮助。但是自己只能选择其中之一,柳拂烟抿着唇选择了a。

当初就在自己的肚皮上跌了个大坑,本来怀孕肚子就是持续生长状态的,怎么可能好好掩藏下来。

有了这个利器,他倒是不需要再担心这些问题了。

[宿主选择完毕,待到传送到下个身体时会自动掉落在您身旁,请注意查收。]

[地方转移中,请宿主等待十秒钟时间……]

刀派大弟子穆河涉平生最讨厌的人便是自己的情敌——郑晨星。

这个人是自己的师弟,仗着比自己小三岁,常常在师父面前抹黑自己。究其原因就是喜欢自己的未婚妻,看不得他身有婚约……

这倒也罢了,最可气的是他的未婚妻过来跟他培养感情,自己这个师弟总是兴冲冲的跑过来搞破坏,最终总能留得未婚妻的芳心!

把他这个未婚夫置于何处!?

穆河涉无论如何都喜欢不起来自己这个师弟,但是到底是大师兄,穆河涉只能沉下自己心中的怒意,尽量不和郑晨星起冲突。

柳拂烟附身的这个身体就是那个杀千刀的郑晨星,当他接受到这个炒股配资 的时候,他还感叹了一句:[这次总算不是几天的记忆量了,你还帮忙整理了一份炒股配资 呢。]

[因为宿主你顺利生下尘舒小宝宝了啊,系统的功能自然也就升级了。]

清风铺面袭来,淡淡的花香和燥热的空气形成了鲜明的对比。柳拂烟刚一睁开眼睛,就看到了近在咫尺的少女脸庞,自己离她的距离实在太近,近到连皮肤上的细节都瞧得一清二楚。

与此同时,一声含带怒意的声音从旁边传了过来:“郑晨星!”

与此同时,柳拂烟的领口被人捏住然后往右边一甩,撞到了亭子间的柱子上,生疼的背脊让他倒抽一口气,与此同时也看到了这次他的目标——他未来孩子的父亲。

37、第一个孩他爸[番外]

那日明明是艳阳当空, 百里夜蒲全身的血液却仿若凝固了, 柳拂烟的呼吸和胸膛的起伏都消失了,连体温都跟随着时间微微凉了起来。

他闭着双眸, 唇角却温柔的微微弯起, 仿佛只是因为疲惫沉沉睡去了。

大夫给柳拂烟判了死期, 摇摇头说:“没挺过来,产后大出血, 已经死了。”

百里夜蒲不股票 该怪谁,大夫先前就说过生产很危险,只是做了最好的预防措施,降低了死亡的风险罢了。

但是再降低危险还是在的, 百里夜蒲原以为皆大欢喜的场面瞬息便成了丧礼。

百里夜蒲想了想,只能怪自己,是自己让柳拂烟怀孕,把他置身在这么危险的处境之间。

他死了, 留下孩子有什么用?

如果可以的话,他宁可不要孩子, 也要柳拂烟安安全全的活着。

“救他……什么代价我都愿意,只要他能醒来……”

百里夜蒲紧紧的握着床上人的双手,双眸失神, 于他来说无论付出什么代价都好, 只要床上的人还能冲他继续笑笑,可以睁开双眸。

大夫叹了口气:“没法子了,人救不回来了, 城主请节哀顺变。”

柳拂烟从刚开始怀孕到生产,几乎每个流程都是自己给他看的,人是感性的生物,老大夫不免也伤感起来。

但一切都准备妥当了,柳拂烟没挺过来,也无法怪罪其他人了。

百里夫人股票 消息的时候还抱着刚睡过去的小尘舒,他还不股票 自己的爹爹就在刚才已经离开了自己,不明白这一切都意味着什么。

“可怜的孩子,才刚出生……光翰死了,夜蒲一定很难受……”

百里夜蒲答应过待孩子出生会给陈琛传递信书,可现在他没了心思,他沉沉的望着那具已经冰凉的身体,突然便脱了外袍上了床。

他抱着柳拂烟的身体,将他搂在自己的怀里,沉痛的将头贴紧他,说:“都是我的错,我的错……光翰,你回来好不好?我们还要成亲,我还想和你好好过一辈子,你不想看尘舒长大吗?怎么能舍得离开呢?”

一滴泪水顺着眼往下滴落,最终落在了柳拂烟的侧脸上,百里夜蒲搂了很久很久,接着便擦了擦泪水将柳拂烟清理干净。

太多血了,百里夜蒲无法想象一个人怎么能从身上流那么多血,当清理这一切的时候,他的双目已经通红。

是自己让他承受这么多痛楚的!

等清理完毕,百里夜蒲就跟曾经同床共枕一般,搂着柳拂烟睡了过去。

虽然不想承认,但这是最后一次搂着他,闻着他身上的味道入睡了。

百里夫人抱着小尘舒站在屋外,秋雨撑了把伞站在一侧,防止阳光直射到幼儿娇嫩的皮肤上。

她的儿子一下午都没从屋里出来了,她理解的同时也怕儿子承受不住。这哪是寻常人能承受的磨难呢?谁都无法接受心爱的人离开自己身侧,当初她夫君去世时也同样抑制不住悲伤。

她股票 儿子现在最需要的不是安慰,而是静静的呆在宋光翰面前,将所有内心的悲痛好好的梳理一遍。

“秋雨,吩咐厨房备点清淡的粥吧,夜蒲吃不下多少饭的,命人写份书信快马加鞭的送去东阳交给陈琛。”

……

陈琛听到这个消息时后退几步,然后很快的命管家备了马,带上简单的干粮和水便立即出发了。

和百里夜蒲一般,他也无法接受这样的结局。

马匹日夜兼程的奔跑着,陈琛在第二天的夜晚赶到了蒲州城。书信在路上的时间需要三天,这已经是驿站最快的速度了。

这个夜晚格外喧嚣,春季雨水频发,蒲州城地处南方格外容易下雨。陈琛到时浑身湿透,衣袍紧紧粘在身上难受得紧,但他一点儿都不在意,而是翻身下马,敲响城主府的大门。

城主府的大门是紧闭的,两边被白条挂满,苍白的灯笼被雨水浸湿,显得寂寥惨淡。

管家开了门,将陈琛迎进去换了衣服:“宋公子过世了,城主府便谢绝来客了,城主不想打扰到他死去的亡灵,想让他安安静静的走。”

陈琛深吸一口气:“应当的。”

他很后悔自己当初离开了,现在连见他最好一面的机会都没有。书信上很明确的写了柳拂烟的去世原因,也写了柳拂烟生下了一个小公子,取了尘舒的名字。

这件事谁都无法料想到,陈琛明白这不是百里夜蒲的责任,但他依旧非常难受。

陈琛满脸沉重的跟着管家来到灵堂前,百里夜蒲的身影都萧瑟了几分,陈琛喊道:“夜蒲,我来了……”

“你终于来了,今晚我们不醉不归可好?就喝兰陵美酒。”

百里夜蒲是不喜欢喝太多酒的,他单单喝这酒,估计是想追忆过往。

陈琛答应了,他沉重的走过去拍了拍百里夜蒲的肩膀:“我股票 你心里难受,可你最多难受几天,便该承担起父亲的责任了。尘舒是光翰辛辛苦苦生下的,光翰当初便很坚决的要生下这个孩子……”

他股票 百里夜蒲不是那么不负责任的人,但还是怕他把气撒到孩子身上。

百里夜蒲应了一声:“我股票 ,我会好好抚养尘舒长大的,但是在他下葬前,我想好好的难过一番,把心里那些痛苦都放纵出去……”

他的手拂过冰凉的棺材:“他静静地躺在里面,下葬后我便无法再那么接近的看他了。待过了头七,他便要下葬了,听说头七的时候灵魂会回到家人身边,我等他回来找我……”

陈琛抿着唇畔,突然便笑了:“好,痛痛快快的不醉不归!你能想明白便好!”

……

宿醉过后,陈琛好好的洗了澡换了衣袍,把这身的酒气掩埋后,才提出了见见尘舒的要求。

秋雨便带着陈琛去了百里夫人的院里,百里夫人待孙子心细如发,这些日子夜蒲一蹶不振,她便把尘舒带在身侧,不给他添乱。

人是需要一个时间过渡悲伤的,百里夫人虽然心里也难受,但到底隔了深沉的感情,倒也不会陷入夜蒲的境地里。

除了喂奶和尿布换洗外,百里夫人便不肯假借于她人之手。

陈琛来的时候,尘舒刚喝饱了奶,乖乖巧巧的打了饱嗝,他的眼睛耷拉着,眼看又要睡过去了。

刚出生的孩子一天到晚都是在睡觉里度过的,此刻恰巧碰上他还有点儿意识的时候。陈琛推开门进来,尘舒勉强的睁了眼看了看,就又耷拉着双眼,昏昏沉沉的看着就要睡过去了。

百里夫人有节奏的摇着孩子,说:“陈琛,过来看看吧,这就是尘舒。”

不过五六天的时间,尘舒便张开了许多,最起码脸上红彤彤的感觉消散了不少,开始显露洁白如玉的肤色了。

陈琛小心的看着,手轻轻碰了碰尘舒的脸颊:“真可爱。”

百里夫人应道:“是很可爱,可惜这些天夜蒲都没好好瞧瞧孩子,也没过问孩子的情况,希望他快些从悲伤里走出来。”

“夫人不必担忧,待再过几日,夜蒲定会从悲伤中走出来。这是他和光翰的孩子,夜蒲会小心爱护的……”

38、第二个孩他爸

被强行带上绿帽子的穆河涉怎么能不生气?

原先郑晨星只是借着师弟的身份凑在自己未婚妻身侧, 把他未婚妻所有的注意力吸引过去, 并信誓旦旦的说喜欢他的未婚妻,但并没有做过更过分的举动。

可刚才呢?

郑晨星真是越来越放肆了, 刚才若是没过来看到这幕, 是不是就亲上去了?

穆河涉一直以来都告诫自己, 郑晨星是自己的同门师兄弟,可以斥责轻轻的惩罚, 不该真的因为生气重伤了他。

但郑晨星只会得寸进尺!错了就是错了,郑晨星不值得自己一步步忍让,他根本不股票 什么是适可而止。

芳萋萋震惊的看着这幕,猛然站起来道:“河涉, 你疯了?!那是你师弟!你怎么能下得去这狠手?”

穆河涉可以说非常委屈了,他气的指着郑晨星的手微微颤抖:“我疯了?你是我未婚妻,他都要亲上去了!”

芳萋萋微红着脸说:“我是自愿的,不关晨星的事。”

柳拂烟心里抽痛, 他附身的这个身体不太好让穆河涉爱上自己吧,还好换了两件可换洗的隐藏身形的衣服。

[系统, 帮忙查查师兄对我的爱意值有多少?]

[好的,穆河涉爱意值为—40。]

这个挑战难度有点大,但是柳拂烟可以理解穆河涉。如果自己不是附身这个身体, 他也会唾弃这具身体的, 虽然是凭本事抢人家未婚妻,但是对方可是自己师兄,太不道德了。

郑河涉的眸光发沉, 在经过今天的事情后,他不打算继续隐忍下去了:“你还护上他了?”

“你管不着,我就是喜欢晨星!”芳萋萋说完这话后,便快步走去扶起在地上生无可恋的柳拂烟:“晨星,你没事吧?我们走,他发疯了,我们不要理会他。”

求求你了姑娘,你别扶我了,让我在这里自生自灭吧,也别在说话了。

系统颤颤抖抖的出声了:[宿主,郑河涉的爱意值又跌了,现在爱意值为—50,即将黑化,请努力提升爱意值,不然可能会有生命危险。]

柳拂烟脸色彻底不好了:[下次请给我一具没那么多感情纠纷的身体好吗?答应我!]

[答应了!宿主请小心行事,向前走两百米的小丛林里有隐藏身形的衣服,请宿主注意查收,统统先跑了。]

穆河涉拥有股票 的小麦肤色,深邃立体的五官,正气凛然的脸庞愈发难看起来,他的四肢发达,衣袍之下,肌肉的线条隐隐约约显现出来。

这是柳拂烟第一次遇到要黑化的人,不过想想也是了,穆河涉怎么看都不是会委屈自己的人,对方已经尽可能的照顾身为师弟的自己了。

是他!得寸进尺,还妄图亲吻他的未婚妻!

夺妻之仇,怎么样也该千刀万剐了吧?

柳拂烟心里想着对策,他站起来看着穆河涉说:“师兄,你别生气了,这件事是我不好,但我能解释的?”

穆河涉冷声说:“解释什么?解释你有多么喜欢萋萋,可以给她幸福是么?想让我去芳府退亲,这不可能!”

芳萋萋脸色通红的说:“其实我可以让父亲大人去穆府退亲的。”

穆河涉脸色又冷了三分,柳拂烟脑袋隐隐作痛,他往旁边挪了几分,和芳萋萋划开了距离:“女儿家名声很重要,不要胡乱开玩笑,我只是把你当朋友。”

“你不要因为担心河涉而说出这话,河涉人很好的,只要我们真心相爱,他一定会祝福我们的,对吗?”芳萋萋拽住柳拂烟的手,满脸期待的看着穆河涉。

系统慌乱的开口:[不得了了!穆河涉真的黑化了,爱意值跌到了—60!怎么办啊宿主!]

[我也很绝望啊,这个未婚妻有毒,我不能继续呆着了。]柳拂烟皱着眉,决定赶紧离开把那衣服拿了。

穆河涉再也听不下去了,他正打算将柳拂烟拉走,柳拂烟就跑了。

芳萋萋一愣,但很快便反应过来似的拉住想追过去的穆河涉,她言语里都是责怪:“河涉,你别去追他,你看你都把他吓着了,他可是你的师弟,你要好好爱护他。”

柳拂烟附身的这具身体因为修习了刀派的功法,体格倒也不错,奔跑时的速度很快。前面很快便出现了小丛里,他从后面拿出两套隐藏身形的衣服,面上的神色变了几番。

这个系统着实不靠谱,给了他一套男装和——女装。

他要一套女装干什么?

[这算是买一送一,本来的想法是给你一套男装的,我是看仓库里还留着一套女装,才想着给你的,这样换洗也方便不是吗?你又不是没穿过女装。]

这纯粹是系统的恶趣味,当初它看柳拂烟假扮曲儿的时候,那身女装穿的可漂亮了。有时候系统在想,柳拂烟出生的时候一定是生错了性别,明明穿女装是那么惊艳……

而且女装可供选择的更多,于是系统挑了个漂亮的女装给他,私心里是想看他穿上去。

“……成吧。”被系统坑着坑着也就习惯了,柳拂烟咬牙切齿的说完,便抱着这两套衣服,顺着记忆里的模样使着小轻功回到了属于自己的屋子里。

藏锋刀派坐落于扬州的山林之间,云雾缭绕美景刚好,但藏锋刀派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悠闲匿世。

从山脚下往上走过几千余的台阶,便能看到鎏金制成的牌匾——藏锋刀派。

这牌匾写的很张扬,字尾的气场显得万分凌厉。藏锋刀派在江湖上是排的上名的,每五年选拔一次弟子,都要求在四到七岁的孩子,且每次只选二十名孩子。

他们从小塑骨,练基本功,每个都有健硕体魄,只除了——郑晨星。

郑晨星是里面最打眼的,白皙的脸庞和干干净净的气质本该成为全藏锋刀派的团宠,奈何为人实在仗势欺人。

仗着师父是凌天山锋的锋主,到处使唤师兄弟,甚至捉弄刚来不久的小师弟们,并且整天一副老子最大的模样。要不是他师父恒居锋主护着,整个藏锋刀派早就群起围攻了。

柳拂烟一想到这样腹背受敌的处境,就觉得凄凄惨惨戚戚。

他踏入屋子后,把那两套衣服放在柜子里。然后凄凄惨惨的拿手撑脸,想着怎么样才能解救这负到六十的爱意值。

不!说是仇恨值更为妥当。

当务之急,一定要离芳萋萋远一点,也要把自己喜欢她的这件事摆脱干净,甚至安给穆河涉一个自己喜欢他的理由!

他完全可以说自己喜欢穆河涉,正是因为喜欢才会记恨能出现在他身边的芳萋萋,讨厌她能名正言顺的和他在一起。

这样的话,总比夺妻之仇要好一些吧?

“穆师兄在吗?”门外小心翼翼的传来了声音,很小,一听就股票 是站在了隔壁说的。

凌天山峰烟雾缭绕的环境里有三层的庭院,一层有十间屋子,恒居峰主的亲传弟子都住在这里,每人占了一间,隔音效果还不错。

隔壁就是穆河涉的房间,要是不趁早把这负六十的黑化值消除掉,自己的性命堪忧。

柳拂烟不由得凑到门口,头贴紧房门,想听清楚外边说些什么。

有人同样听到了这细小的声音,对方开了门好心问道:“你找穆师兄什么事情?”

“有个师兄托我给穆师兄送信?说只给穆师兄看……”那细小的声音听起来很稚嫩,听起来年纪并不大。

“信?”对方突然了悟的说:“也是了,师兄提点你一句,把这封信退回去,有人坑你玩儿呢?”

“坑我?”

“是啊,你看你手上的信是不是粉色的?这是情书,你说是一个师兄让你送来的,那你知不股票 穆师兄最厌恶的就是男人给自己送情书?”

“啊?”

“所以你退回去,别让穆师兄瞧见了。你小他不怪你,但这件事会让穆师兄的心情差一整天,可别把这坏人心情的东西给他了,回去吧。”

“哦,谢谢师兄!”那稚嫩的声音道了谢,便没了声音。

柳拂烟整个人都颓了,他才想出了这个方法呢!结果就得知了这个消息。

他现在可是背着负数的仇恨值,再也禁不起任何的波浪了。穆河涉不喜欢男人,那他该怎么办?

他的眸光扫到床上的女装上,咬咬牙一跺脚,决定先牺牲一下自己,把这爱意值和崽崽揣上再说。

反正他有了隐藏身形的衣服,他不怂了!

39、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沉默的样子格外凶悍, 眼底里的火气怎么也遮掩不住, 往人群里一搁便知不好惹。但他五官深邃立体,发丝束冠, 男性的荷尔蒙如同诱人的苹果般非常有吸引力。

哪怕生气, 也是整个藏锋刀派最帅, 最有男性魅力的大师兄了!

穆河涉在凌天山峰的人气还不错,素日走在道上, 师弟们都会乖乖巧巧的打声招呼,可今日瞅见后,心底却打了颤,不太想招惹还在气头上的穆河涉。

穆师兄平日里才不会有这种神情呢!他一向待师弟们客客气气的, 甚至下山买小零食也都是一打打的买,每个师弟都会有份。

难道是小小师弟递情书的事情被穆师兄知晓了,所以大师兄才会那么生气吗?他都已经让人走了呀,师兄怎么还是股票 了呢?

把递情书的小小师弟赶走的师弟紧张的搓着手, 鼓起勇气说:“大师兄你可千万别生气,这件事小小师弟不是故意的, 他还小,被人一使唤才会把情书递给你。我们都股票 你讨厌收到男人给的情书,断袖之癖实在恶心极了!这件事情不会再有下次了!”

压抑着怒气的穆河涉听到这句话, 阴翳的光打在乌黑的长睫上, 显得眼底更加幽暗冷森:“下次有这种事便不要在顾忌同门感情了,打一顿把人丢出凌天山峰!打一顿便股票 什么是不能碰的了。”

“我强调过我有未婚妻并且不喜欢男人,也不愿接受这种恶心人的情书?!两个男人在一起有违人伦, 下次再有这样的事情必要严惩!我们藏锋刀派需要的是心性认知体魄方面都股票 的好苗子!劝说都是没用的,不好好矫正一番根本意识不到问题的严重性!!”

大师兄的脾气从没这么炸过,师弟没想到穆河涉的反应会这么大,以前也出过这些事,但是大师兄都是耐心的拒绝并且劝说对方走回正途,即喜欢中国股市 的道路上来。

师弟觉得挺冤枉的,他只仰慕大师兄,从没有起过什么不该有的心思,结果却被迁怒的说了一顿。

有些师弟之所以还送情书,是因为股票 大师兄的态度还算温和,也想近距离多听听对方的话语。

穆河涉身为大师兄,一直觉得自己要有责任把师弟们培养的股票 向上,扶贫济困,道德品质一流的三好少年,每次有这种情书,他会主动去寻找那个师弟并好好劝导一番,若是不听劝才会采取严重的措施——打一架,打的对方屁滚尿流的说不会在惦记为止。

可今天究竟怎么了?

穆河涉也股票 自己是迁怒,可他不股票 怎么回事便是压制不住内心的怒火,他闭了眼深深呼吸一口:“郑晨星呢?回来了么?”

“不股票 ,我今天在屋里头,没注意郑师兄回来了没有。”师弟小心翼翼的回答着。

“那没事情了,你回屋吧。”

师弟哎的应了一声,赶紧溜回自己的房门。穆河涉又深深的吸了几口气,他股票 自己的心理状态不对,他开始觉得对待得寸进尺的同门师兄弟,不应该抱着负责和配资查询 的心态。

做错了事情就应该责罚,有得寸进尺的便应该严惩才是。

柳拂烟在外边便听到了穆河涉的话,在记忆里穆河涉从没这么暴怒过,似乎是从爱意值跌到黑化的六十后,穆河涉才变得那么的生气。

穆河涉确实不喜欢男人,他一直觉得娶妻才是正途,和男人在一起怎么想都是脑子坏了,才会枉顾人伦。

一时间,柳拂烟觉得自己除了男扮女装的路外,真的没有更好的方法了。

穆河涉已经黑化了,甚至厌恶男人之间的爱情,那他呆在这里岂不是自寻死路?柳拂烟记得这屋子下边有处隐匿的地下通道,可以通向外边。

他早就打包好了系统给的两套衣服,然后顺着记忆里的方式转动床榻上的装饰物,床榻渐渐移动,接着便出现了地下通道。

这是这些屋子里唯一拥有地下通道的房间之一,地处正中。恒居峰主待这具身体是真的好,若要追溯原因,便是因为这具身体的母亲是恒居峰主心上的白月光,那最纯真美好的初恋。

更何况,这具身体和母亲的相似度高达百分之七十。

柳拂烟拿打火石点着了蜡烛,便举着蜡烛跃进去,床榻渐渐合拢,完全看不出任何痕迹。

穆河涉推开了柳拂烟的房门,想找柳拂烟好好算算这笔账,他在心底暗自发誓,无论师父怎么阻拦,他也要好好的教训一番,让他股票 什么是不该碰的。

可惜房间里空无一人,他眸色一暗,决定坐在这里等柳拂烟上门。

……

柳拂烟换下身上的衣装,穿上系统准备的女装。

系统出品必属精品,当柳拂烟穿上这件衣服时,才发现拟真程度很高,尤其是他隆起的胸部,触感是一级棒的。

就跟真的一样!

他的声音变得清丽起来,连喉结都消失不见,柳拂烟眼眸一暗,突然往下探去——还好,他的大雕还在。

他还以为会跟着上面一样跟着消失不见呢!那他真的就有点接触无能了。

系统爬出来说:[拟真度是不是很棒!偷偷告诉你哦,穆河涉不股票 女性的下方是什么样子的,因为从来没有人跟他提过哦,而且他也没偷看过——咳咳,春宫图。]

系统这是侧面鼓励柳拂烟上啊!

只要他咬死自己是女性的身份,穆河涉就不会发现,毕竟他只以为女孩子有香喷喷软乎乎的胸脯。

[……]

[真的!宿主我可没骗你,穆河涉很小的时候就被送过来了,你想想整个藏锋刀派几乎都是男性,他哪里能得到充分的嘿嘿嘿配资查询 哦!]

就连他的未婚妻,也是因为那是父亲至交好友的女儿,因着有亲上加亲的想法提过到过娃娃亲。

芳老爷自然是同意的,便让女儿和夫人每年都抽些时间给山上的穆河涉送些东西,一来二去便敲定了婚约。

柳拂烟听到这儿,便把包裹往身后一甩,顺着地下通道往外走去。一刻钟后,他终于走到了尽头,他撬开上方的木门,从里头翻身而出。

自由空气的味道袭进了鼻腔,浓郁的绿意和土壤的清香仿佛回到了深林之中。柳拂烟认真的把现场恢复成原样后,才认真打量这个地方。

差不多便能离开凌天山峰了,甚至不用碰上他的师弟们,这条地下通道是专门打造出来的,比正常的路节约了至少三分之一,专为逃生而造。

藏锋刀派开派以来几乎便没用过,结果就栽在了柳拂烟的头上。他满意的拍拍手,决定下山去蹲守穆河涉……

穆河涉每个月都有固定的时间外出,这段时间扶危济困也好,行侠仗义也罢,只要完成任务便够了。

这个任务便是下山采集物品,每个及冠的弟子每月都会分配到不同的任务,也许是采购衣服,也许是采购蔬菜,也许是采购笔墨纸砚。

当然最核心的目的是通过这种行为,将门派的名气散发出去。扶危济困和行侠仗义是最好的方法,也因为这样,每年都会有人家将家里的孩子送上山。

“看看藏锋刀派的弟子们哦,真的是大好人,上次有扒手把我身上的钱袋子摸去了,还好被藏锋刀派的弟子瞧见了,唰唰的刀光在眼前一闪,他就抵在了扒手的脖颈处,一时间那扒手便老老实实的把钱袋给还了回来!可帅了呢!以后我有孩子也要把他送上去,那个身板和气度,当真的不凡!”

……

柳拂烟需要扮演的就是一个弱者,比如说走路的时候不小心把脚给崴了,现在走不动路的柔弱样子。

他算计着穆河涉的下山日子,算计着对方下山必经的路,然后给自己想了一个合理的身份,便狠了狠心把脚踝给弄崴了。

穆河涉在一众师弟的问好声中离开了凌天山峰,他周身散发着正义的气息,让人瞧着便觉得会是扶危济困的大侠。

突然一声轻柔的嗓音传了过来:“那边穿青色衣袍的大侠,能否帮小女子一个忙?我把脚崴到了,有些站不起来。”

穿着青色衣袍的穆河涉脚步一顿,回头便看到一个低着头的‘女子’可怜兮兮的揉着脚踝,浑身散发着无助气息。

穆河涉无法拒绝弱小生物寻求帮忙时可怜兮兮的模样,他下意识的走到她的身边道,语气和缓:“我这有镇痛的膏药,姑娘不如先敷些上去缓解些许疼痛,然后我在带姑娘去药馆看看大夫?”

“谢谢公子。”柳拂烟轻声轻语的说着,身上若有若无的馨香慢慢钻进了穆河涉的鼻腔里。

穆河涉很少接近中国股市 ,对他来说姑娘的清白很重要,也觉得如果不能许诺对方未来,便不能轻易在对方面前多晃悠,也不能多占用对方的时间。

若不是面前的女子身处困境,他也不会离的那般近,穆河涉从怀里拿出可消炎镇痛的膏药,道:“姑娘涂匀在脚踝上即可,穆某便在一旁,绝不会偷看半分。”

柳拂烟心底一阵无语,他接过膏药,穆河涉已然转过身子背对自己了。穆河涉在这方面一向固执,她觉得姑娘是用来珍惜的,姑娘的肌肤也不该随意的窥探。

药香弥散开来,不久后,穆河涉便听到那姑娘说:“药抹好了,谢谢公子的药。”

穆河涉飞快的摇头:“无妨。”

柳拂烟恳求道:“可是……小女子起不来身,有些走不动道,不知公子能否背着小女子去药馆?”

她算是发现了,穆河涉这个人对待幼小可怜的生物态度格外的好。也就他附身的这具身体作死,招惹谁不好非要招惹芳萋萋,愣生生把这穆河涉弄黑化了,愣是开启了狂暴黑化的模式。

穆河涉一愣,接着一张脸便泛起了红意:“姑娘,这不妥。”

柳拂烟适当的抬起头,眼底雾蒙蒙的仿佛跟被欺负了似的:“有何不妥?”

穆河涉刚才一直没注意对方的容貌,此刻一下便愣住了,对方肖似极了自己那个混账师弟。

40、第二个孩他爸

柳拂烟自然看到了对方眼底的诧异和震惊, 他轻声的疑问:“公子, 怎么了?可是小女子脸上有什么不妥?”

柳拂烟一旦适应了这个角色,演起来便十分的从容。

“没什么……”穆河涉摇摇头道。

柳拂烟睫毛轻轻颤着, 从穆河涉这个角度看去万分的我见犹怜, 他眼眸里的光芒何其闪耀, 仿佛自己是唯一可以信赖的。

穆河涉心底一颤,把心底的那种异样藏进了心底深处。在看到这姑娘的容貌后, 他其实是有一些排斥跟她更多接近的,他总能顺着这位姑娘的脸庞想到郑晨星,这让他感觉格外的不舒服。

他的心底隐隐觉得有些对不起这位姑娘。

柳拂烟以退为进道:“如果公子不愿意帮忙,小烟也不能强迫公子, 公子能赠予膏药已然帮了小烟大忙了。”

“去药馆的路许是有些远了,公子不愿也是正常的,小烟便在这儿在等等吧,也许待会还会碰上别的人……”

穆河涉内心深深煎熬着, 他明白很少有人路径此地,若是这位姑娘等到夜深也没等到好心人怎么办?若是碰到了坏人又怎么办?

这位姑娘又不是郑晨星, 没必要因着他而迁怒无辜的姑娘,他不应该这么分不清是非甚至是迁怒她人。

穆河涉想好之后也没那么排斥了,在心底做好了抉择, 他抱拳道:“穆某唐突了。”

穆河涉对待姑娘是万分小心的, 他蹲将柳拂烟扶起来,然后蹲下身说:“姑娘上去时小心些,别拉扯到伤处了。”

说这话的时候, 他的脸庞微微泛着红意,这是他第一次背女孩子。

柳拂烟上去后将手自然的环住他的脖子,故意凑到他的耳边道:“谢谢公子,若是没有公子,小烟也不知怎么办是好……”

女子的馨香环绕在周身,温热的气体把耳畔吹的痒痒的,穆河涉整个人都僵硬了,脑袋往旁挪了挪:“天气闷热,姑娘先别说话,免得嘴里泛渴。”

柳拂烟听罢嘴角微微一弯,越发细软的哼哼出声:“谢谢公子关心。”

现在是七月初,温度还不算高,也没有穆河涉说的那般闷热。算起来他拼尽全力生出来的小尘舒也快满月了,也不股票 少了自己百里夜蒲怎么样了,宝宝身体有没有健股票 康,红彤彤的小脸有没有变白……

可惜了,扬州离蒲州城还有些距离,而且现阶段的自己也无暇分身,只能过段时间找机会去看看了。

自己的孩子,总归还是舍不得真的抛下和不管不顾。

柳拂烟把头微微靠在穆河涉肩膀上,对方身体瞬息绷紧僵硬,步伐更是迈大了几寸。

药馆离这儿是有些远的,但穆河涉愣是一炷香时间都没到便走到了,仿佛身后有什么追着赶着似的。

“吴大夫,这儿有个姑娘走路崴到了,您帮忙看看。”

这是藏锋刀派山脚下旁边的药馆,平时抓药看病什么的都是来这儿的,只要是常来几回的,大夫都能认得出来。

穆河涉就是其中之一,藏锋刀派有规定,二十四岁后便要彻底离开藏锋刀派到江湖历练,除非特别出众便留下来培养成峰主,从此收徒并壮大整个门派。

也因为这样,他便成了大弟子。

大夫掀开帘子走了出来,便看到了背着姑娘的穆河涉,他正蹲身想把姑娘放在凳子上。

“等等,搬里头吧。里面有小榻,我先瞧瞧这姑娘崴伤的程度,看看需不需要正骨。”

有时候脚崴得严重了,便有几率移位,这就需要正骨了。

穆河涉已然将柳拂烟放置在凳上了,听罢他咬咬牙道:“得罪了,我抱姑娘进去吧?”

该背的都背了,再顾忌对方姑娘的身份也迟了。

柳拂烟轻声应下,对方便打横把自己给抱了起来。他的手臂很结实,从柳拂烟的角度望去,便能看见脖子下隐约的肌肉线条。

这个男人,无疑会给人安全感。

若是没有那黑化值,若是对方不那么嫌弃男人就好了。

穆河涉没敢对视柳拂烟的目光,他水雾弥起的双眸让人想起淅沥沥的下雨天,秀气极了。

“吴大夫,这姑娘的医药费我出了,我先走了。”他从衣袖中拿出一枚银锭,放在了一旁的柜子上。

大夫瞧了一样,道:“用不了那么多钱,你等等……”

穆河涉不想多待,便道:“没关系,多出的钱您出去多喝壶酒也行。”

“公子留步!”柳拂烟喊道。

穆河涉的步伐凌乱了一分,他很少跟姑娘打交道,一时竟不知要做什么动作,要说些什么话语。

“无功不受禄,恩公帮小烟背到这里已经是很大的恩惠了,怎么可以再让公子帮小烟垫付药费?”

“没关系的。”

“可小烟觉得关系很大,公子若是这般一走了之,小烟怕是会惦记着这件事睡不着觉。”

大夫也道:“既然这位小烟姑娘都这么说了,何涉你便不要在推脱了。”

穆河涉纠结了几分,便退回来道:“那穆某便收回这银锭,这样姑娘就不会惦记这件事了。这件事无论是谁看到了都会帮衬一把的,姑娘不必因此便放在心上。”

他觉得这位小烟姑娘不喜欢占人便宜这个品质就足以让人对其心生好感了,态度便也更加和缓下来。

“……”柳拂烟都快无语了,正常人听到这话都会留下来的,结果这穆河涉只听出了片面的意思,话内之音死活也听不出来。

他是在乎面子的那种人吗?

他分明是想留下他并促进感情发展好吗?

41、第二个孩他爸

“还不知公子尊姓大名……”

“免贵姓穆, 唤河涉。”

“我请公子吃顿晚膳吧, 公子帮了我这么多忙,若是这般便走了, 小烟心底过意不去。”柳拂烟连忙寻了一个理由, 穆河涉听到身后软软糯糯的话语, 竟也硬不起心肠拒绝她。

接着柳拂烟便加了一剂猛药:“小烟来到扬州城还居无定所,也不股票 这附近有什么便宜些的客栈, 若是公子肯带路,也省的小烟抉择了。”

大夫隐约瞧出了床上姑娘的心思,他股票 穆河涉是有婚约的人,也不愿这姑娘陷得更深:“这位穆河涉是藏锋刀派的大弟子, 久居于此,心肠不错,也有了一位貌美的未婚妻。这附近的客栈他倒是清楚的很,让他带你必能找到实惠干净的旅馆……”

柳拂烟自然听出了大夫隐含的内容, 就是让自己别将心思放在穆河涉的身上,  毕竟人家会有圆满的婚姻, 自己若是爱上这个人不会有什么好结果。

但怎么办呢?他的目的便是让这个人爱上自己,更是要生下个孩子才好。

穆河涉终究还是点头了,他伫立在桌子一侧, 手下意识的抚着刀鞘上的花纹:“那穆某等姑娘找完客栈再走。”

大夫仔细瞧了瞧柳拂烟的脚踝, 手往上摸了摸,认真道:“还好骨头没移位,不然正骨的疼痛只怕姑娘是受不了的, 这几日多涂点消肿镇痛的药膏,不要下地多走动。日后走路姑娘一定要看好路面,不然受伤了疼的是你。”

柳拂烟小鸡啄米似的点头:“知晓了,谢谢大夫。”

可是很快他就犯了难,眉毛微微蹙拢着:“可以麻烦穆公子背我么?不能下地多走动……小女子怕是……”

穆河涉都背了柳拂烟一路了,此刻也没之前那般纠结了:“既然如此,穆某便背姑娘去客栈吧。”

大夫拿了膏药递给柳拂烟,说:“每日涂三次。”

穆河涉还是将那枚银锭放在桌面上,接着便在离柳拂烟二十厘米的地方蹲下了身,等柳拂烟自己趴上来。

……

“你喜欢什么风格的客栈?”

“都没关系,穆公子觉得哪个好便带到哪儿吧。”

说了两句后,柳拂烟便轻轻打了哈欠,接着就阖上双眸沉入了梦乡。

柳拂烟身上萦绕着药草清香,她的头倚在穆河涉的肩膀上,绵长的呼吸吐在他身上,让穆河涉想忽略都忽略不掉。

小烟姑娘睡着了,她真的太单纯,一点防备心都没有。若是遇到她的不是自己,而是一个坏人可怎么办?

这一瞬间,穆河涉很庆幸自己留下来帮助她了。他的步伐放缓,希望靠在自己肩膀上的姑娘能睡的舒服些。

离藏锋刀派最近的客栈不仅贵而且环境饭菜都不太好,穆河涉多走了两刻钟的时间进了一间干干净净的客栈里。

这间客栈到了夜里会热闹起来,平日也有小贩卖着零嘴,还有一家成衣店。

穆河涉轻声说:“开间地字房。”

姑娘家一定很喜欢干净,穆河涉看了眼价格表,随口要了一间稍微好的房间。

“一间么?”客栈老板问着。

“对,这是定金。”

肩膀上的小烟姑娘睡得正熟,他并不想吵醒她,所以语气轻得更哄人似的。老板暧昧眸光扫过他肩上的女子,轻声笑道:“公子好福气,一定很爱惜夫人吧?”

穆河涉连忙撇清道:“不是,她……”

“懂的!房间开好了,这是房间的钥匙。小二,带这位公子上去。”老板平日指派小二干活喊惯了,声音先前还记着压着,到了后面不自觉又扬声起来。

店小二带着笑脸上前,狗腿的道:“公子请!”

穆河涉感觉到了肩膀上的头微微动了动,泄出一声勾人的浅吟。

他的身子一僵,然后提醒店小二道:“声音轻些,她睡着了。”

店小二忙点着头,上了两层阶梯,他便快步跑到一间房子前转动钥匙打开门,然后轻轻的说:“公子往里头请……”

穆河涉微微颔首。

小二这回上道了,他轻声笑道:“公子有什么需要的唤小的一声便好,若没吩咐小的便先退下了。”

穆河涉又一次点了点头,然后带着审视环顾了一番房间里的摆设。虽然比不得天字房,但地字房也很不错了,布局并不局促,床头还摆着鲜花,窗户能看到外边的河景。

他往日下山历练的时候基本都住在人字间或者露宿在土地庙或山洞里,他倒不在意这些虚的东西,反正他配资官网 过糙惯了,在哪都能睡得好。

可是姑娘不一样。

他还算满意这儿的环境,便小心翼翼的将柳拂烟放在床上。这不可避免的近距离瞧到她的五官和脸上细小的绒毛,而她微微蹙起眉,似乎深陷了噩梦。

穆河涉掩下眸色,长睫微微颤着,彰显着内心的不平静。

她真的很像郑晨星,可她骨子里女子的娇气和气质眸光却似无法让人将其认成一个人来。

不可否认,如果自己的师弟是这样的性子,无疑会非常讨喜。

穆河涉也是第一次发现换了个人这相貌能这么漂亮,他该帮的也都帮了,是时候离开了。

柳拂烟是不可能放任自己睡着的,在穆河涉转身要走的瞬间,他像脆弱的小兽尽力守着自己领地那般轻声道:“别走……”

穆河涉竟心疼了,心底有个恶魔在诱着他:在看一眼吧,你很想去安抚她,让她不要痛苦下去不是么?

他顺从内心的想法旋身回去。

于此同时,柳拂烟的手在乱抓着什么,又颓然的落了下来。当手腕砸在被褥上,她才惊醒似的猛然坐起。

这一下直接牵动了脚踝上的伤处,他嘶的出声,然后茫然无措的看着新环境,可这一切在看到穆河涉的瞬息便消失不见了。

柳拂烟冲他一笑,那一瞬间穆河涉只觉得心间像是灌进了清泉,甜的无法忽略。

“公子背了我一路吧,这个客栈很好,我很喜欢。”

穆河涉听到她说很喜欢的时候,嘴不由自主角漾出一抹笑意:“姑娘喜欢便好。”

“若是没有穆公子,我也不股票 该怎么办。”说着柳拂烟便抓住穆河涉的手,小心翼翼的试探道:“我能唤你为河涉吗?”

他一路从小女子的称谓变成我,就是在无形间拉近他和穆河涉之间的距离。此刻他决定更进一步,用更亲密的称呼来把自己和他的距离拉的更近。

“可以。”他的眸光落在被对方握紧的手上,瞳孔有些闪躲。但他却没有拂去对方的手,任由对方握着自己。

除了萋萋以外,他从没有和一个姑娘走的那么亲近,也从来没有被其他姑娘握住手腕过。

他很小就被父亲送到藏锋刀派了,几乎没有能相处的异性朋友,便连厨娘也是四五十的妇女,嗓音很大。

小烟姑娘带给他的是另一种不同的感觉,一种奇异的舒畅弥绕在穆河涉的心间。

“那我们用晚膳吧,看天色已经有些暗了,你喜欢什么口味?”柳拂烟不动声色的用了我们这个词,强行把穆河涉跟自己捆绑在了一起。

他目光真挚的瞧着穆河涉,仿佛整个世界都没有面前之人来得重要。

哪个男人都受不了这种目光,柳拂烟深知这个眸光的杀伤力。在他心底穆河涉很单纯,对方几乎认识不到其他女性,以至于他很容易被自己吸引。

哪怕自己顶着他最厌恶的人的相貌又怎么样?柳拂烟已经能感觉到穆河涉的变化了,但系统却没有出面用僵硬的机械音告诉自己爱意值的变化。

哪里出问题了?

系统出声解释:[在穆河涉心底你是小烟姑娘,和郑晨星是不同的两个人,所以爱意值才不会有变化。不过你要是想股票 ,系统可以给你调简易版本的——穆河涉对小烟的爱意值变化。]

[对小烟的爱意值:30]

柳拂烟一口气憋在心底出不来,他认命的说:[宝宝先酝酿出来在解决这个问题,他的黑化值有点危险,还是先套牢小烟这个身份比较好。]

掉马是一定要掉的,但绝对不是现在。

42、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最终还是坐在了桌边, 他的手指微微合拢, 有些后悔刚才怎么神出鬼没的答应了对方的要求。

今天做出的每一个决定,都被小烟姑娘带着撒娇意味的口吻一连的击破。

柳拂烟借着腿脚不方便, 让小二将饭菜送进房屋里。在眨眼的瞬息, 他眼底的势在必得一闪而过。

小二端着大托盘, 在屋外说着:“夫人,菜来了, 小的能进来吗?”

穆河涉皱着眉刚想解释误会,便听到柳拂烟含着笑意道:“进来吧。”

细看对方,脸颊泛起了一丝红晕,眼底的柔情像羽毛扫在心窝, 竟艳丽的不可方物。

穆河涉突然觉得事情朝着不可控的地方发展了,他猛然站起来,手腕却被柳拂烟先一步握住:“河涉,饭都来了, 你要去哪?”

小二察觉到氛围有些奇怪,但他一句多余的话都没说, 进来把晚膳摆好便退下了。

“姑娘,穆某此次下山是有要事在身的,不便久留。”他飞快的说:“我的师弟还在等我……”

柳拂烟垂着头, 纠结的出声:“是不是我太麻烦了?所以公子才想赶紧逃开?明明刚答应我一起用晚膳的。”

“不是这样的!”

“那公子为什么这么着急离开?”

穆河涉哑口无言:“我……”

他怎么也想不出好回答来, 最终便叹了口气坐了下来。穆河涉觉得好奇怪,和小烟姑娘认识了一天时间都没有,自己却受到了对方情绪的影响。

一而再再而三的退步, 真的就跟疯了一样!

这顿饭穆河涉吃得索然无味,小烟姑娘热情的给他夹了几口菜,更是在他吃下后眼底露出满足的笑容。

穆河涉的内心无疑是非常煎熬的,他从没碰到过这种情况。

而对方的笑容仿佛能消融这世间所有的不堪和阴暗,他默默地放下碗筷:“穆某用完膳了,多谢姑娘热心款待,也到我该走的时候了。”

“不再多吃些吗?”

“已经吃饱了。”

穆河涉常年习武,饭量比常人多出一倍有余,又怎么可能吃了几口就饱了呢?他不过是想躲着自己罢了。柳拂烟也不揭穿他的谎言,心知对方的心乱了。

穆河涉站了起来,抱拳冲柳拂烟一笑:“姑娘多多保重身体,快些唤家里人来接吧,一个人出门在外太过危险了。”

柳拂烟垂下头,嘴角露出一抹苦涩的笑来。

就在穆河涉快离开门口的时候,身后悠悠传来一声无助的叹息:“小烟早就没有家里人了,这次只身来到扬州不过是寻亲的,可我除了对方的位置外什么都不股票 ,又该怎么寻呢?”

“举目四望都没有小烟的容身之地,天宽地广,小烟却觉得凄沧悲凉……”

穆河涉自小都被灌着帮助他人的思想,最听不得这种话。他心里的暴虐气息被郑晨星激发出来,也实在是因为对方欺人太甚。

穆河涉霎时觉得脚下仿佛绑了几十斤的石头,离去的每一步都异常艰难。不用看小烟姑娘的神情,穆河涉就股票 这时的她是有多么的楚楚动人。

小烟姑娘只身一人来到扬州,人生地不熟内心一定是迷茫慌乱的。她长得那般出众,被富家公子哥调戏怎么办?更何况她性子还这么单纯,若有人惦记上她被忽悠几句就跟人走了怎么办?

穆河涉一想到这样的场面,内心就异常煎熬。

穆河涉沉默了片刻,道:“你寻找的那人在什么地方?”

柳拂烟有些失落的说:“好像是叫藏锋刀派,听说是我哥哥,可没有任何的信物怎么寻他呢?我来扬州也有几日了,今天一路找过去却还是迷路了,还把自己给崴伤了。”

藏锋刀派,寻亲,哥哥……

穆河涉倏然回身,眼底一抹了然拂过。怨不得这么相似,可明明是兄妹,兄长脾气那么糟糕,为什么妹妹却能那么讨喜?

以至于他无法将怒火迁怒到她身上,甚至隐隐觉得冒出伤害她的这个念头如此恶毒。

穆河涉抿着唇,安抚道:“我是藏锋刀派的弟子,那里离这儿不远,你跟你……哥哥很相似,明日我带你去寻他。”

柳拂烟没有一丝迟疑,她惊喜道:“真的吗?河涉哥哥你人真好,要是没遇见你,我也不股票 该怎么办了!”

他一兴奋,人就从板凳上站了起来,俨然忘记了自己是个伤患的事实,结果他便被痛的五官都拧了起来,然后往后一推整个人向后倒去。

“小心!”穆河涉的动作很快,一下就把柳拂烟捞了起来。柳拂烟眼里盛满惊慌,慌乱之下揪紧穆河涉的衣领旁的衣带上。

“没事了。”穆河涉发现自己和柳拂烟的距离格外近,近到对方如水雾般的双眸都看得一清二楚。

[穆河涉对小烟的爱意值:50。]

哪怕知晓自己是郑晨星的“妹妹”,穆河涉还是蹭蹭的涨了爱意值,可见对方并没有将怒火发到他的身上来。

都揪到了穆河涉的衣带,柳拂烟绝不可能让事情这么平淡无波的过去。他揪着衣带的手微微收紧,趁着穆河涉将注意力放在自己身上的时候扯了一番,衣带松了开来,男人的胸膛暴露在了自己面前。

穆河涉猝不及防的迎来了这尴尬的一幕,胸前没了遮挡,全部都落在了柳拂烟的眼里。

“我不是有意的,不过你的身材真的很好。”柳拂烟赶紧垂下眼眸,装出一脸羞涩紧张的样子。

“污了姑娘双眼,穆某……”穆河涉呼吸都重了两分:“穆某已经有了心爱的未婚妻了,无法对姑娘负责,还请见谅。”

“……”

“没事儿,你在这儿睡吧?”柳拂烟假意失落的说道:“我给你铺床。”

“不用,我在外面守着姑娘。”他刻意疏离的称呼,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在外面守着太累了,这个桌子很长,现在天气也不冷,我把被褥铺上去会软一些,你将就着在这儿睡吧。”柳拂烟真挚的说着。

……

穆河涉抿着唇躺在了铺得柔软的桌子上,闭上眼假意入睡。

他根本睡不着,离自己不远处的床榻上就躺着小烟姑娘,第一次和姑娘同处一屋,他的心情异常忐忑。

而他也不自觉的回想着小烟姑娘失落的神情,心底沉沉的叹了空气。

不股票 是不是他的错觉,他总觉得小烟姑娘对自己有了感情。

但他无论如何都不会辜负萋萋,他明天一把小烟姑娘送到藏锋刀派就离开,绝不能这样逗留下去了。

柳拂烟等了一刻钟的时间,他股票 穆河涉不过是假装睡过去罢了,但她还是故意地轻声喊了一声:“河涉哥哥?”

无人回应。

柳拂烟嘴角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他轻轻的挪步过去,在靠近穆河涉时骤然停下。

穆河涉活了那么大,第一次心跳飞快。

但他依旧装作深睡的样子,心底希望小烟姑娘看到自己睡着后会回到床榻上休息。

但穆河涉注定是要失望了。

柳拂烟飞快又轻柔的将吻印在穆河涉的唇上,甚至故意躲停留了几秒钟时间。

43、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的脑子瞬息空白一片了, 他忘记了呼吸, 对方的吻揉合了身上的气息,香甜的跟蜂蜜一般。

她怎可做出这样的事来?也太不爱惜自己了。

哪怕对方大胆的做出这种错事, 穆河涉也说不出斥责的话。

“河涉, 我真的好喜欢你, 我股票 你有未婚妻了,可依然控制不住自己, 这该怎么办呢?”这声清浅的叹息里融合着深深的无助,穆河涉心底心疼,却还是懦弱的选择了逃避。

他装作刚刚醒来的样子,抚了抚额头说:“姑娘, 你怎么站在这儿,快些睡吧。是不是穆某吵到姑娘了?在下让店小二重开一间房间,便不打扰姑娘歇息了。”

柳拂烟抿着唇,然后小心问道:“河涉的心乱了, 刚才你是醒着的吧?”

穆河涉语气停顿了一秒:“穆某不懂姑娘在说什么。”

柳拂烟凑了过去,手飞快的摁在对方的胸膛上, 全无一点矜持:“可是你的心跳好快,这是心虚的反应呢!河涉听到了我的话,对不对?”

她的手好似有股魔力, 明明隔着一层衣物, 却依旧让他觉得燥热不已。他的心跳如鼓,再也回不到平静的时候了。

穆河涉没见过这么大胆的女孩子,对方的神态语气和动作那么自然, 全无一点儿女儿家的矜持。

他一把挥开柳拂烟的手,沉声道:“姑娘请自重。”

柳拂烟却像是受到了什么委屈,垂下眼眸呆呆的望着自己的手:“可我就是喜欢你,从来没有人对我这么好……我股票 你觉得我不自爱,一点女儿家的矜持也没有,但是我只想让你股票 ,我是真心喜欢你的。”

柳拂烟终究把这一切都放在明面上来说了,一点也不给穆河涉逃避的机会。就像一把开过光的刀刃,注定毫不留情的刺伤别人。

他到来的理由,就是毫不留情的打乱穆河涉的人生,让他和自己纠缠不休下去。

穆河涉的声音很干涩:“姑娘,有更好的良人等着你,你值得更好的人。”

“可那些人都不是你,第一次见到你的时候我就明白你是我的良人,河涉,看着我……我好看吗?”

穆河涉垂下眼睫,道:“好看。”

柳拂烟只比穆河涉矮几厘米,对方垂下眼睛的瞬息他踮起脚尖,毫不留情的吻上了对方的睫毛,然后一把抱住对方的脖颈,深情道:“和你的未婚妻比,谁好看些?”

穆河涉心悸的不行,对方炙热的情感毫不掩盖的露出来,宛若鲜艳的玫瑰凋零前的最后绽放。

他试着推开小烟姑娘,却发现他不仅个子比寻常女孩高,而且力气也比寻常女子大。他这么一推竟然没有把小烟姑娘推开,反而对方的情绪越发不稳定起来。

她竟然……

吻上了他的耳垂,他从来不股票 自己的耳垂是那么敏感,被这么一挑拨浑身便燥热起来了。

柳拂烟很满意对方眼底不经意暴露的渴望,他必然是要拿下这个男人的,而等待一直不是他最喜欢的方法。

他喜欢干脆利落,而身体交融是最好的办法。

“不可以!”

柳拂烟不理他。

穆河涉深深呼了一口气,右手抚上左边的刀鞘,熟练的取出那浸染不知多少血液的刀,一把抵在柳拂烟的脖颈前,他语气沙哑:“姑娘,我不想刺伤你,但你若继续这么下去……”

“刺下去吧,死在你怀里,我也是愿意的。”柳拂烟带着引诱的语气说:“就这么一次好不好?反正我的心意你都知晓了,明天你带我去了藏锋刀派后肯定不愿见我,也许往后我再也没有机会了。”

“没有别人看到,也不会有任何人股票 的,好吗?”

穆河涉的刀刃贴在柳拂烟脖子上,但柳拂烟却满不在乎的看着他,眼里明摆着下定了决心。

他控制着力道,刀刃更是贴近了,仿佛下一秒就能流出血红的痕迹一般。

他在吓她,亦是想让她松手。

过了几秒后,穆河涉颓然的松了手,将刀往桌面上一扔:“何必呢,女孩子的清白那么重要,不要开这种玩笑……你认真的?”

柳拂烟跟扒了他没区别了,他的手伸进去触上那两抹朱色的小点儿,接着另外的手迅雷不及掩耳的将衣带解开了。

穆河涉心底骂娘的冲动都有了,他一把拽住衣带,立马往外跑去。

绝不能就这样交代在这里,这太不负责任了,他不能给对方未来,就不能鬼迷心窍的听从对方的话做出这种事来。

身后巨响传来,穆河涉神色一变,往后一看便瞧到了突然昏厥倒在地上的小烟姑娘。

他纠结了一番,还是回身将她抱起来放在床上。

柳拂烟突然睁开眼,拽住他不放,唇角微微弯起:“你看,你分明是在乎我的,露水情缘不可以吗?我不在乎这些清白,也许我这一辈子都不会像今天这样喜欢一个人了。”

穆河涉眼里刚露出被欺骗的愤懑,就被柳拂烟的话语打败了。明明他才是被强迫的,却特别像欺负人的那个。

他眼底的挣扎不曾停断,但柳拂烟却主动的献上了香吻……

没有男人能逃过柳拂烟刻意的引诱,当天光泛白的时候,穆河涉眼底怔了一番,随即便从柳拂烟身上翻了下去。

明明抗拒的是他,可最终……

柳拂烟很满意,他翻了身依偎在穆河涉身边,然后轻轻蹙起眉头说:“疼,还黏糊糊的难受。”他的嗓音有些哑了,说这话的时候特别找人疼。

穆河涉道:“我去唤小二放满洗澡水,你再休息会吧。”

昨天晚上他硬是要了五回,对方身体难受是正常的,穆河涉觉得自己对不起柳拂烟和芳萋萋的同时,却也不自觉回味起昨夜的放纵。

由于穆河涉从没看过女性的身体,他只以为女孩和男人的区别就在于有软乎的胸和美丽的外表,甜美的嗓音。

所以柳拂烟压根没有顾虑,也不担心自己瞬息掉马的事情。在他没有了解女性的生理结构前,他绝不会怀疑自己是女性的身份。

更何况就算他认出来了,那时他早已经怀上宝宝了。

昨天的孕育值停留在可怜兮兮的六十上,再来一次便能怀上了。

……

因为柳拂烟身体不适,最终他拖到响午才起了床。穆河涉顾虑柳拂烟的身体,便喊了车夫过来让他载到藏锋刀派的山脚下。

穆河涉虽然觉得自己渣,但还是开口:“昨晚的事情我希望……”

“我股票 ,我不会说出来的,把这当成我们之间的秘密好不好?”柳拂烟笑着开口:“我已经很满足了,做人不能一直得寸进尺的。”

穆河涉心底有些心疼,但他却不再开口,只是余光不时瞥过去观察的神色。

他似乎很困了,双目阖起,双手环抱在了胸前,一副无依无靠的可怜模样。

[穆河涉对小烟爱意值:75。]

经过昨天一役,穆河涉的爱意值涨得飞快。柳拂烟心底是有些感动的,可惜这些并不能转移到郑晨星身上。

他需要的是穆河涉对郑晨星的爱意值,唉。

[系统,帮忙看一下穆河涉对芳萋萋的爱意值,谢谢!]

系统停顿了会,接着道:[穆河涉对芳萋萋的爱意值为70。]

就这么轻而易举的超过情敌了?柳拂烟看穆河涉的态度还以为他多么喜欢芳萋萋呢!

44、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是背着柳拂烟上山的。

一路上两个人静默无言, 谁都没有出声, 但浅浅的呼吸如柳絮般轻柔拂过肌肤之间,穆河涉不禁想起昨天晚上的放纵。

他越想忘记这一切就越是忘不掉, 所有的一切便更为清晰的印进脑中, 连细节都没有放过。

哪怕互不提起, 但不一样便是不一样了。

守着山门的两位师弟各站一边,心底庆幸穆师兄出门了, 只希望他多在外面呆些日子。

但是这种庆幸没有持续多久,当看到穆河涉出现在远处时,心底瞬息咯噔一声,忐忑不安的紧拽住手心。

怎么办师兄这是听到风声赶回来了吗?他身上背着的姑娘是谁?

“师兄, 您怎么回来了?”

“没什么,我带身上这位姑娘寻哥哥,很快便会下山了。”

“哥哥?”师弟有些好奇这位姑娘长什么模样,但对方的脸都埋进了穆师兄的脖子里, 他怎么都看不清楚。

穆河涉不喜欢师弟打量小烟姑娘的目光,步伐便迈大了一些, 迈进门派的大门,被遮挡在红瓦白墙内的草木郁郁葱葱,一片欣欣向荣之意。

师弟着急的说:“师兄, 你把这位姑娘交给我吧, 我带他找哥哥,您还是下山历练为紧。”

萋萋姑娘昨天找了一整天都没找到郑师弟,心底窝了一肚子的火, 认定是师兄把人给气跑了。

气了半宿后,萋萋姑娘突然觉得事情暴露都暴露了,而她对穆河涉没有男女之爱,便擅作主张飞鸽传书一封,想让父亲出面把这个婚事给退了。

这样耗下去对他们两个人都没有好处,她知晓穆河涉没有任何对不起自己的地方,也正因为如此,她主动当提出退亲的那一方,哪怕这对她来说是有影响的也没有关系。

她的父亲一直很宠她,她相信父亲一定会尊重她的决定的。

穆河涉瞧出了不对来,他紧皱着眉头,眼底满含严肃:“你急些什么?出什么事情了吗?”

师弟支支吾吾,最后干脆狠狠一跺脚道:“萋萋姑娘想要同师兄解除婚约,已经飞鸽传书出去给芳府老爷了。”

穆河涉的表情一下变得难以言说起来,师弟觉得心底的压力好大,便说了一句脚底抹油似的开溜了:“反正已经告知师兄了,我还是回门口守门吧。”

背上的柳拂烟也没料到芳萋萋会做出这样的举动,任何人都受不了未婚妻主动解除婚约吧?

穆河涉是真心实意的想跟芳萋萋结婚生子,百年好合的。

但这一切就跟刀子似的插在他的肋骨之间,虽不致死,但那种无法剥夺的疼痛会伴随他很久很久。他的呼吸一下便乱了,站在原地愣了一番,心底蛮不是滋味的。

柳拂烟小心的说:“不要难过,你还有我呢,我会一直在你身旁陪着你的。”

穆河涉闭上了双眸,几番深呼吸让他的情绪平复下来。

未婚妻毫不留情的选择退婚是让他有些无法接受,但他接受的点仅仅在于他们相处了好些年了,她竟然连跟自己商量的想法都没有,直接敲定了结局。

她是真对自己没有感情了吧?而自己犯下了滔天的原罪,他没有经住诱惑做出了不可原谅的事情……

他没有质问萋萋的余地,和她光明正大同郑晨星暧昧比起来,他才是真的混蛋。

萋萋既然打定主意退婚,那自己便应该对肩膀上的小烟负责。穆河涉想通以后,心情突然便放松起来:“好。”

柳拂烟心底叹了口气,转过头亲了亲对方的耳垂:“我会喜欢你一辈子的,那你退亲能和我在一起吗?我能要求你对我负责吗?”

不用看身后人的神情,穆河涉就能想到他此刻的眼睛一定很漂亮,穆河涉的嘴角微微一弯,毫不犹豫的道:“好。”

[穆河涉对小烟的爱意值:85。]

[穆河涉对郑晨星的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40,黑化值显着降低中,请宿主继续努力!]

柳拂烟心底一怔,然后了然的笑了。

他不再对芳萋萋上心,默认对方退婚的要求,自然也就没那么在意她跟谁在一起了。

既然没那么在意了,那他对郑晨星的恶意自然也就降下来了,更何况郑晨星还冠上了未来大舅子的身份。

……

穆河涉带柳拂烟回了自己的屋里,既然下定决定要对柳拂烟负责,他便显露出了自己的温柔。

先是帮他倒水,然后主动的帮他上药,接着又让他好好休息。

芳萋萋听闻穆河涉带了一位姑娘回来寻哥哥倒也不在意,但还是气势汹汹的跑过去要人了。

郑晨星一夜都没回到屋里,她认定是被穆河涉气走的,更何况穆河涉那凶巴巴的样子,芳萋萋觉着对方私底下可能威胁他什么了。

她连门都没敲,直接推门而入,见穆河涉全无反应的坐在床上,更是气得半死:“河涉!你把晨星怎么了?他一夜未归,你得把他带回来。”

因为受视线的阻碍,芳萋萋并没有发现坐在靠里的柳拂烟。

穆河涉心底觉得搞笑,但顾虑着郑晨星是柳拂烟的哥哥,语气放缓了一些:“晨星有手有脚的,他去哪儿我怎么股票 ?你不去找他跑我这儿要人?”

芳萋萋被噎的停顿了几秒,道来:“那肯定是你把他气跑了,你当然要给我一个交代!”

“萋萋,你想退亲的事情我已经知晓了,我同意了,从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怪不得你从外面跑回来,是谁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你的?不过这样也好,我早就不想和你有过多的牵扯了,我一点儿也不喜欢你。”

和芳萋萋揉紧在一起的愤怒神情比起来,穆河涉的态度就显得很冷漠了:“真巧,我也发现我不喜欢你了。”

芳萋萋没想到穆河涉这么快就股票 这件事了,芳家和穆家关系匪浅,她想着先飞鸽传书把这件事告知父亲,待其跟穆府叔叔说了一同来藏锋刀派把这件事给定了。

这件事她并不打算说出来,要不然她也不会使用飞鸽传书的法子了。但意外总是来得那么凑巧,她前脚刚把鸽子送走,后脚就被人拿弹弓打了下来,在她股票 这件事时,藏锋门派上下也都知晓了七七八八了。

芳萋萋的听到穆河涉用这么冷漠的语气说出这话,反而愣住了。

在她的记忆里,穆河涉对自己说话从没有这么冷淡过,她有些不适应,但都当是穆河涉愤怒过度所致。

她往前走了几步,突然发现床上坐着一位女子,只是先前被穆河涉挡住了,她一直都没有发现罢了。

她霎时震惊的眼睛都睁大了,若是那儿只是单纯的姑娘倒也罢了,可对方的样貌实在太像郑晨星,最起码有七分的相似。

芳萋萋震惊道:“她是谁?怎么那么像晨星!”

穆河涉安抚的拍拍柳拂烟的手,正色道:“她是郑晨星的妹妹。”

一听是郑晨星的妹妹,芳萋萋露出了然的神色,她表现的非常友好,走近几步笑道:“可以叫我萋萋,我是你哥哥的朋友,这次你是过来找哥哥的对吧?晨星可能还要一会才回来。”

“你要不要去我屋子里等哥哥回来?我屋里还有香甜的绿豆糕。”

柳拂烟摇摇头拒绝道:“就在这儿等哥哥吧,我腿崴到了,不适合走路。”

芳萋萋一听,关切的问道:“瞧过大夫了吗?一定要注意安全啊,现在患处还肿着吗?”

穆河涉不喜欢芳萋萋做出的亲近态度,甚至下意识的不想让小烟多接触芳萋萋。他股票 她之所以对小烟那么好,究其原因是因为对方的哥哥是郑晨星。

“还肿着,不过没什么事的。”柳拂烟轻声说着,然后便冲着芳萋萋笑了笑。

芳萋萋也冲他笑了笑,正欲说些什么,便被皱着眉的穆河涉拉住往外走,但他还记得回头嘱咐一声:“小烟,我很快便回来,你先休息吧。”

待出了门,芳萋萋挣扎着想把被穆河涉紧握的手抽出来:“你放手啊!我就是想和她说说话,河涉,你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对晨星妹妹有好感,但是我告诉你,我日后总会是她嫂嫂的。”

“我股票 ,你和郑晨星之间的那点破事我不想管了,芳叔叔也快来了吧,到时候把一切都摊开说好了。”穆河涉也没想到自己能放下的那么快,他自己都有些不可思议。

芳萋萋答应得很快:“嗯,不过晨星是你气跑的,你得负责把他找回来。河涉我不想冲你发火的,但是我太着急了,晨星从没有一次是夜不归宿的。”

穆河涉看着芳萋萋,说:“我找找吧,你别担心,他总归不会离开太久的。”

正在这时,跟着芳萋萋一同来到藏锋刀派的婢女小跑着过来,气喘吁吁的说:“小姐,老爷和穆老爷都来了。”

45、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神色一变, 芳萋萋抿着唇道:“好的, 本小姐现在就过去。”

芳萋萋突然说要退亲可把芳老爷吓坏了,河涉是什么品性他一清二楚, 更何况他一直很满意萋萋, 绝不会主动提出退亲。

这件事定是女儿在闹, 可先前答应的好好的,她这又是闹哪一出呢?芳老爷宠惯了芳萋萋, 哪怕觉得这事是女儿的不对,也没有斥责女儿的意思。

芳老爷火速带着仆人去了穆老爷的住所,把这件事说了一遍,两人便立马往藏锋刀派赶了。

芳老爷把女儿送上藏锋刀派的主要原因是为了让他们好好相处增加感情的, 但女儿现在铁了心要退婚,他的面色很是沉重,刚下马车便询问起驻守在门派两侧的弟子:“不好意思啊,请问你股票 芳萋萋和穆河涉闹了什么矛盾吗?”

一听是询问穆师兄的, 看门的弟子便认真回答道:“萋萋姑娘喜欢上了郑师弟,这件事被穆师兄发现了, 昨天郑师弟跟穆师兄吵架后一晚未归,萋萋姑娘很担忧。”

“孽障!”芳老爷一听这话,便气得吹胡子瞪眼了:“那郑师弟究竟是何许人也?竟能让萋萋做出这么大逆不道的事情来?老穆, 是我没有教导好女儿啊。”

穆老爷叹口气, 安慰着好友道:“儿女情长的事情不好说,一切以孩子们的喜好来定夺,你也别难受了……”

话虽这么说, 心底也有些不舒服。原本的打算是等穆河涉二十四岁后下山回家成婚的,但芳萋萋突然说要退亲,让人猝不及防。认定的儿媳妇说不定就打水漂,这谁都无法接受了。

“穆兄,你放心吧,这件事我定然给你一个交代。”

……

从驻守在刀派门前的弟子口中得知了事情经过和郑晨星的脾性后,芳老爷很是嫌弃的哀叹了一口气,实在无法接受女儿竟然喜欢烂泥扶不上墙的男人。

甚至听到女儿过分的行为时,对穆老爷只有愧疚之色,是他没有教导好自己的女儿。

打死他也不让那个叫郑晨星的娶了她的女儿!

“萋萋,河涉是爹爹从小看到大的,品性都是上好的,可不许发小脾气说退亲便退亲,你股票 这对你的影响有多大吗?你要懂事些,爹爹并不看好郑晨星,你贸然做出这样的决定会后悔的。”

“听爹爹的话,和你穆伯伯跟河涉道个歉,这件事就当揭过去了,你不要任性,父亲这是为了你好。”要是不股票 郑晨星的脾性,芳老爷也许还会考虑几番,毕竟这是女儿的婚姻,一切以她满意为主。

但郑晨星有哪一样比穆河涉好呢!他为什么要让女儿嫁给那样的男人?让他看着心目中最完美的女婿就这般逃走了,他自是不乐意的。

芳萋萋铁了心要退婚,她扭过头不应:“爹爹,女儿对河涉只有兄妹之情。”

芳老爷舍不得打女儿,此时被气急了只能拍桌子瞪眼:“你还反了天了不成穆郎哪儿不好感情是能培养的!”

穆河涉拧着眉,平静的道:“芳叔叔,这件事对外便说是我脚踏两只船,这门亲事便到此作废吧!其实侄儿已经有心悦之人了。”

穆河涉这是把过错揽到自己的身上,将这件事对女儿家的影响降到了最低。同时也让芳老爷明白,不仅仅是芳萋萋想退亲,他也没了想成婚的打算。

芳萋萋飞快的从怀里拿出穆夫人交给她的定亲玉佩,然后塞给穆河涉:“给你,从此我们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穆老爷微微皱起眉,却没有说任何话语,儿子被人家女儿嫌弃到这个份上,他也歇了劝说的打算。

他倒是对那个郑晨星很感兴趣,见芳老爷一脸痛心疾首,伸出手在半空的样子,道:“儿孙自有儿孙福,罢了罢了,做不成亲家,我们还是好兄弟嘛。”

芳老爷神色沉下来,忍了几番但还是没压制住怒火,他的语气有些冲:“你把郑晨星给我叫过来!遇到事情气到跑走,你眼光怎么能那么差!”

芳萋萋道:“但是河涉哥哥真的很凶,晨星会生气也是有原因的。”

“你把郑晨星先找过来!”芳老爷非常生气了,他冲着心肝宝贝吼着,吼过又生了后悔的心。

芳萋萋抿着唇,道:“找就找!”

她说着跑了出去,婢女急忙追上去:“小姐,老爷这也是担心你,你别生气啊!”

芳老爷急火攻心,有些踉跄的往后一退,穆河涉扶住他,道:“穆伯伯放心,我会看好萋萋的。”

然后他也追了出去。

……

明明前一刻还晴空万里的天骤然下了大雨,雨珠落在身上极有重量,很快便把芳萋萋整个人淋透了。

但这场雨也浇凉掉她心底升起的难受,她不明白父亲为什么冲自己发那么大的火,不就是退个亲吗?

为什么要这么生气,刚才他举起手的时候,分明是想打自己的。

她也跑累了,便放缓速度停下来,任由雨水冲刷自己的身体,穆河涉来到芳萋萋的身侧,道:“冷静了?回去洗个澡吧。”

芳萋萋道:“我要找到晨星。”

“等雨停了,我帮你找,你这么找下去迟早受凉生病,听话。”

“小姐,我们回去吧。”

芳萋萋摇着头拒绝,格外倔强:“生病就生病,我今天就是想让爹爹看到他,晨星哪有他说的那般不堪!”

穆河涉微微触动,当芳萋萋从他未婚妻的位置上离开后,他发现自己对郑晨星没了往日的厌恶,甚至有些好奇对方是怎么让芳萋萋这么喜欢的?

也许郑晨星有自己想不到的优点,只是自己被厌恶蒙蔽了双眼,才一直没发现对方的闪光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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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这时,举着一把油纸伞,穿着藏锋刀派衣袍的柳拂烟缓缓出现在了众人眼里,芳萋萋眼底一亮,一把冲过去环住了他:“你回来了!我以为你生气了。”

柳拂烟微微垂下头,将伞往她身上倾斜了几分:“没有生气,昨天我想了很多,萋萋,也许我做错了。”

芳萋萋一愣:“做错什么了?你什么都没错啊!”

46、第二个孩他爸

“萋萋, 以后我们别见面了, 我们并不合适。”

芳萋萋道:“我已经退亲了,我和穆河涉没有半分关系了。”

柳拂烟轻声道:“这件事我从别的弟子口中听到了, 萋萋, 你有没有想过, 也许我并不爱你?也许你值得更好的男人待你?”

芳萋萋的爱很固执,固执到有些伤人。当她听到柳拂烟的回答时, 她立即捕捉到了重点,她有些生气的说:“你肯定是爱我的,不然上次你怎么会情不自禁的想亲我?你不要觉得对不起河涉就说出这样伤人的话好不好?”

她退亲就是想光明正大的和柳拂烟在一起,为此她已经让父亲和穆伯伯失望透顶了!

晨星怎么能说出这样的话来!

“抱歉, 不过我真的不爱你,也许是我的行为让你误会了,我向你道歉。”

说这句话的时候,柳拂烟还是挺有底气的, 在他的记忆当中,郑晨星其实是不喜欢芳萋萋的, 暗地里称其为生气包。

他之所以耐着性子接近芳萋萋,还是因为芳萋萋跟穆河涉有婚约关系,他见不得穆河涉过得快乐, 便试图让他们关系不合, 想看穆河涉痛苦。

郑晨星一旦下定决心要做出一番事情时,就会撇除一切难题,被骂也都没关系, 没过多久就赢得了芳萋萋的芳心,甚至越发嫌弃穆河涉,觉得是他和自己身上的婚约导致自己不能明目张胆的和郑晨星在一起。

也正因为如此,当穆河涉发现这一切并为之震怒时,她才会决定飞鸽传书将这一切告知父亲——她想解除婚约!

“不可能!你就是爱我的。”

“我从没说这句话。”不得不说郑晨星是非常高明的,从头至尾他除了待芳萋萋好之外,还真没有给她承诺别的东西。

也许是因为仅剩的良心导致他无法说出那些话来,但这些都不重要了。重要的是他来了,并且绝不可能将这段畸形的关系维持下去。

穆河涉听到这句话的时候瞬息愣怔了,眸色沉沉浮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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芳萋萋愣了一下,仔细想想还真发现对方从没许诺过自己什么:“那你是在玩我吗?”

“不是,只不过我把你当妹妹对待罢了。”

“妹妹?谁稀罕啊!你已经有妹妹疼惜了不是吗?这婚我不退了!我不幸福,我也不要让你妹妹幸福。”芳萋萋异常残忍的说出这句话,然后转身跑去。

凭什么别人都能欢欢喜喜的离开她?

穆河涉沉默的看着这一切,接着拽过芳萋萋,另外一只手控制着力道打在了芳萋萋的脸上:“这一巴掌是替穆伯伯打的,刚才他没舍得下手,现在我由我来。”

芳萋萋都被打懵了,从小到大她哪儿吃过这种亏,谁都是哄着她的,就算来到这满是男孩的环境里,也没被人欺负过。

刹那间她眼底都泛红了,要哭不哭的道:“穆河涉,我父亲没舍得打我,什么时候轮到你做主了?!”

穆河涉的语气非常冷漠:“没有人应该让着你,芳萋萋,你这样子走在街上被人欺负了都是应该的。先提出退亲的人是你,我同意了,那这门亲事就算到此为止了。”

“你现在不愿意退婚,连问我意见的想法都没有,你这是不尊重我。萋萋,可现在的我已经不愿意让这门亲事继续下去了,因为我发现有小烟更值得我珍惜。”

芳萋萋慌不择言道:“你不是喜欢我吗?你们男人说变心就变心,恶心死了!我要跟父亲回家!我再也不想看到你们了。”

穆河涉叹口气,捏住芳萋萋的手腕运用轻功,他不顾芳萋萋的挣扎,道:“萋萋,好自为之。”

他答应了芳老爷,会看顾好芳萋萋,那他就会做好这件事。芳萋萋现在的心绪很不安定,放任她跑开指不定还会做什么事情,倒不如将她放到芳老爷身侧,让他亲自配资查询 女儿。

柳拂烟心底的一块大石头总算落了地,穆河涉对他的厌恶变浅,他也不需要战战兢兢的等着对方谋害自己了。

……

藏锋刀派凌天山峰的峰主闭关修习时最讨厌别人打扰,所以对这发生的这一切都不清楚。但是他素来宠郑晨星,只跟他说过:“你若是有什么要是要跟为师讲,便把消息装进这中空的珠子里,塞进这个洞里来,为师便能瞧到了。”

柳拂烟不股票 自己要扮女装多久,所以选择给自己的男儿身安上出门历练的名义,让穆河涉无法发现自己男扮女装。

他没在珠子里装任何的消息,因为他和郑晨星的字迹不一样。

恒居峰主很快便出来了,他担忧的眸光在郑晨星身上扫了一圈,见他身上还背着包袱,便道:“怎么背了包袱?这次又是你你穆师兄欺负你了?不怕,为师替你做主。”

“没有,师兄待我很好,这些年都是晨星不懂事,一直在欺负师兄。”郑晨星讨厌穆河涉,这是全藏锋刀派都清楚的事情。他们也不明白郑晨星为什么这么针对穆河涉,但每次出事师父从不过问事情的真相,总算偏袒郑晨星。

虽然也没怎么责罚穆河涉,但这种偏袒无形之间让门派上下都不喜欢郑晨星。

恒居峰主心底高兴,晨星长大了:“那可是有其他的事?”

“师父,我想下山历练。”

“怎么突然想要下山历练了?你带着包袱过来……是已经决定好离开了是么?”

“是,徒儿决定下山历练一番,还望师父成全。”

恒居峰主看着柳拂烟,隐隐约约又看到当初他母亲当年的模样,那时对方眼底也是这般清浅。

他叹了口气:“你想下山历练便去吧,不过钱财都备齐了,山下不比派里,凡事都需要钱,要不要师父找个师兄陪你一起下山?”

“师父放心,一切都准备妥当了,那徒儿便走了。” 柳拂烟抱拳说完,便毫不留情的转身离开。

恒居峰主没有挽留,但也没有继续闭关修炼的心思了。

柳拂烟并没有下山,他寻了一处山头将包袱里的女装换下。此刻他的脚踝已经消肿了一些,但依旧淤青,走起路来难免有些难受。

更何况昨夜一晚的放纵让他腰酸背痛,当他换好衣服时,才将包袱偷偷的放在早就探查好的秘密地方埋下。

穆河涉将芳萋萋带回芳老爷那就不管不顾的走了,心里只想着柳拂烟。

他离开够久了,小烟对这儿不熟悉,一个人呆着肯定十分寂寞。

可当他回来时,面对着的却是空房。外面的雨刚刚停下,小烟对这儿人生地不熟的,能跑到哪儿去呢?更何况脚踝的伤还没有好,大夫都说了最好不要下地走路。

穆河涉生怕柳拂烟迷路,心底更是心急,他立刻跑出去询问师弟们:“你们有看到我带回来的姑娘去哪儿了吗?”

师弟愣了一下:“没有。”

穆河涉的神色更加糟糕起来,看得跟要吃人一样恐怖。

“师兄,你说那位姑娘会不会去寻找郑师兄了?”

穆河涉觉得有这个可能,小烟本就是过来寻亲的,想去找哥哥也是正常的事情。可他刚才没留意郑晨星的去向,现在也不知该怎么去找对方。

也许小烟已经和郑晨星碰面了也说不准。

突然,师弟眼睛一亮,指着身后道:“师兄,那位姑娘回来了!”

穆河涉转过头,果然看到柳拂烟从远方走来,一瞬间他脸上的神色就跟变戏法似的温柔起来。

“你去哪儿了,我回来没看到你,差点急死了。”他的语气还算温柔,下一秒就打横将柳拂烟抱了起来。

他还记得大夫的话。

穆河涉道:“脚踝的伤还没好呢,等好了再走路,下次你想去哪儿先跟我说,我带你过去就好了。刚才你去找你的哥哥了?你想找他,你跟我说,我帮你找就好了。”

“好。”柳拂烟应了下来,手非常自觉的绕在穆河涉的脖子上,问道:“退婚的事情处理好了?”

穆河涉轻声说:“已经好了,以后我和她就没了关系。”

柳拂烟觉得现在的气氛正合适来一炮,才刚刚进门,他就扬起头吻了吻对方的下巴,用暧昧的语调说:“那我可不可以要求你属于我?”

穆河涉呼吸一沉,对方的话调虽然霸道,但是一举一动却跟勾魂的妖精一般。

穆河涉语气低沉,眼底染起了一股无名的欲火:“我早就是你的了,不是么?”

柳拂烟无疑是一个妖精,最擅长手指间的游戏,能挑起人心底最深处的渴望,更何况穆河涉刚通人事,才享受过通天快乐的他一想到怀里的人是属于他的,便忍不住情动。

柳拂烟进一步引导道:“你会对我负责的,对吗?你会爱我这个人,不管我以后做了什么事,不管会不会让你生气,你都不会离开我,是吧?”

当然,穆河涉已经决定好要对身下的人负责了,既然选择负责,那对方不管是好的还是坏的他都会全盘接受的。

“对,我永远都不会离开你。”

柳拂烟就像是一束光,一下子就点燃了他空虚的神火,让他明白,原来这个世界上不仅仅是修习刀法是有趣的。

“小烟,你让我明白了,我原来并不是那么爱芳萋萋的,是那个婚约让我以为我喜欢她,但那种内心的触动,只有你才能给予我。”

“别提她,看着我……”

穆河涉听话的低头看着他,然后就听柳拂烟说:“记住你是爱我的!”

穆河涉哑然失笑:“我当然爱你。”

在今天之前,他都不相信自己会在一天内真正爱上别人。

原来真的有一见钟情,再见倾心,三见非君不娶这回事。

于此同时,系统也尽职尽责的跑了出来:[穆河涉对小烟爱意值为100,请宿主早日换回郑晨星这个身份,好让穆河涉刷足对郑晨星的爱意值。我们的目标是!一百分!耶!]

柳拂烟:[好了你可以走了,太影响人的发挥了。]

系统灰溜溜的跑开了,心底默默念叨:哼,只要乖乖的躺倒享受就好了,又不是技术性的活,要什么发挥啊。

又是昏天暗地的一日,仿佛世界上的一切都不重要了,穆河涉的眼底只有身下这个人,他看着柳拂烟泛红的眼尾和被刺激出来的泪水时,格外怜爱的舔了一下:“小烟你可真美……”

柳拂烟股票 怎么保存体力,也股票 什么样的叫唤让男人最为喜欢,他的嗓音微哑,感受着一次又一次的有力与迅猛。

……

芳老爷觉得对不起穆老爷,是他没有教养好自己的女儿,才让她这般任性。嘴上教训了一番女儿,见她实在委屈,才收了嘴要带女儿回家。

他问了穆老爷的意见,见他打算留下来跟儿子谈一谈,便也就歇了和人家一起回去的心。

芳萋萋已经没有任何借口呆在藏锋刀派了,而她也实在不想看到穆河涉同柳拂烟两个人。

穆老爷一个人呆在房间里发呆,嘴里无意识的叹着气,坐了一会儿后,才决定站起来找穆河涉好好谈谈。

穆河涉二十三了,已经到成家立业的年纪了。本身以为明年能举行的婚礼便这么泡汤了,他又该为孩子的婚事犯愁了。

刚才坐着的时候,穆老爷满脑子都是扬州城的适龄女孩儿,思索着挑个什么样的女孩才好配得上他的儿子。

当他走到穆河涉的屋门前,正打算推门而入时,便听到了压抑又深入骨髓的声音。

穆老爷当场就愣怔住了,顿时推也不是,不推也不是。最后他决定站在门口,等里面完事儿。

这一等就从下午等到了用膳的时候,穆老爷忍耐不住,就跟脚底被挠一样慌得很,他试探着在门上敲了敲。

47、第二个孩他爸

浅吟戛然而止!

穆河涉眉头紧皱, 帮柳拂烟盖好了被子, 然后穿上外袍说:“我先出去看看,等我一下。”

穆老爷在外面急切的等待着, 见门扉打开, 忙拉出穆河涉, 再把门紧紧的关好:“怎么回事?你怎么把别的姑娘给糟蹋了?你让人家姑娘往后怎么办?一点自制力都没有!就算想做这种事你也该先请示父母,让我上门去求亲, 待把人明媒正娶之后随你怎么样。现在你做出这样的事情,万一把人家姑娘肚子搞大了呢?你怎么不想想后果?”

“父亲,这件事是我考虑不周,但我很喜欢小烟, 我会娶她为妻的。”穆河涉微微皱起眉头,他倒是没想过怀孕这件事,不过自己确实太孟浪了。

“赶紧把人家姑娘家的地址给为父,为父回去提亲。”穆老爷眉头微微舒展, 道:“对人家姑娘好点。”

“谢谢父亲。”穆河涉微微一笑,道:“晚膳便在这儿用吧, 顺便看看你未来的儿媳?”

穆老爷听了一下午的墙角,早就心痒难耐了。他非常好奇是什么样的女子能让他的儿子忍不住犯了这般的过错,他道:“都要天黑了, 走什么走?今晚为父便在这儿留宿了, 待明天一早再走。”

穆河涉道:“那也行,待会我把空房间扫一扫,您便住一晚吧。”

穆老爷道:“行了, 你先进屋整顿一番吧,我在屋外等你们。”

穆老爷的心底早就乐开了花,他刚才还在思考从哪儿找一个儿子喜欢的姑娘呢!现在就有现成的,指不定自己很快就能抱上孙儿了。

……

“刚才谁来了?”柳拂烟的声音微哑,昨夜刚承欢了一夜,原本就酸软的腰现在直接麻木掉了。

穆河涉眼底柔软,看着柳拂烟身上满满的爱痕,听着对方被自己折腾到泛哑的嗓音,道:“我父亲。”

他从桌上的茶壶里倒了杯水,然后递给柳拂烟道:“喝一点润润嗓子,你先休息一会,我给你倒桶洗澡水。”

柳拂烟听到对方父亲来了,直接把茶杯里的水喝光,然后蹙起眉说:“那穆叔叔没有发现吧?”

“我已经把这一切都坦白了,今天晚上我们一起用膳。”穆河涉没有告诉柳拂烟刚才父亲在门外偷听墙角的事情,他觉得女孩子脸皮薄,将这一切说出去一定会让她羞怯的无法直视父亲了。

柳拂烟点头,将茶杯递还给了穆河涉,然后便倒在床上说:“才刚刚退亲,让叔叔就这样见我真的没关系吗?”

他不仅腰酸,菊花还残,能躺着休息就不想坐着了。

“没关系的。”穆河涉又道:“你先歇一会,我等会再回来。”

柳拂烟闭着眼睛休憩,一下午的缠绵虽然很累,但还是很有收获的。

在那个敲门声响起的一刻钟前,他恰好刷满了孕育值,顺利的揣上了新一轮的小崽崽。

还真是恰好啊,要是那个敲门声早敲一段时间,他估计又要等下一次了。

……

地上湿气很重,夜风清爽,拂过脸庞时觉得很是惬意。柳拂烟跟病患没什么区别了,穆河涉一再坚持要背他去用膳,说他脚踝还没好全,还不能下地。

穆老爷早就等着了,注意力一直放在周围,心底好奇的不得了。当穆河涉背着柳拂烟过来时,他也没觉得他身上的姑娘娇气。

他定睛一瞧,只瞧见了柳拂烟的趴在穆河涉肩上的侧脸。但就这么一眼穆老爷的眼底便划过一抹惊艳,觉得自己儿子的眼光不错。

他瞬息便放下了心来。

穆老爷笑眯眯的招呼道:“来了啊!来来来吃饭。”

柳拂烟在长辈面前一向乖巧,显得格外无害,他抬起头露出一抹笑来:“穆叔叔好。”

穆老爷下意识脱口而出:“哎!乖!”

柳拂烟:“……”这个反应,怎么感觉跟哄小孩子似的。

柳拂烟尚没意识到自己的笑容多么有杀伤力,那抹笑容快速的直接砸进穆老爷心里,就跟磕了糖果似的甜,霎时便觉得自己儿子得到了宝。

可惜儿子胡闹,这还没成婚呢!就做出这种错事来,还好萋萋主动要求退婚,要不然可就毁了这姑娘了。

穆河涉轻轻放好柳拂烟,然后便坐在他的身侧对自己父亲解释道:“小烟脚踝昨天刚崴到了,大夫说最好不要下地走路。”

穆老爷闻言便道:“那你下午……吃饭吃饭。”

穆老爷本来是想斥责儿子下手没分寸,人家姑娘脚踝还伤着呢,就跟饿死鬼似得连伤患都下得去手。可想到姑娘们普遍脸皮薄,自己说出这种话让人家姑娘听了,肯定会闹羞红脸的。

一顿饭里柳拂烟倒吃得挺欢的,一方面是他真饿了,另外一方面则是他吃饭也不爱说话,全身心感受着饭菜的美味。

哎,好久没吃这么带劲的饭菜了,简直吃得热泪盈眶。

很久之前他为了顺着百里夜蒲,一直吃着淡得没什么味的蔬菜和杂粮,后来夜蒲得知自己怀孕后,倒是荤素搭配起来了,味道却总是欠缺着点儿什么。

现在他终于股票 了,缺了辣椒,不得劲。

他埋头吃的样子在穆老爷眼里便成了见到家长的不知所措。

穆老爷私底下拿脚踢踢穆河涉,想让穆河涉给柳拂烟夹些菜蔬,可惜对方皱着眉压根看不懂父亲的暗示。

最后气得穆老爷只能说:“小烟啊,不要顾虑叔叔,叔叔不是坏人,你就敞开肚子吃就好了。”

这话听的柳拂烟都懵了,他吃得还不够畅快吗?

“嗯。”柳拂烟点点头。

真是太乖了,他的儿子一定是上辈子积德才能找到这么乖巧的女孩儿来。

穆老爷道:“小烟啊,你家住在哪儿?叔叔下山后一定备好彩礼上门提亲,早日便把婚礼的事情办了吧?你要是没意见的话,叔叔下山就找人对好生辰八字和吉利的日子,马上把你迎进家门可好?”

穆老爷很满意柳拂烟,巴不得自己儿子早日把她迎进门,更何况就照穆河涉这么不知克制的行为,指不定什么时候他的孙儿就到了呢!

未婚先孕对女方的声誉也不太好,反正婚礼这事一定要提早大办才行!

穆河涉望着柳拂烟,等着他回答。

柳拂烟放下筷子,穆家父子的眸光亮得很,盯得他压力有些大:“小烟父母亲都去世了,此次来这儿是投奔哥哥的,此事全凭哥哥做主。”

穆老爷道:“那你哥哥是谁?叔叔过去跟他谈。”

“郑晨星。”

穆老爷觉得自己的耳朵肯定出了问题,他又问了一遍:“你再说一遍,你哥哥是谁?”

柳拂烟继续道:“郑晨星。”

48、第二个孩他爸

经过芳萋萋的事情, 穆老爷对郑晨星的印象极差, 所以他极不愿意相信刚才自己听到的话,认定是自己耳朵有问题。

穆老爷尽量掩饰眼底的失望:“把你哥哥叫过来吧。”

真是不敢相信, 妹妹这么讨人喜欢, 为什么哥哥的品性却这般差呢?想起芳萋萋泪眼朦胧的哭诉着郑晨星的无情, 穆老爷只能叹口气。

不管哥哥人怎么样,反正这妹妹, 他们穆家是要定了。

穆河涉道:“我去把郑晨星叫过来。”

柳拂烟要进到穆家,就绝不会靠女儿家的身份进去,他已经将就自己穿上女装了,可没有兴趣继续穿到孩子出生。

如果真的是那样的话, 什么时候他才能把爱意值刷满呢?

穆河涉注定是要失望回来的,当他去寻找郑晨星的时候,才发现对方已经下山去历练了。询问郑晨星的归期,也只得到了具体时间未知这个含糊的答案。

“既然家兄不在, 那便等到他回来再说这件事吧。”柳拂烟似乎是对郑晨星离开的消息很失落,他垂着头轻声说:“总归要有亲人知晓这件事才行。”

穆老爷道:“既然这样, 那就等你哥哥回来再商谈这件事。河涉,这段时间你必须给我注意点分寸,别弄出命来。也挺晚了, 小烟你早点休息。”

那态度, 不股票 还以为柳拂烟才是亲生的呢。

其实穆老爷喜欢女孩儿,当初穆河涉还在穆妇人肚子里的时候,穆老爷就希望是个姑娘, 他觉得姑娘白白嫩嫩小小巧巧的样子招人疼,更何况还能穿上漂亮的衣裳。

想想就漂亮。

可惜出来的是个儿子,虽然能继承家产,穆老爷也觉得还是缺了些什么。

穆河涉一手抵唇,轻轻咳嗽一声,道:“我都股票 的,父亲,你也该休息了。”

穆老爷摆摆手,表示股票 了。

穆河涉抱着柳拂烟往外走,他一点儿都没之前的抵触了,甚至特别喜欢抱着柳拂烟的感觉。

那种感觉,就像是拥有了全世界。

柳拂烟道:“河涉,你明天是不是要出门历练了?”

对方本来就是将自己送上来寻哥哥的,现在送到了,差不多也该离开了。

穆河涉道:“对。”

柳拂烟的脸上带着浅浅的笑意和渴望:“我能留在藏锋刀派吗?我不股票 哥哥什么时候回来,我真的好想见见他,我想在这儿等他回来。”

穆河涉沉默了,他原本是想带着柳拂烟一起离开的。但既然他想留下来,穆河涉只能道:“好。”

[穆河涉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对郑晨星爱意值为-25。]

柳拂烟看着穆河涉上涨的负值爱意值无可奈何,把他活剥了他也只有一个人呀,你让他怎么完美的演好两个人?

一饰两角只能出现在不同的场合里。

柳拂烟捧着穆河涉的脸庞,吧唧一口亲了上去,当做对他的安慰:“我股票 你想我,我也想你啊,但是我真的好期待跟哥哥见面,你会体谅我的,对吧?”

穆河涉哪里抵抗的住柳拂烟捧着脸的亲吻,他无奈的道:“你啊,顽皮。”

一想到好些天都见不到柳拂烟,穆河涉就有些睡不着觉,他搂过柳拂烟的身子,将他牢牢的箍在自己的怀里,视线落在他身上斑斑点点的爱痕时,穆河涉的眸光一暗。

他低头嗅着对方身上的馨香,想起了父亲提点的话语,道:“昨天和今天太过孟浪了,小烟,你说……宝宝会不会来找我们?”

柳拂烟呼吸停顿下来,眼底浮现一抹心虚:“你说些什么呢!怎么可能这么快怀上?你以为宝宝说来就能来?”

“万一呢?”

“……”还真的就怀上了,但他是不会说出来的。

柳拂烟明白穆河涉为什么会想到孩子这件事,毕竟他现在的身份是女子,具备生儿育女的能力。

那他们做了这么亲密的事情,在穆河涉眼里孩子自然也有可能到来了。

柳拂烟侧过身说:“那就怀了呗。”

穆河涉微微收紧手臂,柔声道:“如果真怀了,那这次我回来就跟师父说要提前下山,我们早点办婚礼。”

柳拂烟轻轻嗯了一声,然后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第二天清晨,天光乍现,叽叽喳喳的鸟儿此起彼伏的叫唤着。

穆河涉收拾好离开的包袱,他其实不怎么需要准备,前日走的时候都是备齐了的,这次只不过是将洗漱的东西放进去罢了。

离开之前,他的眼眸温柔的落在“沉睡”的柳拂烟身上,轻轻的说:“等我回来。”

然后他便轻轻的阖上门扉离开了。

穆河涉觉得要是等柳拂烟醒了,也许他就舍不得离开了。

过了一会儿,柳拂烟坐了起来,他拉伸了一下酸软的四肢,对系统说:[能定位穆河涉的位置吧?定位一下,我先起来洗漱换下衣服。]

系统说:[只要不超过方圆五十里的距离,系统都能查询定位穆河涉的位置的!]

……

太阳的光芒越来越刺目,不少摊位的摊主都取出备好的凳子,将婆娘带过来的午膳打开,然后低头吃着。

穆河涉心里惦记着柳拂烟,看到这一切的时候心底想着的不是又到用午膳的时候了,而是想着对方中午吃什么。

穆河涉又一次知晓了什么叫牵肠挂肚一个人,从前觉得历练的日子可以看不到郑晨星挺快乐的,现在巴不得赶紧采购好东西回去。

穆河涉随意的抬起头,便看到不远处一家饭庄的二楼,郑晨星百无聊赖的托着下巴玩着筷子。

两个人的目光对在了一起,柳拂烟无辜的眨了眨眼,笑道:“师兄上来一起用膳啊。”

穆河涉沉默了一瞬,然后抬步走进饭庄。

刚刚看到的那一瞬间,他还以为是太过想念小烟而出现幻觉,可惜……

他是郑晨星。

穆河涉坐到郑晨星的对面,冷着声道:“郑晨星,你怎么想到下山历练了?玩够了就快点上山,小烟一直在等你。”

真是无情,对着小烟的时候那个语气温柔的就跟化了水一样。对着郑晨星,这话语硬邦邦的听起来怪不舒服的。

柳拂烟端着酒水,道:“师兄,小烟是谁?听起来怎么是个姑娘的名字啊?”

“她是你妹妹。”

“妹妹?”柳拂烟错愕的拧起眉头:“我从来没听过我有妹妹,师兄,你是不是找错人了?”

穆河涉道:“没有弄错,她就是你妹妹,你快点上山吧。”

柳拂烟轻声一笑,眼底满是放浪不羁,他突然站起来凑近穆河涉,像是发现什么新奇物种般道:“师兄,你眼神躲闪了一下呢……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叫小烟姑娘的人了?”

“胡闹!”穆河涉皱着眉道。

当郑晨星凑过来的那一瞬间,他的心确实是乱了。穆河涉原先从没留意过对方身上的味道,可今天他凑着自己那么近,无可避免的,他就嗅到了对方身上的味道。

郑晨星是喝酒了,但那点酒气并不能挡住他身上的气息。

那种味道,小烟身上也有。

淡淡的香气问起来很舒服,幽幽的一点儿也不刺鼻。好奇怪,郑晨星身上怎么也会有这种味道呢?

“师兄,你看呆了。看来那个叫小烟姑娘的人很像我吧?”

穆河涉骤然起身,周身的冷意弥漫而起,他的手握在刀鞘上,怒喊:“郑晨星!”

柳拂烟毫无害怕的样子,他轻轻一笑,眼底渐渐蒙上一抹哀愁,道:“师兄要怎么惩罚以下犯上的师弟呢?不过都随便了,反正师弟也活不长了。”

穆河涉的怒意哽在心间:“什么叫活不长了?”

“我最多只能活一年了。”柳拂烟叹口气道:“我从来没有离开藏锋刀派好好看看这个世间,所以这次我便跟师父说了我要下山历练的事情。”

穆河涉说不出话来了,这一刻所有的怒意都消失的一干二净,他怔怔的看着对方,突然明了的道:“你醉了。”

穆河涉才想起来,他从来没见过对方喝酒的样子。现在看来,柳拂烟不胜酒力,不是喝酒的料子。

柳拂烟笑着道:“我没醉,我才喝了两杯酒而已。你也不相信吧?可我确实活不过一年了……”

穆河涉深深呼吸了一口气:“你说的是真的?”

“这种事,骗你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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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拂烟要的就是这种效果。

得知讨厌的人活不了多久,正常人都不会继续讨厌下去吧?

穆河涉现在的心情格外的复杂,当股票 柳拂烟活不了一年时,他突然觉得有些惋惜。讨厌对方的心理在这一瞬息都烟消云散了,他抿着唇道:“你是不是早就股票 这件事了?所以你才选择离开芳萋萋?”

“芳萋萋?我又不喜欢她,有什么离不离开的?我喜欢的人,从头到尾只有你一个啊。”

49、第二个孩他爸

告白来得猝不及防, 简直万分荒唐!

穆河涉手指微微颤抖, 冷着眸色,沉声道:“你醉了。”

“没醉, 我都没喝几杯, 怎么会醉呢?”柳拂烟说着又倒了一杯, 递给穆河涉:“你陪我喝吧?”

穆河涉夺过酒杯和酒壶,眉头紧紧皱起。这个人的模样跟小烟几乎一模一样, 心底因为郑晨星说的话而腾升起的怒意没留存多久,就散的差不多了。

他素来厌恶断袖之癖,觉得那些人定是脑子有坑,要不然怎么会放着软软的女孩子不要?遇到那种人, 穆河涉都是能远离就远离。

可面前的人终究是小烟的哥哥,也是他的师弟,落下一个醉酒的人,他还是办不到。

“郑晨星, 我带你去客栈,给你开一间房, 你好好休息一下。”穆河涉凝重着神色,粗鲁的拉过柳拂烟的手臂,不容分说的将其拉下饭庄, 直奔最近的客栈而去。

柳拂烟顺势搂住穆河涉的手臂, 头贴近肩膀贴着,但是面上却一句话都不说,保持着乖巧的模样。

柳拂烟这叫做在危险的边缘试探, 也是在光明正大的揩油。睡都睡过了,还顾虑那么多干什么?

穆河涉冷下脸,心底蔓延着几分不舒服,但一想到对方如今喝醉了酒不知事,便觉得若这么吼骂他不太好。

穆河涉伸出空余的左手推了推柳拂烟,可他半阖着眼坚决不肯抬起脸,任凭你怎么推也不顶用。

穆河涉又用了几分力,就变成了下面这个画面……

手推开柳拂烟的脸,他顺势抬了抬头,又啪叽一下落了回去,然后更紧的搂住胳膊,仿佛不搂紧些穆河涉便会突然不见似的。

索性柳拂烟没有其余小动作,要不然穆河涉真怕自己忍不住把人恶狠狠的打到醒酒为止。

穆河涉冷着一张脸不曾说话,到了客栈只要了一间人字房,将其甩进房门便把门啪嗒一关,转身就要离开。

他真的是脑子坏了,才会给自己寻那么大的麻烦出来。

配资公司 郑晨星的告白,穆河涉愣怔过后便有了解释。对方在山上时一直致力于让自己不舒服,自己越难受他就越高兴,穆河涉认为对方这是股票 自己厌恶断袖之癖,才会说出这样的话来恶心自己的。

至于对方说的活不过一年,穆河涉却信了一半。

穆河涉不相信柳拂烟不喜欢芳萋萋,如果不喜欢怎么会对萋萋好呢?

突然,穆河涉背后一沉,腰被人搂住。

柳拂烟环住穆河涉的腰,委屈巴巴的说:“不许走,我不许你离开我。”

穆河涉僵着脸,无法相信柳拂烟会做出这种事来,他掰开对方的手,转过身正打算说他几句,就看到柳拂烟可怜兮兮的模样。

眼睛有点红,跟个受伤的小动物似的,若要说像什么,穆河涉不受控制的想到了小烟,觉得对方的神情和小烟如出一辙。

穆河涉心底本就想着小烟,对着柳拂烟前所未有的宽容,他竟没有斥责对方,而是缓声说:“师弟,你进屋好好休息一晚,明早起来便能恢复理智了,也莫要说这种恶心肉麻的话了。”

柳拂烟拽着穆河涉的衣袖,仿佛被这句话给刺激到了,道:“师兄只想着离开我?你是不是要躲我躲得远远的?在你心底只有芳萋萋,我从来就走近不到你的世界里。”

穆河涉拧着眉头,觉得喝醉的柳拂烟异常难缠。

柳拂烟脾气上来了,多年来的努力从没得到回报,他红着眼细数着穆河涉的不对,:“师兄除了待芳萋萋外,对他人很少露出笑脸,我惹怒你,不过是为了让你多在意在意我?可你从没有把我放在你心上,甚至我不股票 为什么你这么讨厌我!我明明只是想多和你相处一些。”

“你为什么觉得我的话肉麻?我明明都说着真话,反正我也活不长了,我就要把这些都告诉你。我不觉得我喝醉了,因为我说的任何话都是心里话!我喜欢你,喜欢的不得了!”

穆河涉愣住了,眼底满是不可置信:“疯了!你彻底疯了!”

柳拂烟抬起头,像是注入了平生所有的勇气的吻上了对方的薄唇。穆河涉没想到柳拂烟会这么大胆,对方酒气微醺,却掩盖不住那阵清香味道。

穆河涉没有第一时间推开柳拂烟。

柳拂烟和小烟说到底都是一个人,那么相似的容貌,那么熟悉的味道,还有一样霸道的强吻,都让穆河涉在那个瞬息将柳拂烟当成了小烟。

“你看,你分明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你早推开我了。”柳拂烟像是偷腥成功的猫儿,眼底满是灿烂夺目的光辉。

穆河涉愣住了,他拧着眉头,顺手拿过旁边的凉开水一股脑泼在了柳拂烟的身上,看着他狼狈的样子,才缓声道:“清醒了吧?”

柳拂烟:“……”

穆河涉看着他那副可怜狼狈的模样,心底升起几分怜惜来。他道:“师弟,今天你发酒疯的事情,师兄股票 都做不得真,所以就当从没发生过。我让店小二给你送桶水洗漱,明天你就回藏锋刀派,你妹妹小烟还在那儿等着你。”

“对了,还有一件事要告诉你,我和小烟决定相守一生了,她想把这个消息第一时间跟你分享,所以在山上等着你回去,你别让她等太久。”

说这句话的时候,穆河涉眼底的温柔无法作伪,整个人都散发着幸福的味道。柳拂烟却皱着眉道:“我没有妹妹,我母亲只生了我一个!你定是被别人骗了!你如此欺辱我,拿着这种事情想骗我回山,我绝不会回去。”

他恶狠狠的说完,深深的瞧了穆河涉一眼,便转身离开。

柳拂烟的背影看着非常萧瑟,被衣衫紧紧贴着肌肤,显得身形更为瘦弱。柳拂烟本身便男生女相,肌理细腻白皙,但这腰肢未免也太过纤细,若是换上了女儿家的衣裳,走在路上旁人定瞧不出对方的男儿身。

穆河涉皱着眉,柳拂烟若是换上女儿家的衣裳,那真的便是活脱脱的另外一个小烟。

小烟跟柳拂烟那么相似,甚至身高都没什么差别,按道理来说应该是龙凤胎,那他为什么说没有妹妹呢?

穆河涉心底产生了疑问,但他更相信小烟的话,此时只当是柳拂烟的谎话罢了。

因为柳拂烟不愿回藏锋刀派的行为,穆河涉没有第一时间离开客栈,他打定了主意要让柳拂烟上山。

他在柳拂烟的隔壁开了一间房间,喊了店小二倒了壶茶水和肉蔬,就着香软的米饭用了午膳。

做完这一切后,穆河涉估摸着此刻的柳拂烟应该是清醒了,才起身来到他的房间门口,敲了敲门。

无人回应。

50、第二个孩他爸

久敲不回, 穆河涉犹豫再三, 终是破门而入了。

人字间不大,床榻和桌子椅子便占了四分之二, 屏风挡着后面的浴桶, 若是有洗漱的必要唤店小二添好水便好。

所以当穆河涉进来后, 屏风上挂着的衣袍非常醒目,而空气中淡淡的香气全数进入口鼻, 穆河涉很喜欢小烟身上的味道,而此时此刻,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小烟处于下方时动情的模样。

穆河涉站在屏风之外,道:“郑晨星, 你洗好了吗?”

依旧无人应答。

穆河涉等了一番,提高音量唤了好几声也没听到动静,他的眉头紧蹙,手指无意识的轻敲桌面。

莫不是出了什么意外?

穆河涉沉重着脸色走近屏风, 停顿了几秒后,硬着头皮走了进去。

淡淡的水雾弥漫开来, 湿漉的发丝紧贴着柳拂烟的脸庞,而他一只手枕着浴桶的边沿,侧着脸正对着穆河涉进来的方向。

他的肌肤泡在滚热的水有一段时间了, 通体微微泛粉, 眼睛阖起,如同蒲扇的睫毛便更为显目。

穆河涉呼吸都放轻了一分,明明股票 面前这个人是郑晨星, 可这跟小烟一模一样的脸庞,却让他的动作异常小心谨慎。

尤其是睡着的他,没有清醒时的仗势欺人和咄咄逼人,显得乖巧惹人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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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推了推郑晨星裸露在空气里的肩膀:“郑晨星,别睡了,醒醒。”

柳拂烟这才悠悠睁开了双眸,他对上穆河涉故作镇定的脸庞,带着刚睡醒的迷糊道:“师兄,你怎么在这里?”

穆河涉眉头一皱:“你不记得了?”

柳拂烟轻抚额头,露出不解的神色:“记得什么?我不是在饭庄么?”

穆河涉难得耐心的道:“刚才你喝醉了,我在饭庄遇到你便把你带了过来,既然清醒了就早点回藏锋刀派,小烟在那儿等着你。”

柳拂烟嗤笑出声,猛然站了起来,水珠顺着他的肌理往下滑落:“你会那么好心带我来客栈?我既然下了山便没有回去的打算。”

穆河涉背过身子,阖上眼道:“快些穿上衣服。”

小烟腰窝处有颗红痣,而郑晨星也有,这也太过巧合了吧?

柳拂烟从浴桶里出来,手往屏风上一探,将那件浅蓝的亵衣拿在手里。

穆河涉继续闭着眼睛说:“小烟是你的妹妹,于情于理你都该去见见她。我已经决定和小烟结婚了,她希望得到你的祝福,我希望你能出席我们的婚礼……”

闭上眼睛后,一切感官都被无限制的放大,穿衣时窸窸窣窣的声音和那隐隐约约的馨香总让人想起小烟,穆河涉能感觉到在自己说出这句话时,柳拂烟的动作停顿了下来。

穆河涉意外的紧张起来,然后便听到柳拂烟语气极差的道:“你说什么?你要成婚?我不同意!我都跟你说了我没有妹妹,你肯定是被人骗了!祝福?见鬼去吧!”

穆河涉转过身,便见柳拂烟生气的皱着眉,视线不住往地面看去,握成拳头的手微微发颤着。

穆河涉心底的怒意瞬息便消散了五成,原本打算回怼回去的话语在喉咙里转了几圈,最终变成了:“你不必迁怒小烟,她是你妹妹的事实终是不会变的,若是有什么误会你见到她便清楚了。”

小烟和郑晨星那么相似,穆河涉坚信只要郑晨星回去了,便会承认自己有妹妹的事实。

“我都说了我没有妹妹,我母亲有几个孩子我比你清楚多了!”柳拂烟眼里满是怒火,他向前迈了几步,拽过穆河涉的领口,一字一句道:“你定是被人骗了!就看你好欺负骗你的!我不许你成婚!听到了没有?”

可穆河涉已经认定了是柳拂烟欺骗自己,因此他冷着嗓音道:“我跟谁成婚与你何干?你未免管的太宽泛了。”

柳拂烟神色微妙,睫毛微微颤抖,竟是说不出一句话来。

许久,柳拂烟才自嘲道:“是啊,你跟谁成婚跟我有什么关系呢?可我就是见不得你成婚,一个芳萋萋还不够吗?我偏偏不让你如愿!”

若是以往,穆河涉定会认为柳拂烟成心跟自己作对和挑衅,可乍听了醉酒时对方的告白,穆河涉突然窥见了这句任性话语里暗含着的醋味。

穆河涉突然开口:“郑晨星,你是不是喜欢我?”

柳拂烟拽住穆河涉衣领的手放了下来,然后凝重却结巴的道:“我怎么喜欢你?你想太多了吧?”

柳拂烟这叫做以退为进,他先前假装醉酒将喜欢吐露出来,这便在穆河涉的心里印下了很深的痕迹。

他现在结结巴巴的矢口否认只会让穆河涉更加认定了自己喜欢他的事情,但是自己为什么否认,这点却是非常好猜的。一直以来穆河涉都非常讨厌断袖之癖,自己会承认才有鬼呢!

穆河涉一直观察着柳拂烟的神情,自然捕捉到了对方躲闪的眼睛,还有那微微扑闪着伪装心虚的睫毛。

穆河涉说不清楚自己的感受,他非常恶心断袖之癖,按道理他应该非常厌恶郑晨星才是,但是看到他假装镇定的模样,却又浮不起恶心厌弃之意。

疯了!他居然觉得有点儿心疼,哪怕股票 这是因为郑晨星有一副同小烟般的模样,他也无法原谅自己。

突然,柳拂烟有些关切的开口:“师兄,怎么了?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说完这句话后,他才拧着眉头又一言不发起来,似乎是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切穆河涉的行为不太妥当。

穆河涉对于柳拂烟突然的关怀显得无所适从,他硬邦邦的开口:“没有,你记得明天回去,我走了。”

柳拂烟慌乱的跟上去拉住他,着急道:“你要去哪?我都说了你被人骗了,你连自己的师弟都不相信了吗?我从来就没有妹妹,你不许和她成婚,穆河涉你听到了吗!我不答应!”

“放手!”

“不放!”

对方一而再则三的违心说出自己没有妹妹的事情,让穆河涉觉得好气又好笑,他冷着声音道:“小烟长的跟你一模一样,你说这句话的时候摸摸你的心。”

然后穆河涉就对上了眼眶泛红的柳拂烟,对方倔强的盯着自己,仿佛受了莫大委屈似的。

穆河涉从没发现自己的师弟会这样,今天的一切打破了他所有的认知,让他措手不及。

所以穆河涉到现在脑子都还有点儿乱,进屋时是多么想劝他回藏锋刀派,现在就有多么想离开这里。

见柳拂烟还想说什么,甚至拉住自己的力道越来越重时,穆河涉如梦初醒般猛然抽出手,甚至将柳拂烟往后一推。

他控制了力道,这至多只会让人后退几步,可是柳拂烟却倒在了地上突然昏迷过去了。

穆河涉:“郑晨星?师弟?”

躺在地上装死的柳拂烟没有回应他,安安分分的扮演着一个昏倒的人。

不是没想过柳拂烟可能是装昏倒博取人的注意力,但他想到先前柳拂烟说的活不了一年的话,于是不可避免的慌了起来。

一个男人不会柔弱到一推就昏倒,但是有病的就说不准了。

他蹲下身拍了拍柳拂烟的肩膀,继续唤道:“醒醒!”

还是没有回应他,看样子柳拂烟是深度昏迷状态了。

穆河涉开始后悔自己为什么要这么鲁莽的推开柳拂烟,他打横抱起柳拂烟放在床上,急匆匆的打算去外面拉个大夫过来看病。

就在他转身要走的一瞬间,他以为深度昏迷的柳拂烟缓缓睁开了眼,用清浅软糯的声音说道:“河涉,你不是下山了吗?我这是在哪里?”

那一瞬间,穆河涉觉得自己跟被雷劈了一般,手掌心都快出汗了。

柳拂烟从来不会这么亲密的喊自己河涉,而这个语气神态只有小烟才会有。穆河涉有了不好的预感,整个人都僵硬在了原地。

柳拂烟又带着点小埋怨道:“河涉,你是不是太想我了,偷偷把睡着的我带出藏锋刀派的?可是我还要等哥哥啊,我们不是说好了吗?”

穆河涉艰难的开口:“告诉我,你是谁?”

柳拂烟像是没想到他会这么问一样疑惑开口:“我是小烟啊,你怎么了?”

51、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浑身血液都在冷却倒流, 心拧成了一团, 连呼吸都静止住了,所有的时间仿佛都停留在这一刻。

他艰难的露出一抹笑容, 里面充满了苦涩意味, 他沙哑的问:“小烟?”

柳拂烟露出一抹乖巧的笑容, 点点头道:“嗯!河涉,你脸色好奇怪。”

穆河涉手都在微微颤抖, 他在江湖志上瞧见过这种情况,说是有人深受刺激后会分裂出两种意识却不自知,或许这种情况是被邪祟入侵身体。

柳拂烟此刻的心情复杂极了,他无疑是非常喜欢小烟的, 对方的一颦一笑都能牵扯他的心,可此刻这抹笑容太过刺眼,竟让他无所适从。

真恶心啊,没想到有一天居然成了自己最为厌恶的人, 而心底的排斥厌恶却没想象中的浓重,甚至隐隐充满了心疼。

穆河涉活了这么大, 一直听闻女儿家有一处地方是男子没有的,但却从没有去深度了解过。

他狠狠的闭上眼睛,在短暂的几秒钟深思中做出了重要的决定。

“你要去哪?”柳拂烟脸上的笑容渐渐消失, 脸色渐渐发白起来。

“我去收拾包袱。”穆河涉说出这句话, 便彻底从门口消失了。

听说茅山道士有擅长此术者,或许对柳拂烟现在的状况有所帮助。同时他也遏止住自己内心的痛苦不堪,那种被刀狠狠划开的痛感不曾消停。

他哪里有什么包袱需要整理呢?他才刚刚来到这个客栈, 东西都没取出来过,他只是借这个来暂缓心中的悲痛罢了。

走出这个门,便等同于跟自己心爱的小烟诀别,不会再有什么白头偕老之说。毕竟他无法做到跟男人在一起,虽然听起来很虚伪,但……

他真的不股票 除了这个该怎么办了。

穆河涉心绪大乱,以至于没察觉到身后的柳拂烟就在他的身后,一言不发的看着这一切。

柳拂烟知晓穆河涉心里是乱糟糟的,脑海里提醒爱意值的电子音升升降降,反复如此从未消停。

柳拂烟没有认真去听,只有安定下来的爱意值才具有参考作用。

其实不止是穆河涉心情复杂,他自己也复杂极了,在魔教的日子里他倒是会接触几本趣味的书籍,但被允许多看的并不多。魔教教主的控制欲太强,并且知晓怎么让一个人彻底废掉,只能活在他的掌握之下。

像是为了弥补那段可悲而苍白的过往,在城主府的那段日子里,他倒是看了不少书。

毕竟到了孕后期,他走不了多久便觉得十分累,腰也格外容易酸软难捱。更何况他也不愿多出去让别人看到他的这副模样,总归男人生子还是太奇特了些。

他想出这个方法,也取决于先前看得书。此时此刻,只有这个最为好使了。

……

柳拂烟看着穆河涉停在床前,对着包袱发呆,手按在包袱上的力道很大,把包袱都压低了些。

紧接着柳拂烟就垂下了头,用紧张的语气说:“河涉,你这是要独自离开这里吗?我惹你生气了?”

穆河涉抿着唇说:“不是。”

这怪不了小烟,不,是怪不了郑晨星。要怪也只能怪自己,是自己没把控住,竟然对郑晨星分裂出来的另外一种女性意识动了情。

小烟是无辜的,无论他有多么难以接受现下的情况,他都无法做出独自离开。更何况郑晨星是自己的师弟,他有义务带他去把这病看好。

“那你为什么要收拾包袱?”

“我,我带你去一处美丽的地方……”穆河涉艰难的开口:“听说茅山道士住的地方很美,我对那儿向往已久的,我带你过去看看好吗?”

柳拂烟显得有些为难:“可是我还没见到哥哥……”

这句话让穆河涉的背脊愈发僵硬起来,小烟一直都想见见哥哥,对她而言哥哥是唯一的亲人了。

但穆河涉心底清楚,这些不过是臆想出来的罢了,他不可能找到哥哥,因为他本身就是臆想出来的哥哥。

一个人就算意识出了问题,身体却诚实到不会骗人。

小烟注定见不到哥哥,只要这么一想,穆河涉眼底便浮现出一丝心疼。

“不过没关系,只要跟河涉在一起,就算晚一些见到哥哥也无妨,我陪河涉一起去,河涉在路上也不会那么无聊了。”

穆河涉喉咙上下滚动,心底不受控制的柔软了下来,他很厌恶现在的自己,因为他无法自拔的心软。

[穆河涉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30,请宿主继续努力。]

柳拂烟对这个爱意值还算满意,毕竟穆河涉非常的厌恶断袖之癖,知晓这个事情后他没彻底翻脸都算好的了,更何况还能保持在30的爱意值上,就说明对方还是无法避免的对自己心动。

这样的状态下,打动他并改正对方的心态不过是时间的问题。穆河涉没有选择彻底逃开自己,而是抱着带自己找茅山道士治疗的心态就是一种证明。

去寻找茅山道士的路途里,便是刷爱意值的一种好机会。

……

穆河涉从没关注过茅山道士,也不股票 他们的具体住址在哪,于是光打听便费了两三天的功夫。

穆河涉要寻就要寻最厉害的人,这样治好柳拂烟这病的概率便大,而厉害的人一般都在宗派里。他散了些钱财,才获得了茅山具体住址和手绘地图一份。

当日他手里拿着手绘的茅山地图,带着柳拂烟雇了马车往茅山行驶。

柳拂烟不由得暗叹,这待遇和曾经比起来,简直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穆河涉虽然股票 柳拂烟现在的意识是小烟,但在纠结的过程中,穆河涉还是决定遵从内心过起了粗糙的日子。

干粮和水备齐便足够了,现在天气渐渐热了起来,其余东西带着费力不说,还不易保存。

柳拂烟还真没这么惨兮兮的吃过干粮,虽然配资官网 上有诸多的不顺,但无论是魔教教主还是百里城主,在饭菜上至少都还算好的。

这么干巴巴没有什么味道的干粮,他还真是没有吃过。他以为百里夜蒲那清淡的口味已经需要自己多适应了,没想到这干粮更绝。

柳拂烟一口发硬的干粮三口水的配着吃,虽然没吃过这么难以下咽的东西,但他也不想发表什么意见。

穆河涉都面无表情的吃下去了,说明对方都习惯了吃干粮的配资官网 了,这日子过得真不走心,柳拂烟虽然心疼的想抱抱自己,但对比着这一切突然觉得穆河涉更惨。

一连吃了三天的干粮,柳拂烟觉得自己都快吃成了干粮,车摇摇晃晃的行驶着,柳拂烟在角落里昏昏欲睡。

在车上待久了都会觉得不舒服,更何况马车就这么大,只能挨在车窗边靠着睡,有时候路面有石子,还会颠簸两下。

穆河涉看着眉头微锁的柳拂烟,心底跟被针刺了一下,有些心疼。

这几日柳拂烟从未抱怨过,什么时候歇息什么时候赶路都不发表意见,停下来歇息的时候就拿纸张放在地上坐着。

也许是发现了他态度的冷淡,除了刚开始是眼底亮晶晶的跑来跟他说话外,后面都沉默寡言了起来。

两个人之间的隔阂缓缓的出现,但谁也不打破这种尴尬的气氛。

穆河涉有时候转过头都能瞧见柳拂烟微微蹙起的眉头,看着不安极了。穆河涉选择忽略心底的感觉,正当他想转过头不再看,免得心底难受时,轻声的呢喃飘入了穆河涉的耳里。

“河涉……我怕……”

52、第二个孩他爸

穆河涉的心瞬时就揪了起来。

柳拂烟那句话击中了他内心最深处的柔软, 让他煎熬不已。

穆河涉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掌心, 最终还是抬起手将那蹙起的眉心抚平,并轻轻拍了拍柳拂烟的肩膀。

柳拂烟的脸庞仿佛是精心雕琢过的, 一颦一笑都漂亮到不行, 雌雄莫辨的脸本该很讨喜, 结果却因为性子让门派上下都讨厌的不行。

但换了个性子,穆河涉就像是发现了泥沙之间掩埋着不起眼的贝壳, 只有当你打开后才会发现里面璀璨的珍珠。

让人既惊喜又感叹,深深陷入了对方的美好之中。

柳拂烟微微睁开眼眸,望着近在咫尺的穆河涉,道:“河涉……你不生气了?”

穆河涉心快速的跳动着, 他下意识的后退两步,却忘了自己还在马车上,车轮子碾压过几颗石子颠簸了几下,颠的穆河涉差点倒在身后的长凳上。

他稳住了身子, 柳拂烟却担忧的站了起来,微蹙着眉头道:“河涉, 我们谈谈吧。”

两人之间离得太近,近到彼此的呼吸都能感觉到。柳拂烟早在离开客栈的时候就换了系统给的女装,在车夫心里, 柳拂烟就是实打实的女孩子。

可是穆河涉股票 柳拂烟不是女孩子, 心里跟刺扎着一样,也不敢多看他。

柳拂烟主动开口:“河涉,这几日我能看出你心中的不快, 能感觉到你在故意躲着我。从那日我离奇躺在客栈的床上开始,你看我的目光都带上了复杂,再没了往日的温和。”

“我心底很慌乱,因为我不股票 究竟出了什么事情,到底是什么让你对我的态度有了这么大的转变。但这些慌乱都在你开口说带我一起去看茅山的风景时渐渐消失了,哪怕不清楚我为何来到客栈,为何我身上穿着男款的衣袍,但有你在我身边就足够了。”

“可是……我能看出你不爱我了。”柳拂烟说着说着鼻头泛酸,觉得这几天的日子过得简直是烂爆了,干粮刚买回来的时候咬下去还没那么费劲,可到了今天,硬到不灌几口水都嚼不动了。

没什么味道,又难嚼,也就只有穆河涉才能吃的津津有味了,有时候柳拂烟都不股票 是心疼自己还是心疼穆河涉了。

穆河涉望着柳拂烟泛红的双眼,那隐隐带着哭腔的嗓子都让他疼惜,穆河涉抿着唇一言不发,他怕自己忍不住上前将柳拂烟抱在怀里。

“这几日下来,我深知你不是想带我去看风景的,我不股票 你作何打算,我也不想多问。我只是想股票 你说的负责还做不做数,如果你不愿意了,提前告诉我一声。”

“我会尝试着忘了你。”

穆河涉血液都冷了下来,当听到柳拂烟说出会尝试忘记自己的时候,他脑海里第一反应就是拒绝。

甚至他都联想到了日后对方跟自己再无瓜葛的样子,明明这一切是他乐意见的,却无论如何都说不出这话。

直到这刻,多日以来刻意忽略的情感爆发了出来。突然间就觉得自己坚持了十几年的信仰有崩塌之意,毕竟只要想到对方离开自己,他就心痛到无法呼吸。

[穆河涉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40,请继续努力!]

柳拂烟不再说话,他股票 穆河涉现在天人交战,而他说的这些话深深印进了对方的心里,接下来就是交给对方抉择的时候了。

他这叫什么呢?以退为进。

柳拂烟眼底渐渐浮现明了之意,他垂下眼眸,睫毛微微颤动着,半响才道:“小烟股票 公子心底的抉择了,公子不必为难,去过茅山以后,我们之间好聚好散便是了。”

说完他往后一坐,将自己靠在了马车靠背上,做出疲累的神情来。

穆河涉从没那么无力过,当年练武的基本功那么艰难,他都没有这种承受不住的感觉来。

可此时随着柳拂烟的话说完,他反而觉得自己跟溺水一般,连呼吸都困难了起来。

不行!他不能这么下去了,他怎么能纠结成这样,一开始都想好了不是吗?对方只能是自己生命里的过客,难不成他还要一错再错不成?

穆河涉藏在袖口里的手捏紧,力度强到掌心都见了血,可他却分毫不在意。

车夫隐约听到里面的争吵,担忧的往后一瞧,最后叹息着继续赶路。

天色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此处前不着村,后不着店,车夫便道:“穆公子,烟小姐,今晚便在这歇息吧。”

柳拂烟拉开帘子,淡定的从马车上下来,拿报纸垫在地上坐下来,期间再也没跟穆河涉说过一句话。

穆河涉心思那么纠结,不好好的将他晾在旁边,他是不会发现自己的重要性的,所以冷战必须贯彻到底才行。

男人嘛,总有劣根性。

穆河涉受不了柳拂烟的冷淡,在他下了马车后,便掀起帘子一角向外看去,正好看到柳拂烟从怀里拿出还剩一半的干粮和水,将就着吃起来。

本身干粮就不好吃,柳拂烟不会勉强自己将这么难吃的东西吃到撑,所以他饿的也快。

突然柳拂烟眉头一皱,将干粮收了起来。才刚吃了两口,他就觉得浑身不舒服了起来,这是怎么回事?

系统乖乖的回答:[你这几天没休息好,又一直吃这么没营养的东西,你怀了宝宝,身体自然有些受不住了。]

柳拂烟说:[也许吧,可是也没吃几天干粮,这具身体没那么脆弱吧?]

[可是你怀的是双胞胎qaq。]

[……等等,你说什么?]

怀一个孩子就够呛了,这破系统说自己怀了双胞胎,柳拂烟眸色发暗,他倒不是排斥怀孩子,只是孕后期实在难挨,一个孩子就挺大的肚子了,两个孩子怎么吃得消?

[我检测过了,你肚子里的是双胞胎,宿主你的表情好恐怖啊,总感觉下一秒你要打我了!两个孩子是福气啊,你股票 怀双胎的几率有多小吗!而且这两个孩子以后可以有个伴,比小尘舒幸福多了。]

柳拂烟竟无言以对,他深深吸了一口气:[你说我肚皮会不会爆了。]

系统:[不会不会,宿主你想多了。]

[那你当初说我只要生四个孩子的,现在我怀了双胎,是不是攻略完第三个就能解放了?]

[怀双胎是意外啊!我们主要是为了四个至阳体魄生孩子,所以我们还是要攻略第四个的。]

柳拂烟略微疲惫的阖起双眼:[行了,你溜达一边玩儿去,我暂时不想看到你。]

系统很狗腿的说:[好的好的,宿主好好休息啊!]

穆河涉放下帘子,叹了口气踏下马车,来到柳拂烟旁边蹲下身说:“是不是哪儿不舒服?”

“没有。”柳拂烟转过头,把生闷气的模样演了十成十:“谢谢穆公子的关心。”

穆河涉沉默了片刻,道:“我股票 你生我的闷气,但还是保重身体为好。此行路途遥远,干粮虽有些难吃,但在忍一些时日便好了。”

“嗯。”这句话隐隐带着点哭腔,穆河涉有些心疼,然后便听柳拂烟道:“穆公子无需关心小烟,你这只会让我更难受,你让我一个人静静吧。”

穆河涉垂下头:“好。”

车夫有些看不下去了,见穆河涉往回拿了水壶往嘴里灌,忍不住道:“小烟姑娘如此心悦公子,为何公子却将他推开呢?”

穆河涉道:“他不属于我,他应该找一个体贴入微并且会照顾他的人,待去了茅山,也许他就能想明白了。”

“哎。”车夫本就是雇佣来的,知晓打听太多不好,但还是多嘴了一句:“日后若小烟姑娘喜欢上别人,公子不要后悔就好。”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车夫还是能看出穆河涉对那位姑娘是有心动感觉的。

穆河涉将水壶拧好放了回去:“我绝不会后悔的。”

53、第二个孩他爸

天灰灰蒙蒙, 尚未大亮。骤雨不歇, 车夫披上了蓑衣,此时柳拂烟已经在车上呆了一周, 他早早的便睁开了眼, 开始发呆。

在车上的日子实在太无聊了, 因为和穆河涉冷战的缘故,连找人聊天都不可以。

穆河涉耳力比寻常人好, 听到动静便也跟着醒了,但他总是阖眼装睡。

连日都在马车上度过,基本上都吃着干粮和水,这一切导致柳拂烟的身体有些不舒服, 神情便也疲怠起来。

柳拂烟觉得马车里的气氛怪闷的,便掀开帘子向外瞧去,湿漉地面揉着青草的清香,但他却不曾觉得舒适, 反而觉得这股味道很恶心。

柳拂烟眉头拧了起来,抿着唇想压下这阵恶心的感觉, 可他终究还是干呕了起来,脸色苍白无力。

可也呕不出什么东西来,全身都跟着泛凉起来, 人更加不舒服了。他抚着胸口坐在角落, 垂下眼眸喝了一口水。

那模样着实让人的心揪成一团。

穆河涉原本阖起的眼瞬息睁开,对着车夫道:“车夫,靠路边停一停, 先休息一会。”

车夫靠着路边停了下来,从怀里拿出蓝色的药瓶,将手伸进车帘内:“烟姑娘,这是治晕车的药。”

“谢谢你,我歇一会就好了,你把药收回去吧。”旁人当他是晕车了,柳拂烟却清楚这是提前到来的孕反。是药三分毒,能不吃便不吃了。

他不是那种会晕车的人,要不然早在坐车的第一天便该吐的昏天黑地了。

穆河涉眼底隐藏着担忧,他拿出手帕给柳拂烟:“还是吃颗药吧,你脸色很难看,到茅山还有几个时辰,身体会受不住的。”

“你这是在担心我吗?”

穆河涉垂下眼眸,没有否认:“是,去茅山的路途有些远,我怕你吃不消。”

柳拂烟抬头看着穆河涉,从他的角度能看到穆河涉眼中的担忧,柳拂烟将穆河涉握成拳的手舒展开,道:“穆公子,既然做好了离开我的打算,就不要继续纠结下去了,这样对你我都不好,我会升起不该有的心思的。”

下一秒柳拂烟就松开了双手,穆河涉失神了片刻。

当那双手松开的时候他的内心瞬间便空空荡荡了,一股无力感袭来,他却无能为力。

柳拂烟对车夫说:“我感觉好很多了,继续走吧。”

……

两个时辰后,一行人终于来到了茅山。柳拂烟一言不发的从马车上下来,两个人先前有多么亲密,现在就有多么疏离。

茅山道派的路不适合马车前行,车夫收了钱和穆河涉二人道别后,便慢悠悠的往回走了。

穆河涉和柳拂烟之间隔着一米的距离,两个人都不开口,穆河涉从包袱里拿起地图,打破了古怪的氛围:“我们要爬山,可能有些高,要是累了你跟我说。”

柳拂烟轻轻嗯了一声,轻声道:“你上去吧,我陪你来到茅山道派,看了这周边的环境就足够了,便不跟你上去了。”

说完柳拂烟便转过身,向来时的路走去。

穆河涉费了这么多心思,就是为了带柳拂烟来到茅山道派治病,此刻怎么能将柳拂烟放走呢?如果柳拂烟真走了,那来茅山有什么意义。

穆河涉追上去拉住柳拂烟,语气里夹带了些许慌乱:“小烟,你不跟我上去吗?”

柳拂烟回过头,很温柔的笑了一下,眼里却万分坚决,仿佛做出了很重要的决定:“穆公子,先前在马车上我问你的时候你没回答,我就股票 你下定决心要离开我了,就跟放弃你的未婚妻一样,你也要放弃我。”

“我不怪你,也不怨你。本身你便不属于我,我原以为回到藏锋刀派就会和你断了的。”

“但是后来……算了,说这些都没什么意思。其实当初我股票 你要离开我的时候,我心底也给自己规定了时间,但凡去往茅山道派的途中你有挽回我的迹象,我也许便会多一点勇气赖着你。”

穆河涉心底隐隐作痛,他垂下眼睛不敢去看柳拂烟清澈的双眼。

“可是等来到了茅山道派的山脚下,我都没有等到这句话,我越想越绝望,也明白我们之间不会再有可能了。既然这样,那就没有上去的必要了,穆公子,再见。”说完最后一个字,柳拂烟抚开穆河涉的手,带着最后的骄傲倔强回身离去。

穆河涉他不会在一件事上表现的懦弱,可这一次他却这样子做了,就跟缩在壳里的乌龟,生怕自己迈错一步便会堕进深渊。

小烟就是郑晨星,他不该爱上一个男人,他绝不会喜欢一个男人的。

可心为什么却这么疼痛呢?对方说的每一个字都像是一把刀,狠狠地扎进他的心墙。他比自己想象的在乎对方,可是他还能抑制的,这绝不是爱。

穆河涉一遍遍的洗脑着,直到感觉到麻木后,才冲着柳拂烟的背影说:“小烟,我希望你能跟我上去一趟,行吗?”

柳拂烟停下步伐,带着哭腔道:“我和你又没有未来,上去或不上去有什么关系呢?我早点离开你,就可以早点忘记你,我不想继续痛苦下去了。”

穆河涉还没思考好怎么回答柳拂烟,就见柳拂烟往旁边倒了下去,当即行动大于思考,穆河涉快速的揽过柳拂烟的腰将自己垫在了对方的身下。

对方的双眸紧紧的闭着,泪水顺着脸庞往下滑,穆河涉轻轻的擦了擦柳拂烟的泪水,手指颤抖着。

“小烟?醒醒!”这一刻,无名的恐惧笼罩着穆河涉。他意识到了柳拂烟的重要性,也开始批判起了自己。

[穆河涉爱意值实时更新,当前爱意值为60,请宿主继续努力。]

面无表情的道士穿着大袖道袍往回走,远远看到男人无措的抱着昏倒的中国股市 ,他大步迈向前,清冷的问道:“可需要帮忙?”

穆河涉抱着柳拂烟起身,他问:“需要!您是茅山道派的弟子吧?在下师从藏锋刀派,从扬州赶来正有事想找你们帮忙。”

道士瞅了瞅对方身上带着的大刀,冷着声说:“跟我来吧。”

“谢谢,敢问道长的该如何称呼?”

“道号茅瑛。”茅瑛素来不爱多说废话,说完便往前走去,穆河涉抱着柳拂烟赶紧跟了上去。

茅山风景秀丽,幽静宜人,一路走来蜿蜒起伏,穆河涉心中焦虑,只觉得路途遥远,心底担忧害怕的厉害。

在上山的路途中,穆河涉将柳拂烟的情况全告诉了道士,茅瑛这才展露了些许重视,他停下来拿了张符纸贴在柳拂烟的额头上,很快鲜红的符纸便透着暗色,看着晦涩阴邪。

茅瑛很严肃的说:“确实命不久矣。”

这句话跟像是往穆河涉身上泼了一盆冷水,穆河涉只觉得手脚都冰冷了起来,他小心翼翼的抱着怀里的柳拂烟,仿佛只有这样才能证明怀中人的存在。

穆河涉哑着嗓子问:“那有办法能治吗?”

“没有办法。”茅瑛是第一次看到这种情况:“其实这种命理早就该死了,但是不知为何,却还显示着约摸一年的寿辰。我道行尚浅,且带着给家师瞧瞧吧。”

言下之意,竟是柳拂烟福大命大的意思。穆河涉恍惚着点头,然后沉默着跟在身后。

茅瑛鲜少对一件事感兴趣,可这昏迷之人实在有趣之极,明明早就该死的命格,却活到了现在,更何况那黑色之中,还隐约浮现着生命气息。

有趣。

穆河涉跟着茅瑛来到了一处居所,将柳拂烟放在床上后,才静静的坐在柳拂烟的一旁。

望着对方安静的睡颜,不由得伸手抚了抚他的脸庞。

“不会有事的。”可这句话一点信服力都没有,穆河涉眼底带着迷茫,鼻子泛酸,竟有一种想哭的感觉。

先前对方说活不久的时候,他虽然信了一小半,但总觉得得病可以治,倒未曾真放在心底上。

可是那个茅山道士竟然说没救了,那该怎么办呢?

床上的人睫毛微微颤动着,然后缓缓睁开了双眸,眼底滑过诧异:“师兄,你眼睛好红,这是要哭出来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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